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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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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为了遮掩自己私吞出息,不惜与奴才同流合污。这让贾母分外痛心。
迎春知道凤姐曾经高利放贷,看着古董瓷器,迎春一眼看出这是一个隐藏祸端。
心头一动,想起周瑞女婿冷子兴。前世,凤姐二婶可是跟他关系密切。
她故作懵懂,指着其中一项记载追问赖大:“赖大爷,金铺缘何竟有古董?别是记错了?”
赖大盯了迎春一眼,直觉她眼神犀利,不由心中一凛。
贾母闻言警觉,冷声道:“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贾母一贯对赖大一家子和颜悦色,如同亲眷,这是第一次冷眼以对。
赖大在贾母冷眸之下低了头:“这个奴才也问明了,金铺生意不大好,掌柜的便以金器为本,偷偷做些典当放贷业务,以补铺面亏空,平衡收支。”
贾母闻言眼眸犀利起来。她可是活了半辈子,老成精的人物。精明贾母马上嗅到一个危险气息:王氏挂羊头卖狗肉,利用金铺幌子,暗中经营当铺与黑钱庄。说白了就是打着金铺幌子,干着高利盘剥勾当。
贾母不由攥紧了拳头,朝廷明文禁止高利盘剥,当铺犹可,放贷就是大恶。
一旦被御史言官获悉张扬出去,贾家爱惜了几辈子老脸也就丢尽了。
无论典当行还是地下钱庄,往往会为了一己私利,逼迫人家倾家荡产,一般慈善人家不屑以顾,只为此行利虽大却有伤阴骘,会祸及儿孙。
像贾母这种连张氏支持子孙做正当生意也反对之人,岂会去赚这样昧心财。
贾母看着来喜与吴兴交待,只气得浑身哆嗦,血冲脑门,上下牙直掐架就是说不出话来。
迎春指点之下,贾母发觉王氏私下经营当铺放贷已经五年,看来她是自从接手铺子就在动这个歪脑筋了。看着王氏为了谋财不惜以身试法,连子孙后代也不顾了。贾母甚是后悔,当初不该为了平衡二房媳妇让王氏接管家务。
贾母再看赖大,那眼中就有了毒了,连连挥手,让他滚蛋。话也不愿意说了。
打发赖大,贾母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有请你们二太太!”
少时,王氏欢天喜地来了。她以为贾母回心转意了,又要支持她复出了。心里得意洋洋,一路盘算着要如何挤兑的张氏山穷水尽。
不料她这里喜滋滋见礼请安,不提防贾母扬手将账簿狠狠砸在王氏脸上:“重利盘剥,有伤阴骘,祸及儿孙,你知不知道?”
王氏愕然:“老太太,您这是什么话?媳妇何曾重利盘剥,何曾有伤阴骘,又何曾祸及儿孙了?”
贾母见她振振有词,气得浑身一阵冷颤,手指地上账簿供状:“你好,好家教,好涵养,好口才,好手段。我也不多说什么,你自己看看罢,你做的好事,你就是这样报答我对你的信任与恩情?”
王氏也认得几个字儿的,账本她看过无数遍了,供状上字儿大多数也认得,都是她平日看熟悉的。
王氏看过账册供状,人虽跪倒,却并不惊慌,她以为自己委屈受得够了。她是堂堂王家嫡女,王家是豪富门庭,功勋之家。张家不过是一户穷酸耕读人家,侥幸出了个进士罢了。自己堂堂豪门贵女,却要在张氏这个穷酸女儿手下讨生活,忍受她的指手画脚与排挤。
王氏觉得这本来就是个笑话。
王家如今如日中天,王子腾步步高升。贾府上下受着王家恩惠却不待见自己,天下哪有这样道理呢?
王氏毫不以为自己有错,她虽跪地低头,却不认错求饶,只是声声哭诉:“老太太总说疼我们老爷,疼宝玉,疼元儿。媳妇一直相信您,可是,您是如何疼爱呢?爵位没有,元春在宫中无人理睬,府里一切都是大房把持,我连边角也摸不着,您叫我二房子孙今后如何吃饭呢,老太太?”
