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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界 爵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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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说。
“哈,你被它吓到了么?还是说,你嫉妒我?你弄丢的那玩意儿,还没找到么?”
砰然爆炸的魂力把银尘白色的长袍鼓动得翩然翻飞,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凛冽的杀气。
“你激动什么,”幽冥懒洋洋的说:“我要是你,早就放弃了,不会等到现在,否则,要不是你一直都不舍得重新捕获第一魂兽,以你那种强大变态的魂力,又怎么会一直屈居第七王爵这种低级到仿佛蝼蚁般的位置呢?”
银尘抬起手指着幽冥,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照亮了幽冥那张充满野性魅力的脸:“这些都和你没关系,我不想和你起冲突,做你自己的事情去,我的事情你不要碰。”说完停了停,然后冷笑了一声,“更何况,你也碰不起。”
幽冥收起脸上的不羁,用复杂的目光盯着银尘看了很久,然后俯下他高大的身体,凑近到银尘耳边,温柔而动人地说:“如果有一天,能够接到杀你的【红讯】,那将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快乐,我会一滴一滴品尝你鲜血的味道的,我最爱的大天使!”
【西之亚斯蓝帝国·雷恩海域·魂塚】
幽暗的洞穴里,一切都平静了下来,淌在地上的鲜血,在空气里慢慢冷却凝固。
鬼山莲泉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回复了冷漠而高贵的表情,麒零松了一口气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脖子上的伤口像是奇迹一般地飞速愈合。
在他们面前,是躺在地上、嘴角流血的天束幽花。
刚才在她扑向毫无还手之力的鬼山莲泉时,她太过轻敌,完全没有做任何防御,结果,莲泉身体里突然释放出来的【闇翅】,将她重重的震飞开去,砸在洞穴的岩壁上。
鬼山莲泉手里的巨剑此刻抵在她的脖子上:“你可知道,身为一个除了杀戮使徒之外的第六使徒,企图杀害另外一个使徒,是多么严重的一项罪恶么?你的王爵没有教过你么?”
天束幽花眼睛里泛出不服输的怨毒,让她动人的俏丽脸庞显得扭曲:“我想杀谁就杀谁!”
鬼山莲泉看着面前的她:“你无药可救了。你就继续吧,总有一天,杀戮使徒会来找你。你要知道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话,就不会再像在我面前这样飞扬跋扈了。”说完她收起巨剑,对天束幽花说:“你说你也是进来拿【回生锁链】的,我虽然不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错误,但是,现在回生锁链已成为我的魂器,这是改变不了的,我们现在要出去了,在出去之后就再也无法进来了。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白讯】传递错误的事件,你最好回去问问你的王爵。”
说完,鬼山莲泉转身对自己身后的麒零说:“现在我们去帮你找一件最厉害的魂器,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麒零看着受伤倒在地上的天束幽花,有点隐隐的不忍,毕竟是这样的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肯定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宠爱着,不像自己从小是条贱命,摸爬滚打,学着各种和人接触交往的基本礼仪甚至是油腔滑调阿谀谄媚。
他走到她的什么,蹲下来对她说:“莲泉她不是个坏人,你们之间误会了。你赶快找个魂雾浓度高点的地方疗伤吧。”
天束幽花轻蔑地笑了笑,站起来,然后全身不满金色的刻纹,在下一个瞬间,她全身都笼罩着一种仿佛全然新生般的力量,一点都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麒零惊讶得目瞪口呆。
鬼山莲泉转过身来,对麒零说:“不要惊讶,那是他们第六王爵和使徒的【天赋】。”
麒零不解地问:“什么是【天赋】?”
“我们每个王爵和使徒身上具有的灵魂回路是不一样的,而每种灵魂回路除了都能产生巨大魂力的作用之外,独特刻纹会带给我们独特的能力,这种能力就叫做【天赋】。据我自己知道的,第六王爵的灵魂回路所具有的【天赋】就是一种被称作接近永生的重生和恢复的能力。无论是在魂雾浓度多么低的地方,他们的愈合与恢复速度,都接近一种让人害怕的极限。另外我知道的第四王爵,就是负责传递讯息的【天格】的领导者,他和他的使徒具有的【天赋】,是极具精准的魂力感知,他们甚至能从你的婚礼流动里,知道你力量的弱点和你的优势,是一种让人害怕的预知能力。”
“这!么!厉!害!”麒零舌头都快结巴了,这些都是银尘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己的东西,“那你和你的王爵的【天赋】是什么啊?”
