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霹雳蔷薇-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果然丰草中伏有奸人,夏天翔刚一凝神注目,对方便已发难,“飕飕飕”,又是三条暗蓝的寒光迎面射到。

白猿一声怒啸,凌空纵起四五丈高下,双伸长臂,照准那三条暗蓝的寒光,便自抓去。

夏天翔认出这三条暗蓝的寒光,仍是曾在前途暗算自己的阴磷白羽箭,遂急得高声叫道:“小白不能抓它,这东西沾惹不得。”

白猿纵得太疾,虽然听见夏天翔急喊之声,但已去势难收,两只前爪,将三根阴磷白羽箭一齐抓住。

夏天翔因这阴磷白羽箭的箭身之上涂满毒磷,皮肉万不能沾,否则便将溃烂见骨。如今眼见白猿双爪均已抓上,正自焦急颇甚,偏又无法可想之际,耳边“格登”一声,崩簧脆响,六点银星,五小一大,复自草丛发出,向白猿横飞而至。

这五小一大六点银星,夏天翔到眼便即认出是暗器中霸道绝伦的五云捧日摄魂钉,不由越发急得咬碎钢牙,暗想这只灵慧可爱的异种白猿任凭身手如何矫捷,却怎能逃得过暗器猬集的奸谋之下,恐怕难免生生断送?

夏天翔正在愁急无奈,白猿怒声长啸起处,周身银毛蓦地根根倒竖,五小一大六点五云捧日摄魂钉全被震飞,然后双爪再扬,三根阴磷白羽箭,又复齐齐折断,甩出四五丈远。

夏天翔这才知道这白猿真是罕见异种,居然皮骨如钢,不畏刀兵水火。

但高兴未毕,又转愁颜,那只连五云捧日摄魂钉均不能伤的异种白猿,正在发威作势,意欲扑向草丛搜索敌人之际,突然低哼一声,翻身栽倒,一动不动。

夏天翔惊急交迸,不顾一切危险地飞身赶过,耳中听得“嘶嘶”两声破空微响,仿佛有什么小小暗器,向自己当胸射到。

他自从白猿纵出以后,便又把那面“红云蛛丝网”取在手中,如今既有暗器偷袭,遂又洒出一片红云,加以卷落收去。

丰草丛中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夏天翔举掌连向草丛劈空遥击,均未见有丝毫回响,遂弯腰抱起白猿,暂时离却这容易四面受敌之地。

找了一块平坦大石,放下白猿,只见这只通灵异兽,双睛紧闭,全身剧烈抖颤不已。

夏天翔本来不知白猿怎会受伤及所中何物?但忽然想起它这等全身剧烈抖颤的光景,正与终南死谷中所见的铁冠道长及冰心神尼遇害的情形完全相同,遂在白猿全身仔细观察,果于左臂之上,寻着一根长才寸许、色呈紫黑、体作三棱的“天荆毒刺”。

白猿皮骨那等坚逾精钢,却仍抵御不了这种“天荆毒刺”,不由使夏天翔惊心怵胆,暗自摇头,不敢轻易拔那毒刺,并思索怎样才能救得这白猿一条小命?

由终南死谷,想到千年芝液,想到如今应该已在天都绝顶观光盛会的当代神医“商山隐叟”赛韩康,夏天翔遂急往天都绝顶赶去。

途中抖开“红云蛛丝网”一看,网中坠落的,赫然也是两枚“天荆毒刺”。

夏天翔起身之际,已是黎明,等他赶到天都绝顶,武当掌教弘法真人业与昆仑派掌门人知非子交代了不少言语。

夏天翔一来心急白猿安危,二来听说天都大会有延期重开之说,遂急急拉着“商山隐叟”赛韩康赶回,连与“凌波玉女”柴无垢都未及招呼,互诉别来经过。

赛韩康听夏天翔细细叙完,含笑说道:“夏老弟,如今白猿已走,我这作医生的,总算倚仗你所赠那一滴千年芝液炼成的灵药之力,未曾辱命。目前既无别事,不如仍返天都,看看这场大会究竟是否延期及有甚结果?”