见她这样黑白颠倒拧不清,枉费自己一片心意。贾母气得浑身乱颤。张氏迎春合力劝慰也止不住贾母将一切手边东西砸向王氏,却是嘴唇颤抖,骂不出一句话来。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睛,找了这样无知蠢货。
贾赦贾政闻讯而来,这贾赦原本对王氏怀着杀妻灭子仇恨,又见她吧贾母气成这样,他可是流氓莽夫,不似贾琏贾政酸溜溜文人腔调,冲动之下就是一记耳光扇出去,犹自气不忿,又飞起一脚,要踢王氏。唬得身后贾琏半死,大伯子打小婶子传了出去还不是笑话呢。忙着飞身上前,拼命抱住了贾赦腿杆子,将之托住了:“父亲,父亲息怒,自有二叔呢!”
贾赦大怒,收回腿来要踢贾琏。
张氏高声喝住了:“老爷这是做什么?老太太气得都快晕厥了!”
贾赦这才警觉失礼,忙着跪倒:“老太太息怒,儿子孟浪。”
却说贾政,他得了赖大耳报神,赖大当然是叫他来救火,谁人不偏自己房里人呢。
贾政昏头昏脑而来,进门第一个念头就是跪下磕头给贾母赔情,不妨头贾赦来了这一出,到把他唬住了。及至听了贾琏之话,他方回过神来,这个温煦老实人发了狠,悍然起身,再没了读书人体统,一把薅住王氏头顶发髻,下死命拖至贾母面前:“贱人,快些给老太太认错,否则,我休你!”
王氏闻言更是悲从中来,扑地大哭:“老太太,您说媳妇倒底有什么错,媳妇几十年来,那一日不是为了老爷为了孩子在操心,媳妇操劳一生却落得休弃下场,媳妇还活着做什么?我还不如死了,大家也好干净。”
王氏哭着嚷着,发了疯癫一般迎头要撞柱子。
唬得所有人等拉劝不及,吵吵嚷嚷一片混乱。
贾母却是一声断喝:“放了她,让她撞,王氏,你有毒气撞死了,我老婆子替你填命,一命不够还有政儿与宝玉!”
第 74 章
贾母上房这一番变故立时惊动贾府所有人,各房各院的主子在得到了消息的伊始匆匆而来。迎春虽然安抚了黛玉贾珏回房,却挡不住跟王氏关系密切的李纨凤姐探春与宝玉。
却说凤姐得知婆婆将王氏爪牙一并铲除,且搂草打兔子,不仅掀开了姑母私吞铺面出息之事,还揪出了姑母房贷盘剥之事。凤姐可知道这事儿不小,贾母阻拦贾府子嗣经商凤姐可是知道,知道王氏这回不能善了。毕竟一笔难写,大家同出一门,凤姐再不能坐视,不顾丫头阻拦,想前来化解,略尽自己绵薄之力。
却说她匆匆前来,进门正巧听见贾母呵斥声。凤姐顿时吓煞,姑母这回事儿自己也有关联,倘若姑母当真碰死,自己还有何面目见娘家人呢?凤姐拔足一阵飞跑进了房,直扑王氏。
回头却说众丫头婆子正在拉劝,忽听贾母震耳发聩一声斥,愣怔之下松了手。王氏原本只是吓唬人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不想被贾母看穿,呛着她撞墙。王氏心里恨极,暗想索性一死,让王家来给自己讨公道。心念一起,一声熬叫就奔柱子去了。
宝玉探春李纨先恰在此刻进门,岂能叫她得逞,今后大家还要做人呢?贾府声誉还要不要呢!于是乎大家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来阻拦。凤姐随后进门加入拉劝阵营。
却说王氏一见有人拦阻,更加拼命挣扎,执意求死。挣扎之间,一眼看见凤姐,心里越发恨得慌,直觉凤姐猫哭耗子,有意无意拼命一推,凤姐肚子上着了一下,人也被惯性推搡出去。
其时,贾赦贾政还跪着磕头请罪呢。大家一半都看着王氏,一半劝慰贾母,没提防凤姐中招跌落,众人惊觉要救,已经不及。
这一变故来的突兀,满屋皆惊,
张氏更是吓得半死,只是手脚发抖。迎春顾不得贾母,飞奔过来搀扶,凤姐已经被贾琏抢先搂起,一叠声追问:“可好呢,如何呢?”
平儿惊慌之下拉着凤姐浑身上下察看,一叠声追问可有受伤不时。
如意吉祥拉着贾琏哭将起来:“二爷啊,这可怎么好,我们早就说了叫奶奶不要参合,不要参合,凭她闹去,奶奶就不听嘛。”
贾琏被她们一哭更加烦躁,不由大怒:“闭嘴!”