鬼山莲泉笑了笑,对激动的麒零说:“难道你没有发现,你那头那么爱进攻人,不让任何人接近你的魂兽苍雪之牙,对我表现得很平静么?我的【天赋】就是对魂兽的控制,如果要说得更厉害一点的话,那就是大面积的魂兽控制,也就是说,我能够催眠蛊惑一整个领域内的魂兽。”
“……”麒零看起来像是呼吸都要停止了,“那我呢?你知道我和银尘的【天赋】么?为什么我觉得一点天赋都没有啊?”
“抱歉,”莲泉摇了摇头,“除了前三度的王爵,他们的【天赋】是大家都不知道的谜之外,唯一一个不被人知道【天赋】的,就是你的王爵银尘了。”
“哼哼,”旁边的天束幽花听到这里,冷笑起来,“杀戮王爵的【天赋】我就知道,只是我不会告诉你们,你们不配知道,等有一天你们自己亲自品尝吧!”
莲泉没有理她,招呼着麒零,往洞穴外走去,麒零回头有点不忍,对天束幽花说:“你也赶快挑选一个魂器之后离开这里吧,我总觉得这里不安全,你一个年轻女孩子。对了,我这里有希斯雅果实,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麒零的面容在幽暗的光线里,透着一种让人亲近的温暖。英俊的少年把浓黑的眉毛轻轻的皱着,目光从柔软的黑色睫毛下投射出来,透着一种温暖的关心。天束幽花突然觉得心里一个未知地方跳动了几下。
就在麒零转身的时候,天束幽花突然站起来说:“等一下……”
天束幽花的脸在黑暗里轻轻的红起来:“其实我进来不是为了拿【回生锁链】,而是银尘拜托我来告诉你们……”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念头,“告诉你们,出去的棋子,已经被人改动过了,左右的顺序做了调换,之前代表死亡的那颗棋子,现在才是通向深渊回廊的出口。”
莲泉听到这里,也回过头来,面色凝重地望着天束幽花。麒零看了看沉思的莲泉,有看了看表情看起来很诚恳的天束幽花,然后说:“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银尘拜托你的?”
“当然了,否则我我怎么会进来找到你,又怎么会知道你是银尘的使徒呢?”天束幽花突然变了脸,冷冷地笑了笑,“而且,你如果不相信我,岂不是辜负了跪下来苦苦哀求我的银尘么?”
“你刚才说银尘什么?”麒零的脸上突然笼罩起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可怕神色,他走过去一把抓起天束幽花的衣领,“你再说一次?”
天束幽花被他突然地变化吓住了,抬起说,一把冰刃就刺进麒零的胳膊,但是,在鲜血顺着冰刃流下来的同时,麒零却仿佛没有知觉般地一动不动,只是继续盯着她问她刚才说什么。
天束幽花被激怒了,充满怨恨地吼道:“不就是你的王爵么?有必要为他这么激动么?而且是他自己求我,又不是我逼他的,你把怒气发我身上干什么?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贱,那么轻易就下跪!而且让他这么做的人不就是你么?谁叫你自己不长脑子随便就冲进来【魂塚】,你以为是随便进来玩儿的地
麒零咬了咬牙,他胸膛里是翻涌不息的屈辱,因为银尘收到的屈辱而产生的内疚快要把他的心刺穿了。他丢开天束幽花,转过脸去,眼眶在黑暗里红起来。眼前仿佛真的就是银尘寂静地跪在地上的身影,一种恨自己不争气的情绪化成眼泪累积在他眼眶里。他不好意思让莲泉看到,于是用力憋着。
莲泉于是转过脸不看他,免得他更加难受。
天束幽花看见麒零俊美的面容笼罩着的伤心,心里也微微有些不忍,于是她硬着头皮说:“到底相信我么?相信我的话,就跟我走。”
走到洞穴的门口,他们重新站在巨大的峡谷面前,周围密密麻麻的魂器闪动着微光,莲泉看了看天束幽花,问她:“你的魂兽有飞行能力么?”
