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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蔷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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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孙飞琼听得“凌波玉女”柴无垢这等说法,面色略霁,微笑答道:“柴女侠有所不知,大黄随我时日稍浅,恶根未净,凶性犹在,倘若不对它严厉管教,难免造出无数恶孽。昨夜之事、既然错不在它,并经三位讲情,姑准暂时记帐免责,下次再犯,便立即命小白将它斩断脚筋,逐出门下!”

话音至此微顿,目光凝注大黄喝道:“大黄起来,不要装出这副鬼相,博人怜悯,你那朵朱红雪莲是被何人夺去?”

大黄战战兢兢站起身来,以一副羞窘难堪的尴尬神情,举爪连连比划,并“叽哩咕噜”叫了一阵。

柴无垢等正觉大黄这副神情极为可笑之际,仲孙飞琼忽然叱退大黄,向三人摇头笑道:“大黄说是中途有人拦路,向它暂借那朵朱红雪莲,声称极需这种罕世灵药救人,将来必然设法奉还,并有相当酬报。”

柴无垢失笑说道:“这人倒也颇为有趣,难道大黄听了此语以后,便把朱红雪莲借给他么?”

仲孙飞琼笑道:“大黄自然不肯,但对方竟施展绝世功力,硬自大黄爪中把朱红雪莲夺去。”

尉迟巧听得吃了一惊说道:“大黄天生异禀,神力无穷,身法更复轻灵迅疾绝伦,那人竟能从它爪中夺去朱红雪莲、武功必然高得不可思议!”

这时灵猿小白向异兽大黄“叽哩叽哩”说了一阵兽语,好似有些责怪不屑之意,大黄则低声连啸,神情在愧悔之中,微显不服。

柴无垢看得有趣,向仲孙飞琼问道:“仲孙姑娘,它们说些什么?”

仲孙飞琼笑道:“小白在怪大黄无用,大黄却说那人跑得既比它快,力气又比它大,就算换了小白,那朵朱红雪莲也非被夺去不可。”

赛韩康接口笑道:“朱红雪莲被称为罕世圣药之故,就是因有法毒疗伤的灵效,足以救人。只要老朽所料不错,夏天翔老弟因祸得福,安然无恙,则以此灵药改救他人,也算功德,仲孙姑娘大可不必为了此事耿耿不释,有所气恼。”

仲孙飞琼笑道:“假若夏天翔无恙,我对此事确实不甚挂怀,但大黄却愤愤不平,业已约好小白,他日万一再遇此人之时,要联手与他斗上一斗。”

群侠一番谈笑之下,漫漫黑夜已逝,东方隐隐现出一片鱼青曙色。

赛韩康略一计算时间,向柴无垢、尉迟巧、仲孙飞琼等人笑道:“如今天光已曙,可以开棺察看夏天翔老弟是否如我所料,重伤已痊,转祸为福的了。”

说完站起身形,便往夏天翔所卧的右边那口棺木缓步走去。

赛韩康若猜测得不错,自然无妨,但万一所料成虚,朱红雪莲又已被人夺走,则夏天翔必将返魂无术、或是早在棺中气绝,变作一具尸体。

因为这一卦算得准确与否,关系如此重大,故而不但柴无垢、尉迟巧、仲孙飞琼等心头“怦怦”乱跳,屏息凝神地注目静观,连当众夸下海口的赛韩康也颇觉紧张。他走到棺前,先行停步,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微定心神,然后徐伸双手,搭上棺盖,就在赛韩康即将揭开棺盖之际,仲孙飞琼忽然低声叫道:“赛大侠请慢点开棺。”

赛韩康停手回头问道:“仲孙姑娘有何话说?”

仲孙飞琼说道:“赛大侠开棺以后,倘若夏天翔真个无恙,则请暂缓将他救醒。”

尉迟巧、柴无垢等一齐听得不解,赛韩康也愕然问道:“仲孙姑娘,你此话何意?”

