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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匪婆 完结-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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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给大太太施了礼:“大姐姐不是也回来了,怎么没过来?”
大太太勉强一笑:“我过来前没去喊她,好不容易回了娘家,叫她多歇一会儿。”
心中却道,子音这丫头真是不争气啊,虽然比三丫头出门子早了几个月,可至今还没怀上。没怀上也就罢了,听见人家传出喜讯,她又不忿,又坐在屋里哭开了……怀孩子这事儿可不是简单事儿,哭能解决什么?
老太太听了大太太的话,却立刻冷哼了一声:“她回娘家的次数还少吗?还叫她多歇一会儿,不知道的倒以为她在方家是个大拿,打理内宅事务累得心力交瘁呢”
“你也得对她多上上心了,她七八天就回娘家来呆上半天,大姑爷又不计较这些,你这个当娘的,不正好借这机会教教她?”
大太太不想老太太看得如此清楚,立时一脸的尴尬之色,喃喃的点着头说老太太说得是。
金熙暗暗摇头。金子音啊金子音,想必金家所有姊妹里,最扶不上墙的就是她了。别看金子怡和金子明亲事未定,那俩丫头一个小心谨慎鬼心眼儿多多,一个大大咧咧胸怀宽广,任哪个也比金子音强出太多呢。
这位大姐与其有那多余的劲头儿全往自家姐妹身上招呼,做点什么不好?当初经历了茶楼那件事儿,被方重天冷淡了小半个月,好像老实了很大一阵子,如今这又是要故技重施了?自家姐妹的醋她也吃,真是不嫌酸
不知道大太太是要转移话题还是怎么的,低声跟老太太问起了四姑娘的婚事:“……毕竟她是姐姐。她的若还没定下来,来给我们子明说媒的人,我也不敢领到您跟前儿来啊。”
确实,四姑娘金子怡的婚事,是老太太一大心病。二太太佟氏已经不在了,贾姨太太因为生了这位四姑娘,并没被金二爷送到庙里去、仍留在金家,可是姨太太毕竟是姨太太,再是生母也轮不到她给姑娘说亲事。
从打二少奶奶韩素芬接过了管家之事,倒是一直跟老太太念叨着,说几位小姑的婚事她都会上心的。可时至今日,韩素芬并不曾给老太太念叨过半个人选,就连她娘家妈韩二太太,最爱给人做媒的人儿,都避而不谈这些事儿——老太太心里明白,这孙媳妇才不想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苦差呢。
若是韩素芬做主将小姑们嫁了人,过得好的,人家说这是她当嫂子的应该做的;过得不好的,还不埋怨她将小姑子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不推进火坑决不罢休?
老太太这么想着,并没琢磨别的什么,金熙却听出来大太太话里有话。合着就连大房的五姑娘都有人频繁上门说亲事了,二房排行在前的四姑娘倒无人问津?
大房也好二房也罢,如今还在同一个屋檐下搅马勺呢,大太太这么比来比去的,有意思么。难不成金子琳怀了身孕,把金子音比下去了一回,大房甚觉没脸,就非得再把金子明抬出来,压制金子怡一下?
“大伯母先陪老太太聊着天儿说说话儿。我都好几天没瞧见子珊和乃薇了,我去瞧瞧她们去。”金熙才不上大太太这个当,站起来就想走。
“我听说今儿又有人上门给六丫头说媒?老太太,要我说啊,这三个丫头拢共差不了一岁多,先定下来谁的都省了些心事。”大太太笑道。
金熙停下脚步。原来大太太在这儿等着她呢?不等她说话,老太太冷哼一声:“那种说媒的也叫说媒?那叫不安好心何况有你们子音嫁错了人家儿那一遭儿摆在前头,剩下这几个丫头,哪个都不能含糊着就定了亲事,我且得挑选挑选呢”
老太太将话说罢,见金熙还站在门口不动弹,“还不快走磨磨蹭蹭没等到了地方,就该吃晚饭了”
金熙清脆的应了声,抬脚就跑。老太太还没老糊涂呢,她着什么急。大太太爱说什么由她说去,自有老太太的火眼金睛分辨、伶牙俐齿推挡,实在不行还能拍桌子发脾气骂大街呢。
也不知从几何时起,她对老太太竟有了这种感情。有信任,有依赖,有心疼……虽说当年才进金家门不久她就发现,老太太是个明白人,可那也是毫不动感情的评价而已。
呵,也许这就是融入吧。既是披了小金熙的皮囊,又活在这个时代长在金家,怎么可能对周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呢,无论爱与恨,都是理所应当又水到渠成的……
而被金熙厉声下了逐客令赶走的万家母女,这会儿也早已回了万宅。一路上,由于开车的是万家司机而不是万美琪,万太太一直都强压着怒火,直到回了自己房里,才终于有了发泄之地,开口就将身后跟进来的女儿一通臭骂:“瞧瞧你出的馊主意”
“自己丢脸不够,还非得要拉上你母亲,娘儿俩一起送上门丢人现眼去,这么些年的学你都白上了”
万美琪甚感委屈。出主意的是她不假,可她娘不也是连声说好,否则她哪里拉得动这位老人家?
