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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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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一边伺候迎春脱下大衣服,再替迎春换上瘦袖口紧身长袄,嘴里也不闲着:“姑娘也别怪人,这可是三爷说得,强将手下无弱兵,都是姑娘教导呢!”
黛玉年轻虽然不拜寿,却要送寿礼,这个仪式安排在入席前,就在迎春正房厅里。
迎春与黛玉的寿礼跟宝玉贾珏一个级别,一身大红襦裙,周身绣着红谷幽兰,领抹绣的绿萼梅花枝。为了配合新衣,紫鹃给自己姑娘梳个螺旋高髻,佩戴着振翅蝴蝶钗儿,一身红衫子跟衬得黛玉肌肤瓷白如玉,腮颊粉嫩如花蕊。
但见黛玉走着连环碎步来至众人面前,嫣然一笑对着迎春盈盈福身:“谢谢儿姐姐。”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发出一阵梦幻般惊叹,一个个瞧着黛玉,直恰如九天仙子下凡尘。
室内众人被黛玉之美貌镇住,一个个鸦雀无声,满室静谧,恍若无人之境。
被晴雯悄悄领进来预备给人惊喜的凤姐吓了一跳,咯咯一笑打破沉寂:“哟,怎么一个个瞠目结舌呢,难道我头上有角不成呢?”
众人这才回神,却见凤姐乍呼呼走至黛玉面前,一把拉住啧啧称奇:“哟哟哟,人说女大十八变,这话可真不错,林妹妹成了美天仙咯!”
众姐妹忙着跟凤姐见礼,迎春引着凤姐就坐,凤姐却一摆手:“不急不急,先献宝,再吃茶酒不迟!”
亲手将自己的寿礼地上,却是八块碧莹莹的翡翠玉绕成的一对金玉蝴蝶钗。
后面一溜人走出来,正是贾母跟前的鸳鸯鹦哥,张氏跟前木槿木樨,年前木香嫁给了贾芸,木兰将给了贾琏的奶兄弟,二等木槿木樨就提成了大丫头了,今日代表张氏前来上寿礼。
贾母寿礼是一柄一尺长的和田玉如意,整柄如意看起来就是一只怒放的牡丹。贾母之前给待遇祝寿不过一些玉雕花卉生肖玩物。今日这柄如意可是意义匪浅,如同聘礼一般,恰似婆婆相看插戴金凤钗一般。只是孙子不在家,考绩未出,贾母想要锦上添花,故而没有明示,只好暗示,让黛玉安心。
湘云见之,面色一暗,眼眸似泣似哭低了头。
张氏的寿礼则是娘家人一时,是一笼八十一个寿桃,再有三十六斤银丝挂面。
黛玉羞红脸喜盈盈福身道谢。
迎春微微勾唇,贾母张氏真可爱,一个扮演婆婆,一个扮演娘亲!
一时司棋来报,酒宴摆好,戏子到位,请寿星与姑娘们就坐。
因为今日黛玉是主角,水母不好抢得风光,过来陪着略坐坐,送了黛玉一对玉镯,就推说年老瞌睡辞去了。
迎春知道水母心思,这是怕姐妹们拘谨,不得开怀,心中甚是承情,亲自将水母送回卧房,并将上等席面亲手摆放整齐,服侍水母饭毕。
外边晴雯带着四个小丫头端着一色红膝盘儿,托盘上满是各色锦缎荷包。晴雯言说,寿星林姑娘赏赐,人人有份。得了上次要叩拜谢恩。晴雯笑道:“林姑娘说了自己年轻,受不起叩拜,吩咐大家免礼!”
寿星有话,众人不好违拗,一个个领赏之时,笑盈盈望着内室福身,权作谢恩。
贾母与张氏这一直于佛堂,念经不缀,直至二月十八傍晚,宝玉贾珏出了龙门跪倒在佛堂门口。贾母张氏方才最后一敲木鱼,念一声南无阿弥陀佛,放下木鱼。
婆媳二人搀扶起宝玉贾珏上下摩挲一番,时日不见,兄弟二人嘴上生起了寸长绒毛,其余并无大碍,两人面色红润,眼眸清来亮,不过请神有些许疲倦。贾母张氏已然潸然泪下,直说清瘦了。
贾琏凤姐迎春都在。迎春忙着安慰祖母与母亲:“这才有男子汉气质呢!”