白猿已走,仲孙飞琼未来,夏天翔自然因牵挂天都大会,及自己那位“凌波玉女”柴姑姑在伏牛山突然失踪,究竟是何缘故?遂点头同意赛韩康之语。

两人身形展处,风驰电掣般直奔天都,但等他们赶到这座黄山名峰的绝顶之时,只见白云茫茫,空山寂寂,那些各门各派的武林名手,一齐踪迹沓然,仅剩下“三手鲁班”尉迟巧一人,倚松望云,似是等待赛韩康及夏天翔回转。

赛韩康一登峰头,便向尉迟巧问道:“老化子,这场除了少林掌教方丈之外,聚集七派掌门的天都大会,难道业已匆匆结束,不曾留下些雪泥鸿爪?”

“三手鲁班”尉迟巧怪笑几声,随口吟道:“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印雪泥,雪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东坡居士此诗,哲意极高,喏喏喏,那不就是今日这场天都盛会所留的雪泥鸿爪么?”

说完,伸手往天都绝顶的东南角上一指。

赛韩康、夏天翔随着尉迟巧的手指看去,只见峰顶东南,下临万丈深渊之处,有五六块重逾千斤的大石,其中三块之上,果然各有异状。

一块大石之上,印着一双纤美的人掌,深约寸许。另一块大石,似被甚极端锋利之物所劈,几乎从中分裂,还有一块大石,则已整个为人震碎,化为满地斗大的石块。

赛韩康看得眉头深蹙,向尉迟巧问道:“老花子不要卖弄玄虚,赶快实说,天都会上,有人交手了么?”

尉迟巧点头笑道:“你们走后,点苍派气焰太高,逼着昆仑硬要动手。知非子百般忍让,尚未下场,却激恼了‘峨嵋四秀’中的霍秀芸,与点苍第三剑‘龙飞剑客’司徒畏,互相狠斗。”

夏天翔因在岷山回头峰前尝过司徒畏的滋味,遂颇替霍秀芸担忧地失声说道:“司徒畏功力颇深,霍秀芸恐怕非他之敌?……”

后方至此,尉迟巧怪笑连声,接口说道:“夏老弟,你几乎完全猜错,‘峨嵋四秀’本就难缠,而‘未秀为最’之语更不虚传,两人狠斗百余回合,霍秀芸不但未在剑术上输却半分,并把‘龙飞剑客’司徒畏掌中那柄削铁如泥的青芒剑砍缺了一个小口。”

夏天翔看了赛韩康一眼,又向尉迟巧问道:“霍秀芸用的是不是当年武林第一剑客‘大别散人’所遗的绝世仙兵‘柳叶绵丝剑’?”

尉迟巧点头答道:“夏老弟怎会猜对?霍秀芸若无此剑,恐怕在三五百合之内,尚与司徒畏难分胜负。”

夏天翔听说霍秀丢剑法如此之妙,不由心内一惊,暗想自己应该刻苦用功,否则明年五月二十的峨嵋金顶之约,难免在她手下去人现眼。

赛韩康在一旁听得微笑说道:“原来天都大会匆匆了结之中,还有这么一场精彩剑斗!我被夏老弟拉走,失此眼福,委实可惜。”

夏天翔脸上微红,手指峰顶东南那三块留痕的大石,向尉迟巧继续问道,“尉迟老前辈,这石上留痕从何而来?那两只陷石寸许的纤美掌印,有点像是罗浮派掌门人冰心神尼的佛门绝学‘般禅掌’呢?”

尉迟巧笑道:“老弟确实渊博,司徒畏青芒剑一缺,点苍铁冠道长便亲自下场,指名邀约峨嵋、昆仑两派掌门一斗。”

赛韩康蹙眉说道:“事情越闹越大,武林危机也就越来越深。铁冠道长既出大言,峨嵋玄玄仙姥及昆仑知非子大概不会容他张狂,这两位掌门人是哪一位先行动手?”

尉迟巧答道:“玄玄仙姥首先应战,但知非子因事由昆仑而起,不肯诿过卸责,遂抢先下场,与铁冠道长来了一番精彩绝伦的龙争虎斗。”

夏天翔听得简直心痒难搔,暗恨自己失去这场眼福,委实太以可惜,只好向尉迟巧急急问道:“他们两位这番恶战,究竟谁胜谁负?”

