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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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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王夫人与元春联手筹码就是宝玉,迎春对元春今生积累的敬意迅速消退。

    
元春这一分算计,不仅将自己逼上老路,也无形中把贾府引上了衰败之路。同时还会影响他最疼爱兄弟宝玉的人生之路。宝玉虽然胸无大志,可是他也有自己做人的准则,元春却借口疼爱,买卖了宝玉人生。

    迎春重生战战兢兢,谋得了今日局面,决不允许有人破坏。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如何能够扭转乾坤呢?

    
只是元春如今进位,东西两府俱是大喜,迎春心中苦闷也不敢直白表露,否则还不被人认为痴傻呢。值得暂时压下忧烦,慢慢思索出路。反正如今比前世已经站了许多优势。自己还可以从容思索应对。

    转眼二月十二,会芳园梅花盛开,元春进位,各人心里高兴不已。也是尤氏有心,这一日置了酒席,亲自带了蓉哥儿两口子过来恭请贾母。

    
来时正逢迎春因为隔日是黛玉芳辰,今年黛玉已然出孝,贾母与她打造了一套玉簪花冠,绯红色的小巧花瓣,碧玉雕琢枝叶,金玉的花蕊。一朵朵精巧的小花用金丝穿凿缠绕成花冠。别人戴着估计俗气。黛玉佩戴却只让人觉得活泼可爱,清新脱俗,恍若花仙子一般。

    张氏送了黛玉银狐皮褙子坎肩。凤姐则是一贯的热闹,请了京中最好绣娘替黛玉绣了一见石榴红的大褂子。寿星如此穿戴倒也相宜。

    两位舅舅则各自赏赐了古玩玉器让黛玉把玩。

    迎春探春湘云惜春姐妹们的礼品则只是心意上头,左不过绣品荷包丝绢子之类。宝玉贾珏则是各自作诗一首贺寿。

    
张怡君已经出嫁,不好轻易出门子。却是连夜蒸了各色糕点,足足六抽屉,巴巴使人给黛玉送来了。陪嫁丫头青梅言道:“我们奶奶说啦,知道林妹妹什么也不缺,这些小点心是我们奶奶亲手所作,不在贵重在心意,权做寿礼,以贺芳辰!”

    只有李纨婆媳,一个说身子不爽怕给外甥女儿沾晦气,不如闭门年经摘佛豆替外甥女儿消孽障。一个说寡妇失业不好冲了妹妹好运气。

    贾母一笑了之,黛玉也不在意。

    二月十一,姐妹相聚一堂都在贾母上方陪伴黛玉吃寿面,饭后围着老祖宗贾母说笑逗趣儿。

    尤氏母亲婆媳三人进来一说,邀请阖府婶娘姐妹过去了一天,赏梅饮宴。

    贾母最爱热闹,也是风雅之人,闻言欢喜不尽。

    黛玉也知道东府此举虽不全是为了自己,也有自己成分在内。贾母一个眼神,她忙着亲自起身,携了秦可卿之手,一起坐回贾母身侧说话。

    迎春知道侄媳妇可卿善棋,便提议,让她明儿跟黛玉手谈一局。又明着提点:“林妹妹棋中圣手,等闲之人不是她的对手,蓉哥媳妇明儿可得小心呢!”

    秦可卿微微笑道:“只要能跟林姑姑对阵一局已经是万般荣幸,哪里还敢奢望赢棋呢!”

    惜春一旁听见大喜,拍手笑起来:“好哟,好哟,我既下不赢蓉哥媳妇儿,又下不赢林姐姐,明儿我可要好生瞧瞧,倒底是谁技高一筹。”

    贾母喜欢迎春乖巧能干,也喜爱探春敏慧恭顺,她最喜欢还是黛玉娇俏与惜春娇憨。此刻不免把手抚上惜春脸颊嗔怪:“看这个丫头,谁赢也不是你赢,倒高兴什么!”

    秦可卿忙着一笑:“小姑姑棋艺非凡,寻日都是疼侄儿媳妇,让着侄儿媳妇呢。”

    惜春闻言就得意了:“蓉哥儿媳妇再者东西两府里头最是聪明人了!”

