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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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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芳女人去求媚人看在过去情分看顾一二。媚人一句话把她嫂子堵死了。媚人说道:“你去问问袭人,我姐姐可人今在何方?”媚人告诉花自芳女人:“除非她有毒气一根白绫子,或者抹脖子,或者离了这里,否则,就慢慢受着吧,我姐姐在土里埋着,冰冰凉凉。她在世上挨着,虽然难受,一口气还热乎呢!”
好在她嫂子还算忠厚,想着家里靠了袭人发家,每每暗地里塞给几两银子,袭人勉强也过得,只是一口气憋得,二十岁的人倒看着三四十岁了。之前媚人儿子做一岁,司棋去吃酒,碰见袭人已经不复从前,暮气沉沉的没有一丝活泛气了。
晴雯雀儿叶儿这些吃过袭人亏得只觉得解气,却是绣橘叹息几声,为人不要风帆驶尽了,袭人就是榜样了。
一时平儿也来这里打铺,见他们这里说起袭人,不免提起可人媚人姐妹另一个仇人薛宝钗来。说起来薛宝钗也是胆大妄为,二月间,皇上因为宝玉贾珏同等进士第,那夜翻了元妃牌子,结果,宝钗夜里竟然闹起来,忽然晕厥,结果皇上过去探视再没复返,四月就传出来宝贵人有孕。元妃成了宫里笑话。病了一场,从此不见宝钗,宝钗怀了孩子正在兴头上,她以为上回孩子生出来了,这次也一样。也不想想,上次是皇后许了元妃,这个孩子归元妃恩养,元妃日夜精心方才保住了。这回元妃抱病,宝钗不等皇上封赐下来就流产了。吃了亏还不知道找谁算账去。
如今在宫里挨着,日日以泪洗面。薛姨妈去了几次,宝钗哭了机场,母女门想跟元妃请罪讲和,元妃直说没有恩怨,无需相见。后来薛姨妈再去,宝钗心灰意冷拒绝相见。
一群昔日纷争见证人,说起从前当事人,一个个感慨不已,还是林姑娘云姑娘好,如今云姑娘正在议亲,林姑娘亲事无论罗落在二爷三爷都是好归宿。
平儿又道,眼下官媒上门好几遭了,只等二爷成亲,三姑娘三爷也都要说亲了。三姑娘对大家没有十分恩情,也没什么坏处,总归是昔日主子们好,大家便又高兴起来了。
天光大亮,张家贾府的儿子们一个个驱车上门来接各自母亲,张舅母张氏那脸上笑容就没断过。水母水三姐水衍母子门三人亲自送到二门,水衍又驱车护送岳母舅母轿子出了胡同口,这才这身回来。
回头来就是打发月姨娘姑侄了。云霞已经回过味儿,死活不肯离开,直说他愿意嫁给水衍长随泉儿,续接姐姐姻缘。月姨娘也有此意。
水母尚在犹豫,要不要请了顾管家来问问,倒也是门当户对仪门好亲。
水三姐当即劈头盖脸一顿责骂,直说云霞猪油蒙心,厚颜无耻,定是打得勾引主子的坏心。水母却是另有打算,使人唤了顾管家夫妻两个,当面提亲。
顾管家尚在犹豫,顾妈妈当即拒绝:“我们群而福薄,如何能配的云霞这样表姑娘?且,大爷已经向奶奶讨了情,已经许了我们泉儿,许嫁一个陪嫁丫头过来,所以,姨奶奶的恩情愧不敢当。”
顾妈妈昨日可是亲耳听见这个丫头想害主母落胎,水衍可是她一手抱大,跟儿子也没两样,诅咒云霞还老不及,岂能让云霞这样黑心肝媳妇?再者,昨夜晴雯姑娘当着阖府下人斥责了云霞歹毒,又让执事婆子喂了云霞整整一海碗冰凉井水,又把云霞劈头泼了一盆井水,说是让他记住井水滋味,今后莫再害人。
这可是面子里子丢尽了,顾家岂能要这样的媳妇?
