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鸣镝风云录-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词牌名),词道:“双桨来时,有人似旧曲桃根桃叶。歌扇轻约飞花,蛾眉正奇绝。春渐

    远,汀州自绿,更添了几声啼。十里扬州,

    三生杜牧,前事休说,又还是宫烛分烟,奈愁里匆匆换时节,都把一襟芳思,与空阶榆

    夹,千万缕、藏鸦细柳,为玉尊、起舞回雪。想见西出阳关,故人初别。”画的左下角盖有

    一方图章,

    是“若虚藏画”四字。

    图章旁边,另有几行小字,写的是:“名画易得,良朋难求。若虚姻兄知余酷好丹青,

    乃以米芾此画相蹭。姻兄家在扬州二十四桥边,眼底烟云,正是画中风景也。赠余此画,殊

    有招客之意乎?今姻兄仙逝,余亦病足,不能远行。二十四桥边同游之约,唯有期之来生矣。

    丙寅仲秋。大维补志。”

    奚玉瑾见了此画,不觉呆了。

    这幅画对她并不陌生,四年前她在韩家作客之时,韩佩瑛曾经给她看过这幅画,也正是

    由于看了这一幅画,她才知道韩佩瑛是谷啸风的未婚妻子。当时看画的情景,在奚玉瑾的心

    头重现了。

    原来这幅画乃是谷啸风的父亲谷若虚送给韩大维的,那天韩佩瑛给奚玉瑾看家中藏画,

    看到了这一幅画之时,奚玉瑾吃了—惊,却佯作不知,问道,“这位若虚先生,不知是否扬

    州的谷若虚大侠,原来他和你家是姻亲么?”韩佩瑛蓦地如有所觉,面红红的含糊应道:

    “我也不大清楚,或许是远房的姻亲吧。米芾这幅画虽然好,却似乎还不及顾恺之的山水。

    你看这一幅吧。”乱以他语,生怕奚玉瑾再问下去。奚玉瑾是个工于心计的姑娘,一看她这

    情景,不用再问,已是心中雪亮。四年前她虽然与谷啸风心心相印,尚未海誓山盟,后来待

    到她与谷啸风成为情侣之后,向谷啸风一问,证实了她当时的猜想无差:韩佩瑛果然是他自

    幼订下的未婚妻子。

    这几年来,她心里一直有个疑团未能揭破,四年前韩佩瑛并未知道她与谷啸风相恋,以

    她们二人的情谊,为何韩佩瑛要瞒着这桩婚事,不敢向她直说?这与韩佩瑛平日的性格,是

    大不相符的。

    记得当时的情景,韩佩瑛让她见到这幅藏画,登时面都红了,好像是一个小孩子无意中

    做错了一件事似的,那神情不仅仅是女孩儿家的害羞,而且还似有几分惶急。“难道她当时

    就会预料得到我会横刀夺爱么?”

    奚玉瑾当然不会知道,这是韩大维郑重的告诫过他的女儿,不许女儿让奚玉瑾知道的。

    因为谷啸风的母亲本来是奚玉瑾父亲的未过门妻子,成婚前夕才和谷若虚私奔的。韩大维也

    绝对没有想到,上一代的事情,可能在后一代重演。

    此际奚玉瑾见了这幅画,勾起了往事的回忆,但此际却不容她有余暇细想往事了,她必

    须立即决定,要不要跟这两个丫鬟去见她们的主人。

    这是韩佩瑛家中的藏画,而且是韩佩瑛最珍贵的一幅画,这画既然不假,她们的话想来

    也是不假的了。奚玉瑾本来就是要探查韩佩瑛的下落的,当下就决定冒这个险。

    奚玉瑾把米芾画的这幅画卷起,交回那个丫鬟。抬头—看,只见清辉如水,明月已上梢

    头。奚玉瑾笑道:“良夜迢迢,我正欲望门投止,难得有贤主人邀客,我是却之不恭了。”