    大家闻言都笑起来。

    黛玉抿嘴,拿一根指头在惜春脸颊上轻轻一画:“这倒是夸侄儿媳妇呢,还是夸自己呢!”

    惜春把脑袋藏在贾母怀里咯咯笑,不理人了。

    东府请了荣府满门女眷,贾母想着黛玉生辰,又逢春日正好,日光晴和,正是踏青赏春的好日子,便做主叫宝玉贾珏都放一天假日,跟着东府去赏梅花。

    蒋先生也是最爱附庸风雅之人,闻言就依了,自己也去城外庙宇寻芳吟诗去了。

    迎春探春惜春黛玉一班姐妹,另有李纨凤姐与二月十二一早,聚在贾母跟前吃过早餐,欢欢喜喜坐了翠盖朱**车,跟着贾母张氏软轿,浩浩荡荡一队车驾前往东府赏梅。

    临门下车,却见王氏已经携带薛姨妈宝钗在门口迎接了。

    
贾母虽然厌恶王氏,如今她是贵人之母,贾母也不得不露个笑脸。看着宝钗明媚鲜艳随着王氏,只替她可惜,心中也在责怪元春,宝钗这样身份低姿色好的丫头带在身边其实也是一份助力,偏是她信了生母王氏,把人摁住,希望不要生了反心才好。

    贾母想着便伸手牵了宝钗,笑眯眯一阵夸赞:“我就看着宝丫头好,我们玉儿就是太单薄,怎么补也不见好,叫人看着怪心疼。”

    言笑盈盈一手宝钗一手黛玉,笑吟吟一群,进了进了会芳园。

    
会芳园梅花开得甚好,只是今年阳光温煦,梅枝上冰雪已消。一般孙子孙女簇拥着贾母,后面跟着张氏贾王氏薛王氏尤氏婆媳李纨凤姐几个殿后,看着前面一群姑娘风姿绰约,笑语飞扬,一个个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秦可卿更是无限感慨,幽幽喟叹:“什么叫人比花娇呢!”

    凤姐最是喜欢可卿风流妩媚,笑盈盈拿手在秦氏脸上一戳:“你这样风流妩媚无边也要羡慕人家,我跟大奶奶岂不活不得了!”

    李纨见她无端拉扯自己,睨着眼睛:“也不看看自己辈分,没脸没皮儿跟着小辈子疯长,做叔子婆婆,倒想跟侄儿媳妇争窈窕,你也好意思!”

    凤姐笑嘻嘻把脸凑近秦可亲:“要论这两府媳妇,别人呢,我一百个不服气,要说输给蓉哥儿媳妇啊,我是心服口服!”

    想必她三个,尤氏陪着张氏两位王氏就没话说得了。只有竖着耳朵听听前面姑娘笑,再听听后面媳妇儿吵吵的份了。

    亭子间早又铺好毛皮的桌椅,贾母便进去做了,却放了孙子孙女们自去玩耍。却是宝玉,偏说是逛累了情愿陪着贾母坐着说话。

    贾珏一人独赏群芳,紧跟着迎春姐妹,搜肠刮肚背诵前人有关梅花诗句,一群姐姐这个凑他一句,那个补他一段。跟他最是搭档好的就数宝钗黛玉了。

    却说一种姐妹玩个尽兴,回去之间几位夫人陪着贾母,独独不见了侄儿媳妇可卿与宝玉。

    迎春左右一看,袭人等一提不见了,招了晴雯细问:“你宝二爷呢?”

    晴雯便抿抿嘴:“刚才见他被袭人几个拥着去了。婢子也没上前去,不知哪儿去了。”

    
迎春左右一看,宝玉丫头果然一个不见了。又瞟见跟哪儿撇嘴挤眼偷笑,迎春心里顿时一忽悠。猛然想起前生晴雯吵吵,隐约说得宝玉跟袭人暧昧不明,故而招了袭人恨,最终想个法子治死了晴雯。