仲孙飞琼笑道:“因为我不想见他,只要他真个无恙,我便在他恢复知觉之前,先行离去。”

柴无垢因知道仲孙飞琼可能就是夏天翔为她远赴氓山蔷薇坟前祈求蔷薇愿力的意中人,闻言不禁柳眉微蹙,讶然问道:“仲孙姑娘,我知道你和夏天翔曾在大别山、黄山两地互相结识,难道你远上点苍之故,不是为了与他相会?”

仲孙飞琼的玉颊之上自然而然地飞起两朵红云,向柴无垢点头说道:“不瞒柴女侠说,我此来确是找他,不然也不会为他远上大雪山玄冰原,求取疗伤圣药。”

赛韩康笑道:“仲孙姑娘既和夏天翔老弟互相投契。又何必与之吝见一面,等他无恙醒来,还应拜谢你为他远赴大雪山求药之德呢!”

仲孙飞琼娇靥又是一红,含笑摇头答道:“我就是突然发现与他颇为投契,才不愿相见,因为我爹爹生平……”

赛韩康忽然想起“天外情魔”仲孙圣向来只许门下以情撩人,不许真正坠人情网,遂向仲孙飞琼哦了一声,笑道:“老朽已知姑娘此举用意,但与夏老弟见上一面似无大碍,最好等他醒来再走。”

仲孙飞琼银牙微咬,仍自摇头,但柴无垢等冷眼旁观之下,看出她在羞窘情怀之中,依旧显露出对夏天翔关切的神色。

赛韩康见仲孙飞琼执意不肯与夏天翔相见,心头一转,也不再劝,侧脸对尉迟巧叫道:“老化子将火把多点一根,举得高一些,我要开棺察看夏老弟在这特别卧榻之中的长长一觉,是否匠得香甜安稳?”

尉迟巧伸手捡了一块被“白头夜又”龙老婆婆所化的僵尸推倒的窗棂,用火点燃,照得这东室之中,颇为明亮。

赛韩康则徽凝真力,把那沉重的棺盖,一揭而起。

火光照耀之下,看得分明,夏天翔双睛微阅,脸色红润异常,竟躺在棺底那具身着长袍马褂的“活僵尸”常挺的尸身之上,睡得香甜已极。

柴无垢见状心头一块巨石方告落地,因颇想留住仲孙飞琼,遂向赛韩康微施眼色,暗示他快使夏天翔醒转,恢复知觉。

赛韩康会意点头,刚刚伸手替夏天翔拍开穴道,室中黑、黄、白三条人影闪处,仲孙飞琼业已带着灵猿小白、异兽大黄,飞落院中青风骥背上,蹄声“的答”,驰向寺外,并曼声吟道:“当聚则聚,当散则散,不落言诠,不坠情障……”

柴无垢听得摇头笑道:“这位仲孙姑娘强作矫情,她如此不敢着相,岂非业已深坠情障?”

这时夏天翔方自一种天君泰然、通体舒畅的情况之下膝陇醒来,首先人耳的,便是那逐渐远去的马蹄之声,因听得异常熟悉,遂霍然睁目,脱口问道:“这蹄声好熟,是谁的马儿?是祁连派掌门人‘九首飞鹏’戚大招的千里菊花青?还是仲孙飞琼的青风骥?”

尉迟巧微笑叫道:“夏老弟,你且慢询问那是谁的马儿,你先看看你睡的是什么所在?”