“也怪我鬼迷心窍,以为给那金六儿说了亲,你嫁给覃老四的事儿就十拿九稳了。我怎么就忘了,当年我都跟覃家把脸撕得不能再破了……”万太太唉声叹气起来。
跟女儿发脾气也得有个限度,毕竟是亲生的不是?再说了,她又没糊涂到家,理智也该回来了。
万美琪闻听这番话,脸色立时灰败得可怕,声音也随之颤抖起来:“娘……真的没办法了吗?”
“有什么办法?我劝你别再动你那点小心眼儿了,就算没了金六儿,还有李四儿陈五儿;就算覃家老太太闭了眼,覃大太太可还硬朗得很呢,想嫁进覃家去,你死了这条心吧”万太太说罢这番话,一直吊起的眼梢再没了精神,眼角的数条皱纹立现,人也随之老了几岁一般。
“你姐姐上回回来,我听你姐夫提起的那个什么专员就挺好。虽是年纪大了些,可你也不小了不是?我在你这个年纪,别说你哥哥姐姐满地跑了,连你都两岁出头了”
万美琪顿时慌了神儿,紧着摆手道:“我不嫁我这辈子都不嫁人,我要叫覃慕枫看看,就算他不娶我,我也不叫他娶别人,娶了别人也别想好过”
万太太嘲讽一笑:“你这孩子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这是又把覃慕枫当成你小时候扔掉的那个木头鸭子了吧?你都扔了不要了,小丫头们拣去玩一玩怎么了,你偏偏大哭大喊,叫你的奶娘把鸭子抢回来拿斧子劈碎……”
“还不是怪你”万美琪有些声嘶力竭,“若是那块玉还在咱们家,他们覃家想不认账,门儿也没有”
“呵呵,是怪我。”万太太疲惫不堪,低沉的声音跟女儿鲜明对比着:“只怕我当初若不及早拦着,你比郭姝玉还不如叫你学她那般在乡下种地打短工,再养上个孩子,恐怕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万美琪一屁股坐在她娘身边,欲哭却无泪。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哪里比得上郭姝玉情深志坚啊,她只是不甘心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送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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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做个了结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做个了结吧
覃慕枫最近很疑惑。怎么这十来天,那腻歪歪娇滴滴的万美琪,没再来覃氏洋行门口含情脉脉的等他?
到了乔那里一念叨,乔不禁取笑他道:“你到底是朝哪一头儿偏向得更多,我都弄不懂了。她不来纠缠你不是正正好?你早以前不就告诉我,与万小姐那时不过是年少轻狂,后来对密斯金才是真正的心动?”
“为何万小姐回来这么久了,你不正式与她谈一次,两人都跟过去告个别呢?你这件事儿不打理清楚了,密斯金怎么会愿意跟你糊里糊涂的开始?”
覃慕枫在乔面前,从来不隐瞒心事。听了乔这番话,却依旧讶然:“还用告别?过去的不是早就过去了么?当年万太太到我家大闹了一场,恩断义绝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事儿当时就该结束了呀”
乔大笑:“你之后若是不作任何回应,当然就结束了,用你们的土话怎么说,叫嘎嘣利落脆?可是你也说了,你之后的好多年,可都拿着等万小姐回来做挡箭牌,死活不去相亲呢。”
“恐怕你身边的亲朋好友中,只有我一人知道,你当年之所以跟万小姐交换了信物,也不过是看她长得很美,并不是什么懵懂情怀吧?别人是不是都夸你情比金坚啊?”