    迎春知道晴雯与媚人可人交好,怕事知道**不少,故而见晴雯又在挑眉冷笑,便给绣橘是个眼色,叫她约束晴雯。

    袭人不在迎春眼里,她爱跟谁不重要,重要的迎春想起了秦可卿与林姑父。

    前生之时,秦可卿这好似最后一次公开露面了,自此缠绵病榻,好一阵,歹一阵,直拖了一年有余,忽然就才去了。而林姑父死在可卿前面九月里。

    
迎春顿时心情沉重,这些事情迎春一直避讳不敢想,却总是由此及彼,不得不叫人想起来。郁闷抬头,迎春看着黛玉笑颜如花,眉峰跳了几跳。叹口气,迎春自己宽慰自己,之前黛玉所说姑父身子康泰,如今林妹妹也没有十分病病歪歪,但愿林姑父健康长寿吧。

    迎春低头划算,今晚回去催促林妹妹再寄家书回去问安吧。由头也简单,黛玉生日,临晚总要去母亲跟前拈香,一色是迎春陪伴,届时问起姑父也不各色。

    稍后用餐,迎春再见秦可卿,见可卿眉宇间却是忧色凝重。迎春心中祷告,指望可卿万别生出病症才好。迎春想看看可卿忧思何来,却不明所以。

    回头之间,却见宝玉满眼缠绵。

    迎春习惯使然,不自主盯了他一眼,只觉得心中一阵忽悠悠乱跳。即便宝玉是自己兄弟,迎春月忍不住啐一口,猪狗不如的东西,平日看着还好,如何竟然生出这般心思来!


红楼之迎春花开 正文 第 87 章



          却说迎春窥探宝玉心中涟漪,顿时恼了,只是这话也不好说破,遂撇开眼帘,不再跟宝玉对视。

          
      稍后,听得绣橘回禀方知,宝玉睡在可卿房里。据说梦里叫了可卿名字。迎春不知道宝玉如何这般,心里又把他死劲儿啐一口吐沫。吩咐绣橘,约束所有丫头,以后再不许嚼舌。

          下午手谈,秦可卿连败两局。

          惜春天真直嚷嚷:“今后我要跟蓉哥媳妇多切磋,等赢了棋,再跟林姐姐下。”

          回程中,迎春瞧见紫鹃手里捧着棋盒,正是方才所见玉石围棋。黛玉见迎春细瞧,一笑:“侄儿媳妇盛情难却!”

          惜春一哼:“偏心丫头,我过生日没见她这般细致!”

          迎春把手一画惜春鼻尖:“今年赶你生日,我提前知会她一声,叫她记得给小姑姑上寿也就是了,吃什么醋呢!”

          惜春就不好意思了:“我也不喜欢这些石子儿呢!”

          迎春点头:“嗯,知道了,四丫头喜欢湖笔宣纸与徽墨,晴雯,记下了,赶明儿记得提醒我。”

          惜春要捂迎春嘴巴,晴雯脆脆应了:“记下了,姑娘!”

          惜春又羞又恼,探春黛玉两边抢着羞羞画脸,惜春就跟迎春拉扯不依,姐妹四个笑成一团。

          笑得前面轿内贾母张氏也笑盈盈了。

          婆媳们各自感慨:“年轻真是好!”

          
      回头却说迎春东府一行,心中隐忧,却不敢稍露辞色,只怕影响了嫡母张氏。张氏一般冬春就会犯症候,东府游园归来就又犯了咳嗽,太医切脉,只说这是老毛病,好生养着,自有冰糖燕窝伺候着,慢慢天气暖和,也就好了。

          却说这年二月二十日,私塾蒋先生忽然辞馆,说是只能做到月底,敬请主家原谅。

          原是他春游之日遇见了之前的同年放外任拜庙酬神,邀请蒋先生一起上任做个刑名师爷。

          
      蒋先生考了这些年,屡屡不第也灰了心,遂答应了。这是好事,张氏没有耽搁人家前程道理。师爷虽不是朝廷敕封官吏,只要跟主官融洽,先生自己又有举人功名,他日被上官举荐做主官也不无可能。