贾琏也笑着劝慰道:“老祖宗,二弟三弟算好了,毕竟九天十夜,饭食自理,活动只在方寸之间。您是没亲眼看见,许多举子头上沾着饭粒儿,满脸墨汁儿,眉毛胡子一塌糊涂,真是没法子看了。”
贾珏拍着胸脯子:“老祖宗别担心,孙儿身子骨好着呢,我与二哥哥都是自己提着箱走出来,这些日子有十几人半途晕厥,今日出场又有五人倒卧龙门,差点被踩死。”
贾母惊愕:“哎哟,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菩萨保佑!”
宝玉也凑趣儿,搀扶着贾母讨好卖乖:“孙儿很听话呢,老祖宗给的人参养荣丸一粒不剩,吃得精光了!”
贾母笑眯眯点头:“好好好。这就好,这才是老祖宗的好孙孙哟!”
贾珏也会拍马匹:“这都是老祖宗高瞻远瞩,赐了孙儿们养荣丸,不然啊,孙儿只怕也顶不住,成了倒卧了。”
话音落地,就被张氏一声啐,板栗敲在额上。
贾珏被打,哭丧着脸跟贾母告状:“老祖宗,您看太太?”
贾母笑骂:“该着,谁叫你胡说八道!”
贾珏皱眉看着迎春凤姐,眼眸清汪汪,活似个受委屈小狗狗。
凤姐迎春俱是扑哧一笑。迎春更是把贾珏脸颊一羞:“多大了,还这样,不害臊!”
凤姐咯咯笑着忙帮腔:“是啊,我的举人老爷!”
金榜题名时,冰媒上门庭
宝玉贾珏二人虽说比别人体质强健些;又有百年野山参垫底;也呼呼大睡一天一夜方才复原了,睡醒当日夜里正是抢会首榜花时候;贡院左右团转街面上酒楼茶铺,有一家算一家都挤满了考生家眷;等着抢榜。
这一次科考;却是贾府自老公爷开府一来第第一件大事,贾府老兄弟贾赦不爱读,是个老纨绔,贾政倒是入了国子监;最终还是恩荫出仕。孙子辈贾珠是个好的,飞升在即;却是魂断考场,贾琏呢,虽是聪明,却是本末倒置,只爱呼朋引伴,不大爱读,勉强中举人已经顶到天了,连场子也不敢下了。难得今年宝玉贾珏两个五魁神童下场,夺冠有望,正是贾府蛰冲天之势。
贾琏与宝玉贾珏还有宝玉把兄弟柳湘莲卫若兰冯紫英,贾珏身边则是御前侍卫处以水衍为首的四五个御前侍卫,大家都在连升酒楼分成两桌吃酒。也不点菜啥啥,直吩咐掌柜,好酒好菜只管上来,服侍好了重重有赏。
贾府三位公子掌柜寻常得见,对于贾府两位公子更是信心十足,闻言喜上眉梢,今日的赏钱少不了了,了哈哈分吧伙计把店里招牌菜一道一道往上送。
贾琏则吩咐几个伶俐小厮在赵栋茗烟,再有贾珏的小厮雨墨,带领下去贡院门前抢榜花,打探消息。
贾琏安排就定了,却不料他老爹大老爷贾赦这个不爱读的老纨绔也兴奋起来,亲自发话吩咐贾琏,叫他吧府里清俊小厮拉一支十二人队伍去抢榜花,还说抢到状元赏银五十两,抢到三鼎甲者赏银二十两,凡参加者,一律五两银子幸苦费,这可是一大笔银子,五十两银子可买无亩上田,二十亩中田,三十亩下田了。后者,也是两亩良田,四亩中田,一家子吃穿不愁了。
就是抢不到者也就五两,差不多半年工钱啦,一个个踊跃的很。
老爹发话,贾琏岂敢违拗,像屁股疼呢?只得依从,齐齐一排七八十壮丁男子,挑选了十二个面容清俊身材高挑者,十二人一色石青色短打扮,打了绑腿,带着护腕,头上绑了红丝带,上面绣着三个黑字儿:“荣国府!”
一溜小伙子精神抖擞走过荣宁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马球呢!