饶是乔到了旻国不少年了,这番话依旧说得有些绕舌头又费劲——法语是母语的他,并不怕绕舌头,可汉语里一个又一个的这成语那土话,想要应用得当,还真的很累人。
虽是如此,乔所表达的意思却是很清楚明晰的,他这话说完,覃慕枫已经面红耳赤无言以对了。
乔才不管他臊不臊,依旧笑着揭他的老底——乔跟金熙也认识好些年了,很是欣赏她的爽朗大方。眼前这小子说得好听是喜欢金熙,可那姓万的只这几天没去纠缠他,他倒似很想念一般,不闷棍打醒他怎么能行?
覃慕枫倒是想说,那个好色的小子其实早就受到惩罚了。当年被万太太劈头盖脸臭骂了一番不说,自家老爹的大板子也挨了几十下、又在床上趴了十几天养伤,连带着学也不叫上了,这等惩罚还不够吗?
最最要命的是,从那以后,他是越在意什么,越不敢说出口,越喜欢什么,偏偏要反着劲儿来,连带着话也逐渐变少了,脑子也好像迟钝了……这样的他,哪里配得上金熙啊?
“我过去没见过那位万小姐,也不好妄加言论,如今见过了,我倒想问问你,就这么一个女人,你有什么放不下的?”乔见覃慕枫半晌都不说话,不免有些火大,“你可别跟我说,你这是绅士风度,不愿伤害万小姐脆弱的心。”
“真正的绅士谁是你这副样子?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谁会拖着一头儿又拽着另一头儿的?你当你是开牙行的,一手托两家呢?”
“好在你们旻国现在进步了,只许一夫一妻了,若把你放回你们前朝去,你这小子还不得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啊”
“我不是”覃慕枫腾地站起来,脸上的红色褪尽,瞬间变成铁青,随即又颓然坐下,喃喃道:“就连我们家四妹妹,屡屡帮忙撮合我跟金熙的,其实都没少说过,说我根本配不上她……”
“我这种又木讷又古怪又少言寡语的人,也就堪堪跟那句话沾得上边儿了——所谓的臭鱼找烂虾,我想我也就配跟万美琪凑合成一对儿……”
乔目瞪口呆。原来这家伙一直都含含糊糊,不敢对金熙彻底吐露爱慕,却是觉得他不配?
不禁叹气道:“你若在感情之事上拿出一半儿你做生意的劲头儿,何至于如此?做生意,你勇往无敌目光炯利,谈感情,你畏畏缩缩目光短浅。难道这都是拜万小姐当年所赐,令你把所有自信都丢干净了?”
覃慕枫只觉一阵热血上头。若身边就是电话机,他真想抓起来就打给金熙,大声说请你嫁给我。无奈他跟乔两人儿坐在香水实验室里,电话在外间,似乎遥不可及。
“你若真觉得你也就堪堪跟万小姐做成一对儿,前些日子万小姐将香水配方高举双手奉上,你又为何不收?”乔一边问覃慕枫,一边在心里气愤——覃若不是他的好朋友、好生意合作伙伴,他早就不是这般和风细雨的说话了。
“你为密斯金做了那么多的事儿,到头来一句你不配……你早知道你不配,别往跟前儿凑啊”
不等覃慕枫答话,两人请的小帮工探头进来:“托尼先生,覃先生,那位万小姐她……她又来了。”
乔坐着不动,只管眯着眼看覃慕枫,可那气势,却似乎是在逼着覃慕枫赶紧出去面见万美琪,赶紧把之前的烂事儿说开了。
覃慕枫跟乔认识的年头儿也不短了,深深了解眼前这个外国佬儿的脾气。乔很少生气,但是对善恶对错分得极清,很多难题拿到乔眼前来,似乎也都变得浅显易解。
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可能跟乔如此关系亲密,不能跟自家人说的话,到了乔跟前儿,一嘟囔就是大半天儿。
乔方才那些话,虽然有些不留情面,可似乎每一句都说得极对啊。覃慕枫鼓足勇气,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归了包堆也是万美琪对不住他,一句话叫她死了心,倒省得没完的纠缠
饶是如此,出了里间的门,覃慕枫依旧不大敢抬头看站在他身前那个、假装幽怨的女子。他垂着头走到窗边坐下,木头人儿般一动不动。
“慕枫,你将当年那些话儿都忘记了?”万美琪幽幽的开了口。她太明白覃慕枫了。就算他多少年前说过的玩笑话,也不愿轻易更改,遑论他二人当初也在花前月下盟誓过……
覃慕枫直到将手指关节握成青白色,猛地抬起头:“我是忘了不假。可是你呢?你何止是忘了,你是当时就没当真”
“所以,万小姐,别再扯着过去不松口了,这样对你更没有好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这样不好么?”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惊呆了。万美琪当初干脆的离了旻国,他就想过,她是否不过是耍弄他而已。可这个结论不是说他被甩了?说他魅力不够?他从内心底……不大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啊。
可如今这话儿被他轻轻松松的就说出了口,他也不曾觉得怎么丢面子。年少轻狂时的玩笑,过去了就过去了,有什么丢脸?又不是他覃慕枫开的玩笑,他问心无愧
万美琪更是惊呆无比,眼泪不知不觉间就溢满眼眶。
她从法兰西回来的路上还自信满满,她以为,以覃老四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会对誓言负责的,哪怕她从他身边逃开,一逃就是小十年。可怎么会,怎么最终却是个完全相反的结果?她不信
其实,她若是在异乡找得到能依靠的男子,也并不会将覃慕枫当成救命稻草。可是真正值得依靠的人,哪里那么好找?