水母发还了月姨娘户籍纸,任凭她去何处落地生根,看在往日情分给了月姨娘二百银子安家费。至于云霞,水母不送她见官已经是恩赐了。当即,水三姐命顾管家替他们姑侄雇好了车架,亲自押送她们出城奔北方去了。据说是投奔云英去了。
水母舍不得月姨娘,只跟水三姐咒骂云英:“贱蹄子,我说你弟弟弟媳妇好好地健健康康怎的不开怀,原来是这个贱蹄子一直给你弟弟吃些避子菜肴,你说她小小年纪怎么这般狠毒,就是我当年恨你父亲,也没做过这事啊?”
水三姐好笑,母亲当然不会如此,否则,水衍也怀不上了。再者,水母不避子,他直接灌红花水打胎。
却说这头迎春得报,一颗石头落了地。长长出了一口腌臜气。
接下来的日子,水衍成天忙碌,水母则是天天的给迎春进补,恨不得把迎春肚子抱在怀里过日子。贾府张氏不放心迎春,隔三差五就派人送了黛玉探春惜春三姐妹过来陪伴迎春,迎春现在除了忧心水衍贾珏,可谓万事大吉。
时间到了五月,京中剿匪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却不是王子腾领兵,而是北静王水溶偕同太子亲自前往。阵前先锋竟然是史家侯爷推荐自己帐下副帅,一个杀人如麻的酷吏。
这人有什么过人之处呢,他曾经因为父亲袒护下毒毒死自己母亲小妾,而怒闯父亲卧房,把小妾从父亲床上拉起来当众杖毙,然后将通房破腹挖肝,抛尸荒郊,任凭虫吃鼠咬。
他父亲为此吓得大病,他从此投笔从戎。史家侯爷曾经别义军围困,为主就是靠此人杀人如麻,护住了主帅最后面。水衍告诉迎春,此人名叫王悼文。再一个消息,太子组成了一个二十四人精锐卫队,其中水衍是侍卫队长,贾珏则是太子贴身护卫,剿匪期间,二人要同吃同住。
据说他眼下正在日夜培训刀斧手,苦练杀人三招,戳眼睛,割脖子,割耳朵。戳眼睛让对方茫然是错,下一步割脖子了断性命,第三招割耳朵则是为了领赏钱,十两银子一只耳朵。亦即二十两银子一条命。
前面的话是水衍亲自告知,后面花则是绣青跟泉儿那里打探得来。
迎春当即一个寒战,难道珏儿也要个人家脖子跟耳朵吗?
迎春当然也知道,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仁慈不得。迎春能做的就是吩咐潘又安,赶紧照着水衍兵器铠暗器,重新置办一套。
正在大家忙忙碌碌备战期间,贾府传来不和谐音符,琥珀流产了,她当着老太太哭诉,指认李纨给她保胎药里参合了益母草。同时在她的香炉里参合了麝香。原因是害怕琥珀生了儿子分家产
儿男奋战疆场,妇孺拱卫家园
迎春获悉消息;大吃一惊,她及没想到二叔还会生育,更没想到琥珀会指控李纨。李纨贪财迎春知道;李纨私下煽动赵姨娘给自己当枪手对付婆婆,迎春也知道。
李纨会算计公公小妾么?迎春就不能确定了。除非迎春可以亲眼看看李纨眼睛,只可惜,不仅水母水衍严禁迎春不许她出府,就是张氏凤姐得知迎春想法,也不许迎春擅动,张氏直言,迎春五个月之前不许离开家门半步。
迎春只得作罢。
随后,钦天监择定五月十六黄道吉日;万事顺利。北静王与太子爷率领三万精锐铁骑,旌旗猎猎杀出京都。同行者好友银甲小将水衍与贾珏。
这一日清晨,水母偕同迎春以及水家三位姑奶奶,在府门口送别银枪银甲水衍,水母与三位姑奶奶分头敬酒作别。迎春落在最后把盏,强忍泪水,强颜欢笑,迎春亲手斟酒三杯。
“为妻敬上三杯酒敬,一杯祝愿夫君身心康泰。”
“第二杯祝愿夫君所向披靡。”
“第三杯酒,祝愿夫君早奏凯歌!”
水衍接过酒盏,一杯祭抢,二杯祭奠天地,第三杯满饮,摔杯誓言:“为夫必定不负娘子!”