    那两个丫鬟见她答应,甚为高兴,侍梅收起了画,说道:“多谢奚小姐赏面,请跟我来,

    路上若然碰见有人问你,你不必说话,由我们替你回答好了。”

    奚玉瑾不知她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既已决定冒险,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见这

    两个丫鬟向山上走去,不觉怔了—怔,问道:“你们住得远吗?”侍菊答道:“不远,就在

    这座山上。再走—会就到了。”

    奚玉瑾好生诧异,她在韩家作客之时,天天和韩佩瑛在山上游玩,深知山上没有人家,

    所以她刚才还以为这两个丫鬟是要翻过山头,带她到别的山村去的。这丫鬟的回答,大出她

    意料之外。

    奚玉瑾忍不住再问:“你们是新搬来的吗?”侍梅道:“不是。我今年十七岁,我出生

    的时候,主人就是住在这里的了。”

    奚玉瑾越发诧异,但心想她既然说是再过一会就可走到,闷葫芦迟早是要打破的,也就

    不再问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那道瀑布下面,前头已无去路,奚玉瑾方自纳罕,侍梅取出了一件五彩

    斑斓的斗篷,叫奚玉瑾披上。奚玉瑾道:“要这个做什么?”侍梅道:“请奚小姐跟我们穿

    过水帘,这斗篷可以权当雨衣,虽不能遮掩全身,也可以免得湿透衣裳。”

    这两个丫鬟穿上了同样的斗篷,侍梅说罢,一个“燕子穿帘式”跃入瀑布,侍菊跟着过

    去。奚玉瑾把心一横,想道:“管她弄的是甚玄虚,我跟着过去就是!”

    穿过水帘,果然别有洞天。侍菊收起斗篷,赞道:“奚小姐好功夫,衣裳全没着水,婢

    子是自愧不如了。”要知斗篷只能遮着上半身,要使衣裳不受水珠溅湿,那还得凭着上乘的

    轻身功夫。

    奚玉瑾一看这件斗篷,这才知道是孔雀的羽毛织成的,拈在手上,轻如羽扇,心里想道:

    “怪不得可以折起来放在身上,但这三件斗篷不知要用多少头孔雀的羽毛,纵非价值连城,

    也是胜于一般珠宝了。这家人家,想必是和韩家一样的大富人家。”

    抬头一看,只见山上有座堡垒形的建筑,侍梅嘘了一声,说道:“快走,快走,最好不

    要给堡里的人看见。”

    奚玉瑾以为她们是住在堡垒中的,听了侍梅的话,这才知道堡中住的又是另一伙人。奚

    玉瑾暗自想道:“山中不知藏有多少诡秘的人物,佩瑛从未和我说过,想必她也不知这个所

    在。”心中更是觉得奇怪了!

    这两个丫鬟的轻功颇是不弱,带领着奚玉瑾在乱石与茅草丛中找路,借物障形,蛇行兔

    伏,不多一会,已是远远离开了那个堡垒。侍梅长身而起,吁了口气,低声说道:“幸好堡

    垒中没人出来。”

    奚玉瑾忍不住问道:“堡中是什么人,是你们主人的仇家吗?”

    侍菊比较欢喜说话,此时她松了口气,便咭咭呱呱地说道:“堡中新近来了两个老家伙,

    一个名叫西门牧野,一个名叫朱九穆,听说都是练有独门的邪派功夫,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梅姐对这两个老魔头着实有点害怕,我倒不怕他们。”

    奚玉瑾吃了—惊,心里想道:“原来是韩家的对头住在这里,朱九穆是曾经和我交过手

    的,可真是不能让他见着啊。”当下问侍菊道:“你为什么不怕他们?”

