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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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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祺大嫂子跟水母接上话,提起街坊邻居;左右邻舍以及族里亲眷。水母眼中有一丝悔恨,看向迎春的眼色甚是恼怒,胸脯子一起一伏:“怎么的?棋哥媳妇今儿来是为了要我的强,下我的脸的?”

    
祺大嫂子脸上堆笑,话里却是绵里藏针:“婶婶莫要这般说话,正所谓家和万事兴,婶婶如今家有佳儿佳妇,族中之人那个不羡慕婶婶,都道您是苦尽甘来,中有福报。衍哥儿自从娶亲,行事越发方正,大家都在议论,只怕叔父被降爵位要在水衍兄弟手里赏赐回来了。水衍兄弟只怕也是想要光耀门楣才踊跃参战,您该庆幸又九婶子这样通情达理,夫唱妇随的媳妇才是,然您呢?”

    祺大嫂子说话间顿一顿,笑而摇头,道:“您却在这儿说什么媳妇唆使儿子上战场送死,什么拿命换荣誉诰命,您这话后果很严重,婶婶知道么?”

    水母心里怒气升腾,挑眉冷笑不语。

    
祺大嫂子笑道:“您这话若叫有心人听去,吵吵出去,那可是犯了太子了,您知道么?水衍兄弟是太子贴身侍卫,这回写血书,乃是要跟随太子督战,太子尚未出征,您就吵吵什么送死,丧命,您这是诅咒谁呢?”

    
水母眼眸冷凉瞪视着祺大嫂子,嘴唇因为愤怒,也因为害怕而哆嗦起来:“棋哥媳妇,你不要胡说八道,老身焉有此意?”忽然手指祺大嫂子:“我警告你,今日之话若是传出去,我死必定要拉个垫背人。”

    祺大嫂子肃静脸色:“这个婶娘放心,若非害怕这话传出去,我也不会走这一趟了。眼下最要紧是,您必须安抚九弟妹,立时将这场祸事阴消了。”

    水母闻听祺大嫂子之话,知道族里不会把自己怎样,家族之间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族里绝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这个理由可不敢宣之于口。

    顿时硬气得很:“哼,安抚?如何安抚,难道我做婆婆就不能教导媳妇了?”

    
祺大嫂子笑道:“是,您若只是随口打骂自然无妨,九婶子看在您是长辈也许就忍下了,族人也最多议论您不慈而已。可是如今您如今指责九婶子犯了恶逆,十恶不赦,九婶岂能默认重罪,坐以待毙?您若不收回这话,一旦叫亲家听去了,传到宫里宫妃耳朵里,或是九婶子两个兄弟为姐姐不平,在圣上面前参奏一本,您想想后果如何呢?”

    水母愕然:“家务之事,如何会惊动圣上?”

    
祺大嫂子冷笑:“您都定了九婶恶逆,即便此事族里不追究,九婶子顶着这样的恶名还如何这族里做媳妇?再者世上立足?一般人家若有奇冤难白,就会叩阙鸣冤,以示清白。

    水母大惊:“叩阙?”

    
祺大嫂子淡淡一笑:“这是一般寻常人家,九婶子就不必如何麻烦了,一来荣府老太太大太太身上有诰封,二来宫中有贵妃娘娘在,三来,婶娘大约听说了,荣府如今有两位哥儿得中三鼎甲,其中宝二爷中了状元,三爷中了探花,据闻皇上看中贾府儿郎,要招赘驸马,人选不是二爷就是三爷。您说说,这事儿一旦闹出去,对簿公堂,公堂之上会向着谁?”

    水母双手颤抖起来:“我们水衍哥儿也是太子侍卫。”

    祺大嫂子笑道:“可是您如今不是不许衍兄弟在跟随太子了?就连支持水淹兄弟的九婶子,您都要以十恶之罪处置了,您还替太子?”

    祺大嫂子想要完美结束话题,却不察自己满脸讥讽:“之媳妇以为,此事婶娘若无交待,只怕不能善了哟!”

    水母一时间黯然神伤,她不知道,原本温顺谦和的媳妇如何陡然这般锐利起来,自己优哉游哉的富贵日子,怎么陡然成了这般了。

    水母眼里又悔又恨又不甘,她气愤愤死盯着祺大嫂子:“依你之意,难道要我做婆婆去给她做媳妇的认错去?”