一时到了连升搂,只把宝玉贾珏水衍等一班兄弟唬得一惊一乍,没想到贾赦还有这般可爱一面呢。
众人嬉笑落座,饮酒品茶,呼朋引伴,吟诗作赋,其实一个个心中提着玄,等着最后揭幕时刻。
结果,只等一等不来,二等本来,今年一百二十名进士已经报了一百一十五名了,还没有宝玉贾珏姓名。贾珏尚好,宝玉考绩牵着林妹妹呢,顿时变了脸色,豆大汗珠子直往下滴落。一桌子原本兴高采烈,此刻都没嘴了。
贾珏方才十四岁,可有可无没压力不大,笑嘻嘻给宝玉作揖:“恭喜喜哥哥呢,哥哥进了五魁了。”
众人一愣,贾琏首先反应过来:“对啊,宝玉乡试解元,这回数不得就是五魁会元了。”
水衍也忙着倒酒打岔说笑,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些打鼓,虽然解元很少落榜,但是万事也都有意外,贾府这回可是兴叨叨期望很高,宝玉更是卯足了劲儿,倘若不中,真正败兴得很了。
就在大家忐忑不安中,终于迎来又一波报子,却是雨墨,只见他跑得气喘吁吁,直打跌:“二爷三爷,珏三爷中了,中了”
贾琏心中着急,拧起雨墨灌一口茶,在他胸前一抹顺:“中了第几?”
雨墨本来气吁吁,又被贾琏一罐茶,梗着子,生出三根手指:“三,三,三”
贾琏把雨墨一掼:“骂得不中用东西,知道三爷中了,问你中的第几”
雨墨跌落一声哎哟:“二爷呢,奴婢说了,三爷中了第三呢,报子就在”
雨墨话没说完,贾琏等已经笑起来,水衍忙着斟酒:“我就说嘛”
这话没落地,茗烟又是气吁吁跑的直打跌,这会来的人多,后面跟着赵栋,茗烟还在结结巴巴,赵栋已经口舌利索说完了:“恭喜二爷,宝二爷中了会首了!”
宝玉方才闻听贾珏得了第三,一根神经已经绷得紧了,完了完了,这回老太太定时要成全三弟了,正在紧张兮兮,忽听自己的了第一,脑袋一声嗡,这家伙高兴地晕厥了。
茗烟等人一体上前救护,贾琏却是抱起宝玉只打哈哈:“没事儿,美事儿,宝兄弟这是欢喜傻了。”
他一边蹬蹬下楼,一边招呼:“小柳子小卫子,冯兄,走走走,我家里去喝酒,老祖宗已经在前院堆了炮仗,大厅摆了酒,搭了戏台子,要乐呵个通宵达旦呢!”
荣府贾母上房,张氏凤姐迎春探春黛玉惜春一个个声场脖子,竖起耳朵听了门前动静,既然见外面脚步声急,所有人等都紧张起来,却是林之孝在门外磕头:“给老太太太太奶奶姑娘,给所有大小主子报喜了,中了,中了,爷们都中了。”
贾母陡然立起身子,凤姐迎春慌忙搀扶住。贾母却是脚步稳健,飕飕飕飕走到外间:“说清楚,谁中了,中了第几?”
林之孝再磕头,声音带着喜悦哭腔:“回老太太,二爷中了头一名,三爷中了第三名,大喜啊,老太太。”
贾母一个踉跄,往后一仰,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祖宗保佑,菩萨有眼啊,我贾府中兴有望了!”
张氏凤姐等吓得不轻,熟料贾母丝毫无碍,蹬蹬往内室而去:“大媳妇,待我们去感谢神灵祖宗与菩萨。”
张氏凤姐忙着搀扶贾母往佛堂而去,后面跟着探春惜春。迎春如今是外人了,陪着黛玉坐着,回眸瞧见黛玉眼眸灼灼,满面笑意儿。迎春想起联姻来,一笑拉住黛玉手,一大一小两块羊脂玉比目鱼在黛玉眼前晃悠:“林妹妹,你说这块小玉好呢,还是这块大玉好呢?”