    侍菊撇了撇嘴,意殊不屑地说道:“谅这两个老魔头再凶,他们也不敢得罪我们的主

    人。”侍梅说道:“我并非害怕他们,只是不想多惹麻烦。”奚玉瑾弄不清楚朱九穆和她们

    主人的关系,不禁又担了一重心事。

    这两个丫髫带领她到了一条水流湍急的河边,这条河的水源就是山上的瀑布,奔腾而下

    轰轰发发的激浪拍岸之声,震耳欲聋。

    河边系有一只小舟,侍梅招呼奚玉瑾上船,说道:“奚小姐请坐稳了,我们送你上山。”

    拿起一支碧玉船篙,轻轻一点,小舟立刻往前驶去,逆流而上。到了激流湍急之处,小舟颠

    簸得十分厉害,抛起抛落,好像腾云驾雾一般。

    奚玉瑾用重身法帮忙她们使小舟平稳,不觉想起了题画的两句词来:“双桨来时,有人

    似旧曲桃根桃叶。”心中暗自好笑:“眼前的风光倒也是双桨轻舟,丫鬟迎客。但与词中的

    诗情画意可差得远了。”

    过了约一盏茶的时分,小舟逆流而上,到了山顶。侍梅、侍菊汗湿轻罗,仍是相当矫健。

    奚玉瑾不禁暗暗佩服,心里想道:“婢子如此,主人可知,一定是位极不寻常的武林前辈

    了。”

    奚玉瑾跟着这两个丫鬟终于到了她们的住处。只见是几间用竹木搭盖的房子,令奚玉瑾

    颇感意外。她原以为是大富之家的,却不料住的是如此简陋的平房。

    但房子虽然简陋,进去一看,却别有一种幽雅情调。只见门栏窗户,都是用绿竹雕花做

    成的,板壁也是漆上菏绿的颜色。

    藤萝牵蔓,从屋檐上倒挂下来,萦砌盘阶,或如翠带飘摇,或如金绳盘屈,幽香阵阵,

    扑入鼻观,令人俗念顿消。

    只听得叮叮咚咚的琴声从内进的一间雅室传出,奚玉瑾踏上台阶,隔窗遥望,从碧纱窗

    上的影子,看得山是个女人正在弹琴。正是:

    轻舟慧婢迎佳客,幽谷奇人独抚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二十一回 雅室调弦迎远客 游蜂戏蝶是何心

    袅袅轻烟,透出纱窗,香气如兰,中人欲醉。奚玉瑾心里想道:“月明之夜,焚香操琴,

    的确是人生一大乐事。想不到这位前辈女侠,乃是巾帼中高士!”忽觉这香气似乎甚为熟悉,

    想了一想,恍然大悟:“原来她焚的这炉沉香屑,正是佩瑛经常用的那种檀香。”

    侍梅低声说道:“主人正在弹琴,我不便打断她,请你稍等一会。”

    琴声恍似珠落玉盘,莺语花间。奚玉瑾颇解音作,听得出她弹的是诗经“小雅”中的

    “白驹篇”,这是一首送客惜别的诗,诗道:“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繁之维之,以永今朝。

    所谓伊人,于焉逍遥。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尔音,而有遐

    心!”那意思是说:“那人骑来的白马,吃我场上的青苗。拴起它拴起它啊,延长欢乐的今

    朝。那个人那个人啊,曾在这儿和我共乐逍遥。白马儿回到山谷去了,咀嚼着一捆青草。那

    人儿啊玉—般美好,别忘了你的约言——给我捎个信啊!别有疏远我的心啊!”

    轻快欢愉的琴音,听得奚玉瑾神清气爽,心里却又不禁暗暗好笑,想道:“这个曲调最

    适宜于少女惜别她的情人,若不是我看得见弹琴的是什么人,真想不到是出于一位婆婆之

    手。”

    心念未已,琴音忽变,恍如流泉幽咽,空山猿啼,说不尽的凄凉意味。翻来覆去弹的只

    是四句曲调:“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彼何人哉?”听得奚玉瑾

    也觉心酸,想道:“我只道她是超然物外的巾帼高士,却原来也是伤心人别有怀抱,但不知

    她要弹到几时?”奚玉瑾急于知道韩佩瑛的消息,这女人的琴虽然弹得极好,她究已是无心

    欣赏了。

    弹琴的人好像知道她的心意,就在此时,五弦一划,琴声戛然而止。那女人说道:“教

    贵客久候了,请进来吧。”