天束幽花突然涨红了脸。
莲泉看她沉默不回答,于是明白了,“你还没有魂兽是吧?”
天束幽花轻蔑地冷笑一声,不愿意回答,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娇贵。“我刚才就是一路从悬崖上跳跃过来,这点路程难不倒我。
“我们现在去的地方,如果等你跳过去的话,不知道要跳多久,没有魂兽绝对不行,你和我一起吧。“莲泉背后的空间里,【闇翅】巨大的白色羽翼如同一团巨大的云朵。而这个时候,麒零的苍雪之牙,也呼啸着,从空气里显影出来 “我要和麒零一起。”天束幽花冷冷地说。说完,就朝苍雪之牙的背上爬。她的脚刚踩到苍雪之牙的背,就被一声巨大的狮吼震了下来,苍雪之牙高傲的眼神轻蔑地看着她,充满了厌恶。天束幽花低声恨恨地骂道:“一个畜生,神气什么!”
麒零没有听到她低声喃喃地在说什么,他轻轻拍着苍雪之牙毛茸茸的头,揉了揉它巨大的耳朵,对它温柔地说:“你堂堂一个大丈夫,欺负小姑娘就太没面子,她也是使徒,是我们的朋友。她是进来就我们出去的。”
“它其实很温驯的,就是对生人比较有敌意,等下你抓紧我,别掉下来,放心,没事的。”麒零转过头来,在天束幽花耳边边上说道。
天束幽花看着面前的少年,锋利得仿佛宝剑般的浓黑眉毛斜斜地飞进他茂密的鬓角里,幽深的眼神里,仿佛小鹿般温润纯净的瞳孔,此刻正温柔地望着自己。她不由自主地把手环抱向少年的腰,隔着衣料,麒零滚烫的体温传递到他手上,少年健硕的腹肌在布料下轮廓分明,同时还有此刻从麒零脖子肌肤上传来的,充满了年轻生命气息的男子汉味道。
天束幽花的脸像是在阳光下被晒烫的花瓣一样,娇艳欲滴。
【西之亚斯蓝帝国·深渊回廊】
雾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郁,几乎像是粘稠的乳白色液体荡漾在整个有绿色的峡谷中,光线找不穿真个峡谷,只有少数像是光剑的束状光线从高高的树冠缝隙里笔直的刺进长满苔藓的泥土里。
鬼山缝魂和银尘,此刻正站在那个坐在树下、看起来孱弱无比的苍白少年面前。
苍白少年慢慢睁开了他的眼睛,纯净的充满光芒的瞳孔,像是两面被大雨淋湿的湖泊,他的声音虚弱极了,听起来仿佛是被飓风吹动下的软草。
“你知道为什么,我必须找到他么?”苍白少年轻轻地对鬼山缝魂说,他白皙的脸在周围绿色的光线里,看起来就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精致瓷器。
“我不知道,”鬼山缝魂单膝跪在地上,低头恭敬地说。
“你可知道,你们所有的王爵,和第一王爵,有什么区别么?”