尉迟巧笑道:“武功到了他们那种火候,要想骤分上下,着实太难。‘天荆杖’对‘回风舞柳剑’,昆仑‘云龙八式’对点苍飞花掌’,再加上几记内家神功硬拼,依然是秋色平分,半斤八两。”

赛韩康听到此处,插口说道:“既然彼此胜负未分,岂不正好趁势收场,遵从武当掌教弘法真人之语延期一年,责成昆仑查明究竟,再作交代。”

尉迟巧点头说道:“弘法真人就在此时出面劝止,但远来观光的‘九首飞鹏’戚大招及他师姊‘白头罗刹’鲍三姑,却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冷嘲热讽,推波助澜,僵得点苍、昆仑两派无法下台,眼见立将发生一场流血祸变。”。

夏天翔惊道:“怪不得祁连派倾巢远出,万里赶来,这‘九首飞鹏’戚大招果然不怀善意。”

尉迟巧继续说道:“昆仑派掌门人知非子的两位师弟、‘昆仑逸士’向飘然、‘白衣昆仑’萧惕,早就嫌掌门师兄过份忍让,如今越发按捺不住,双双抢出,向戚大招、鲍三姑发话质询……”

赛韩康惊然说道:“戚大招、鲍三姑均不是省油灯,这一来必然闹得祸变立生,无法收拾。”

尉迟巧又似赞美又似感慨地叹息一声,说道:“祸变一成,便难收拾。但就在这千钧一发,危机瞬刻之际,武当、罗浮两派掌门及来此观光的少林护法净觉禅师,各以绝世神功,纷纷出手。“

赛韩康、夏天翔均觉精神一振,倾耳聆听尉迟巧继续说道:“罗浮掌门人冰心神尼,以佛门绝学‘般禅掌’,印石留痕;武当掌教弘法真人,默运武当心法,以木剑劈石;少林护法净觉禅师,则以少林‘大力金钢手’,把一块千斤大石,震成粉碎。”

赛韩康、夏天翔听到此处,不由齐自目注东南天都绝顶,显得一片寂静。

尉迟巧语音微停,沉默片刻,又复说道:“这三种武林绝学出手,也就代表了武当、少林、罗浮等三派同心。饶你点苍、祁连何等嚣张,亦因深知众怒难犯,只得但旗息鼓,遵从弘法真人延期一年的原议,而各自风流云散。”

“三手鲁班”尉迟巧把天都大会暂时结束,延期再开的一段经过讲完,又向夏天翔笑道:“‘凌波玉女’柴无垢临行之时,知道我要在此等待你与赛老怪物转来,遂托我传言,怪老弟迟迟而来,匆匆而去,未曾将身边的有力证据现出,使她可以揭破一桩为祸整个武林的莫大阴谋……”

夏天翔莫明其妙地瞠目说道:“柴姑姑怎的这等说法?我身边有什么足以揭破为祸整个武林阴谋的有力证据?”

尉迟巧见夏天翔这等神情,亦颇觉惊奇,咦了一声说道:“老弟身有证据,竟不自知,倒确是怪事。可惜柴女侠临去匆匆,来不及说明这有力证据究属何物。”

夏天翔又复听出疑点,蹙眉问道:“我柴姑姑走得如此匆促则甚?”

尉迟巧笑道:“她说她要追踪‘龙飞剑客’司徒畏,揭开一桩武林阴谋,及了断一桩私人恩怨。”

夏天翔苦笑说道:“左也阴谋,右也阴谋,向来讲究光明磊落的武林之中,怎的成了阴谋世界?”

这几句话,与赛韩康及尉迟巧的感慨相同,三人相顾无言,心头的沉重与四周的静然,织成一片愁网。

山风劲拂,白云狂飞,夏天翔越想越觉离奇难解,急于寻觅“凌波玉女”柴无垢一询究竟。遂剑眉双轩,打破沉寂,向尉迟巧问道:“我柴姑姑难道不曾与我约时约地相见?”

尉迟巧摇头说道:“柴女侠说此去风波难测,无法预约时地。只叫我转告老弟,倘若身无要事,不妨以点苍山步虚道观作为目的,走趟西南,彼此方向既同,总可相会。”

夏天翔目光微注“商山隐叟”赛韩康及“三手鲁班”尉迟巧等两位武林奇侠,问道:“两位老前辈今后行踪可有定向?”