    珠帘揭开,奚玉瑾抬头一看,只见主人是个年约五十左右的妇人,虽是年华逝去,仍可

    看出当年风韵。奚玉瑾暗自想道:“她少女之时,定然是个美人胚子。”

    那女人向奚玉瑾仔细端详,笑道:“百花谷的姑娘当真是名不虚传,长得就像花朵儿似

    的。奚姑娘,咱们虽然是初次见面,我却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你不必客气,请坐下说话。

    侍菊,你待在这里做什么,给客人沏一壶香片来呀!”奚玉瑾想不到主人一见她就是这样熟

    络,戒备的心情不觉松懈下来。听得她称赞自己貌美,心里暗暗欢喜。

    奚玉瑾道:“多蒙召见,不知我应该如何称呼前辈?”绕个弯儿,请教主人的姓名。

    那女人笑道:“别用前辈后辈的称呼了,我姓辛,排行十四,若不见外,你就叫我一声

    十四姑吧。”

    按照当地的习惯,未婚的中年女人,才会对小一辈的外客自称为什么“姑”。奚玉瑾心

    里想道:“想必是她少女之时情场失意,故而幽谷独居,她不喜欢人家说她老,我倒是不宜

    叫她婆婆了。”

    侍菊奉上香茶,侍梅将那幅画放在几上,行过了礼,两个丫鬟同时退下。辛十四姑道:

    “清茶奉客,姑娘莫嫌简慢。”

    奚玉瑾道:“十四姑是世外高人,这正合上了古人寒夜客来茶当酒的诗句。”辛十四姑

    微微一笑,道:“夏姑娘,你真会说话。”

    奚玉瑾客套了几句,便即开门见山地问道:“十四姑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赐教?”

    辛十四姑指着侍梅放在几上的画说道:“这一幅画,侍梅想必已经给你看过了?”

    奚玉瑾道:“我正想请问,这幅画不知十四姑从何处得来?”暗自寻思:“看这情形,

    佩瑛不像是藏在这里的了。”

    辛十四姑淡淡说道:“这幅画是韩大维送给我的。”

    奚玉瑾怔了一怔,心里想道:“这不但是韩家珍藏的名画,而且还牵连着韩谷两家的情

    谊。倘若她说的不假,她和韩伯伯的交情,可真是太不寻常了。”

    辛十四姑看出她有点半信半疑的神气,说道:“不仅是这一幅画,韩大维把他家中所藏

    的字画早已全部送给我了。他所藏的都是珍品,寻常难得一见的。奚姑娘你若是有兴趣的话,

    我倒不妨给你看看。”

    奚玉瑾心想:“谅她不会知道,这些画我是早已看过的了。”当下说道,“难得有此眼

    福,正所愿也,不敢请耳!”

    辛十四姑笑道:“素闻奚姑娘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无不通晓,果然名不虚传。这些名画

    今晚是遇上识主了。”端起茶杯,接着说道:“茶快凉了,请奚姑娘喝过了茶,咱们就去赏

    画。”

    奚玉瑾笑道:“我只是附庸风雅,哪说得是个解人。”当下喝了那杯香片,只觉香留舌

    底,沁人睥腑。不觉赞道:“好茶!”辛十四姑道:“这是我叫小丫头自采的山茶,难得奚

    姑娘喜欢,再喝—杯吧?”奚玉瑾道:“佳茗不宜牛饮,咱们还是先去看画如何?”辛十四

    姑道:“主随客意,那么咱们回头再喝。”

    辛十四姑打开隔室的门,说道:“这是我的画室,里面挂的都是韩大维送来的名画。”

    侍梅、侍菊刚才听说主人要请客赏画,早已在四壁挂上宫灯,光如白昼。

    这间画室比琴房大得多,奚玉瑾放眼一看,只见满壁琳琅,她在韩佩瑛香闺看过的那些

    名画果然都在其中。

    辛十四姑笑道:“韩大维把他珍藏的名画全都送了给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奚玉瑾的确是觉得奇怪,但却装出漫不经意的样子,接下话柄,顺口说道:“宝剑赠壮

    士,红粉赠佳人。名画易得,知音难求。同道中人,赠画缔交,正是一件雅事。”

    辛十四姑又是微微一笑,说道:“你这张小嘴儿真会说话。不错,我和韩大维的交情确

    实算得是好朋友,但他把藏画送我,却并非完全是为了知己的缘故,其中另有因由。奚姑娘,

    你想知道吗?”