夏天翔此时朦胧睡意已消,也觉出所卧之处有异寻常,遂赶紧一跃而起,这才发现自己不仅睡在一口棺木之中,身下并另外还有一具死尸,作为垫背。

这种奇异已极的情况,不由弄得他目瞪口呆,莫名其妙。

赛韩康拉起夏天翔的左手,三指一搭寸关尺,为他细诊脉象,片刻过后,双眉一展,“哈哈”笑道:“夏老弟,恭喜你因祸得福,不但脏腑间所受‘铁袖神功’的严重内伤业已全消,可能连你师门绝学‘乾天气功’,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增强了三成功力。”

夏天翔越听越觉糊涂,但就在此时,棺中那具“活僵尸”常挺的尸体,突又直挺挺地霍然坐起。

夏天翔从未见过这种怪异,不禁有点毛骨惊然,赶紧一伸双掌,微凝“乾天气功”,又把常挺的尸体,推得平卧棺内。

常挺的尸体虽被推倒,但等夏天翔“乾天气功”一收,却又立即坐了起来。

赛韩康起初颇觉惊异,但微一思索,便自恍然,遂等夏天翔再度凝聚“乾天气功”,推倒常挺尸体之际,向站在棺边的柴无垢叫道:“柴姑娘,你且退后数尺。”

柴无垢如言飘身,赛韩康又向夏天翔笑道:“夏老弟,你收去‘乾天气功’一试,大概这位昔年威震武林的黑道魔头,不会再度坐起了。”

夏天翔半信半疑地一收内力,果见“活僵尸”常挺的尸体不再坐起,遂急得蹙眉叫道:“赛老前辈,你们弄的究是什么玄虚?再不快些说出,我要闷得受不住了。”

赛韩康含笑招呼夏天翔同把棺盖盖好钉死,然后向尉迟巧笑道:“老化子快用一粒‘有情火’,烧去这口棺木,免得异日万一再生尸变,遗害附近百姓。”

尉迟巧闻言,一面弹出一粒朱红火星,击向棺木,化成一蓬猛烈火焰,引起燃烧,一面怪笑说道:“老怪物毕竟外行,‘有情火’只可用来捣乱,像烧棺焚尸的这种任务,必须施用无情火。”

赛韩康“哈哈”笑道:“有情也好,无情也好,我们不必再守在此处观看火炼僵尸,赶快换个所在,向夏老弟说明他受伤昏卧七日之间的一切经过。”

群侠闻言遂一齐退出东屋,由赛韩康向夏天翔详细说明这七日之间一切惊魂荡魄的经过。

夏天翔听得仲孙飞琼为了救活自己,竟不惮数千里,老远的赶赴大雪山玄冰原求取朱红雪莲,心中不由一阵感激,一阵温馨,但听到仲孙飞琼不愿再见自己,策骑径去之际,又不禁一阵凄迷,一阵怅惘。

赛韩康说完以后,柴无垢向夏天翔间道:“你在棺中是不是吃了一朵五色小菌?”

夏天翔摇头笑道:“我当时沉沉昏睡,神智不清,只记得仿佛有物触及口鼻,遂糊里糊涂地吃下腹内,却不知是否柴姑姑所说的五色小菌。”

柴无垢如今方深信赛韩康所猜完全正确,遂向他含笑问道:“赛大侠,适才‘活僵尸’常挺又几乎变作僵尸,倘若它在夏天翔尚自昏卧棺内之时,便生此变,后果岂非不堪想像?”

赛韩康笑道:“柴姑娘有所不知,虽然‘活僵尸’常挺曾服足以回生的罕世灵药,被人活钉棺内。‘白头夜叉’龙老婆婆又是殉夫自尽,戾气未消,双双保持尸体不朽。但要想变成僵尸,仍必须生人气机吸引,否则不克为功。我们居此多日,因男多女少,阳气较盛,遂使龙老婆婆得到感应,与‘白头罗刹’鲍三姑等恶斗一场。适才你恰好站在棺边,纯阴气息吸引之下,又使常挺的尸体霍然坐起。至于夏老弟酣睡棺中之际,则因阳阳相斥,常挺的尸体根本不会作怪。”

尉迟巧听得拊掌大笑说道:“老怪物,照你这样说法,夏老弟回生之事,我老化子应占头功。”

赛韩康白他一眼,失笑说道:“老化子倒会自我陶醉,你的功在何处?”