法兰西男人很有礼貌,从来都是不笑不开口。可若叫他们娶个异国女子,尤其是黑头发黑眼睛的异族女子,他们漂亮深邃的蓝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缝儿,鄙夷轻视瞧不上等等各种神情,立刻全都流露出来了。
而在法兰西读书的旻国男人,一头扎进书堆的有之,借着留学的名头吃喝玩乐的也有之。前者不过是只会念书的书呆子,后者那叫纨绔子弟难以成器,她万美琪宁死也不嫁这两种人啊。
她找了一年又一年,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蹉跎了无数青春岁月……二十岁转眼就成了昨天,二十五岁的脚步也越来越近了。
后来的那几年法兰西岁月,每次收到家乡的来信,她都会先找出关于覃家的事儿仔细读过,才会把家书从头到尾看一遍。
她姐姐是最爱跟她念叨这些琐碎的,每次听她姐姐在信里提起,说覃家四呆子还在痴痴的等你,万美琪就会高扬起下巴微笑。
她就说吗,就算所有的男人都不把她放在眼中,她始终都坚信,还是有这么一个男人在痴心等她真心对她的,当年是,现在还是……
可是现如今,覃慕枫却对她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阳关道独木桥分道扬镳才是最好的
“那你当初为何总说你要等我回来?”万美琪犹不甘心,尖声追问起来。
覃慕枫呵呵一笑,神色和言语越来越轻松:“这九年间,我给你写过一封信吗?那话是我亲口对你说的吗?万美琪,你太天真了,你总拿别人当傻子耍弄,却不知自己……”
“现在好啦,你大龄未嫁,我大龄未娶,全是因了当初一个玩笑,咱们谁种的苦果谁自己尝,很公平,不是么。”
原来他只想叫她耗到老大年纪却单身回归,抱着个美好的误会朝他怀里扑来,这时再告诉她对不起,我不能娶你?
他是个男人,二十七岁也并不算很大,只要他愿意,十七八的大姑娘照样能娶回家去。
可是她呢?再有两个月,她就满二十六岁了,也许只能给四十几岁的半大老头儿做续弦了吧?想到这里,万美琪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同泄洪闸被打开了一般奔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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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被扯进来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被扯进来了
金熙接到乔的电话,说是香水实验室里急需玫瑰精油,叫她赶紧给送来。她匆匆进空间里取了几瓶,开上车便前往乔的洋行。
可到了洋行门口儿,金熙立刻瞧见门口停着的车并不是只有乔那一辆,还多了两辆极是熟悉的。
她防备之心顿起——乔过去可没少明里暗里撮合她跟覃慕枫,今天要玫瑰精油的说法儿,是不是也是个借口?若是万美琪真的也在,她贸然进去难免正面冲突。冲突本身她是不怕的,可是冲突的后果呢?