尉迟巧怪眼一翻,“哈哈”笑道:“我与赛老怪物,向来宛如空中云荡,水上萍飘,随兴所之,毫无定见。既然西南有事,便去西南,瞻仰瞻仰‘点苍三剑’的步虚道观也好。”

赛韩康微笑点头,赞同尉迟巧所说,夏天翔闻言,眉梢略展,方待发话,突然远远传来几声奇异的兽啸。兽啸之声才一人耳,夏天翔神色又转紧张,起身走到崖边,回头向赛韩康、尉迟巧二人恭身一礼,说道:“夏天翔尚有急事,暂需告别,两位老前辈且请先行,西南路上,再行相见。”

话完,真气提处,便往峰下飘身,捷如陨电飞星,刹那不见。

“商山隐叟”赛韩康叫了一声:“夏老弟。”根本未见回答,“三手鲁班”尉迟巧怪笑说道:“老怪物你唤他作甚?难道不曾看出这娃儿神色匆忙,必有急事?”

赛韩康微微一叹答道:“我何尝看不出他身有急事?但因目前‘天荆毒刺’到处为祸,又非寻常药物可以治疗,想令他把我含有千年芝液的新炼灵丹,带几粒去。”

尉迟巧听得点头笑道:“老怪物确实细心,此事颇关重要……”语音至此微顿,想了一想,又说道:“但我适才见夏天翔印堂华盖之间,喜煞双冲,惊险虽然难免、关系性命的奇灾大厄,却未必有,且等前途相逢,再作计较便了。”

赛韩康闻言,点头笑道:“老化子江湖流转,进益颇多,如今居然又学会了麻衣相法,任何人的吉凶祸福,全系于方寸一念之间,昔人说得好:‘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夏天翔无论人品、武功、心胸、机智,均属上选,确系近年来武林中罕见的奇葩,但‘玉不琢,不成器’,让他受些无关紧要的磨折,也未尝不是对他的一种成全之举。”

这两位武林奇侠一面谈笑,一面替“凌波玉女”柴无垢遥作接应,奔向西南。

夏天翔因在天都绝顶,听得远远传来奇异的兽啸,颇似大别山所见那只金毛异兽的啸声,以为仲孙飞琼已然赶到,遂匆匆辞别赛韩康、尉迟巧二老,往啸声方向,如飞驰去。

但兽啸之声,一发即止,夏天翔下得天都峰后,又经两三转折,便不知应往何处寻找。

他目前所立之处,恰好距离赛韩康救治白猿的所在不远,夏天翔茫然片刻,正拟随意举步,漫游黄山之际,忽然听得远远的松林之中,有人说道:“这位老弟,能否慢走,我们谈谈好么?”

这语音宏亮异常,显非流俗。夏天翔愕然循声看去,只见松林之中缓步走出一人,是位狮鼻海口,环眼豹头,虬须猖集,长发披垂,年龄约莫五六十岁的白衣老者。

夏天翔一见来人这般异相,便立即想起赛韩康对自己所说的雪山派中那位特出奇人,功力并不在掌门人申屠神君之下,但因身受重恩,遂毕生甘为奴仆以报的“雪山冰奴”冷白石。

他刚把对方来历想起,那位“雪山冰奴”冷白石业已走到面前,夏天翔遂抱拳笑间道:“老人家是不是,雪山冰……”

语音至此,倏然而住。因为想起“奴”字似有不敬,倘若贸然出口,可能引起无谓误会。

冷自石猜出夏天翔心意,微笑说道:“冷白石身受我主人重恩难报,甘为奴仆,故而‘奴’字对我并无不敬、老弟既然识我来历,叫我冷白石也好,‘雪山冰奴’也好,尽管随意称呼。但不知老弟的姓名宗派,可否见告?”

夏天翔觉得这位“雪山冰奴”冷白石的坦率豪迈神情,颇对自己脾胃,遂含笑说道:“我叫夏天翔,是北溟门下,我不但知道冷老前辈来历,可能还猜得出老前辈唤我之意呢?”

冷白石目光凝注夏天翔,上下细一打量,点头微笑说道:“老弟原来是北溟神山皇甫神婆门下,难怪器字轩昂,不同凡俗。但你叫我冷老前辈,却不敢当,倘若执意不肯称呼‘雪山冰奴’或冷白石,便索性叫我一声冷大哥,显得亲近一些好么?”

夏天翔毫不犹疑地应声笑道:“叫你大哥,原自无妨,但你身受重恩,甘为人奴,我却无此义务,他年若见雪山派掌门人申屠神君,我只能尊称他一声老前辈呢!”