    奚玉瑾道:“不敢冒昧动问。”

    辛十四姑道:“我知道你与韩大维的女儿情如姐妹,说给你听,也是无妨。他把藏画送

    我,那是因为他自知大祸将要临头的缘故!”

    奚玉瑾吃了一惊,说道:“我刚才到过韩家,我正想请问韩家出了什么事情,如今竟然

    是家毁人亡?前辈想必知道吧?”

    辛十四姑道:“我当然知道。这就是我今晚请你来此的缘故,你耐心听我说下去吧。”

    辛十四姑在顾恺之画的一幅山水画前面停下脚步,歇了一歇,继续说道:“韩大维有个

    极厉害的对头,处心积虐,要向他报复。三个月前,韩大维知道那个对头已经准备妥当,即

    将向他发难。他自忖凶多吉少,只怕身家性命,都是难以保全。因此及早安排后事。这些画

    是他心爱之物,他不愿落在外人之手,是以付托给我。我并不想要他的,我打算代他暂时保

    管,将来交回他的女儿。”

    奚玉瑾道:“韩伯伯既然预知仇人将要向他报复,何以不也早作准备。据我所知,他相

    识的武林高手不少,前辈住在此地,与他为邻,也是一个强援……”

    辛十四姑不待她把话说完,便即苦笑说道:“你莫非是怪我袖手旁观吧?实不相瞒,他

    那个对头,和我亦是相识,我是不便出手助他的。而且我的武功,也比不上他的对头。

    韩大维的倔强脾气,想必你亦有所知闻。他不愿求人相助,对我都没有出过一句声,更

    不要说请别人了。

    韩大维的确是有许多武功高强的朋友,但敌得过他那对头的却也没有几个。比如说近在

    洛阳的丐帮分舵舵主刘赶驴,他在江湖上也算得是—流高手了,不是我说大话,只怕他就未

    必打得过我这两个丫头。

    故此韩大维自知大祸临头,却不肯告诉朋友,他只能拜托知己为他料理后事。他把藏画

    送给找,把家财送给刘赶驴。韩家富可敌国,奚姑娘,想必你也未知道呢!他把藏宝交给刘

    赶驴处置,为的就是要通过丐帮,援助义军。”

    奚玉瑾尚未曾见着韩佩瑛,当然不会知道,韩家的宝藏,虽然是和辛十四姑所说的那样:

    委托丐帮转送义军。但这却是韩佩英所为,并非出自韩大维之手。

    奚玉瑾听了此言,大为欢喜,不觉说道:“这我就放心了。原来任天吾果然是个骗子!”

    辛十四姑怔了—怔,说道:“你说的这个任天吾是不是谷啸风的舅父?”

    奚玉瑾喜道:“不错。原来前辈也知道啸风么?”

    辛十四姑道:“谷啸风是韩大维的女婿,且又是武林中最著名的后起之秀,我岂能不知?

    谷啸风的舅父和你说了些什么话?”

    奚玉瑾最挂念的其实还不是韩佩瑛而是谷啸风,她本来想要打听谷啸风的下落的,话未

    说完,辛十四姑就接过去说了。奚玉瑾听她说出“韩大维”的女婿这几个字,脸上不禁发烧,

    暗自想道:“她是韩大维的好友,当然是帮佩瑛的。我倒不可太着痕迹了。”但听得她没口

    称赞谷啸风,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当下

    说道:“任天吾说韩大维是私通蒙古的坏蛋。”

    辛十四姑怒道:“他才是个坏蛋!任天吾这厮胡说八道,不必理他。”

    奚玉瑾应了一个“是”字,随即问道:“佩瑛姐姐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十四姑可知道

    么?”