“第一王爵一直以来都不会在众人面前现身,大家也不知道他是谁,传说中他甚至就几乎是神的转世。所以,我们都接触不到。”鬼山缝魂继续回答。
“第一王爵和你们不一样的地方,除了拥有足以称霸天下的独特灵魂回路之外,他还有一个和你们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他拥有三个使徒,每一个使徒都继承了他那种具有压倒性的、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的灵魂回路和他至今未被人知道的【天赋】,并且,没有人知道哪一个使徒是他的继承者,不到第一王爵死亡的那一刻,或者说他主动退位的那一刻,谁都不知道下一个第一王爵是谁,而三个使徒都以天使的名字命名,他们分别是【海之使徒】雾涅尔,【地之使徒】米迦勒,还有就是【天之使徒】路西法。”
说完,苍白的少年抬起头,用他仿佛水晶般透彻的眸子,凝望着银尘,说“很高心再一次见到你,上代【天之使徒】,路西法的银尘。”
【西之亚斯蓝帝国 雷恩海域…魂塚】
巨大的峡谷两边是高不见顶的黑色悬崖。白色浑浊的粘稠雾气把峡谷的
底部埋得看不见;脚下仿佛是一片宽阔翻滚的雾海。
抬起头每能在最遥远的顶上看见一条狭长的幽蓝色的流动天幕;准确来说应该是海水;因为魂塚是在雷恩海域的深处。
巨大而雪白的【閻翅】仿佛一座羽毛之岛;无声地在这个庞大的峡谷里滑翔着;从高处看下去;仿佛是山谷里飘起的一片小小羽毛。这个黑色的峡谷实在是太大了;麒零三人此刻正朝着峡谷的北面而飞去;【閻翅】和【苍雪之牙】巨大的翅膀无声地扇动着;整个空旷的山谷里;白色羽毛拉动出交错的光线朝前面飞速地卷动而去;他们正在前往魂塚的尽头
麒零和天束幽花的眼里都滴过了希斯雅果实的汁液,此刻,两个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两边森然高耸的黑色悬崖上仿佛无数植物般摇曳着的各种魂器。有些魂器上只有薄薄的仿佛蛛丝般的黄金魂雾萦绕着,而有些则像是一汪源源不断地往外喷涌金色泉水的泉眼般,凝聚了无数的黄金魂雾。
麒零眼睛都看花了。
“停一下。”天束幽花突然喊了一声,于是麒零搂了搂【苍雪之牙】的脖子,停了下来,两头巨大的魂兽在空中悬停着,缓慢地扇动着巨大的白色羽翅。
“鬼山莲泉,你帮我看一下那团黄金魂雾里的是什么魂器。”天束幽花抬起手,指着高处岩壁上凸起的一角,头也不回地问道。
麒零抬起头,因为他的眼睛里也有果实的汁液,所以理所当然,他也只能看见一大团厚重翻滚的仿佛融化的黄金铁水,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魂器,“好厉害……”
莲泉看着天束幽花一副使唤下人般理所当然的高傲表情,连名带姓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有点厌恶地皱了皱眉,但是她不想和这个小姑娘计较,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因为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滴希斯雅果实汁液的她顺着天束幽花的手的方向,看过去,一把白银铸造的弓从山崖上露出一半来。
“是一把弓,三尺半长,弓的两头雕刻出翅膀的形状,冰蓝色的弓弦,没有箭筒,也没有弓箭,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以魂力临时制作冰箭或者直接激射魂力作为战斗方式的。”莲泉站在巨大的【闇翅】背上,风吹动她的长袍,把她衬托出一种冷漠而理智的美。
“那就是它了。”天束幽花娇艳的脸上,是一种掩盖不住的兴奋。
“我送你上去。”麒零抱紧【苍雪之牙】的脖子,刚要往上飞,就听见天束幽花的一声叱喝:“不用你帮忙!”