冷白石听得大笑说道:“有趣,有趣,老弟确实是位妙人儿,但请尽管放心,你我兄弟相称,只属你我之事,不涉其他,老弟固然不必向我主人申屠神君称奴,我也不必向你师傅皇甫神婆自称后辈。”

夏天翔闻言,立即改口,叫了一声:“冷大哥!”。

冷白石乐得“哈哈”大笑说道:“老弟既然真个叫我大哥,我这做大哥的,却给你一些什么见面礼呢?”

夏天翔深知这位“雪山冰奴”功力绝世,遂接口笑道:“大哥若给凡俗之物,我也不要,珍贵之物,又颇难寻。不如暂且记上一笔帐儿,他日再算。”

冷白石点头笑道:“记帐也好,老弟方才说是能猜出我寻你之意……”

夏天翔不等冷白石话完,便即笑道:”大哥是不是想打听打听,左近有无可疑人物,会涉及对雪山派掌门人‘冰魄神君’申屠亥、‘冰魄神妃’茅玉清夫妇暗算之事?”

冷白石环眼一睁,神光四射,诧然问道:“老弟怎会猜得这般准确?又怎知道我主人夫妇遭受无耻好徒暗算?”

夏天翔笑道:“这不是大哥自己跑到天都绝顶,当着举世群豪宣布的么?”

冷白石眼中精光又射,重新在夏天翔身上打量几遍,蓦然以一种异样的神色狂笑说道:“老弟怎的言不由衷?我认得出你当时不在天都峰顶的济济群雄之中。”

夏天翔暗惊这位“雪山冰奴”冷白石的眼力好生厉害,赶紧含笑说道:“大哥不要起疑,我当时确实不在天都峰头,此事是由‘商山隐叟’赛韩康转告,并猜出申屠神君夫妇昨夜三更遇伏受伤之处,就在这左近不远。”

冷白石听得两道浓眉又自一挑,夏天翔摇手笑道:“大哥大概又要问我怎会连时带地说得丝毫不错吧?”

冷白石委实被夏天翔弄得疑云满腹,浓眉双皱,低低嗯了一声,默然不语。

夏天翔笑道:“昨夜我于三更左右驰赴天都,曾远远听得此处有怒叱惨哼声息发出,等我赶来看时人踪已无,只见十来粒雪山派独门暗器冰魄银光霰嵌在乱石丛中,赫然夺目。”

冷白石这才明白夏天翔对时间、地点均猜得丝毫不错之故,长叹一声说道:“究竟是何奸徒?因甚原因?要对我主人夫妇暗算?冷白石必须弄个水落石出,才好转回雪山复命。但我在此细查半日,几乎毫无线索可寻。老弟对此有无明教?”

夏天翔笑道:“这件怪事不但大哥要查,我也要查。因为我昨夜自入黄山,便即连遭袭击,一路之上。挨了不少五云捧日摄魂钉、七孔黄蜂针、阴磷白羽箭等恶毒暗器。”

冷白石哼了一声说道:“这些东西,只能对付寻常江湖俗客,若在我们眼中,并算不得是什么恶毒暗器。”

夏天翔道:“更恶毒的不是没有,大哥请看,昨夜我有一位朋友,便险些死在这种小小毒刺之下,”

说完,便将自己用“红云蛛丝网”收来的那两根“天荆毒刺”取出,托在掌上递与“雪山冰奴”冷白石观看。

冷白石一见这两根长才寸许、体作三棱、色呈紫黑的“天荆毒刺”,不禁双目厉芒暴射,钢牙紧挫。

夏天翔看出端倪,讶然问道:“冷大哥怎的这般神色?莫非申屠神君夫妇所中,也是此物?”

冷白石点头示意,并向夏天翔问道:“老弟那位朋友是谁?这种毒刺所含毒力甚剧,受伤以后,极为难活,要不要我送他一粒用百年朱红雪莲所炼的灵……”

夏天翔摇头笑道:“多谢大哥好意,但我那朋友,已被当代神医赛韩康治好,它是一……”

冷白石见状,瘦眉问道:“老弟颇为豪迈,为何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说到此处。突似有悟,看了夏天翔一眼,微笑说道:“我猜出来了,老弟这位好友,大概是位红妆侠女?”