    祺大嫂子反问道:“不然呢?叫九婶子去回娘家喊冤?”

    水母心头犹如沸水一般咕嘟嘟的翻滚,一旦自己跟媳妇低头,今后好如何自处?媳妇一旦得了意,从今后还不天天骑在自己头上过日子?

    
水母眼眸冷冽起来:不行,这绝对不成,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满世界都是,难道自己能干儿子找不到一个媳妇呢?倒是你个忤逆贾氏,忤逆婆婆被休弃,谁还敢要你!

    水母咬牙就要硬顶硬,抵死不改口,打死不认错!

    
月姨娘跟了水母半辈子,她一早知道水母绝不会服输,她一旁冷眼旁观,想看看水母如何耍心机手段,白婆婆威风逼迫迎春屈服。月姨娘每逢挑得老高,这个大奶奶如今一人独大,过得也太舒心了。连着一般丫头都成了精了。当初自己跟着太太进水府,那可是水里火力,刀光剑影厮杀出来的,凭什么贾迎春进门就摆着主子谱儿,把他们这些鞠躬尽瘁之人踢到一边去?

    云英虽然让她丢人,却倒地是嫡亲侄女儿,若非这个贾迎春婚前就干涉水府,逼迫太太许下诺言,云英这会子脸长子只怕生下来了。

    
自从祺大嫂子进门,月姨娘暗观动静,她一直盯着迎春一举一动,但见她哭泣,丫头婆子便跟着哭泣,间或还叫人搬来族里说得上话祺大奶奶,五嫂子。这个态势说明贾迎春根本就是有备而战,也摆明了贾迎春逼迫太太雌服之意。想得通透了,月姨娘不免心头愤怒,这个大奶奶可是不简单!

    
先是不动声色就唆使大爷背弃跟云英十几年的兄妹情分,还把自己娘家兄弟搂钱事情公之于众。虽然太太没追究,大爷没追究,月姨娘兄妹忠心为主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最最恼火者,是贾迎春短短时日竟然迷惑了大爷,一心想着她,把其他人等都不在眼里了。

    
看似她温墩和蔼,实则绵里藏针,胸怀沟壑。就连自己也被她表象蒙蔽,以为是个糍糯的,差点着道。不是自己见机快,几十年的老脸差点叫他撕破了。如今不过半年时间,族里宗妇被他唆使句句针对太太,口口声声向着大奶奶,可见这族里也尽被收买了。

    如今太太所剩下唯有婆婆威仪,若是今日被逼着给媳妇认错,他日如何在这府里立足?自己这个跟着太太的你才岂非要日日躲在阴暗角落过日子?

    不成!

    这绝对不成!

    自己拼尽一生得来的后半生荣耀,不能这般被她只手毁灭了!

    
月姨娘眼见水母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水母要爆发,月姨娘知道,这一爆发,太太必定讨不得好,虽不及祺大奶奶说的厉害,必定会被人指指点点,荣府出动,太太的恶名就会再次漫天飞扬,贾迎春跟大爷的夫妻情分只怕就要烟硝。

    果然如此,只怕大爷也要怪太太不明事理。

    
月姨娘虽然暗恨迎春,却也十分清楚迎春进府给水府带来了什么。迎春不但给水府带来了大批金银财宝,还给水府带来了许多人事关系。且大奶奶治家理财是把好手,短短时日,就立起来三家铺面,且是家家盈利,特别琉璃厂两家铺面可谓日进斗金。水府的收益,短短半年之间,竟然翻了十倍不止。

    
一旦大奶奶跟大爷分崩,这些财产就会荡然无存。即便云霞进府做了正当奶奶也是清贫度日,遑论太太绝不会任云霞做媳妇。这一点,月姨娘很清楚,否则,也没贾迎春什么事儿了。

    月姨娘眼观八路,眼珠子骨碌碌直转悠,脑子里紧张思索着,思来想去,要全身而退实在不易。万般无计之下,倒给她想到一计:装糊涂,病遁!