尉迟巧“呵呵”大笑说道:“我的功劳,便在选对了棺材。倘若我把夏天翔老弟藏入左面棺内,则他不但吃不到那朵足以使他伤势痊愈、功力增加的五色小菌,并难免要尝尝‘白头夜叉’龙老婆婆僵尸鬼爪的滋味。”

夏天翔惊定思惊,不禁听出一身冷汗,急忙起身向尉迟巧长揖称谢。

尉迟巧摇手笑道:“老化子生平最爱诙谐,夏老弟怎的认真起来,倒是听说你身边带有一片弄得举世武林纷纷大乱、几乎酿成血雨腥风极大灾变的天荆树叶,为何始终未曾提起?赶快取将出来,让我们瞻仰瞻仰。”

夏天翔愕然答道:“我身边哪里会有什么天荆树叶?”

赛韩康看出夏天翔身怀足以揭破祁连、点苍两派恶毒阴谋的重要证据而不自知,遂含笑问道:“夏老弟,你在伏牛山中是否曾经寻得一座鹏尸古洞?”

夏天翔越发惊奇透顶地目注赛韩康,惑然问道:“赛者前辈,当时你还在商山天心坪炼药,怎会知道我在伏牛山中找到一座鹏尸古洞?”

柴无垢接口代替赛韩康答道:“‘蔷薇使者’说是你在鹏尸古洞之中拾得了一片天荆树叶。”

夏天翔听柴无垢提及“蔷薇使者”,这才恍然顿悟说道:“怪不得祁连群凶在他们的掌门人‘九首飞鹏’戚大招的率领之下,突于伏牛山中集结,并极端诡秘地要搜寻鹏尸古洞。原来他们自鹏尸古洞中挖走的那株珍贵植物,便是生长‘天荆毒刺’的天荆奇树。”

话完以后,便由身畔取出得自鹏尸古洞的那片色呈谈红、形作三歧的奇异树叶,递与柴无垢观看。

柴无垢一面观看树叶,一面把“蔷薇使者”探悉祁连、点苍两派狼狈为好等情,向夏天翔仔细叙述。

夏天翔听得剑眉连轩,冷笑说道:“原来连终南死谷之中点苍、罗浮两位掌门人同中‘天荆毒刺’的那场事变,均属铁冠道长故意做作,含有极大阴谋,我真后悔当日未能准时赶上黄山天都绝顶,当着举世群雄揭破好谋,倒看祁连、点苍两派那些狠毒无耻的恶贼怎样交代,置身何地!”

尉迟巧笑道:“夏老弟何必后悔?第一次天都大会未能揭破阴谋,第二次天都大会总该水落石出。不过这片色呈淡红、形作三歧的奇异树叶,是否确属天荆树叶,仅凭‘蔷薇使者’的臆断,尚难定论。似乎应该送上昆仑山,交与昆仑派掌门人知非子验上一验。”

夏天翔闻言,豪情勃发地含笑说道:“尉迟老前辈说得不错,我目前反正无事,便索性畅游西域,走趟昆仑。”

柴无垢接口说道:“要去干脆大家都去。”

夏天翔是爱热闹,见柴无垢这等说法,自然高兴异常,但转念一想以后,却蹙眉摇手说道:“不行,不行,我们四人不能同去,仍应分作两路。”

柴无垢诧然问故,夏天翔遂将“天涯酒侠”慕无忧与“峨嵋四秀”结怨之事,对赛韩康、尉迟巧、柴无垢等叙述一遍,并蹙眉说道:“我既与慕无忧老前辈约定于五月二十日在峨嵋舍身岩下相会,陪他同往坤灵道院,又与‘峨嵋四秀’中的霍秀芸约定在峨嵋金顶单独一会,自应到时遵约守信。但如今既欲远上昆仑,漫漫长途之中,难保别无其他意料不到的事故发生,以致峨嵋之约未必能践,故应分人前往,代我向慕老前辈及霍秀芸解释一声,就说夏天翔尽量准时赶到,唯因身负有关整个武林祸福的重责,万一略有耽延,却请他们宽恕担待。”