言罢打马飞奔而去,留下水母迎春以及水家三位姑奶奶泪水长流。
自从水衍去后,水三姐过府来专职陪伴迎春,贾府张氏凤姐,也是隔三差五带着几位姑娘轮流换班过来陪伴迎春解闷。水衍贾珏军事一日一封信发还,报告各自行程。
迎春身孕日渐显现,肚子大的出奇。迎春却是肚子越大越发灵活,水衍走后,迎春所作第一件事情,就是吩咐之前存放在东省庄子里三万石大米即日运输进京,囤积在京郊陪嫁庄子。
六月中旬,水衍贾珏同时中断信,从此水衍与贾珏在没有私下消息传回,无论张氏,还是迎春,只能依靠张舅舅在军机处打听零星片段消息。只知道剿匪部队推进困难,原因是军队根本无法区分谁是良民,谁是匪患。
八月底,迎春随着张氏到城外白云庵进香,发现京郊大地已经被流民占据,到处都是难民们搭建简易棚子,一时间污秽遍地,哀嚎遍野。原来是朝廷忙于征集粮草,支援前线,更害怕这些流民是匪徒装扮。为了防御匪徒哗变,冲击皇城,朝廷责令巡街御史衙门会同步军统领衙门京涌进京都民匪难分难民驱逐出京。难民流离失所,只得滞留城外。好在此刻正是秋季,这些流民便蝗虫一般,将京郊地面庄家一扫而空,很多人家稻田稻子被灾民席卷一空,损失惨重。
迎春开在白云庵外常年施舍的粥棚杯水车薪。
看着遍地难民,迎春忽然想起了后来土崩瓦解四大家簇与八公。迎春脑海中灵光乍现,觉得这是上天赐给功勋们的生机,迎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兄长贾琏:京都贵族联合起来,在城外搭建简易楼房,施粥赠药,安抚难民,为朝廷分忧。
贾琏迅速把迎春想法告诉了张舅舅,张舅舅以为荣府出面号召难以服众,也会引起升上猜忌,不如联合北静王妃,北静王妃与太后乃是表姐妹,若是太后与北静王妃出面号召,师出有名,又德高望重,一呼百应。
贾母与张氏婆媳拜访了北静王之母老北静王妃,老北静王妃深以为然,联合西宁老王妃进宫面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深以为然,当即捐赠一百金,后宫娘娘公主争相效仿,当日筹集白银万余两。第一批银钱交给吏部,明他们专款专用,火速购买粮食,赈济灾民。不叫饿死一人,犹如京都尊严。
紧着就是京都各大家族捐献钱粮无数。其中水府捐献大米一万石,折合今年米价,价值一万五千两。荣府贾母不敢超越天后娘娘,捐赠八十来那个黄金。张氏捐赠六十两黄金。二房贾政捐赠六十两黄金。李纨凤姐顺次递减,各捐赠五十两黄金。
宝玉因为在职,跟着翰林院官员捐赠,不在贾府列帐。
荣府公帐捐赠大米一万石,这是张氏去年秋下听从迎春劝告,留下贾府田庄所产三万五千石。这些粮食也在朝廷大军开拔之前运抵京郊囤积。此时正要派上用场。
皇宫百官带头,北王府,西王府,水府,荣府,争相相应。宁府贾珍父子悄无声息,日日饮酒作乐。
贾琏奉了贾母之命私下约见贾珍,劝说贾珍捐赠钱粮,结果,贾珍却道,他在兵部已经捐赠了自己一年的俸禄。
贾母想起他捧戏子买□一掷千金,命令贾琏传来贾珍,先给一口吐沫啐在脸上,紧着把贾珍骂的狗血淋头,直说她把婊|子,戏子看的得比祖宗爵位脸面重要,比良心重要,比自己个命还重要。
贾母言道:“这是你叫我一声老祖宗,我最后一次教导你,你若听从,今后还有祖孙情分,你若不从,从此把荣国府的路竖了起来!
贾珍纷纷回家,思虑一夜,终于略略明白贾母暗示。翌日,捐赠大米五千石。傍晚,贾珍偕同尤氏过府请罪。贾母让他们远远磕头去了。言道:“自个珍重吧,老祖宗老了!”