    
月姨娘悄悄拉拉水母衣衫,暗示她稍安勿躁,一切看自己。她自己快步走向迎春,高声夺人:“哎哟,我的大奶奶,太太这一项身子骨欠安,乍听大爷之事又惊又怕,一片心都在大爷身上,满心替大爷担忧,难免词不达意,太太这会子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些什么了,大奶奶您大人大量,何必跟太太一个病人计较呢?”

    
水母跟月姨娘双剑合璧半辈子,之前是跟婆婆丈夫姨娘斗法,不想如今却要跟媳妇耍宝,但是眼下除了病遁撒赖,也被无他法了。既然月姨娘已经铺好路径,水母只得顺势而为了。

    月姨娘话音刚落,她马上扶额呻吟起来:“哎哟,头疼得厉害,月姨娘,月姨娘,快些儿扶我进去吃药吧。”

    
言罢对着祺大嫂子挥挥手:“老大家里,你婶子我今儿早起就头疼如裂眼发花,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你九婶子年轻,难免骄矜些,你替我劝劝她啊,居家过日子,哪能事事较真呢?我进去躺躺去,叫你九婶子陪你吃酒啊?”

    留下了满屋子丫头婆子面面相觑,晴雯绣青绣橘们更是瞠目结舌,忘记了装哭!

    晴雯怄得差点叫骂起来,你娘的个屁,你个老妖婆子,你过家家,大耍活人玩儿呢!

    迎春正在嘤嘤哭泣,闻言抬眸,却见祺大嫂子五嫂子俱是一幅见鬼表情。

    水衍得了张家表兄使人传信:婆婆罗列大罪,媳妇委屈喊冤。总之一句话,老弟后院失火了,速速扑灭之。

    
张家表兄一本正经,那字儿写的正气凛然,气贯长虹。由不得水衍不信。他原本正在慷慨陈词,激扬文字,不舍的离开,却也知道,后院不稳,百事不成。无奈之下,只得辞别同僚,给太子告罪,匆匆回家。他着急上火赶回家来,进府就见这一幅场景:丫头婆子瞠目结舌,族里祺大嫂子五嫂子却是一副哭笑不得面容。

    再看自己娘子,直哭得双目赤红,额头带彩,头发也披散了,可谓狼狈之极。乍见自己,珠泪簌簌滚落,翘鼻子一皱一皱,抽抽噎噎,活似个委屈小狗猫咪。

    水衍心里一痛,正要举步上前,却见迎春低头拭泪,耳钉连连晃动。水衍止住脚步,转而向祺大嫂子躬身长揖:“有劳祺大嫂子。”祺大嫂子抬手:“九弟客气!”

    水衍转向五嫂子,又是躬身大礼:“有劳五嫂子,兄弟惭愧!”

    祺大嫂子挥挥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进去瞧瞧神婶子吧,你自己惹祸自己说清楚了,惹得你媳妇替你受过。”

    水衍连连点头,满眼祈求冲着祺大嫂子拱拱手:“是,是,是,娘子面前,还要有劳而为嫂嫂替我向娘子多多美言抚慰。”
  
闹出孩子来
  
    
却说这边祺大嫂子五嫂子一起劝慰着迎春;将她送回房间梳洗,祺大嫂子亲手替迎春擦拭,迎春额上已经青紫渗血;祺大嫂子五嫂子一边一个温言细语劝慰迎春,晴雯绣橘则是忙忙替迎春抹上带着薄荷香味化瘀膏药。

    晴雯心里不服气,一边替迎春梳头一边饮泣:“姑娘,我们收拾收拾家去吧?”

    绣青绣橘都道:“就是,姑娘,我们不受这份气了。”

    
五嫂子这半年跟迎春房里混的熟悉了,闻言把绣橘腮颊一捏,嗔怪道:“哎哟,我的绣橘姑娘;晴雯姑娘性子急些,你可是一贯稳重,比个后门奶奶也不差。怎的如今毛躁起来呢?”

    说着把祺大嫂子手一捏,挤眉弄眼:“大嫂子你说这可是待嫁女儿羞涩心呢?记得我当年可是又是欢喜又是害怕,夜夜难眠呢!”