天束幽花双脚往【苍雪之牙】的背上重重地一踏,凭借着这股反弹的力量,她朝黑色的岩壁上飞快地掠去,在到达岩壁的时候,她借着那些岩壁上插满的各种魂器,脚尖几个轻轻的起落,“啪、啪、啪”几下,就跃到了十几丈的高处。她身上的白色飘逸纱裙在空旷的黑暗里被风吹得仿佛翩跹的绸缎,发出模糊的白光。
最后一跃之后,她已经攀在了那把周围翻滚着金色水浪的弓旁边了。她伸出手,手臂上一层密集的灵魂回路若隐若现,她把一股魂力往岩石上一拍,轰的一声爆炸,一整块岩石爆炸成了碎片,那把弓连着她整个人都朝下面坠落,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弓身,但依然止不住下坠的趋势。
麒零看着突然坠落下来的天束幽花;一急;骑着【苍雪之牙】朝上面飞去;魂兽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转;双翅一收;天束幽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它柔软的宽大后背上。
〃还好你没事;刚刚看你掉下来;真吓人。〃麒零挠了挠后脑勺的头发笑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一双仿佛星辰般发亮的眼睛看着天束幽花;目光直接而又充满了热度。
天束幽花在麒零率性的目光里;脸迅速红起来;她咬了咬牙;轻蔑地说;〃谁让你来救我的;你以为我应付不了么?〃
麒零的笑容尴尬地停留在脸上;而【苍雪之牙】一声怒吼;身躯一震;天束幽花差点站不稳。〃这个畜生想干什么?〃她娇美的面容笼罩着一层苍白的怒意;〃你自己的魂兽也不好好管一下!〃
〃它是我朋友;你不能这么说它。〃麒零的脸色认真而严肃。
〃哼;魂兽就是魂兽;和一个畜生有什么好做朋友的。〃天束幽花的表情充满了不屑。
〃也许等你有了魂兽;你才会知道;〃鬼山莲泉乘着【閻翅】飞到他们身边;说;〃以后和你出生入死的;都会是你口重的这个畜生;而无论任何情况下;都愿意为了你去死的;也是这个畜生。〃
〃我不在乎。〃天束幽花冷笑着;稚气的声音里充满了傲慢;〃只要我一句话;别说是畜生;就算是人;是魂术师;都可以随时让他们为我去死。〃
鬼山莲泉看了看前面这个仿佛整个天地都围着她旋转的天束幽花;拧紧了眉头。她转过头去;留给她沉默的背影。
天束幽花冷笑了一声;把手上刚刚取得的弓朝自己的右肩膀后用力一插;一阵血肉模糊的汨汨之声;那把巨大的白银之弓;毫不费力地往她的身体里融了进去。整个过程里;天束幽花的脸上都是毫无痛苦的;带着淡淡轻蔑之意的笑容。仿佛是在嘲笑刚刚将魂器收进自己身体时痛苦不堪的莲泉。
麒零不解地看向莲泉;莲泉轻轻地告诉麒零:〃那是她的【天賦】;是别人比不了的。他们的身体愈合速度太快;以至于他们感受到的痛觉也比我们害要少很多。魂器地一次分离开我们的却肉再进入爵印;这个对于我们来说痛不欲生的过程;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其实幽花并不算什么;她的王爵;那个有着'永生王爵'之称的男人;'六度王爵'西流尔;才是王爵里的一个怪物。〃
〃我们的天赋;是你们这些人羡慕不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束幽花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将魂器融进爵印的过程了;她俏丽盈盈地立爱苍雪的后背上;把银弓重新从身体里释放了出来;拿在手上;她纤白光滑的手背上;此刻笼罩着紧密的金色刻纹。
〃你想干什么?〃鬼山莲泉警惕地看着她。
天束幽花没有回答;脚下突然暴出一阵气流;把她的头发和纱裙吹得四散开来;她伸手朝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用五指虚空一抓;于是从浓绸的雾海里;三股雾气组成的气流像三条白蛇般旋转着从下面飞快地冲上来;瞬间在她的手里化成了三根手腕粗的巨大冰箭;她拉满弓弦;朝着旁边的黑色崖壁〃突;突;突〃三声激射过去。
三根银白色的冰箭射进黑色岩石瞬间引发了轰然巨响;爆炸产生的黑色碎石块和尘埃;弥漫在空旷的峡谷之中。射出来的三个碗口大小的洞穴深不见底;并且一条裂缝沿着水平线在巨大的山崖上哗啦啦地裂开了几十丈;喀擦喀擦的岩石碎裂的声音朝着远处的黑暗里传递过去。