平儿这边跟迎春一起搀扶凤姐坐下:“凤姐姐快说说们那里不好?”
张氏也忙过来拉凤姐,惊慌询问。
凤姐方才腹中针扎一般疼痛倏然而逝,这会儿只觉得屁股发麻。见众人如临大敌,她满不在乎,将身子扭一扭笑嘻嘻:“没事儿,我又不是林妹妹,仙女似的轻飘飘,这算什么呢,我好着呢。”
贾母心有余悸:“快传太医。”
凤姐只说不需要,还笑微微转个圈儿。
张氏一边忙着吩咐人请太医。一边令贾琏将凤姐抱了回去。
李纨其时就在凤姐身边,王氏眼眸凶狠乍然而逝,却也被她捕捉,只觉得身上寒冷,暗暗替凤姐担心,也为自己前景凄惶,凤姐与他血相通,自己算什么呢。
迎春起初吓得不轻,这会子见凤姐精神焕然,稍稍安心。安抚了贾母,与李纨相携来探凤姐。
却说贾琏此刻正在忧心忡忡,拉着凤姐详细盘查,言语之间也有责备之意,嗔怪凤姐不该以身犯险。
凤姐听了这话很是熨帖,心中激荡,美眸欲哭似笑,水眸盈盈,楚楚可怜。
贾琏一见顿时心慌,忙着替夫君拭泪,口里急急捡白:“又没说什么呢,哭个什么劲儿呢。”
凤姐这样也有个缘故,前些日子凤姐蠢蠢与怀,鉴于吉祥如意越来越骚动不安,再三权衡之下,凤姐以为与其抬举不知天高地厚吉祥如意,不如顺遂贾琏心意抬举老实的夏荷,婆婆面前也是一份大度。遂向张氏讨回了夏荷。
贾琏的偿心愿,正在情意浓浓,凤姐虽然面上顺服,想着那边清热似火,难免清冷无趣,言语泛酸。贾琏却为凤姐大度陪了一份儿小心。
当时凤姐讨要夏荷,迎春十分担忧,迎春深知贾琏对夏荷有些真情意,生恐凤姐嫉妒太重,闹出事端,又恐怕贾琏重蹈覆辙,被凤姐拿捏没了气性,枉费自己一番苦心周旋。
后见凤姐尚且温煦,倒跟贾琏有些疏远,迎春又怕他两个因妒生恨,就此生分。贾琏是大房长子,一旦夫妻失和立不起,劳心的还是嫡母,受累的就是整个大房了。
故而,自从五月夏荷进了西跨院,迎春心中甚为忧虑。此刻却见贾琏凤姐相对泪眼,一个撒娇一个赔情,足见一份真情在,暗暗舒了口气。
却说李纨见她们夫妻情深,不期然想起和煦贾珠,心中酸楚,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无愁觅恨,撒痴卖娇。
李纨再坐不住,强装一笑,携同迎春辞别出门。吉祥如意奉命送了出来。满口阿谀奉承,却不能少见李纨心头烦躁。
瞅着这两个如花的丫头明媚欢笑,李纨直觉刺眼,为了掩盖泪水,李纨仰头看天,逼回泪水,嘴里埋怨:“秋老虎真是名不虚传,都快乞巧节了,还这样热法。”
迎春闻言心中一颤悠,顿住脚步。
巧姐儿正是乞巧节的。上一世总说巧姐儿因为生日不好多灾多难,迎春还说这一世巧姐儿能够不叫巧姐了。
李纨见迎春停住,心中讶异:“这是怎么得了,落下东西了?”
“大嫂子先行一步,我还有一句要紧话说。”迎春言罢反身折回西跨院。
平儿见之惊讶不已:“二姑娘可有什么紧要事呢?”
凤姐正在房里跟贾琏腻歪,闻听迎春去而复返,也甚奇怪,甩脱贾琏拉扯,敏敏鬓角,擦擦眼角,抬眸睨着贾琏:“二妹妹怎又回来了?别是老太太吧?”
贾琏摇头一笑:“这不会,应是不放心你,二妹妹一向细心,且别吓唬自己。”
平儿掀起珠帘:“二姑娘来了。”
迎春却在门口顿住:“凤姐姐,我进来了?”