    
绣橘虽然婚期已定,倒地还是闺阁女儿面皮薄,顿时羞臊的满脸通红,个平日早跑了,今日却是非常时期,守着迎春不敢稍离,睨言五嫂子垂了眸子:“五奶奶平日倒好,今日看着不老成。”

    
祺大嫂子只是微笑着,心里想着怎么把今日之事抹平了,怎么也不能叫迎春带了委屈过夜。略微几句就套出了叶儿话,迎春清晨不过略略进些粥就被水母召唤而去,直闹到现在。祺大嫂子不免叹气,接替晴雯手替迎春梳头,一边劝慰晴雯:“知道你心疼奶奶,人赌气,别跟饭食制气,万事都等吃饱肚子再说。快去替你奶奶弄些吃食来,早餐也没吃好,可别饿坏了,落了病根儿。”

    
晴雯想着这些日子姑娘总是不思饮食,说病又没病,就是人有些疲倦。晴雯几次提议请先生瞧瞧,迎春提说这些日子娘家婆家两面跑累着了,歇息歇息就好了,没得在这个繁忙之时在添乱。

    
今早又是吃几口没胃口,就被水母一顿呛呛。此刻闻言忙着答应了:“哎,我们奶奶这些日子累得慌,饭也吃不下,今日又是一场闹,只怕更没胃口。一早我瞧见厨下有些发面,不如婢子去做三碗猫耳汤来,二为奶奶陪着我们奶奶,必能进的多些呢?”

    祺大嫂子微笑一拍晴雯:”这感情好,早听说了九婶子屋里几位姑娘厨艺了得,今日就让我们一饱口福吧!”

    五嫂子忙凑趣:“听说亲闻姑娘针线必绣娘还精巧呢,那日有缘定要瞧一瞧。”

    晴雯被夸赞的红了脸,忙着一福:“奶奶们没听他们以讹传讹,婢子粗笨得很呢。”

    言罢笑盈盈出了房门,径直去了厨房。

    
这边祺大嫂子五嫂子便东扯西拉说起绣橘楚家事情,因为女方是祺大嫂子的媒人,这可是老大面子,不知绣橘,就是迎春也要承他的情。五嫂子局中层参合,绣橘偶尔会答几句,迎春虽不言语,听着他们说起妆奁铺排等事儿,心里逐渐缓和些了。

    
不说祺大嫂子五嫂子攒足劲儿制造和谐氛围,回头却说水衍听了祺大嫂子之话,进了水母内室参见母亲,却是水母一见儿子怒从心头起,今日一场闹都是这个忤逆子的起因,顺手抄起拐杖就往儿子身上敲。月姨娘正在水母身边弓腰劝慰着,哪里肯教水衍吃亏,忙着拉住水母:“太太息怒,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呢,哥儿自来孝顺,太太只要玉哥儿好生说说,哥儿必定了解太太苦心。”

    水母就捶着炕桌哭起来:“可怜我吃苦受累半辈子,到如今儿子忤逆,媳妇不孝,叫我如何活得下去哟?”

    
月姨娘一边替水母拭泪,自己也抹抹眼角叹道:“唉,我们太太不过是担心大爷,不是我说,这个大奶奶往日都好,不想在这个时候不能体谅太太一片父母苦心,跟太太胡搅蛮缠,唉,可把太太气着了。”

    云霞给水母递上绞好敷子,杏眼一冷,添油加醋:“人都说大奶奶大家闺秀,知情达理,今日竟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真是叫人惊诧的很呢。”

    水衍闻言把脸一沉,眼眸冷冷看眼云霞:“我跟太太有话要说,月姨娘留下来,其余闲杂人等,退下去!”

    云霞一愣,面色甚是委屈,蹙着眉头就要张嘴。月姨娘已经听出了水衍不悦,忙着瞪了云霞一眼,把嘴一努,示意她退下去。

    
他一早已经知道母亲与媳妇对垒起因经过,他知道媳妇委屈,却也知道母亲固执倔强,他既不敢指责水母,也不好昧着良心顺着水母之话责怪迎春。迎春是他自己当日心仪方才千方百计求回家来,且母亲话也太重了,无论如何不能纵容母亲,否则他日必定家宅不宁。可是,水衍目前不想退缩,也不敢退缩,如今若是反口退缩,那么他这一辈子将会跌进尘埃,退不可退了。最好的结局就是回家来求田问舍,走狗斗鸡了。水衍是个有抱负之人,不说封疆大吏,绝不甘心碌碌无为,吃软饭。