黛玉伸手将两方玉佩摊子收心,勾唇一笑:“大小都好,难分轩轾。”
迎春收回玉佩:“这可不行,妹妹还是想清楚些,倒地小的好,还是大的好,届时告诉我,我再与呢佩上。”
黛玉这下子发觉这话语不对了,顿时红了脸,起身一啐:“二姐姐出了门子就变好了!”扭头一阵彩云般飘去了。
雪雁忙着追赶主子,紫鹃对着迎春一福:“我们姑娘羞臊了,婢子替姑娘赔礼。”
迎春挥挥手,盈盈笑:“去吧,不碍的。”
却说宝玉贾珏中了进士,这样的排名就算有所变化也变化不大了,宝玉不中状元五魁决定跑不脱了。
隔天,宝玉兄弟去看榜,果然杏榜高张,兄弟都在榜首。接下来三天,贾府张灯结彩大排筵席,水母迎春婆媳两乘轿子到贾府吃酒,再有张家杜家史家这些贾府姻亲一体都来了。东府尤氏婆媳也来帮衬凤姐支应,甚是羡慕。凤姐见到尤氏面黄肌瘦,问了声,尤氏支支吾吾,直说上了脾胃,并无大碍。
凤姐知道她不会直言,因为胡氏跟着迎春照应亲友,遂悄悄跟迎春说了,着她探探。胡氏背过婆婆也不忌讳了,一股脑儿告诉了。原来都是贾珍惹的祸,在家里闹得不成话了,通宵达旦陪着二姐三姐金荣几个喝酒划拳,一屋子主子仆人媳妇子乱坐瞎睡,直戳眼睛。尤氏不过略提提,就挨了贾珍骂,那过继孩儿也不许又是抹了。
胡氏一直奉承尤氏,尤氏却要收养幼子,打他们夫妻脸面,胡氏心里甚是爽快:“也是我们夫妻不入婆婆眼睛,不然也不会连累婆婆受这些闲气。”
凤姐听了迎春转述,直叹气:“这却是一扑爬跌在门槛上了。”
迎春也只叹息:“这也是她自己作兴,看着吧,能帮一把则帮一把,大嫂子只是有些糊涂罢了。”
姑嫂门叹息一阵,便有巧姐儿摇摇摆摆扑上来亲热姑母,东府这话就罢了。
却说转眼三月,三月初三宝玉贾珏以及赏赐矣百二十名新进士,一体排队进场,参加殿试。宝玉贾珏兄弟俱是成竹在胸,很快交卷回家,春衫华丽,骏马高骑,跟着一般朋友踏春吟诗不提。
三日后,荣宁街上鼓乐喧天,宝玉中了状元了。
贾母高兴地老眼落泪,贵在佛堂长哭不起:“老公爷啊,我这回下来也安心了啊!”
贾赦,贾政两个老兄弟高兴地猴儿似的手舞足蹈。贾政泪眼婆娑,对着中堂磕头,贾赦清白些,忙令贾琏:“着你媳妇准备三牲祭品纸马银锭,我们要开祠堂大祭宗祠。”
贾琏欢喜答应一声,又道:“只是这事儿还得等老祖宗点头,还有三弟细喜报尚未到呢,是不是略等等,等三弟有了消息一起禀报列祖列宗?”
贾赦哈哈大笑:“这是这是,老子高兴糊涂了!”
这里正在笑呢,外面尤氏鞭炮震天,唢呐悠扬,第二发喜报又到了:金陵荣国府贾珏贾老爷得中第三名探花老爷了。
哎哟,贾母这里刚刚哭完,接着又哭,凤姐这边发赏钱,贾琏在外面方花炮。贾母张氏婆媳又去佛堂禀报菩萨祖宗,大慈大悲菩萨保佑,祖宗有灵,荣府大房三少贾珏也中了。
贾母一边哭一边笑:“老公爷,您就笑吧!”
这边喜棚凤姐早就打好了,戏台子就搭了三处,祠堂前言情族亲长老。大堂上宴请亲朋好友,贾母的院子延请女眷。贾母脸上笑容就没歇过。
却说这回贾府设宴,几乎把京中清贵豪门一网打尽。四王八公侯门驸马一个不漏。
老北静王妃,南安太妃齐齐恭喜贾母,膝下一对金孙。贾母对南安世子北静王也是不吝夸赞。一群老太太笑得不亦乐乎。北静王妃便提起话头:“老太太,你这两个孙子真是喜人啊,未知婚事如何?”