柴无垢听夏天翔如此说法,遂应声说道:“‘龙飞剑客’司徒畏究竟是生是死?如今何在?尚待找寻。夏老弟既然峨嵋有约,我便代你一行,顺便也好在川滇黔桂之间,探听探听司徒畏的下落,也许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冒打冒撞地获得些蛛丝蚂迹,也未可知?”

夏天翔目注赛韩康、尉迟巧笑道:“两位老前辈呢?哪位老前辈与我同行,哪位老前辈与我柴姑姑一路?”

赛韩康笑道:“我陪柴姑娘同行,老化子与夏老弟一路,这样或许比较适宜,因为你们一老一少可以一搭一档起来,尽量调皮捣蛋。”

尉迟巧失笑骂道:“老怪物太以滑头,分明自己偷懒不愿跑路,反编造理由,乱嚼舌头则甚?”

赛韩康微微含笑,自怀中取了四粒特炼灵丹,分交夏天翔、尉迟巧每人两粒,说道:“你们这一老一少合起手来,沿途必然祸事层出,百变滋生,万一有甚灾厄凶险,这种灵丹颇有妙用。”

尉迟巧闻言,两只怪眼方自一翻,赛韩康又复笑道:“老化子不要瞪眼,就算你们平安无事,一路康庄,也可把这灵丹用来扶危济困。”

尉迟巧听赛韩康这样说法,才伸手接过灵丹,向夏天翔说道:“夏老弟,我们既然打算远上昆仑,不如立刻就走,因为这段路程确实不算近呢!”

赛韩康点头说道:“你们先走也好,我和柴姑娘时间充裕,较有余暇,还想就便一览金马碧鸡及五百里滇池等风物之胜。”

语音至此微顿,忽又目注夏天翔问道:“夏老弟,我们是等到黄山天都再见,还是……”

夏天翔接口说道:“赛老前辈与柴姑姑请在峨嵋金顶略侯,我和尉迟老前辈纵或五月廿日不及赶来,但六月初旬以前,必到峨嵋金顶。”

诸事安排既毕,四位男女老幼奇侠,遂含笑分袂,“商山隐叟”赛韩康与“凌波玉女”柴无垢飘然东游,“三手鲁班”尉迟巧及夏天翔则双双北上。

尉迟巧因路途太远,又无甚时间限制,自然不必急赶,遂一面缓步前行,一面向夏天翔笑道:“夏老弟,我们这趟远赴昆仑,怎样走法?”

夏天翔摇头含笑答道:“尉迟老前辈请作主张,何必问我?这段路程我从来未曾走过。”

尉迟巧微一沉吟说道:“若论最近之路,自然是由此斜穿康藏;直赴昆仑,但取路川边,经青海,或索性再绕甘肃人疆,也无不可。”

夏天翔想了一想说道:“为了早日使昆仑派掌门人知非子查验我身边这片天荆树叶,揭破凶谋起见,我们似乎去时应走近路,等昆仑事了,则无妨绕路甘川,这样既能多见识一些西陲风物,倘若兴致好时,并可顺便走趟祁连,斗斗那群凶神恶煞。”

尉迟巧认为夏天翔这种主张颇有见地,遂依计而行,两人斜穿康藏,直赴昆仑而去。

第十三章:变幻莫测

一路之间,除了见识些边陲风土人情以外,居然毫无其他阻碍,便自到达昆仑绝峰脚下。

夏天翔满怀高兴,抢步登峰,只见昆仑派聚居的昆仑宫,宫门紧闭,只有一名三十来岁的道装之人在门外站立,似是昆仑派中值日的弟子。

尉迟巧因为昆仑派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深恐引起对方的误会,故而身形才现,便自含笑说道:“道长怎样称呼,老夫‘三手鲁班’尉迟巧,与‘北溟神婆’皇甫翠门下弟子夏天翔老弟,有事欲求见昆仑掌门,有烦一报。”