    
水衍拿定主意,要劝解母亲,故而跪地磕头请罪:“都是儿子不是,古语有云:父母在,不远游。是儿子不孝,不该母亲尚在就出仕为官,到如今骑虎难下。不过,请母亲安心,既然母亲有令,儿子就算拼着被同僚嘲笑,世人毁谤,被太子圣上厌恶,也要上辞官,从次回家来一心一意伺候母亲,早晚问安,朝夕陪伴。”

    水母正在抹泪啼哭,想要压服水衍,让水衍勒令迎春来给自己陪情人错,不想水衍竟然会错意,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水母一时愣住了,疑惑之下看眼月姨娘,自己几时说过不叫儿子做官,自毁前程呢?

    
水母尚在疑惑,月姨娘已经听出了大爷这是以退为进,在将太太,替大奶奶开脱。月姨娘眉峰一耸,心中嗟叹,没想到自己与太太苦心经营数十年,却不敌她进府半年情分,不由眼眸黯淡。她心中甚是膈应,却是不敢当着大爷点拨太太,搭着眼皮子一笑:“大爷这是说孩子话呢,太太一心巴望大爷光宗耀祖呢!”

    
水母恍然:“是啊,我盼着你升官进爵尚且不及,如何忍心叫你放弃辛苦挣来的前程呢?快些给我打消了念头,男子汉大丈夫,那能够窝在家里吃闲饭,你不嫌丢脸,我还臊得慌。”

    
水衍就等她母亲上钩来,闻言忙着苦着脸一叹:“唉,儿子也不甘心呢,想当初,四百兵勇里挑选是个侍卫官,儿子当时为了争取这个机会真是拼杀的精疲力竭,最后还是太子拉了儿子一把才得中了呢。”

    
这话虽然说的隐晦,却是含意昭彰。当初因为太子青眼得中御前侍卫,如今太子需要帮助,自己却要辞官,这便是背信弃义。太子是他日君王,今日得罪太子,他日下场如何,不言自喻!

    水衍言罢垂头丧气。一双眼睛却在暗暗管着动静。

    水母先是愕然,继而彷徨,再后来就是凄凉了,除非平安州和谈休战,否则儿子参战在所难免。

    在所难免,自己能做什么?

    除了烧香祈福,就是替儿子准备上好兵器甲胄。想到兵器甲胄,水母眼皮子直抽抽。

    看来自己实在冤枉了媳妇儿。

    水母是个爽直性子,这会儿方才惊觉迎春闹得实在理所当然。想着媳妇的背景,儿子前程,水母抬眸看向月姨娘:难道真要给媳妇儿赔情呢?

    月姨娘看懂了水母之意,就着搀扶水衍:“大爷快些起身说话,地上凉!”回头来看着水母,脑袋不动,眼皮子一眨,耳坠子晃了几晃:不能!

    月姨娘自小对待水衍,跟一个慈母无异,水衍顺从起身,却是躬身道:“辞官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太太好生歇着,儿子这就回去写奏折去!”

    水母眼皮子乱跳,冲口就道:“胡来!”

    水衍却是躬身退下:“太太歇着吧!”

    水母抓起引枕砸了过去:“你给我回来,你想气死娘啊?”

    
水衍忙着返身跪下磕头:“儿子焉敢!”水衍抬头之时,牙齿吧舌头尖尖狠狠一咬,嘴里伴随一丝腥味是钻心疼痛,水衍抬眸,虽没哭泣,却是虎目蕴泪:“可是,母亲,孩儿辞官,您不许,上战阵去,您又闹腾,您倒是教教孩儿,儿子倒地该怎么做呢?”

    这边厢水母愕然之下哑口无言。

    外边却是一阵叫不乱走:“太太,张家姨太太来了!”

    丫头话语落地,就见张舅母张尚夫人跨步而进,水母忙着见礼,张舅母勉强回礼,却是唬脸而坐。

    水母陪着小心:“表姐今日如何得空呢?”

    张舅母坐定,水衍忙着上前行礼:“侄儿给姨母请安!”

    张舅母瞅着水母以叹息,欲言又止,反头冲着水衍一啐:“安?我倒想安呢,你们母子叫人不得安宁呢?”

    水母讪讪。

    水衍忙着赔情:“都是侄儿不是!”