凤姐忙着一声笑:“迎妹妹快些进来呗,学什么酸腐。”
迎春微笑进房,迎面碰见贾琏笑着出来:“妹妹来了。”
见他溜号,迎春忙着伸手一拦,仰脸瞅着兄长:“索性告了假,二哥哥今天就不要出门了,多陪陪凤姐。”
凤姐闻言把脸一红,嗔道:“看二妹妹,人都说了没事儿。”
迎春回眸一笑:“有事儿没事儿要请过平安脉才成,再说,老祖宗那里也要着意,一屋子女眷可不成呢。”
贾琏点头笑着抱拳:“为兄省得了,妹妹大人!”
众人闻言,各各抿嘴偷乐。
“二哥哥就会皮,人是好心好意正经话。”
迎春笑着进房,又把凤姐着意盯了几眼:“凤姐姐,你倒是仔细感应感应,倒底哪里不适应,且别掖着,早些告之母亲也好早做防备。”
凤姐原本嘻嘻笑着,见迎春一本正经说着话,也当了真。略一思忖,不由皱皱眉:“方才吧,落地那一刻,我这腹中有一瞬刺疼,似乎一根线儿牵动了五脏六腑,疼得叫人差点厥气,不过就那么一晃,我还没抓住呢,他就过去了。”
迎春顿时紧张了:“现在呢?“
凤姐摇头:“现在只是头晕晕的,肚子倒没了感觉。”
迎春想着那样推搡跌倒,好人也会头晕了。稍稍安心,微笑叮嘱凤姐几句,正要辞别呢,丫头打起帘子,却是张氏陪着贾母来了,鸳鸯琥珀搀扶着,后面跟着贾琏陪着小心。
凤姐心生感激也甚不安,眼眸又水濛濛了:“老祖宗太太,你二老则的来了,大热的天气呢,我真是没什么。”
贾母蹙眉直叹气:“真没什么才好你,若是有个……唉,我这老脸可是没地儿搁了;他日也没脸见老国公爷了。”
张氏闻言忙劝道:“老太太这是什么话,有老太太福大命大,百岁千岁,重孙子托了您的福,保准没事儿。”
贾琏忙着忙腔:“正是呢,老祖宗,孙儿被您回去罢,您老要好生保重,可别……”“
张氏伸手一挥:“才说没事儿,你又来说。“
贾琏嘿嘿一笑:“儿子是说,老祖宗一定要好生将息,一定要长命百岁,我们也好跟着您富贵无边呢。”
众人都笑微微附和着,一力劝慰。
好说歹说,贾母只是坐着不动,说要等太医来了再去,不然回去也不得安生。
众人再不好违拗,只得依从。
一时太医进门,平儿放下蚊帐,老太医翘着胡子,凝神半晌,退出了内室。
张氏忙着闻讯,邀请太医处方。
太医甚是谨慎,不肯开药方:“孕妇有些气血不稳之像,这几天要着意。“
贾母再三请求太医帮忙,太医固执摇头:“孕妇已经七月有余,此刻安胎反而不利,顺其自然吧,过了今夜晚,我明儿再给少奶奶开方子。”
这话无异一石激起千层浪,张氏立时就慌了:“您这是何意?孩子看着精神尚好呢?”
太医摸着胡须:“一般人看法跟医家看法不尽相同,众人看着凶险医家未必紧张,医家紧张外人未必知道。过儿今夜再看吧。”
贾琏送走太医,留下一室寂静。
太医这话几乎明示了,凤姐对半会有事。
李纨曾经六个月滑胎,凤姐又是这样。贾府这是怎的了?贾母心中一痛,拿手捂住嘴巴,只抽气。吓得鸳鸯琥珀齐齐替贾母拍背,好容易平息了。
这话背着凤姐说的,一提人等吓得鸦雀无声。张氏心里惶惶的,却是不敢显露,与迎春合力把贾母送上轿椅去了。
巧儿生在七月,七月是鬼月,这个出世会一生不顺。前世被贾琏气得早产,这一世贾琏改了,竟然又出了个幺蛾子王氏。
因迎春不由感慨,看来人生命运总是这样缠绕不休,很难有所改变。这个巧儿看来注定就叫巧儿了。
张氏这里按下不安,进房安抚凤姐:“太医说好着呢,养着吧,没事儿。”
凤姐闻言把心放宽,咯咯一笑:“我就说嘛,我这牛犊子似的,哪里有事呢。”
张氏并迎春出门,张氏特特吩咐如意吉祥平儿:“你们好好伺候奶奶。”
夏荷一路送出门来,张氏就在院门停住:“我当初独独留下你,因为你是个本分孩子,你二奶奶既然跟我要了你来,你就要帮着二奶奶一心一意过日子,只要你谨守本分不出错,有你的好日子。”
夏荷忙着福身:“婢子谢谢太太恩典。”
张氏又道:“你奶奶年轻,几个丫头也都是一团孩子气,这屋里就你大些,你今夜晚要格外警醒些,着意留神你们奶奶房里动静,也要提醒你们二爷留神,可记住了?”