那道装之人向尉迟巧、夏天翔微一打量,稽首为礼,含笑答道:“在下云孤鹤,两位来得不巧,敝派掌门人因欲查究一件有关昆仑声誉的武林疑案,业已率同所有本派人物,齐下昆仑……”

夏天翔听得剑眉一蹙,想起终南所遇,接口问道:“赵任、潘莎二位可在?”

云孤鹤微一摇头,夏天翔又复问道:“鹿玉如呢?”

云孤鹤笑道:“尉迟前辈侠名远震,北溟皇甫神婆门下,更有极大来头,云孤鹤不敢相瞒,这昆仑宫中,除了留我与师叔聋哑真人以外,所有人物,均已空群尽出。”

人家既已这等说法,夏天翔自然无法再问,只得与尉迟巧向云孤鹤告辞,退下昆仑绝峰,边行边道:“尉迟老前辈,我们这趟漫漫长途,跑得实在太以冤枉,真成了所谓乘兴而来,败兴而返。”

尉迟巧苦笑一声,夏天翔又复愤愤说道:“这口难消的闷气,我想出在祁连派头上,到他们蜂雪岩魔巢之中,设法大闹一闹。”

尉迟巧微一沉吟,缓缓说道:“去趟祁连山绛雪岩探探虚实,原无不可,但祁连派的声势仿佛比点苍派更强,‘白头罗刹’鲍三姑又练成‘雪冻僵尸’奇功……”

夏天翔不等尉迟巧话完,便即笑道:“尉迟老前辈不要担心,我这大闹一闹之议,并非硬干,却着重在‘设法’二字。因为吃一回亏得一个经验,岂但‘白头罗刹’鲍三姑练就‘雪冻僵尸’奇功,便那祁连派掌门人‘九首飞鹏’戚大招掌中的九鹏展翼钢拐,也绝非你我能敌呢。”

尉迟巧笑道:“夏老弟能知对方厉害最好,我们确实应该想个什么法儿,刺探刺探这次祁连、点苍两派联合挑起武林风波的真实内情,因为我总怀疑……”

夏天翔问道:“尉迟老前辈,你怀疑什么?”

尉迟巧蹙眉说道:“以祁连、点苍两派之力,绝对无法与其他六大门派,及另外一些素来扶持正义的武林高人为敌。故而我总怀疑是否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厉害人物,在幕后支使‘九首飞鹏’戚大招、铁冠道长等两派掌门,挑动江湖祸变。”

夏天翔觉得尉迟巧的这种推测颇有道理,点头含笑说道:“尉迟老前辈,你这种推测虽然颇有可能,但我却想不出当世之中,还有什么厉害人物?”

尉迟巧摇头说道:“夏老弟这话不对,有些人物,根本非意料能及,譬如鲍三姑,便是多年冰洞潜修,突然又复出世。我所指也就是这等一二十年前声名震世,突然隐迹不见,生死难知的神秘人物。”

夏天翔失笑说道:“我年纪太轻,当世人物有时尚无所知晓,对于一二十年前便隐迹不见之人,自更陌生,尉迟老前辈见闻广博,说几位给我听听好么?”

尉迟巧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我所知也并不太博,只想出了三男二女。”

夏天翔惊讶道:“有这么多?老前辈赶快请讲,也好使我一开茅塞。”

尉迟巧笑道:“我们先说三男,这三人功力绝世,几乎均达炉火纯青、出神人化之境,但彼此却是生平死敌,曾经约定于五岳绝顶,连斗五次,每次胜负难分。最后一次,齐集峨嵋万佛顶,声明若无胜负,决不生还,结果峨嵋佛光连现三夜,而这三位绝代奇客也从此失踪,有人说是互相恶斗之下,坠人幽壑同归于尽。有人说是在佛光中顿悟真如,皈依三宝。虽然难断何说为是,但近什年来始终不见他们在武林出现,却是事实。”

夏天翔笑道:“尉迟老前辈,你这一说,我也记得我师傅曾经提过他们,是不是‘多情书生’吴万秋、‘无情剑客’莫春阳、‘仟情居士’徐香圃?”