金熙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下了车。趁着这么个机会,大伙儿都说清楚了也好,她从不曾往哪个二人世界里插过脚,她问心无愧,等都说清楚了,万美琪若是再咬着这个不放口,她可要翻脸了
进了门,门房带着奇怪的笑容跟她打招呼。金熙不动声色的回了句你也好,心底却无奈摇头,看来实验室里还真是有好戏上演呢,恐怕就等着她再来加一把柴火了。
小帮工的一声禀报,令万美琪立刻收了脸上的泪,恶狠狠的看向门口只等金熙迈进门来。金熙才从小帮工身后闪身出来,万美琪已经离了之前站的位置,母老虎一般张牙舞爪扑了上去。
覃慕枫暗叫一声不好,似乎早忘了金熙是会功夫的,一闪一挡一推之间,万美琪的双手已经在他脖子上留下七八条血迹。
却犹似不足以泄愤般,万美琪也不看眼前的到底是谁,双手继续乱抓乱挠着,等乔听见动静不对从里间出来、又和金熙一起大喝快住手,覃慕枫的手背和胳膊又被抓出几道血痕。
金熙似笑非笑望着乔,好像在问,你叫我来就是来看这个的,乔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带着歉意看向金熙,“真对不起密斯金……我没想到事态会变成这个样子。”
万美琪没事儿人一样走到窗前座位上坐了,抱起肩膀来嘲讽的看着另外三人:“怎么着,两个大老爷们儿不屑对付我,就将金六小姐请来了?”
她不敢再当面称呼金熙叫金六儿。虽然金熙一贯的说法儿都是说她太粗鄙,可她却没有合适的理由反驳。脸可以丢一次丢两次,决不能再丢第三次,尤其是当着覃慕枫的面前。
金熙才不管她说了什么,将拎着的纸袋递给乔道:“若是这三瓶不够用,最迟后天再给你送来。”
乔讪讪的接过来,又唤着小帮工把这玫瑰精油给技师送去——他本来是打算明天才叫金熙过来送东西的,可他隐隐在里间听见,覃这次还算争气,已经跟万美琪把过去的事儿说得很清楚了,阳关道独木桥各不耽误。
若是这时再把金熙喊来,叫覃继续鼓起勇气表白一下,捎带手令万美琪更死了心,不是挺好的一件事儿?
可是他哪里想得到,这位从他的家乡留学归来的万小姐,竟然是个纯粹的母老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金熙还是有一身好武艺的呢,他却从不曾看见金熙对谁动动手或者恶言相向,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覃慕枫,你为什么不说话”万美琪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金熙只觉得耳膜被震得生疼。
“其实你就是朝三暮四了,你从打认识了她,就忘了我,是不是?还找什么借口,说我当初就没拿你当过真,你不喜欢我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覃慕枫歉意的看看金熙,转头对万美琪道:“你能不能不再四处牵扯?这事儿跟金小姐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喜欢的一定要霸占,不喜欢的、就因为别人喜欢,也一定要抢到手里?”
“我再喜欢谁,如果她命中注定不该我所有,我绝不强伸手我劝你醒醒吧,别再这么一厢情愿胡思乱想了”
他说完这话,扭身就进了里间,乔想追着他进去,不想险些被覃慕枫用力合上的门撞了鼻子。他讪讪的摸着自己的大鼻子尖儿,摇头叹气心说一招出错全盘皆输。
“还不把你指着我的手指放下”金熙抬头瞧见万美琪还指着她,不由火冒三丈厉声呵斥道,心中却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万美琪哪里想到金熙在这里等着她呢,吓得激灵一下收回手指,再一回忆方才的一幕,立刻忐忑不安起来。
抓这个小狐狸精没抓到,倒把覃慕枫抓成花瓜一般,看来今天还真是像覃慕枫说的那样,不想了结也得了结了……万美琪的眼泪随即又狂涌出来,再难以停息。
金熙见状,知道万美琪暂时不会再发飙,按说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她也该赶紧离开了。可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也许能把过去的烂糟事儿全解开不是吗?拉把椅子离着万美琪远远的坐下,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覃慕枫说得没错儿,虽然两人认识很久了,他并不曾向她表白过一句话。万美琪就这么把她牵扯进来,她也很无辜。
她最早以为,他之所以愿意为她做一些事,只因为她是慕盈的好友,两家又是世交,她也像他妹子一般;再后来,他为她做的事儿越来越多,关切也越来越甚,她就想,也许他喜欢她,但是因为木讷胆小,只敢默默地做并不敢说。
她也曾想过,也许覃慕枫一头念念不忘万美琪,一头又对她有些动心,可又有道德约束的缘故,他一定是会等万美琪回来的。
可是这一切的想当然,遇上他方才那句“绝不强伸手”,金熙似乎有些明白了。她虽然不敢想、覃慕枫其实是因为觉得配不上她,可她至少想到了,也许覃慕枫是觉得,他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
想到这儿,金熙摇头叹了口气——覃慕枫其实也算明白人了,若换成其他胆大妄为的男子,恐怕根本不管她看得上看不上他,早就直截了当的出击了。比如当初那个涂二少,还觉得看上她是她的福分呢……
其实她也不是看不上覃慕枫。她始终没将覃慕枫放进爱人的人选里,何来的看得上看不上一说儿呢。但是她跟覃慕枫的想法差不离儿,不是一路人的两个人,强拴在一起也不会快乐。
若有一天,她真的要找个男人嫁了,两人之间可以没有爱,但是兴趣爱好和脾气,一定要不相左的。
她挽了袖子裤腿下田,沾了一身泥土烂叶子回来,那人不会嫌弃也不会心疼;她埋头实验室里做香皂做面霜,三两天不回家,那人也不会因为她的冷落而不快,只因那人也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所在,两人各忙各的,各得其所,何乐不为?