夏荷再次福身:“婢子一夜不睡也不会让奶奶出事。”
张氏摇头:“这倒不必,少时稳婆进府,为怕你们二奶奶紧张害怕,就先到你的西厢房等候,叫琏儿在书房等候,一旦你们奶奶发动,你切记火速送信给我,我今儿歇在老太太房里。”
夏荷一一答应了。
张氏这里出来,忙忙派人去接稳婆进府,自己坐车回去,将一根百年老参翻了出来,急忙忙又坐车回了贾母房中。
贾母也翻出了一根老人参来。婆媳相视一笑,是苦笑。
贾母张氏两层婆婆强装镇定,大眼瞪小眼,竖着耳朵等着后院凤姐消息。满屋子丫头走路都是踮脚慢挪,生恐发出一丝儿声音,打扰了两位主母。
贾母最爱热闹了,今儿也吩咐不想有人打搅。鸳鸯一个眼神,迎春忙着将黛玉惜春贾珏一一安抚。探春宝玉被今日一闹吓得半死,早就攒着王氏回房去了。迎春去了一趟,却见宝玉探春围着王氏床前,听着王氏絮絮叨叨,历数自己进府之后的委屈辛酸。
王氏房里的四大陪房尽数被贾母关了黑屋子,扬言要老账新帐一并算。守着门户不过是探春宝玉的奶娘与嬷嬷们。这些人正是惊恐不安,见了迎春如见救星,围成一团,哭天抹泪,皆为自己前程担忧。
迎春见他们说得不像了,把眼睛一瞪:“有精神嚼舌不如好生照顾主子,踏实做人做事自有你们好处。”
镇住了一般刁钻婆子,迎春回头叮嘱下面丫头金钏玉钏并媚人可人袭人,一定要好生看紧宝玉探春兄妹以及二太太,今夜晚就陪着太太歇息,切勿再出差错。
却说贾母张氏婆媳,凝神静气吃过晚饭,凤姐房院仍无动静。张氏心焦派了木樨前去探听消息。少时,夏荷一同前来,言说凤姐这会儿正大口吃饭喝汤,笑语盈盈呢。
贾母松了口气:“这个孩子是个大气的。”
饶是如此,张氏依然不敢大意,是夜,张氏留在贾母房中,婆媳说话消磨时光。
刚入定,夏荷手边小丫柳儿慌慌张张来了,说是凤姐房中有呻吟声。
张氏心惊乱蹦,忙问凤姐情形。
柳儿却道:“不知道啊,吉祥如意拦着不许我们夏荷姑娘进门呢,夏姑娘就怕耽搁事情,自己守着门外,让婢子来请示太太。”
凤姐的人防着姑爷新宠也能理解,张氏却不敢消停,急忙往凤姐房里来了。凤姐乍见婆婆唬了一跳:“太太怎在这里?”
张氏伸手抚上凤姐额头,冷汗涔涔的,急问:“可是胎动了?”
凤姐一个忍不住呻吟几声,听着就是忍着剧痛。
“媳妇也不知道,又不是着急疼,只是冷一阵热一阵,不疼的时候跟没事人一样。”
张氏一声唤:“夏荷进来。”
夏荷领着两个收生婆子进了门:“见过太太。”
两个婆子也要行礼,张氏忙一摆手:“无需虚礼,快些看过二奶奶。”
夏荷这边忙着将一应准备奉上,收生婆子热水净手,给凤姐摸拿胎位,未几一声惊呼:“不好,奶奶胎位尚未顺过来,孩子斜在肚子里。”
凤姐顿时吸口冷西,张大嘴巴又疼起来:“太太。”
“好孩子安心。”张氏拍拍凤姐,回身忙作揖:“嬷嬷经验丰富,请你务必想个法子。”
嬷嬷略一沉吟:“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机会一半一半,太太奶奶信得过,老婆子即刻施为,若是信不过……”
凤姐咬牙一声喊:“我信!”