尉迟巧点头笑道:“正是他们,这三人怪僻无伦,仅仅在外号冲突一事之上,便几乎把二十年前的武林闹得天翻地覆。”

夏天翔听得颇为有趣,继续问道:“三男已知,二女又是哪个?”

尉迟巧摇头说道:“二女几乎比三男还要难缠,一个叫‘绛雪仙人’凌妙妙,一个叫‘九天魔女’董双双,均以出奇的武学称绝江湖,同在二十年前,突然隐迹不见。”

夏天翔剑眉略蹙说道:“这‘绎雪仙人’凌妙妙的外号,与祁连派所居的练雪岩倒颇为巧合。”

尉迟巧点头说道:“我就是由于这种巧合,才想到她们身上。”

夏天翔问道:“老前辈是不是认定这三男二女之中,可能有人在幕后为祁连、点苍两派撑腰,挑动江湖祸变?”

尉迟巧答道:“我虽有此疑,却不敢如此断定。因所知毕竟有限,四海八荒的遁迹高人之中,决不会仅仅就这三男二女而已。”

说到此处,忽又想起一事,向夏天翔笑道:“在云南洱海东岸的荒废禅寺内,你柴姑姑曾经提到过,说昆仑门下有人私通外敌,将昆仑门的‘天荆毒刺’盗赠祁连群凶,而对‘武当三子’及罗浮派掌门人冰心神尼加害。”

夏天翔哦了一声说道:“我柴姑姑怎会知晓?”

“她是根据‘蔷薇使者’所告。”尉迟巧笑着答道。

夏天翔摇头叹道:“这位‘蔷薇使者’委实太以神奇,他的本来面目,究是谁呢?”

尉迟巧笑道:“这就是我方才所说,四海八荒之中,不知隐藏了多少高人奇客,决非个人见闻所能尽悉。”

夏天翔扼腕说道:“这位昆仑叛徒定然极为难猜,可恨我们来得大不凑巧了,不然既能请知非子查验一下那张树叶是否属于天荆奇树所有?揭破祁连、点苍两派的阴谋,又能告知昆仑已有内好,必须先清门户。”

说话之间,二人业已走下昆仑绝峰,但左面山环转角之处,突然出现一位身披玄色外氅的窈窕少女,匆匆登峰,仿佛由远方赶回,步履颇急。

夏天翔因从侧面看去,觉得这位玄衣少女太像自己在九疑山所见独斩“祁连四鬼”之人,怀疑她便是昆仑派掌门知非子的衣钵传人鹿玉如,遂着声叫道:“姑娘留步。”

玄衣少女闻言,停步回头,两道湛如秋水的目光注处,不禁使夏天翔吃了一惊,暗想此女怎的竟与“峨嵋四秀”中的霍秀芸几乎有七分相像?

玄衣少女见夏天翔痴视自己,不由微有怒意,两道秀逸之中略含煞气的柳眉一挑,发话问道:“你叫我何事?你们是做什么的?”

夏天翔见对方词色太冷,想起在鹏尸古洞之外所获、‘蔷薇使者’,那张柬帖上所书“玉有刺”之语,剑眉微皱答道:“我叫夏天翔,与这位‘三手鲁班’尉迟巧老前辈,有事拜谒昆仑掌门,姑娘可是知非子老前辈的爱徒鹿玉如么?”

玄衣少女依然冷冷说道:“我就是鹿玉如,不但我师傅不在昆仑宫中,便在也因昆仑本身有事,难以接见外客!”