圣上对荣府积极倡导赈灾迅速做出反响,连续三夜翻了元妃牌子。并告诉了元春最新战况,水衍跟贾珏随着太子北静王爷坐镇大帐。变相告诉元妃,水衍贾珏目下很安全。之所以没有信件回家,是因为害怕走漏消息,故而切断了一切消息往来。
贾珍得信方知贾母金玉良言,父子过府磕头道谢不提。
薛家紧着做出反应,捐赠细密一千石。薛家已经大不如从前,薛蟠返京四处出击谋求重皇商资格,塞给戴权银钱数万,事情并无踪影。
薛蟠几次与人合股做生意军事有去无回,加上薛宝钗在宫中四面出击,花钱无数,薛家家底儿已经露出来了。如今薛家二房二房兄妹丢下寡母进京完婚,薛姨妈正在谋求二房。
薛蟠因为夏金桂吵嚷不休,薛蟠竟然在外面置办私宅,养了七八个兔儿爷,日夜饮酒作乐,不着家。
薛宝钗再传信出来要求母亲增加捐赠,至少紧跟荣府,薛姨妈已经无能为力了,他手里只有最后几万银子了,她得留着养老呢。
这话是八月十五,因为战争威胁,大家无心过节,贾母却是分派凤姐不能委屈贾府唯一姑奶奶,亲来给迎春送节礼。凤姐在茶余饭后告诉迎春,说是夏金桂越发不成气了,把干兄弟见天住在府里,日日相见。又成日家纠缠二房公子,薛姨妈几次气得老病复发,肚子胀气跟个皮球一般。
见了凤姐拉着哭泣不止,直说自己一日闭了眼睛,让凤姐帮着求求元妃,看在亲戚不假,血肉相连,看顾宝钗,养大公主,给宝钗一个念想,一碗安生饭吃。
迎春闻听直叹气:“不知道他如今悔不悔呢,她若在,与娘家筹谋,薛家或许可以多撑几年也不定。”
凤姐摇头:“当初也有两榜进士求娶,薛姨妈连梅家香世家翰林府也不在眼里,一心巴望王府侯门。到如今
“人若疯魔,不可活!”
姑嫂唏嘘一番。迎春想起李纨:”琥珀那事儿,真是大嫂子?”
凤姐摇头:“不知道,当时珏儿出发在即,谁有心思理她去。老太太嫌弃她不识时务,败了兴致。命人掌嘴二十,撵到栊翠庵带发修行去了。大嫂子被老太太单独召见,当时身边并无一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之这事儿后来不了了知。倒是大嫂子身份几个姨娘,还有素云,老太太每人赏了四十两银子,着领回家配人去了。”
琥珀跟迎春一年生人,迎春不免恻然:“二叔没说什么?”
凤姐笑了:“说什么?金钏玉钏还记得吗?这两个丫头也是命苦,当年被撵出去了,原是叫她们自己婚配,结果恰逢他老子不知怎么的竟然醉酒跌死了。她们姐妹是府里撵出去的,每人愿意招揽。他们姐妹也是骨气得很,索性立志自立,靠着她妈妈一人在西府当差,金钏姐妹与人做针线,竟然母女们守孝三年。前些时间求了我想给金钏说个人家,我哪里有心思,就搁着了。不想琥珀死了。二老爷跟前没人伺候,老太太预备再选丫头开脸,结果那些身边丫头一个个都不乐意,吓得好几天在老太太面前直哆嗦。”
“老太太吩咐我在外面寻一个清白良家妇女,我就把金钏事情说了,老太太听说他们这般骨气,竟然回心转意,召见金钏训斥一顿,让金钏开脸做了姨娘,他今年二十了,倒也相宜,她妹子十八岁,我也帮她寻了个小地主,上个月也嫁人了,虽是填房,前头老婆没生育。”
迎春盯着凤姐眼睛,心头甚是悲哀,虽然凤姐没有明说,迎春从他眼睛里已经看清楚了,凤姐认定了琥珀坏在李纨手里。老太太要护着兰哥儿,就不能为难李纨,同时也是维护兰哥儿,又有赵姨娘前车之鉴,琥珀势必不能再跟贾政,否则,二房祸事不远了。
见迎春沉吟,凤姐一笑:“说件高兴事情,探春寻了个俊俏女婿呢!”