    辛十四姑道:“佩瑛回到家中,不幸也给她爹爹的那个对头捉去了,这件事我是刚刚知

    道的。”

    奚玉瑾大吃一惊,连忙问道:“就只韩佩瑛一个人么?”

    辛十四姑道:“不错,就只她一个人。”奚玉瑾放下了心上的一块石头,想道:“原来

    啸风并没有与她一同遭难。任天吾又说了一个谎话了。”

    奚玉瑾定了定神,发觉辛十四姑似笑非笑的神情正在盯着自己,好像窥破了她的心事一

    般,不觉面上一红,说道:“佩瑛和她爹爹给仇人关在什么地方,前辈想必知道。”

    辛十四姑道:“就在那个堡垒里面。堡垒的主人,也就是韩大维的那个大对头了。”

    奚玉瑾诧道:“朱九穆原来是住在那个堡垒的吗?”

    辛十四姑笑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朱九穆虽然也是韩大维的对头,但并不是

    最厉害的一个。朱九穆四年前与韩大维斗个两败俱伤,逃到远处养好了伤,昨天方始重回此

    地。他在这堡垒中作客,却并非堡垒的主人。”

    奚玉瑾道:“那么这个堡垒的主人又是谁呢?”

    辛十四姑道:“三十年前,江湖上出现过一位美艳非凡的侠女,人称武林第一美人,你

    可曾听人说过?”

    奚玉瑾想了一会,说道:“是不是外号‘雪里红’的孟七娘?小时候,我曾听得家母和

    奶娘谈及此人。”

    辛十四姑道:“是在什么情形下谈起的?”

    奚玉瑾道:“奶娘给我妈做了一件新衣,这件衣裳很美,妈穿上身,初时很高兴,后来

    揽镜一照,不知怎的就不欢喜了,叫奶娘拿去送给别人,说是不喜欢学人家的装束。奶娘说

    人家都说‘雪里红’孟七娘是武林第一美人,但你若穿上这件衣裳,可就把她比下去啦。这

    当然是恭维我妈的话。”辛十四姑插口道:“不是恭维,有其母必有其女。奚姑娘,你就长

    得比当年的‘雪里红’还美。令堂当然是位绝色美人。”

    奚玉瑾续道:“妈说我为什么要和‘雪里红’相比?快拿下去!后来我偷偷问奶娘这

    ‘雪里红’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妈为什么不喜欢她?奶娘说‘雪里红’孟七娘是位本领高强

    的美女,但在江湖上只是昙花一现就不见了。有人说她是短命死了。大约因为这个缘故,所

    以我妈不喜欢和她相比吧?”

    辛十四姑道:“那件新衣裳是不是白绸做的料子,衣上用红色的丝线绣有花朵的?”

    奚玉瑾道:“一点不错。你怎么知道?”

    辛十四姑道:“这就是‘雪里红’这个外号的由来了。孟七娘当年最喜欢穿着这样的衣

    服。可是你奶娘却说得不对,‘雪里红’孟七娘现在还活着,她就是这个堡垒的主人。”

    奚玉瑾吃了一惊,说道:“她就是韩伯伯最厉害的那个对头?”

    辛十四姑微微一笑,说道:“不错,她也正即我的表妹。”

    奚玉瑾方始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她说不便帮忙韩伯伯对付他的这个仇人。

    辛十四姑接下去说道:“不过,红颇多薄命这句话用在我表妹的身上也有点对。她虽然

    不是短命早死,但心却真是早已死了。

    “表妹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人,这个人不知怎的却不喜欢她,娶了—个才貌都比不上她

    的人,把她气得要死,从此就在山中隐居,不再在江湖出现了。”

    奚玉瑾道:“这个男子一定是韩伯伯了?”辛十四姑点了点头,说道:“孟七娘因爱成

    恨,性情变得极为古怪。她立誓要把韩大维抓到手中,慢慢将他折磨。韩大维另外的两个仇

    人闻风而来,和她联手,终于弄得韩家家破人亡,这两个仇人就是朱九穆和西门牧野了。”

    奚玉瑾道:“她要折磨韩伯伯那也罢了,却为何如此毒辣,把韩伯伯的家人也都杀了?”