天束幽花 满意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银弓;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得意神色:〃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试试顺不顺手。〃
麒零站在她的身后;看得目瞪口呆的。
莲泉神色凝重;她有点担心;以天束幽花这么小的年纪和她乖戾的脾气来说;这个魂器对她来说太过于杀戮了。不过她没说什么;她喊了喊麒零;对麒零说:〃我们继续往前面走吧;你留心下周围出现的魂器。〃
麒零点了点头。转身对幽花说:〃那你骑稳了;我们出发了。〃
巨大的羽翼开沉在他们下面的浓厚雾气;像是划破乳白色的海面一般朝前面拉出巨大的弧形亮光;瞬间飞远。
只是他们三个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脚下遥远的峡谷深处;浓厚的雾气掩埋下;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雾气里闪动了一下;然后又被浓雾遮实了;仿佛一根暗红色的静脉血管。
'西之亚斯蓝帝国 深渊回廊'
银尘和鬼山缝魂都沉默地站在苍白少年的面前,一动不动。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头顶浓郁的树冠和空气里黏稠流动的雾气,照在苍白少年的脸上,让他显得更加孱弱,整个人透出一种一击即溃的脆弱美感。
鬼山缝魂看起来像要说什么,但是一直忍着没有开口。
苍白少年用他仿佛琥珀般的瞳孔,看着缝魂:“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缝魂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头,小声说:“如果银尘是上一代【天之使徒】路西法的话,那么,他的灵魂回路和上一代的第一王爵应该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他的魂力应该远远超越我们才对,但是我所感应到的他身体里的魂力和他的运魂方式,都不具备这种压倒性的优势……”
“他和你们不一样,”苍白少年的声音轻得仿佛一吹就散,“你所能感觉到的,是他的第一层灵魂回路,也就是属于他的【七度王爵】的回路,但同时在他的身体深处,封印着上一代一度王爵的灵魂回路,只要他需要,他随时都可以重新恢复第一使徒的力量。”
“他……他身体里有两套灵魂回路?”鬼山缝魂的瞳孔颤抖着。
“是……并且他还同时具备两种天赋。”苍白少年把目光转过来,望着站在他面前的、仿佛一座雪山般沉默而寒冷的银尘,他的目光里仿佛刮着雪山顶上的寒风,瞳孔里密集翻滚着白色风雪。
〃两种……天赋……〃鬼山缝魂的声音里充满了战栗。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银尘领口处露出来的脖子肌肤上;金黄色的刻纹隐隐浮现出来。鬼山缝魂不动声色地移动了几步;站在苍白少年的面前;和银尘对峙着。
〃因为三年前;当你以浑身筋骨粉碎、满目伧痍的身体躺在'心脏'地上的时候;是我们封印了你第一王爵的灵魂回路;同时赋予了你一种全新的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灵魂回路;让你成为七度王爵……你不会不记得吧?〃
银尘的瞳孔突然急剧地收缩;仿佛看见了鬼魅般惊骇的神色在他冰雪般的脸庞上翻滚着;〃你是……你……〃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吓到了;这种可怕的想法却似乎就是事实……
〃你想得没错;我就是白银祭司中的一位。〃
苍白少年的声音;幽幽地在回荡在空旷的深渊回廊。
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魂兽的嘶吼;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西之亚斯蓝帝国 雷恩海域…魂塚'
麒零此刻攀在陡峭的黑色山崖上;'苍雪之牙'扇动着翅膀;悬停在他旁边的空中;随时准备着保护他。