迎春顿时来了兴趣:“那一家?是京城么?”
凤姐摇头道:“是张家大表弟妻弟,他父亲新近升了兵部,兵部老爷跟二叔也是旧识,两家知根知底儿。他家请了张舅母传话,有意结亲,说的家里老二,已经中了举了,学了你兄长,因为名词靠后没有会试,说是三年后再考,预备一飞冲天呢。今年十五了,年龄正配。”
迎春知道,这是贾府新近的接亲招数,吸引新的血液,斌摒弃世婚束缚。这是贾府逐渐认清了清流重要性之表现。贾府爵位行将终止,必须寻求新的兴盛途径。
迎春因此想起了史湘云:“云妹妹呢?听说史家也在替她议亲?”
凤姐笑道:“云妹妹婆家比三妹妹门第高些,也是老二,妹妹也认得,就是跟你二哥哥宝兄弟较好的卫若兰,我前不久还见着了,一表人才,比二妹夫一丝不差呢!”
迎春眼皮子一跳:“哦,他是从文还是从武?”
凤姐笑道:“这可是问着了,他哥哥从文,他从武,曾经跟着小柳子帮着我们药局上黑山头保过药材回来,那武艺据说堪比小柳子,没得挑了。”
迎春忙道:“这次剿匪去了么?”
凤姐笑道:“他们父子都在京郊营帐,属于京畿拱卫部队,妹夫与珏儿属于内卫御林,这次出征属于督战,监军。”凤姐说这话笑嘻嘻压低声音:“妹夫跟珏儿就是跟着太子下去熬资历,不会真的上战阵,为主护卫太子殿下安全返京就是大功一件。”
迎春闻言喜极而泣,却是生生含着眼泪不滑落,快手捉住凤姐:“真的呢?风姐姐那里探得消息?大姐姐前些时日却没此意啊?”
凤姐咬唇左右偷瞄,然后压低声音,几不可闻:“这话如何能明言?堂堂太子岂能置于危墙之下。据说这次之所以让太子督战,是因为北静王爷做出了详细分析战报,匪徒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据说是王师一出,必定所向披靡。本来我叔叔想捡这个便宜,已经上下疏通说定了,后来不知怎么的被北静王半路截取了,我叔叔为了这个事情,心里很不自在呢!”
迎春听闻此事心里就咯噔一下,美美的心情顿时无端端惶恐起来。要知道王子腾当年就是因为京都镀金的勋贵子弟损伤太多而招人暗算。
迎春睫毛只是颤微,如今换了北静王爷与太子爷,能有所改变么?水衍贾珏座位太子嫡系会不会被人迁怒?
162国事家事婚事事事齐全
不说迎春如何隐忧在怀;好在黛玉与探春惜春三体那趟前来陪伴说笑;迎春也能暂解烦忧。水母不用说了,天天恨不得抱着迎春肚子过日子;一天到黑笑眯眯的几乎住在三进院子里。张氏,凤姐婆媳更是隔三差五亲自过府探视;其中三天五天呢;则是黛玉探春惜春尤氏几个轮流过府陪伴。
李纨寡母子不爱出门,又受了贾母排揎,把一概服饰姨娘丫头尽数撤换了,李纨更加落落寡欢。这回对迎春也算特别了;抽时间来了几回,表示关怀。
水家三个姑奶奶闻听弟弟有后;也不落后于人,几个姐妹轮番回家殷勤眷顾,水三姐家在京城,不消说的日日过府来一趟。随着各路人马来来往往,各种补品吃食堆山填海而来。
凭是龙肝凤胆,但凡太医,收生婆,月嫂子们提一句,某某某吃食对孕妇有好处,下一顿饭桌上,迎春总能吃进嘴里,这一番轮番轰炸下来,迎春那肚子越发大的狠了。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九月初九,正是菊香蟹黄重阳节,之前中秋佳节倍思亲,水贾两府儿郎离家,大家都没有心思,这回重阳节水府两婆媳以及水三姐也一般寻常,迎春是不能饮酒不能食蟹,水母跟水三姐为怕迎春嘴馋,也没准备这些节礼,日子一日平常,清淡营养。