南安太妃忙点头:“是啊,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喝杯喜酒呢?”
贾母想起黛玉宝玉金童玉女,脸上就笑开了花了,盈盈作揖:“正在议亲呢,尚未定论,这杯喜酒必定邀请二位贵人了。”
却说这里正在笑语盈盈,欢喜不尽,前头一阵喧嚣,古乐大作。贾母忙令人前去查看,少时回报:“北静王爷到了!”
老北静王妃一愣笑了:“这个孩子,今早起说是圣上又要事相商不来了,这会子又追着来了,真真让人笑话。”
南安太妃就哂笑:“不用这般显摆,说不知道北静王爷孝顺呢!”
贾母啊忙着中调和:“都好,南安王爷世子都不差。”
几个老太太正在互相奉承,贾赦贾政贾琏前来磕头禀报:“恭喜老祖宗,贺喜老祖宗,圣上遣北静王为媒,安平大长公主招赘宝兄弟为当朝驸马爷呢!”
可怜驸马爷
贾母这里正想者黛玉宝玉双玉姻缘;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如花美眷,正是得意洋洋乎。贾母一个心儿正是吃了蜜一般;一双两好,心花怒放:敏儿;姑爷;我给玉儿寻了好姻缘了,终不负你二人临终所托了!
原来贾母林如海临终各有信给贾母,请求贾母铺排黛玉终身大事。
熟料这边厢尚未说破,皇帝便来抢亲;贾母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若要成全宝玉便是抗旨;抗旨罪及满门,贾府焉能承受?黛玉托庇贾府,贾府获罪,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思及此,贾母心中似油煎,却由不甘心:“你说什么?招谁做驸马?”贾政磕头再道:“回老太太,是宝玉。”
“宝玉?”贾母心头一叹:“怎么不是珏儿呢?”
贾政再磕头:“老太太快些准备一下,少时便有赐婚旨意了。”
北静王妃与南安太妃喜滋滋给贾母道喜,贾母却是面上笑着,嘴里有些发苦,一为宝玉中意黛玉,二为生恐宝玉胡闹,招惹灭门之灾。
贾母这里正在患得患失。
北静王也听闻母妃在此,走进来拜会母亲大人。贾母与南安太妃年岁摆着,又是世交,也无须回避。北静王给母亲行了礼,再给南安太妃见礼。贾母级别要给北静王爷行礼,北静王甚是谦和,忙着虚手一扶,直说免礼。
北静王爷也是有旨意在身,政老已经答应婚事,他就要回去交差复旨去了,故而不过匆匆而来随即匆匆而去了。
宝玉尚公主,抛开黛玉因素,可谓天大喜事。无论贾母张氏都知道,驸马都尉这种远离朝堂富贵官儿,最适合宝玉这种富贵闲人了。就是迎春听闻此事,也觉得宝玉其人很适合皇上委派这个差事。迎春在心里何事祷告:“但愿宝玉能够把公主哄好了!”
虽然君命难违,贾母张氏迎春凤姐等人很拍宝玉似之前一般闹腾,甚是担心。因为宝玉自从听闻消息虽然没有仰头就倒,却是有些痴痴呆呆,把一体伺候之人吓得不轻,却也不敢惊动贾母这个老祖宗,只得暗暗来寻了迎春这个跟宝玉相得姑奶奶商议。
迎春闻讯也不敢说与贾母张氏知道,借口出门,匆匆来见宝玉,却见宝玉面如白纸,正在一口一杯闷闷的灌酒,茜雪,麝月碧痕秋纹一个个愁眉苦脸不敢劝。
迎春挥退所有人等,直流茜雪晴雯守卫门户。
迎春夺了宝玉酒杯,在他面前坐下:“宝兄弟这是怎么的了?说给姐姐,看姐姐能否替你排一排?”
宝玉闻言讶然,拧眉冷眸,盯着迎春甚是不善:“姐姐何必明知故问?”
迎春摇头:“何为明知故问?我只知道宝兄弟而今登进士第,做新郎官,是人生大喜,真正不知道宝兄弟愁闷何来!”
宝玉张口道:“二姐姐明明知道我喜欢林”
迎春快速将茶盏在桌面一顿:“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知道君命如山,圣命难违!”
宝玉怒道:“强扭的瓜不甜,皇帝没有强抢道理!”