而在麒零头顶上方遥远的位置;天束幽花和鬼山莲泉;站在'閻翅'的背上。天束幽花的眼睛里满是嫉妒的眼神;因为从她这里看过去;麒零正在靠近的那把仿冰雪雕刻而成的骑士长枪周围翻滚着的金色巨浪;像是风暴一样把周围的魂器席卷得如同飓风中的蒿草般摇晃不止;仿佛那柄长枪是飓风的风眼;持续不停地扩散着黄金雷暴。刚刚一路飞行过来的路上;都没有见到过魂力如此狂暴的魂器。
〃麒零;你小心了;不要太靠近下面。〃莲泉在头顶对麒零说;在说话的同时;她已经把回生锁链释放了出来;白银的锁链仿佛是灵动的长蛇般悬浮在她的身体周围;随时准备闪电般射出。因为莲泉隐隐觉得那把魂器的位置;实在是太靠近深渊的底部了;自己在进入'魂塚'之前;缝魂就反复告诫自己;一定不能靠近'魂塚'的底部。从閻翅的位置看下去;麒零已经被翻涌不息的浓雾吞没了;他的身影偶尔地从雾气里露出的部分;然后又迅速被海浪般的白色吞没。
麒零从周围卷动的潮湿气流里抬起头;耳朵里都是呼啸的风声;头顶传来的莲泉的声音一吹就散;被周围浓厚的雾气阻隔着;完全听不清楚。
他正在艰难地朝着那把骑士长枪攀爬过去;'苍雪之牙'也被不断爆炸着的黄金魂雾气旋震得举步维艰;勉强维持着和麒零的距离。麒零牢牢地抓着每一把从岩石上穿刺出来的魂器;一步一步朝那把此刻如同正在咆哮般的长枪靠近。同时;他眼睛里的希斯雅果实汁液渐渐失去效力了;周围的黄金魂雾正在逐渐隐形;只剩下那些魂器原始的面貌。所以;周围旋转扭曲的气流渐渐变得无法分辨;不时撞上一股;差点让他摔到山崖下去。
当麒零终于用手握住了骑士长枪的枪柄的时候;苍雪之牙发出了一声喜悦的嘶吼;麒零转过身抬起头;对上空的莲泉和幽花挥了挥手;做出一个〃拿到了〃的手势
莲泉引动着'閻翅'朝下面飞;准备接应麒零。
麒零在手上运满魂力;然后一拳重重地砸向枪眼的位置;在碎石四处爆炸的同时;那柄玉琢的长枪;突然消失了!
麒零此刻整个人都握正握着长枪往外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整个人朝后面坠落下去;瞬间就被浓雾吞没了。他的呐喊也被周围的风声淹没了。
站在'閻翅'上的幽花被眼前的变故吓傻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巨大的'閻翅'就震动着翅膀望深渊下面俯冲而去;莲泉全身魂力爆炸开来;无数条白银铸造的锁链仿佛闪电般卷裹着风声刺进浓雾的深处;巨大的峡谷里充满了〃哗啦啦〃的锁链摩擦的声响;她感应着锁链末端穿来的所有魂力异动;却没有任何麒零的魂力气息。
等天束幽花回过神来;她想了想;然后双手一挥;在她的纱裙飞扬开来的同时;空气里突然显影出十几只巨大的雪雕;仿佛是无数坠落的流星般;尖锐地鸣叫着冲向雾气缭绕的峡谷深处;接着;它们又同时盘旋而起;无数巨大的羽翼嗲动起的飓风;将一大片浓雾吹散干净。
〃这些雪雕;是你的魂兽?〃莲泉以后地看着幽花。
〃当然是;这些只是被魂术封印了的巨雕而已;平时可以收在行囊里;以符咒的形式存在。〃幽花讥诮地看了莲泉一眼;〃你见过一个人有几十头魂兽么?〃
莲泉不再和她多说;她继续往下疾飞;同时;'苍雪之牙'也从上空呼啸着往下疾飞;瞬间超越了她们;然后;她们看见了;雾气吹散后清晰起来的峡谷深处;麒零抓着一把剑柄;身体悬空着;遥遥欲坠。
〃抓紧了!〃莲泉对麒零大吼一声;然后引动着'閻翅'急速地下坠。
麒零牢牢地抓着那把从悬崖上仅仅露出来一小部分的剑柄;心里默念〃好险〃;但同时又想到刚刚那个强力的魂器消失了;不由得事分外可惜。他抬起头;对莲泉她们喊了一声:〃我没事。〃然后等着'苍雪之牙'飞过来接应他。
而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当莲泉突然感应到一阵不可思议的魂力流动的时候,她突然看见,麒零身下浓雾的空间里,一条仿佛血管一样的东西,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然就缠到了麒零的腰上,仿佛是巨大的猩红色蚯蚓般在他腰上蠕动着,麒零还没反应过来,这条红色血管样的东西就突然收紧拉直,用一股巨大的力量把麒零往深渊里拖,麒零双脚从崖壁上腾空,只剩下手里牢牢抓紧的剑柄苦苦支撑着。
天束幽花身后的空气突然爆炸,银白色的巨弓从她右臂肩膀突然弹射出来,她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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