    辛十四姑道:“这不是我表妹的所为,是西门牧野干的。”奚玉瑾道:“这西门牧野又

    是什么人?”

    辛十四姑道:“是一个隐居关外,最近才出山的老魔头。十余年前,不知如何给他获得

    公孙奇留下的武功秘笈,练成了桑家的两大毒功。尤以‘化血刀’最为厉害,中了他的毒掌,

    就会血液中毒而亡,本领之强,只怕还在朱九穆之上。他想做天下的武林盟主,所以第一个

    就要对付韩大维。”

    奚玉瑾吃惊道:“如此说来,韩家父女落在他们的手上,岂不糟糕?”

    辛十四姑淡淡说道:“有孟七娘在那里,那两个魔头是不能加害他们的。孟七娘之志不

    在取韩大维的性命,不过,韩佩瑛姑娘只怕也是不免要受她父亲连累,受点折磨了。”

    奚玉瑾暗自思量:“只一个朱九穆已难对付,照十四姑的说法,堡垒主人的本领还在朱

    九穆之上,再加上一个武功至少与朱九穆相等的西门牧野,即使把丐帮帮主请来,只怕也是

    难以救得他们父女了。”不觉顿足说道:“这怎么好!”

    辛十四姑望了奚玉瑾—眼,忽地似笑非笑地说道:“听说你和佩瑛的感情很好,但她是

    谷啸风的未婚妻子,这,你想必也是知道的了。你愿意救她出来吗?”

    奚玉瑾—听此言,情知辛十四姑已经知道她与谷啸风之事,不禁面上—红,说道:“我

    与佩瑛情如姐妹,只要救得她出来,我赔上一条性命亦是愿意。只是我本领太差,自知赔了

    性命也绝不能如愿。请前辈鼎力帮忙。”

    辛十四姑道:“好,你既然有了这样决心,那就好办了。”

    奚五瑾大喜道:“多谢前辈帮忙。”

    辛十四姑笑道:“你会错意了。我不是说过我不便出手吗,而且我的本领也比不上我的

    表妹。”

    奚玉瑾诧道:“那么前辈说的‘好办’,不知又是什么办法?”

    辛十四姑道:“办法就在你的身上。”

    奚玉瑾道:“我,我怎么能够?请前辈细道其详。”

    辛十四姑道:“韩大维受了朱九穆的修罗阴煞功之伤,以致半身不遂,卧病四年。这件

    事你是知道的了?”奚玉瑾道:“知道。”

    辛十四姑接着说道:“韩大维就是因为受伤未愈,故此这次才逃不脱西门牧野的魔掌,

    又受了他的‘化血刀’之伤,这才被擒的。否则西门牧野虽然厉害,也未必就胜得了他。因

    此想救他们父女脱险,只有先医好韩大维的伤,而且不能让堡里的人知道。”

    奚玉瑾道:“前辈的意思是要使得韩伯伯自己能够逃出来?”

    辛十四姑道:“正是如此。堡垒中人以为他业已受了重伤,插翼难逃,定然不加防备。

    据我所知,现在轮值看守他的,只是西门牧野的弟子。他的伤若然好了,这些弟子,不足当

    他—击!即使那两大魔头联手,可以胜他,但亦拦他不住。除非是孟七娘也来,三人联手,

    方可将武功完全恢复了的韩大维生擒。但哪里有如此巧法,这三个人会同一时候赶到阻拦他

    呢?他要逃走,当然是在黑夜里选择一个最适当的时机逃走。所以我说,这个计划有八九成

    把握,可以成功。”

    奚玉瑾道:“只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偷偷给他医好了伤?”

    辛十四姑道:“听说百花谷有自酿的九天回阳百花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