尉迟巧因鹿玉如神情过于冷做,毫不客气,生恐夏天翔与她闹僵,遂含笑说道:“我们此来,便系为了昆仑之事。”

鹿玉如目光一注尉迟巧,做然答道:“昆仑之事,昆仑自己能了,似乎不必劳动外人烦神?”

这句话答得太硬,夏天翔不禁含怒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昆仑门下出了叛徒,勾通外敌?”

鹿玉如目射神光,眉腾杀气他说道:“夏天翔,你若是再信口开河,有辱昆仑威誉,我就要对你严加处置了!”

夏天翔气得叫道:“什么叫信口开河?分明你们昆仑派中有人偷盗‘天荆毒刺’,送与祁连派那群凶徒为害武林,挑起祸变!”

鹿玉如柳眉深蜜,往前走了三步,目注夏天翔沉声问道:“你所说之事有无证据?昆仑叛徒是谁?”

人家这一问到“证据”二字,夏天翔顿时张口结舌,期期说道:“证据虽……虽无……但……”

鹿玉如满面寒霜,厉声叱道:“信口开河,一片胡言,你且尝尝昆仑派‘云龙八式’的滋味!”

话完,招出,一式“苍龙出海”,右掌猛推,挟着无比劲风,直袭夏天翔心窝,功力居然极见深厚。

夏天翔也被勾动真火,纵声狂笑说道:“好好好,想不到我们跋涉数千里,赶来昆仑挨打!我且尝尝号称昆仑绝学的‘云龙八式’是何滋味?”一面发活,一面暗凝“乾天气功”,右掌微翻,飞迎而出。

两股劲力一交,各自后退半步,未分丝毫强弱轩轻,夏天翔自知自己着非这次棺中奇遇,真力增强,竟还敌这鹿玉如不过。

尉迟巧不愿把事弄僵,趁着双方各存惊佩,尚未再度进手之际,飘身挡在中间,向鹿玉如笑道:“鹿姑娘不要动怒,我们虽然提不出昆仑门下通敌的证据,但远来相告,总无恶意。何况囊中尚有一物,亦关系昆仑颇巨,尊师知非子倘若回山,请他寻我相询便了!”

鹿玉如秀眉微蹙问道:“你所说关系昆仑至巨的,是样什么东西?”

夏天翔心想,把自己身旁那片天荆树叶交与鹿玉如察看也是一样,遂伸手入怀,正待取出之际,尉迟巧却向他微示眼色,抢先笑道:“鹿姑娘恕罪,这件东西关系昆仑声誉甚大,必须面交贵派掌门!”

尉迟巧这样一说,夏天翔自然不便再将天荆树叶取出,鹿玉如则因碰了个软钉子,双颊飞红,冷哼了一声,便欲回身走去。

夏天翔因“天涯酒侠”慕无忧对自己所说的鹿玉如、仲孙飞琼、霍秀芸等三位玄衣少女,均已先后见过,但却无法断定她们之内哪个才是九疑山所见乘骑青色龙驹、独斩“祁连四鬼”之人,遂赶紧叫道:“鹿姑娘,我再请问一事,你可曾独乘一匹脚程极快的青色龙驹,在湖南九疑山麓诛杀‘祁连四鬼’?”

鹿玉如被他问得一愕,目光微转,摇头答道:“我从未到过九疑山,也从未乘骑过什么脚程极快的青色龙驹,更不曾杀过‘祁连四鬼’!”话音方了,突展绝世轻功,双臂一抖,凌空纵起四五丈高,头也不回地直登昆仑绝峰而去。

三句斩钉截铁的口话,弄得夏天翔又复茫然,尉迟巧却眼望鹿玉如即将消失的背影,赞叹道:“好高的轻功,好强的内力,这位姑娘真不愧是知非子的衣钵传人,秀绝昆仑的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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