          张氏很大气,不仅当即允了,还另外备办二百两程仪奉上,又将平日伺候蒋先生的书童身契一并给了蒋先生。

          蒋先生入贾府两袖清风,如今出府却是铺盖行李四季衣衫毛皮大氅一概齐全。

          
      张氏尊师重教,做事滴水不漏。自从蒋先生入府,吃穿住行,一律跟两位学生一般比重。平日师生们一起用餐。逢年过节,先生与学生一并裁剪衣衫。蒋先生有些孤傲习气,寄居贾府,却没又丝毫屈辱之感,倒觉得有了亲眷不舍之意。

          临别之日,贾赦不耐烦见酸腐文人。张氏尊崇孔孟,命贾琏出面,与宝玉贾珏在荣禧堂设宴与先生饯别。

          这是把蒋先生当成雅客了。

          蒋先生临行望着上堂,躬身三拜,权当作别主家了。寄言贾琏:“二公子三公子俱是人中俊品,蒋某学识有限,务必再请名师雕琢,他日必成大器。”

          
      贾琏当然知道这话其实是告之母亲张氏,便原话转告,张氏欣慰不已。写了信笺让贾琏过府与舅舅商议,要为贾珏宝玉延请名师。只可惜当初为了蒋先生,张家西席吴先生已经去了杜家私塾坐馆。张舅舅只得回复贾琏,说是自己会托人细细寻访。

          张氏无奈,虽是不乐意,也不得不让贾珏宝玉随同贾环贾兰一起上了六太爷代儒的私塾。总好过他们成日家游逛要强些。

          三月初三,迎春忧心可卿,在葳莛轩中置了酒席,特特邀了可卿一人过府饮宴赏春。

          酒足饭饱,迎春黛玉探春惜春等携带侄儿媳妇可卿到家庵栊翠庵赏春景。午餐凤姐着人送了食盒上山来,姐妹在姑母贾敏的禅房用餐,至晚方归。

          玩赏之时,可卿蜕尽忧色,神情甚是轻松愉悦。

          迎春有意识与可卿一路,笑颜细语:“既是侄儿媳妇喜欢,我们不妨每年三月来此赏玩,可好?”

          黛玉也道:“是啊,但愿年年人同景相似,人生无憾矣!”

          可卿闻言眉开眼笑拉住迎春黛玉:“可卿能有这样雅量高致的姑姑,真是三生修来矣!”

          迎春黛玉探春惜春齐齐与可卿单手相握:“那就一定为定,以后每年三月三,我们栊翠庵相聚赏春景。”

          回头却说迎春听闻吴夫子在杜家坐馆,正是张怡君的夫家,便写了信笺给张怡君,邀请她过府赏春。

          三月初八这日,张怡君携带自己小姑子杜宛前来,杜宛跟迎春同岁,今年正好十四岁。只是杜宛正月生,已经足岁,迎春腊月尚在望。

          荣府花园虽然被隔断部分与二房,余下翠竹花木莲池也堪游逛。杜宛哪里见过这样的府邸与排场,不时喜露形色。

          迎春游逛间闻讯张怡君,能否让宝玉贾珏附馆,吴夫子教导三个学子,当不在话下。

          张怡君满口应承,说是回家必定问询公婆,促成此事。

          不过三日,张舅舅忽然寻了贾琏说话,杜家姑爷一人就读,宝玉贾珏若愿意,可以过府就馆。多奉上一份束脩也就是了。

          贾琏回家说与张氏,张氏便细细告之贾母。贾母便问:“可是你兄长张侍郎家那位探花郎之先生?”

          张氏笑道:“老太太好记性,正是他,不然,媳妇焉能屈就附馆呢!”

          贾母点头微笑:“这倒是。”又道:“如此,你就安排吧,只是不能亏待杜家,也不能薄待了先生。”

          
      张氏额首:“这是自然!”少顷又道:“媳妇想着蒋先生所说,让吴先生考教一下他们兄弟,看看明年可否回乡参加童生试,倘若过了,也好就学国子监,那里面教习夫子都是科场出身,教导手法又自不同。”

          
      贾母额首:“很是这话,琏儿学了几年可是长进不少,笔帖试考得不错,我们这样功勋之家,就数琏儿学得好些。”旋即又看着张氏笑:“当然,这都是你这个母亲做得好。”

          张氏忙着起身谦恭:“媳妇知道什么,都是托了老太太福气。”