    张舅母咬牙把炕桌一拍:“你呆这儿做什么啊?还不去看看你媳妇去?你要做爹了,不知道啊?”

    水衍真不知道,闻言又惊又喜:“啊?您说真的啊,姨母?”

    张舅母一声冷哼:“我哄你做什么,都快两个月了。太医说是胎儿有些不稳,也不知道保得住保不住呢,真是罪孽啊!”

    水母闻言喜极而泣,后悔莫及,伸手就打水衍:“愣着做什么啊,快些看看去啊?”

    水衍闻听这话,顾不得行礼,撒腿就跑了。

    水母顿时急得团团转:“这是神话说的呢,怎么一声不闻呢?唉,都是我,今日这一闹”

    月姨娘忙着一声咳嗽扶住水母:“太太别急,您元不知道啊。这大奶奶也是,这样的喜事瞒着做什么呢?”

    水母随口便道:“是啊,瞒我做什么?”

    张舅母横眉瞅一眼月姨娘,水姨娘立时把头一缩,垂下眼眸。

    
“一个多月的身子,谁也不是神仙,谁能知道?且这一个月来,你媳妇是怎么操心劳力,你没看见?”张舅母冷笑起身:“唉,我这个外人急什么,我走了。这回孩子保得住万事大吉,若是保不住,我看你如何跟我交代,跟亲家母交代。水衍哥儿马上要出征平安州,一旦,哼,我看你下半生如何跟自己交代!”

    
水母想起迎春肚里孩儿,后怕无比,双手竟然抖索起来,似乎留着张舅母,一切就好了:“姐姐难得来,媳妇又这样,姐姐孙子孙女都有了,比我有经验,就留一夜,陪我去看着媳妇儿可好呢?”  
敲打
 
    
张舅母闻听水母说得低声下气;期期艾艾,心里一软,必定在奶奶个节哀之时两人是最好的姐妹。。正所谓树大有枯枝;纵然大户人家,也有心怀叵测居心不良之人。

    
张舅母在娘家虽然没有后母姨娘磋磨,只因祖父是族长,性格耿直爱说直话,得罪不少人。一些爱调三窝四伯娘婶母总会不是挑衅生事儿,舌根子压人。张舅母受得淑女教育,不好撕破脸俩与人争辩。

    
水母不用说受到继母老子磋磨。张舅母幼时看不上水母泼辣,起初不过看不过她继母故意颠倒黑白,偶尔替她税句公道话;使得继母传扬水母恶名的伎俩泡汤。水母虽然彪悍,却是知道好歹之人,投桃报李,每每言语上替张舅母帮腔,事后还会打击报复。比如针对过张舅母之人不是宴会上被死猫死老鼠吓得狼狈不堪就是衣服开线,身上泼茶,总之是出丑卖乖。张舅母虽然不认同,却也解恨。这两位性格极端的族姐妹,刺猬一般相处,无形中互补,久而久之结成同盟。

    
张舅母是族长家的小姐,在场面上替这个堂姐撑腰,使她继母打起来不敢下死手。水母这个做堂姐的却在跟继母争斗中练就铁齿铜牙,一身阴人技巧,私下里帮张舅母收拾那些爱占便宜的婶婶,尖酸刻薄的族姐妹。

    水母可说是阴整过无数人,无数人家里死过鸡鸭猪崽子,往嘴坏婶母家酱缸里淋冷水生蛆的事情没少干,却是从来没有害过张舅母一家人,可说是想也没想过。

    
水母出嫁,逼迫继母吐嫁妆,无不又张舅母推波助澜的影子。就是那次水母被继母上门败坏,也是当时尚未出嫁张舅母替她周旋递话,一直事情圆满解决,老族长威胁‘去母留子,收回族产’。方才彻底把继母母子们打压住了,虽然水母没有娘家依靠,继母异母弟弟们再也不敢生事害人了。

    
再后来,大家天各一方,却没断绝信笺。张家落魄,水母年礼虽薄,却没断过。直至张舅母随夫起复,两姐妹又相互亲密起来。张舅母之所以替水家做宝山,既是为了提拔堂姐一家子,也是受了张氏所托,要开辟新的姻亲,不再受世婚束缚,免得帮成一团死。