夏天翔俊脸飞红,摇头说道:“大哥猜得不对,它是一只猴子。”

冷白石闻言,不禁愕然凝视夏天翔半晌以后,摹地手抚虬髯,纵声狂笑。

夏天翔急声叫道:“大哥别笑,这猴子与一般猴子大不相同,和我交朋友的这只猴子,大概可以说得上是天下难寻,人间罕睹。”

冷白石听出兴趣,笑声一收,目注夏天翔问道:“这是一只什么猴子?当得‘天下难寻,人间罕睹’八字。”

夏天翔双眉一轩,朗声说道:“它的奇处大多,我和它又是新交朋友,了解不够,故而只能略举几桩荦荦大著,第一,它善解人言。第二,它一身铜筋铁骨,绝非寻常刀兵可以伤害。第三,它姻习武功,会施展‘猿公剑法’。”

冷白石听得意似不信地骇然问道:”老弟是否言过其辞?哪里有如此聪明,并这等厉害的猴子?”

夏天翔摇头说道:“难怪大哥怀疑,这只猴子的灵异之处,若非亲见,谁肯相信?但也就因为它太过聪明,及太过厉害,昨夜才在倚仗一身铜筋铁骨,轻敌大意之下,中了无耻好徒所发的阴恶无比的‘天荆毒刺’。”

这“天荆毒刺”四字,又听得“雪山冰奴”冷白石浓眉倒剔,环眼圆睁,指着夏天翔掌上所托的紫黑三棱毒刺说道:“老弟你说这种紫黑三棱毒刺,名叫‘天荆毒刺,?”

夏天翔方一点头,冷白石又复问道:“我仿佛听说过,这‘天荆毒刺’只在昆仑绝顶才有生长。”

夏天翔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我曾亲眼看见昆仑门下施展这种‘天荆毒刺’。”

他大叫“不错,不错”,冷白石却大叫“不对,不对”,说道:“昆仑派掌门人知非于是我主人申屠神君好友,我主人夫妇这次与我万里远来,便是特为昆仑助阵,昆仑门下怎会反而用这极为歹毒的‘天荆毒刺’暗加算计?”

夏天翔苦笑说道:“此事确实令人难解,无怪我那‘凌波玉女’柴无垢姑姑,称之为贻祸整个武林的莫大阴谋。而武当、少林、罗浮三派主脑合演神功,压服点苍、祁连,使天都大会延期一年,俾昆仑派能在此期间,查明真象,洗刷清白,用意亦复在此。”

冷白石愕然说道:“原来天都峰顶尚有这些热闹情事?可笑我在这左近空忙半日,既未查出头绪,又不知大会延期,业已暂告结束。”

夏天翔遂将“三手鲁班”尉迟巧所说各事,转对冷白石叙述一遍。

冷白石听完以后,向夏天翔暨然说道:“既然如此,我似应赶回大雪山向主人申屠神君夫妇报知一切,雪山派也该为这饵劫消灾之举,略尽绵力。”

夏天翔闻言知道彼此即将分袂,不由目注这位新交的忘年好友,面带恋恋不舍的神色。

冷白石见他这等神情,遂轻拍夏天翔肩头,微笑说道:“老弟确是性情中人,但人生何处不相逢?何况我回转大雪山,向申屠神君报告经过以后,立将再入江湖,协助昆仑派人物查究这桩疑案。彼此目的既同,随处皆可重聚,老弟善自珍重。”

话完,神功潜提,白衣飘处,平飞七丈有余,身形渐渐隐入烟云草树之中。

夏天翔目送这位忘年好友、武林怪客、“雪山冰奴”冷白石的背影,心中颇觉怅惆若失。

就在夏天翔借别伤离、神思迷惘之际,一声低沉的兽啸,又自十来丈外的峰角之后,传入耳底。

这声兽啸太熟,夏天翔精神一振,发话叫道:“小白,你在哪里?”

兽啸又是一鸣即歇,但峰角之后却起了“的答”蹄声,慢慢转出一匹神骏绝伦的青色龙驹,青马背上坐的正是那位身披玄色大氅、容光美得令人不敢逼视的仲孙飞琼。

金毛异兽随在马后,灵猿小白却被仲孙飞琼抱在怀中,但身上黄澄澄的,似是披了一层金甲。

仲孙飞琼这一露面,夏天翔心头除了“腾腾”乱跳以外,只有一个感觉,就是这位姑娘姿容太以美好,风度太以高华,令人对之难免自惭形秽。

夏天翔方勉强镇摄心神,压制住胸头那种不由自主的“腾腾”乱跳,但疑问又起脑中,暗想自己九疑山所遇的骑青马披玄衣的姑娘,究竟是不是眼前这位绝代美女?