金熙想得开心,脸上也带出了些许笑容。万美琪透过朦胧泪眼瞧见了,哭也顾不上继续哭了,尖声质问金熙道:“你们俩人给我上演此地无银三百两呢是吧?你瞧瞧你脸上那阴谋得逞的奸笑”
“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金熙皱眉回她。这覃慕枫,怎么进去就不出来了?本来还以为他长进了,谁知不过嘎嘣稀脆说了几句话,随即又做起了鸵鸟
她不怕万美琪耍刁蛮,可叫她背着个莫名的“罪名”跟这疯女人左推右挡,她又不是傻子,她不干
“乔,你敲敲门,看看覃四哥处理好伤口没有,如果处理好了,不如叫他出来坐下,几人当面把过去从前说清楚,也省得今后再难见面。”金熙低声跟乔商量。
乔应了声起身去敲门,手指还不等叩在门上,覃慕枫已经开了门朝外迈步了,两人险些撞在了一起。乔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今儿我算是倒了霉,这鼻子招谁了,两次都差点被撞扁。”
金熙嘿嘿笑起来,再瞧覃慕枫也好,万美琪也罢,两人一个沉着脸一个含着泪,忙将剩下的笑强吞回肚子里。
走到万美琪跟前,覃慕枫开口问道:“我刚才在里头也听见了,你根本就把我之前的话全当耳旁风,还在说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吧,既然你还是如此不依不饶,咱们就好好说话儿,把过去彻底理个清楚如何?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理清楚了,你若还是一味的胡搅蛮缠,可别怪我姓覃的彻底跟你翻脸”
万美琪打了个冷战,却到底点了点头。既然撒泼耍赖行不通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也会做——这么些年的学总不能白上了不是?
乔想离开,把这间屋子留给三个人说话儿,却被金熙喊住笑道:“你把我调来了,你却想溜,那是不能够的。”
乔无奈回转身来,搬着椅子坐在金熙身边,带着歉意低声道:“我这样总可以了吧?金,我跟你说真心话,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家乡的男男女女们,对待感情可不像你们旻国人,这么木讷沉闷不清不楚……”
“乔你忘了我们的一句老话,叫入乡随俗。你家乡的男女早几百年前就可以自由恋爱,我们这里却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占了绝大多数。你这样比较和要求不是有些不公平了?”金熙笑回他道。
乔猛拍额头:“金说得对,我糊涂了其实我有时候都忘了我是法兰西人,可真正骨子里的东西,哪里是一时半会改变得了的?”
两人之间这话说罢,金熙也于瞬间理解了身边坐着的万美琪和覃慕枫。
她是个穿越来的现代灵魂,乔是个开放国度的异乡人,她们两个外来的,谁能真正懂得身边这两人的情感?一个过于奔放,一个又是压抑过度,不过都是这个新旧交替的社会中、正常的产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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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亲说,花儿在弄些不很合理的理由洗白覃慕枫。捶地痛哭喊冤——我觉得我不是洗白,而是逐渐展现。哪怕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不写出来,谁能了解?
爱是有理由的,不爱还是有理由的。我只是在陈述各种爱与不爱的理由而已~~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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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卑劣难改
第二百三十章 卑劣难改
金熙与乔两个人,看似与要说清楚的事情根本无关,又都理解了另两人的各种苦衷,低声嘀咕罢就不再开口。
实验室外间便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直到万美琪那因了哭泣和恼怒惧怕、以致很是急促的喘息终于平静下来,覃慕枫缓缓开了口。
当年那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若不是对刁蛮又美丽的花季少女动了心,也不会轻易就把祖传之玉雕成的玉佩送给她做了信物,又把海誓山盟之类的话说了一箩筐又一箩筐,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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