见宝玉说出如此天真之花,迎春不有哂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江山万里都是天子所有,天下百姓都是天子子民,他无需强抢,这一切本来就是天子所有!”
宝玉颓然而坐,片刻霍然而起。
迎春忙这一拦:“你干什么去?”
宝玉道:“二姐姐说得对,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现在就去求老祖宗,将婚姻公布天下。”
迎春黯然道:“晚了,二叔答应了北静王媒证,老祖宗也答应了。”
宝玉心中绝望,怫然大怒:“不可能,老总答应我了,老祖宗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呢!”
迎春摁住宝玉:“君命如山,老祖宗其能违拗?”
宝玉再次挣脱迎春:“我去跪金銮殿,我要恳求圣上收回成命。左不过圣旨未到。”
宝玉倒底是男生,迎春有些摁不住,忙唤晴雯:“传话下去,院门紧闭,今日走脱了宝二爷,满院子人等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杖毙!”
宝玉最是妇人之仁,再不挣脱,却是冲着迎春咆哮:“果然是清俊女儿不能出嫁,一旦成家就变得心狠手辣,我知道姐姐一贯瞧不起太太行事,今日姐姐岂非昨日太太?”
宝玉说着往外走,挥手圈圈威胁众人:“看你们谁敢阻拦,二姐姐杀的你们,我却杀不得?”
满屋子奴才丫头闻言惊骇,看着眼眶通红,面目凶狠的宝玉,一个个不自觉后退三步。
迎春冲到宝玉面前问道:“你一直孤行,可知道欺君抗旨,除了灭门,还要株连九族?”
宝玉冷酷道:“与我何干?”
迎春继续道:“所谓九族,即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而父族四,姑之子姑姑的子女、姊妹之子外甥、女儿之子外孙、己之同族即父母、兄弟、姐妹、儿女。”
迎春怒道:“你即便忍心老祖宗,老爷,太太,姐妹们身首异处?忍心让林妹妹身首异处?阖府老小何辜?林妹妹何辜?”
宝玉愕然“我没有!“
迎春却不会给他大风发飙机会,穷追猛打:“违抗君命,是为不忠,连累老祖宗诺大年纪罪犯欺君,是谓忤逆,是谓不孝。为了一己之私让阖府去死,是谓不义。为一身苟安舍弃阖府性命是为不仁。枉你自称又有情有义,却是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迎春玉指直逼宝玉眼窝子:“这就是你宝兄弟平生追求做人的道理?”
“你读的呢?”
宝玉被迎春步步紧逼,退无可退,辩无可辩:“你胡说,危言耸听,当今圣上乃是明君,明君不会滥杀无辜!天子圣明,必定能够体察,成全美满姻缘。”
迎春冷声言道:“既如此,你应该在琼林宴上求下赐婚旨,而不是如今木已成舟再悔恨!”
宝玉恨道:“我宁死不娶公主!”
迎春残酷言道:“武则天曾经杀攸暨之妻以配太平公主!”
宝玉颓败委地:“不,不会的。林妹妹不会死!”
迎春躬身握住宝玉:“你乖乖去招驸马,则林妹妹不会死,大姐姐三妹妹不会死,老祖宗不会死,阖府老幼都不会死!”
太上皇设宴
宝玉闻言心如刀绞;索性摊开四肢;呈一个大字仰天而躺,二姐姐说得对;自己不能连累老祖宗与林妹妹。宝玉不再吵闹,只是一双眼睛空洞洞的黯然无神;无声的泪滴子滴滴滚落。
茜雪秋纹眼见宝玉如此;虽没有晕厥了事,却也吓得不轻,一个个上前来搀扶:“二爷,地上凉;睡不得。”
“二爷,婢子搀扶您床上躺着可好?”
无论谁说什么;宝玉一概无视,不是有意漠视,而是他的心灵空乏了。
宝玉这个万念俱灰的摸样,狠狠抽疼了迎春的心坎,方才的凌厉顿时化为柔肠,忙这令人将宝玉抬至榻上。迎春面对如此宝玉,想起他前生为了黛玉弃家遁世,迎春责备之话再难出唇。
宝玉这个样子阖府老小见怪不怪了,却是决不能传出去,为了贾府阖府性命,也为了林妹妹名声,迎春聚集了宝玉房里十二个大小丫头以及婆子警告道:“今日二爷之话不许走漏半句,如若有谁胆敢嚼舌,别怪姑奶奶心狠手辣,把你们全家割了舌头买了去西北开荒。”
迎春说着美眸圆瞪:“可记住了?”