思潮起伏未了,青马业已走到夏天翔身前丈许之处,停蹄止步。

仲孙飞琼见夏天翔这等痴呆呆的木然神情,不由微噫一声,抱着那只身披金甲的灵猿小白,飘身下马。

由于对方这种动作,夏天翔才倏然惊觉,面红过耳,一抱双拳,嗫嚅着笑道:“仲孙姑娘真是信人……,

言犹未了,银铃似的语音已自仲孙飞琼贝齿樱唇之间脆生生地飞迸而出,笑着问道:“我因事来迟半日,你怎么还说我是信人?”

夏天翔一向口齿伶俐,辩才无碍,谁知如今才一开口,便被仲孙飞琼说得俊脸发烧,无法作答。

仲孙飞琼微微一笑,又复说道:“小白高傲逞强,以致误蹈危机,多蒙你救它一命,我着实感谢不尽呢!”

夏天翔见仲孙飞琼业已晓得昨夜之事,知道定是灵猿小白所告,暗想自己所料不差,这位姑娘果然精通兽语。

一面思索,一面口中略为逊谢,但目光注处,看出灵猿小白所穿的那身金甲隐蕴奇光,不由诧然问道:“小白这身金甲……”

仲孙飞琼不等夏天翔话完,便即笑道:“这就是用‘大别散人’所遗的武林至宝‘护穴龙鳞’所制,此物本是小白在大别山刺天峰上辛辛苦苦得来,做件衣服给它穿穿,免得再为好人暗害,岂不是很合理么?”

“夏天翔听得简直对灵猿小白艳羡不已,暗叹这只猴子运气委实太好,镇日被仲孙飞琼这等绝代佳人抱在怀中,并把武林人物梦寐难求的罕世至宝“护穴龙鳞”给它作衣服穿,说将出去,恐怕无人能信?

仲孙飞琼见夏天翔目注灵猿小白所穿的金甲,听得出神,不由微微一笑,向他问道:“你的那位霍秀芸霍姑娘呢?”

这句话问得平素极为庸洒调搅的夏天翔,俊脸上第三次满布红云,耳根发热,急声辩道:“那位霍秀姜姑娘与我不是深交,我们还有些意气之争,互相约定于明年五月二十去往峨嵋金顶,好好打一架。”

仲孙飞琼见自己每问一句,便把夏天翔窘得脸红一次,不由颇觉有趣,嫣然一笑,又复问道:“你不是和人定约打架,便是和人定约打赌,足见自恃才华,极不安份。我记得你在大别山中对我说,曾与我师姊‘巫山仙子’花如雪打过赌,是么?”

夏天翔这回却未脸红,剑眉微挑,傲然答道:“这种事怎会有假?你看这不是你师姊花如雪赌输后,送给我的‘红云蛛丝网’么?”

说完,便把“红云蛛丝网”取出,给仲孙飞琼观看。

仲孙飞琼对于“红云蛛丝网”自然到眼便即认出,也自好生诧异,不懂师姊花如雪怎会把这等师门至宝输却?

惊疑之下,向夏天翔问道:“我师姊怎样和你打赌?”

夏天翔此时那种紧张局促的情绪业已渐渐放松,神色也显得略微潇洒,微笑答道:“你们是师姊妹,路道总差不多。花仙子与我打赌的法儿,恰好和你与‘商山隐叟’赛韩康打赌的法儿完全相同,由她随意问上三句话儿让我答复。”

仲孙飞琼两条柳眉微微一蹙,又复问道:“我花师姐问你三句什么话儿,可以告诉我么?”

这时两人相距只数尺,夏天翔不仅觉得仲孙飞琼身上幽香暗传,吹气如兰,并感到这位姑娘无论是一颦一笑,都隐含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遂想了一想,应声答道:“我和你师姊花如雪打赌之时,正好是去年的五月月圆之夜,花仙子即景生情,对我所发出的第一句问话,便是长空皓月为什么会有阴?有晴?有圆?有缺?”

仲孙飞琼问道:“你怎么作答?”

夏天翔笑道,“这答案只要稍涉词章之人,多半均能答出。我答的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又道是:‘天若有情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