却是九月初八傍晚,宝玉竟然匆匆来至水府,他是来报喜的,原来兵部得了剿匪王师捷报,王师经过三个月的拉锯战后,取得了绝对胜利,匪徒主力军队已经消灭,眼下只余小股残匪,预计再有一二月整顿秩序,打扫战场,残余之部便可荡尽,王师可望在十月班师回朝。
这可是天大喜讯,水母等闻讯大喜。水母忙着吩咐准备香案火烛,母子们三人当院燃起高香,磕头酬神,叩拜列祖列宗,各方神灵。水母更是吩咐下去,着令准备车驾,打点行程,她明日要去城外甘露寺烧香还原,酬神谢菩萨。
这边迎春婆媳正在喜气洋洋,那边贾府车架到了府门,却是凤姐亲自来了,迎春这会子正在水母上房,跟水三姐姑嫂们抹泪高兴呢,凤姐就喜滋滋进了门,却是奉了贾母指令,亲自来送请柬,邀请水母三人明日入贾府共度佳节。
贾母说道:“水母三个人过节怪冷清,不如大家一起说笑热闹些。”
水三姐忙着道:“老祖宗诺大年纪,倒要劳烦老人家惦记我们,原该我们孝敬老祖宗才是,只是……”
这话不说凤姐也知道,只是大家没心思,都没准备。水母意思也是不好麻烦亲家。
贾府也不是没心没肺得主,凤姐且不会吃这个亏,忙着笑道:“我们府里原是不准备办了,却是今日得了喜报,宫里娘娘更有绝密喜讯,据说咱们家三爷跟姑爷这回护驾有功,圣上还要格外恩赐呢。老太太一欢喜,就吩咐说热闹一番,还请了京里一个出名小坤班,据说那单旦角儿龙凤呈祥长生殿唱的绝佳呢。”
凤姐这话说到这儿,水母听闻水衍立功受赏,心里高兴不暇,也不挑剔了,不过略微推辞便应了。倒是对于水衍珏儿立功耿耿于怀,不知道受了多大罪呢,紧着追问凤姐:“舅奶奶可知她们郎舅到底如何立功?可有损伤没有?”
凤姐稍稍愣了愣,忙着一笑:“这个,详细情形我们也不得而知,总之他两个眼下全须全尾,不日班师回朝,那时便可亲眼目睹了不是?”
水三姐一旁盯着迎春,但见她满眼焦虑,生怕问出什么来惊吓迎春,忙着一笑圆话:“这倒也是,左不过十天半月路程,既说了立功,便是安然无恙了。”
迎春其实也有疑惑,闻言把心放停当些了:是呢,既然是立功受赏,必定是性命无忧,想水衍与珏儿,一个马上工夫了得,一个飞天纵地,打得一手暗器,他两个互相照应,想来不会吃亏。这一想,嘴角微翘,脸上不自觉带了天净笑意。
一旁凤姐水三姐两个瞧着会心一笑。
隔日,水府三口一行三乘轿子到了贾府,凤姐带着众位姐妹都到二门迎接。不止黛玉探春姐妹,正在议亲的湘云也被贾母使人接了来。
湘云的婚期定在来年五月,她婶娘没有替她请绣娘,她所有的绣品都靠自己日夜赶工。这一次重阳节是他跟姐妹们最后一次肆意欢聚了,一贯爽朗的湘云有些伤感,神色落寞,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头。她一反常态,没有跟以往一般叽叽喳喳,与黛玉并立,盈盈浅笑而立。
反是贾府两位姑娘探春惜春抢了先,也是热逢喜事精神爽,新近宝玉贾珏联袂三甲,连累探春惜春的婚事也水涨船高,舅舅能干,也是一般家庭择亲的准绳。探春惜春如今出门应酬几回,一色被人追捧者,二人精神与往日大不相同,越发端庄爽朗起来。尤其探春,更是落落大方,杀伐决断,在二房威信直追李纨。与黛玉相处的也越发好了。
此刻,两姐妹一边一个亲热的拥住迎春,一口一声姐姐‘姐姐好呢’,‘姐姐幸苦了’,一路欢笑往贾母院子而去。
探春更是闭不住的欢喜,悄悄跟迎春耳语:“二姐姐,琏二哥,宝哥哥都说了,二姐夫这回必定要更进一层,二姐姐说不得就是国公夫人呢。”
惜春拉着迎春抢着撒娇:“二姐姐可不是跟老祖宗一般样呢?”