一地丫头婆子齐齐应声:“记住了!”
迎春遣退了众人,吩咐晴雯:“去熬些滚烫的生姜茶来给二爷驱寒。”
迎春这会子发落,宝玉已经回魂,翻身过去望着墙壁发呆,心里更加鄙视迎春这个鱼眼珠子。
迎春却不能放过他,强硬将之搬正过来,握住宝玉之手,宝玉嫌恶的想要夺回收取,迎春力有不逮,又怕弄伤了宝玉,只得放手。宝玉再次翻身面对墙壁:“二姐姐放心,我会遵照圣旨娶公主,不会妨碍大家荣华富贵。”
迎春听了前半句,正要伸手拍一拍宝玉夸赞一句,听见后半句那手就僵住了。喉咙有些哽咽,却是强忍住了,知道自己说什么宝玉也不会理解,遂道:“宝兄弟好生歇着吧,等下姜茶来了要热热喝下去,免得病了,今日若有旨意,还得跟着老太太老爷一起进宫谢恩呢。”
宝玉冷冷躺着,默然不语。
迎春只得出来吩咐茜雪:“把二爷的状元袍服熨平了备着,好好服侍二爷。”
茜雪秋纹忙着点头:“姑奶奶放心,婢子们会劝诫二爷。”
迎春正要出门,却听得宝玉喊了一嗓子:“二姐姐,今日若是珏儿,二姐姐也不帮忙,也会逼着他乖乖去招驸马嘛?”
迎春自问自从宝玉出生,哪怕王氏还是郑姨娘,也从未迁怒过宝玉,对不起宝玉,在迎春心里宝玉跟宝玉般般比重,也希望宝玉黛玉开花结果。如意出了意外谁也不想。却不料宝玉说出这样的诛心之言。
迎春比比眼眸,一时眼中热泪滴落:“宝兄弟,无论你信与不信,我对宝兄弟与珏儿并无差别。你既然问了,我就回答你一句,是的,倘若珏儿被招驸马,他不乐意,我会劝着他去,逼着他去。原因只有一个,我不愿意看见家贾府因为一人之过落得个满门抄斩!”
迎春说着走回来用力扳正宝玉,直视宝玉:“你恨我也罢,从此不认我也罢,我还要再一次告诫你,皇上招赘不是老祖宗能够左右,不是你我能够左右,贾府上下承受不起抗旨后果,所以,你委屈也好,怨恨也好,你都必须欢欢喜喜去尚公主做驸马!”
迎春说完掉头就走了。
宝玉赤足追了出来,他心里不服,他觉得自从母亲亡故,阖府偏向三弟贾珏,这也是他发奋读的原因之一。自从得见林妹妹,她就是他的向日葵,虽然黛玉不曾回应过,宝玉势在必得,如今只差临门一脚,却功亏一篑,他不甘心。
“二姐姐,我要你回答我,没有招赘之事,我与珏儿二选其一,你希望谁娶林妹妹?”
迎春心头滴血,却是忍住心疼,一字一顿:“我不干涉,林妹妹喜欢谁就是谁!”
宝玉顿时扑地大哭起来:“二姐姐”
迎春已经无话可说了。她快步出门,转过壁影,却见凤姐李纨齐齐而立,双双迎住迎春。迎春俯身行礼眼圈一红,委屈泪珠儿方才滑落下来,忙着擦拭,问道:“圣旨到了么?”
凤姐一边搀扶着迎春,一边摇头:“没有,方才夏公公前来传旨,说是明日慈宁宫太上皇与太后娘娘设宴招待三鼎甲。”
迎春愕然:“三鼎甲都去?这是相看的架势,不是说招赘宝兄弟么,如何这般?难道是北静王爷会错意?”
凤姐皱眉摇头:“谁知道呢?”
李纨心中悔之不迭:“早知如此,老祖宗早些替宝兄弟定下婚事就好了。”
凤姐瞟着,嘴角噙起一丝讽笑:“是么?”
李纨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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