          当晚,贾政前来请安,贾母便把张氏把这话告之贾政,贾政倒是答应下了。

          
      张氏翌日便特特带了迎春宝玉贾珏过去杜府拜府,见了杜家老太太与夫人。杜老太太见了宝玉贾珏粉雕玉琢一对金童,喜得赞不绝口。又见迎春还比自己孙女宛儿小些,倒比宛儿懂事。

          
      杜老太太听张怡君说过,联系就馆出自二姑娘迎春主意。拉了迎春手,兀自十指尖尖,水葱嫩白。心里爱的不行,只把把迎春拉着夸了又夸。心里只可惜,杜家小孙子太小了,今年方才八岁,才发蒙学,年纪不配。

          最后就夸赞张氏,大方得体,张家养的好女儿。

          张怡君婆婆也只夸赞张怡君,说是张怡君来了杜家,家里上上下下周全得妥帖无比。

          不料想当晚王氏便来给贾母请安,说是宝玉就在私塾上学,下午由宝钗教导伴读。王氏在贾母面前只把宝钗夸成一朵花儿,说的宝钗经史子集通透无比。

          王氏也跟张氏一个心思,预备叫宝玉明年回乡童生试。

          贾母便不再说什么,两个媳妇都是为了孙子好,只好孙子好,贾母能说什么,便也同意了。

          只是贾母特特招了宝玉说话,叫他要专心学业,不可懈怠。

          四月初,王氏再次回明贾母,说要将宝玉挪去那边居住,免得一早一晚来回奔波劳累。

          贾母眉头皱得直打结,最后方道:“暂时在那边收拾房舍与他读书,为主还在这边。”

          王氏见贾母变脸,这才不响了。

          这般行事不过三五天,王氏又变了风向了,却叫宝玉依然在这边居住,换成宝钗早接晚送,说是方便宝玉尽孝,一早一晚到贾母面前请安问好。

          此后,宝钗跟宝玉一早一晚携手出现在贾母房里,逐渐形成了一道靓丽风景。

          起先家下人等还指指点点,后来便见惯不怪了。

          只是,慢慢的,宝玉宝钗黛玉湘云之间形成了一股怪现象,黛玉湘云常常联合起来对付宝钗,总要把她挤兑的山穷水尽方才罢休。

          
      迎春很奇怪,宝玉并不如从前维护林妹妹一般维护宝钗,反是笑嘻嘻看着黛玉湘云联手欺负她的良师益友宝姐姐。他不仅不帮着宝姐姐,还要满口‘林妹妹,云妹妹’不住嘴殷勤,倒把宝钗气恼几回。

          贾母看了有时候道替宝钗敲打湘云与黛玉,叫他们不要欺负姐姐大度。却对宝钗这样的隐忍很赞赏。

          贾母心里想着,宝玉有那样不着掉的母亲,又有那样算计的嫂嫂。且二房宝玉没爵位,家财也不过四之一。娶个宝钗这样的外圆内方有成算的富商媳妇也不错。

          
      只是,贾母看看湘云与黛玉,心中有些不乐意。比起宝钗,贾母更加疼爱湘云黛玉。只可惜,湘云侯门嫡女,黛玉父亲官居三品,二人都是三年大选在册秀女。若论婚事,还得等待皇上开金口。

          贾母不由叹口气,孩子还小呢,且先看看再说吧。

          自此,贾母心里把宝钗也纳入了孙媳妇考察对象,对她倒比对王氏还和蔼些。

          薛姨妈因此也成了贾母房里常客,时不时过府来请安,陪着贾母打打骨牌说说话,左不过是混时间。

          
      贾珏呢,也是一早一晚到贾母房里点卯,其余时间则在杜府读书。他便成了张怡君跟迎春的信使,常常替两位姐姐传递书信。张怡君记挂黛玉湘云,有时便托付贾珏给两位妹妹带吃食。