    
水母之前隔岸观火行为张舅母虽然不满意,却也挑不得礼儿,一个媳妇来那个外四路的表姑娘都摆不平,还成什么奶奶呢。今日得到了张氏传信,张舅母却是气着了,当日跟自己答应好生的,转眼又是预备通房又是诛心之言,人家孩子才操心劳力,挖心掏肺却落得婆婆恶逆评价,搁谁也要翻车了。

    
张舅母原本要拂袖而去,却被水母拉住祈求,返身坐下,一句你莫要嫌我嘴直,开始一场长篇大论,只把水母说亲起点点滴滴一一提起来,又把迎春所作所为一一陈述,最后管总一句话:“你自己设身处地想一想。你又想媳妇听话能干,又想媳妇软糯随你拿捏,勤爬苦做挣银子替你儿子养活小老婆,跟你继母当年磋磨你有什么区别?跟你婆婆当年何异?你当年既然憎恨继母婆婆,如今为何要把自己变成她们一路人?”

    水母面红耳赤:“我没有,你听谁瞎说?”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张舅母冷眸剜一眼月姨娘,鼻子里一声哼哼:“你知道荣宁两府百年连宗如何一朝分崩?”

    水母不知道张舅母缘何提起这话来,讶然道:“为何?与我家什么相干么?”

    
张舅母一嗤:“告诉你,是我们姑奶奶主意。起因就是东府珍大爷把两个如花似玉姨妹子养在府里,黏黏糊糊,不成体统,我们姑奶奶是清贵出身,眼里不揉砂子。迎春丫头可是我姑妹子血盆里抱在身边养大,那也是眼里见不得鬼魅丫头。”

    张舅母说这话把茶杯一顿:“别说我没提醒,一日把自己算计到岭南熏瘴气,或者到大草甸子上卧冰雪,且别来跟我哭诉。”

    水母诺诺道:“哪能呢?”眼睛跟月姨娘一碰倏然分开,生怕被张舅母扑捉到。

    月姨娘也忙着帮腔:“姨太太这是打哪儿来的话呢!”

    
张舅母瞟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刮着茶盏:“这每年进京举子就有好几百,听说几百个秀才才出一个举人呢,秀才要出头那得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要湮灭一个秀才,不过扬手一抖,百十两银子事情。”

    月姨娘正是因为云英将给了秀才,一日中举就是诰命夫人而得意,那经得这样的话,正如文火顶头一盆水,湮灭殆尽,心里只打颤悠,嘴里不敢再言语。

    她原本站在水母侧面,这一下子似乎害怕张舅母怒火烧到自己,慢慢将身子退到水母座位后边去了。

    
水母见状,甚是不忍,忙着拉住张舅母,转移话题:“妹妹所言至理名言,我都记下了,原是我一时糊涂,也是为了水衍哥儿,妹妹知道,我劳苦一辈子就得了这一棵独苗苗,岂能不忘他好呢,实在不是有意。”

    张舅母睨着水母:“不是有意?为提示眼下你媳妇胎位不稳,你是叫她背着怨气掉了孩子呢,还是想你媳妇欢欢喜喜养下一个白胖孙子来?”

    水母闻言眉开眼笑:“这话说得,当然要白白胖胖大孙子啊!”

    张舅母把茶盏一放:“这就好,不是说要看媳妇么?我陪你,去跟你媳妇说几句软话,关心关心。”

    月姨娘闻言忙在后面悄悄一拉水母衣襟。

    水母心里发苦,面上苦涩:“妹子,我改了不就成了,我到底是婆婆,婆婆哪有跟媳妇”

    张舅母拍拍衣袖一声唤:“水莲啊,去吩咐顺轿。”

    水母顿时慌了,知道张舅母今日一去,再要请她上门可是难了。忙着拉住张舅母忙着点头:“我去,我说,成么?”

    张舅母额首。

    月姨娘却是一声喊叫:“不成啊,太太,您今日一低头,他日如何做婆婆呢?”

    张舅母这回不客气了,把眼一瞪:“这是哪家立规矩?主子说话奴才敢插嘴?”

    月姨娘委屈道:“姨太太此话太重了,月眉早被太太烧了卖身契了。”

    张舅母挑眉:“是么?一个外人,太太奶奶又没下帖子,有你插嘴份儿?”

    月姨娘嘤嘤起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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