迎春先闻水衍康泰,再问富贵临门,正是喜不自禁,却是往婆婆后背心瞟一眼。抿唇一笑,微微娇嗔:“别瞎说,没影儿呢!”
惜春探春想起这位亲家太太各色,赫然一笑,各自点头不迭。
水母跟贾母张氏见面,你来我往行李不跌,排序坐下。这边迎春进门,各处行礼,贾母张氏忙着叫免了,贾母伸手笑盈盈:“哎哟,我的迎丫头哟,这可是富贵无边了。”及至拉着迎春在身边坐下了,细细的浑身摸索一遍,完好无恙,这才仰面跟水母水三姐一笑:“亲家母亲家姐姐真是有心了,我这个傻丫头可是享福勒,水葱一个人儿养的这般富态圆润了,叫我老婆子怎生谢忱你们好呢!”
水母尚在讪笑,水三姐已经起身福身下去:“老祖宗这话说的让人臊得慌,却是咱们水家祖坟冒了青烟,这才福佑得了这般好媳妇儿呢,正该我们感谢老祖宗,亲家太太才是,如何老祖宗倒来跟我们抢话说,把我们嘴笨的人倒没地儿站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贾母笑吟吟看着水母:“亲家太太有福气,养得好女儿。”
贾母这一夸赞,水母也放开了,不住口从迎春到惜春夸赞一遍,夸赞了姑娘有夸赞贾府几位舅爷,直说的宝玉贾珏人间仅有青年俊才。
没有母亲不喜欢被人夸赞自己儿女,张氏脸上也有了真心笑意儿。
未几,张舅母偕同张家大少奶奶,独大大奶奶一同到来,又有几位心仪贾府的贵妇人都察院夫人,九门提督夫人,再有翰林院承旨夫人。其中最有意向者是徐兵部夫人,亦即张家大少夫人之母。虽然张氏贾母已经私下偏向了徐家,只是事情尚未最终罗定,不好太露形迹,贾母张氏凤姐三代主母对待所有夫人都是热忱接待,并无偏私。
当然,因为徐兵部跟张家是亲家,跟贾府算是转折亲,看戏的座位便紧邻贾母之位,属于主场席位。有心人会发觉,贾母跟徐兵部搭话次数要比别人多那么几句,且句句不离徐家二哥儿。
不过,眼下不是议亲的时候,贾母并未安排聚集在葳蕤轩的姑娘们出来拜见各位贵妇人。徐兵部夫人随着张舅母探视迎春偶尔惊鸿一瞥探春风采,吃下一颗定心丸,预备公主招赘之日便请媒人,那只是凑巧罢了。贾府上下情绪的跟朝廷紧密一致,前线战事未歇,贾府心没有心思张罗任何喜事,一切都等王师凯旋。
这年十月,太子偕同亲卫部队首先返京,文武百官只城外实力迎接,太子亲自下马与文武百官招手回应,姿态谦和,受到百官颂扬,都道太子甚有储君风范。
圣上后继有人,龙颜大喜,当日在金殿当着满朝文武褒奖了太子一行。
贾府一喜一忧。
喜的是随行的贾珏虽然依旧在翰林院修炼,却被提前授予翰林编修官衔,正七品。按照太子的意思,是要贾珏直接进入左右春坊担任中允,成为明明白白太子党。只是宝玉珠玉在前,状元公只是编修,弟弟没得越过兄长去道理。
贾珏这次救驾太子有功,论功行赏又挨着长幼有序,品级上吃了亏,圣上格外另有赏赐,黄金百两,各色锦缎百匹,各色毛皮百张,再有一辆朱盖双辕车,那车大的可以在内里睡觉打滚儿。却是内力机关,餐桌茶盏一应俱全,换句话说,有了这辆马车,贾珏可以一车为家,吃喝拉撒。
这车驾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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