          湘云黛玉得了贾珏奔波劳累,隔三差五也回敬他些辛劳酬谢,或是一个扇坠穗子,或是笛子穗子,亦或者扇套子。

          因为宝玉给外人的映像是已经被宝钗定下了。黛玉湘云有意无意远着他些。几次三番,贾珏倒比宝玉跟两位表姐亲近些了。

          
      张氏也在心里划算,两个姑娘都苦命,俱是一般聪慧伶俐,只是一个内敛,一个张扬。看本人,张氏更喜欢湘云活泼跳脱。论感情,张氏偏疼黛玉些,毕竟黛玉一只跟着张氏,又有贾敏一份托孤之情。

          
不过,无论是谁,在论亲之前,张氏不希望她们有什么。遂私下约束贾珏,不许疯言疯语唐突了姐妹们。如今大了,更不许跟表姐妹拉拉扯扯。要以礼相待方好。

          贾珏虽然读书比宝玉惊心灵通些,于男女之上缺心眼,跟所有姐妹都是一团和气,并无偏私之心。

          
      张氏让迎春居中探听,得知贾珏就是个糊涂蛋子,也就放心了。随即又担心,私下跟何嫂子抱怨:“这个珏儿是怎的呢,记得琏儿这般大很会殷勤姑娘了,他倒傻乎乎,你私下看看他房里丫头们,倒底他们私下说不说什么。”

          何嫂子不久告之张氏,说三爷房中除开打杂小丫头不算,贴身丫头紫竹紫云,二等丫头紫苏紫草,贾珏一视同仁,没见特别喜欢谁,也没见处罚过谁。

          
      因为三爷待人公正,房中丫头也没有相互倾轧的事情。只是他奶娘女儿灵芝,稍微各色些,她比贾珏小三岁。是贾珏特特求了张氏放在房里,的一份月钱,权当孝顺奶娘了。

          她年岁小,也没有什么正经差事,跑跑腿儿,有时候递个水什么。

          奶娘自己教导女儿,只怕下不得手,有些娇养任性了。

          张氏皱眉:“你给奶娘递个话儿,叫紫竹紫云好生调教三爷房里小丫头,一日紫竹紫云出去了,后面怕是接不上。”

          张氏这话暗示很明白了,倘若奶娘再不改观,就只能叫她回家荣养去了。

          却说这年八月十五,贾母置酒,将两府中女眷聚集一起吃酒看戏过节。贾珏宝玉也休沐一天,在家过节。大家吃酒赏月,直至月上中天方散了。

          翌日十六,迎春宿醉头疼晚起,晴雯忽然一头撞进来,哭哭啼啼来寻迎春,跪地磕头不止。

          这些日子晴雯进益不少,鲜少这样莽撞了,大约出了大事体,迎春不由心跳不已,惊问何事。

          
      晴雯却说昨夜晚媚人可人两姐妹被二太太下令,无端端各打四十大板,屁股腿子打得稀烂,如今还说要扔出去讨饭去。只怕是活不成了,晴雯求求迎春出面救救她们姐妹两个。

          迎春知道媚人可人这对姊妹花生的漂亮之极,换上衣衫,若说是千金小姐只怕也能蒙混。

          只是为何忽然挨打?

          迎春问道:“何故下这样重手?宝二爷呢?她们不是宝二爷丫头?为何要你求情?”

          晴雯哭哭啼啼说不清楚,直说:“二爷吃醉了!”

          司棋绣橘两个也跪下了:“姑娘别问了,等问清楚了,人怕不成了。”

          
      迎春便骂:“糊涂东西,我就是过问也要师出有名才成,要弄清楚谁罚的,为了何事处罚,这四十大板公不公正,才能想对策吧,难道你们是叫我什么也不知道,没头没脑去撒泼抢人呢?这家里没有规矩了?”

          
      绣橘这才忙忙抹泪,说道:“婢子也是发急了。昨夜的事情,是袭人传话,媚人可人不知道何事得罪了宝钗姑娘,说是二太太发话,令执事婆子将媚人可人责打四十板子发卖了。当时大太太二奶奶姑娘们都酒醉睡熟了,没人敢惊动。管事婆子执事婆子们也吃了酒,很是不耐烦,不顾我们求情,噼里啪啦就把人打得半死了。”

          迎春讶然:“只是袭人说话,执事婆子就把人打了?昨夜谁当值巡夜?”

          绣橘道:“昨夜巡视是赖大家里。。。。。。。”

          晴雯见绣橘扯其他,便插进来,狠狠磕头:“就是这样,若有一句谎言,婢子愿意一死谢罪。”

          迎春顿时恼了:“再要胡说一句,小心掌嘴!”

          晴雯低头哭泣。

          二太太,宝钗,赖大家里,袭人。。。。。。

          迎春微微思忖,下了床铺:“速速与我梳洗穿戴!”

          坐在梳妆台前连发指令。

          “司棋,去给林之孝传话,着他速请太医过府,给两位丫头诊治。早该苏林之孝家里,将媚人可人抬去议事厅,先行上药,化瘀膏去药房拿。”

          “晴雯,你速速告诉二奶奶,就说我在议事厅等她。”

          “叶儿,雀儿,去往宝二爷房里,叫所有丫头婆子前往议事厅回话。”

          最后又道:“不要惊动老太太与太太。”

          所有人等瞬间走个干净。

          少时,迎春穿戴整齐,方要出门。凤姐带着平儿急急来了:“二妹妹,这可如何好?是二太太发话大的人呢?”

          
      迎春睨她一眼:“二太太又不当家管事,且是半夜三更,且不说隔着长长路程,直说夤夜落锁,隔断两边,袭人如何就得了二太太指令了?就是要处置发卖丫头,也该先回过当家主事人一声才是啊?”

          凤姐点头:“这话倒是!只是。。。。。。”

          迎春一边急急迈步,一边言道:“如今太太病弱不管事,管事的是你我二人,我是不知道,凤姐姐知道么?”

          凤姐忙道:“我昨夜比妹妹喝得多,岂会知道呢!”

          迎春恨道:“府里都打死人了,你我主事人尚且不知道,这个府里奴才岂不是要翻天了!”

          凤姐也只恨:“昨夜谁当值啊?竟然办了这种糊涂事?”

          迎春迎头一阵风似的快走:“去了不就知道了!”

第 88 章
    却说迎春凤姐姑嫂到了议事厅,却见议事厅已经乌鸦鸦站满了下仆妇丫头。

    执事婆子管事婆子站在两厢,宝玉房中婆子丫头站在中见。他们面前门板上则是血肉模糊媚人可人两姐妹。

    请脉的太医正是府内贾府世交王太医侄子小王太医,他们叔侄乃是医学世家出身,由老公爷举荐进宫,虽不在贾府当差,贾府每年在年礼中有他一份供奉。

    故而府中**并不瞒他。且天下之事不可能瞒尽天下人。

    凤姐迎春姑嫂来时,小王太医正在给姐妹两个请脉。

    少时诊脉已毕,起身拱手,隔着竹帘想姑嫂二人回禀:“她二人伤了筋骨,又没及时治疗,怒火攻心,热毒入体,夜间又受风寒,只怕……”

    迎春凤姐闻听俱是急急起身,忙忙施礼。凤姐道:“务必全力以赴。”迎春忙着补充:“无论什么药材只管用上,无需吝惜钱财!”

    小王太医道:“小医遵命,只是医家医病不医命,好与不好,得看她们自己造化了。”

    迎春再道:“话所如此,还请小王太医竭尽所能,务必不留遗憾,如有任何需要,直管明言。”

    小王太医拱手:“如此,请府上去同仁堂去求一味墨玉续骨膏,否则,这两个丫头能拣一命腿也废了。”

    凤姐犯难:“钱财不是问题,我们跟同仁堂并无深交……”

    迎春却道:“小王太医医学世家,想来世家之间必定互通有无,就请王太医代为周全如何?”

    王太医道:“同仁堂当家有些怪癖,有人求药他千金不卖,有人求药他分文不取,府上只管上门求取,言明用途,必定不枉此行。”

    迎春闻言心中一个激荡,明白他所指何在,遂郑重起身一福:“请王太医处方。”

    王太医稍愣之后写下处方笺奉上。

    凤姐接了处方与对牌同时交与林之孝家里:“叫你当家去账房取现银千两,去往同仁堂求药。驾车去,要快。”

    王太医开了清热解表方子,这个贾府子能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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