张氏握了凤姐手:“媳妇儿?”
凤姐大口哈气,频频点头:“媳妇愿意一试,只是,媳妇求您,太太,万一的话,紧着孩子,也请您善待孩子。”
张氏厉声道:“胡说八道,给我收起这些胡思乱想,没娘的孩子谁待见啊,不是说你牛犊子呢,打起精神来,老婆子我大的小的都不舍!”
这边收生嬷嬷得了允诺,一阵忙碌,给凤姐熏艾催生。
张氏则起身来禀报贾母,贾母一听只发慌,怀氏夫人里来凶险,生死各半,如今这孩子有没到月份,情景堪忧。贾母不放心,只说要亲自坐阵。却被张氏拦了:“老太太您白天受了惊吓,万不能再熬夜,您早早睡下,一切有媳妇盯着,媳妇也生养三胎,不比您的经验少。凤丫头今夜未必生,老太太今天好生歇息,明天夜里再换您坐阵。”
贾母点头,自去佛前许愿念经不提。
张氏却折身到了葳莛轩。
迎春原本不担心凤姐,只是乍见母亲夤夜登门,吃了一惊:“母亲,可是凤姐姐?”
张氏点头吩咐绣橘司棋等:“好生照顾林姑娘。”
张氏携了迎春出房,来至宽大游廊,打住脚步,目光灼灼盯着迎春,握住迎春之手轻微颤悠:“迎丫头,你要帮帮母亲,帮帮你二哥哥,他们结发夫妻,头胎孩儿,万不能出事。”
迎春知道这是担心凤姐,反手握住母亲,嫣然一笑:“母亲勿忧,您道女儿如何没主动守护凤姐呢,只因女儿我昨日做个好梦,我梦见凤姐姐房里开了满鲜花,花枝颤悠,香气扑鼻呢。”
“真的?”
迎春甜笑:“当然真的呢!女儿何曾骗过母亲呢!”
第 75 章
张氏得了迎春保证,一颗悬悠悠的心肝落了实处,拉着迎春手连连点头:“好孩子,母亲信你,你说说什么是什么。”
张氏虽然说了这话,手里却没放开迎春,母女一路进了西跨院,来看凤姐。
贾琏的奶娘赵嬷嬷刚得了信儿,风风火火赶来,正在忙前忙后。抬眼见了张氏,就似见了菩萨救星,一把搀住张氏:“哎哟,这是什么话说呢,原是预测九月生,我还欢喜来着,直说他们父子有缘分,倒生在同一个月份,这是怎么说呢,忽然间就早产了?二奶奶身子又不是那羸弱的呢?”
家丑不得外扬,张氏且不会说什么,只是摇头:“这孩子早产,谁人想得到呢,真是劳累嬷嬷担心了。”
赵嬷嬷忙摇头:“太太这话说的外道了,老奴不操心二爷操心谁去呢。”
赵嬷嬷搀扶着张氏,亲婆婆奶婆婆一起进门来看媳妇,却见凤姐合目躺着,两只腿上熏着艾香,老嬷嬷则拿手占了酒水,替凤姐按摩顺胎位。天气炎热,凤姐与嬷嬷都是满头脸汗水。
平儿守着凤姐身边,不住手替凤姐擦拭脸上额上汗水,间或在凤姐耳边嘀嘀咕咕,替凤姐宽心。见了张氏一行,忙着过来张罗接待。
夏荷则不时替两个收生婆子递敷子递茶水,也是满头大汗。
反观吉祥如意,却是碍手碍脚堵在门口,手里丝绢子扇的呼呼的,平儿不拨一下,她们也不知道主动张事儿。
张氏眼眸一扫见贾琏走出书房门,心下明白了,那眼眸就越发冷了:什么妖精玩意儿。连累张氏再看儿子贾琏心气也不顺了。
男人不许进产房,贾琏只能守在中堂。就是张氏,收生嬷嬷也说房中之人不宜太多,只得在套间坐定。迎春青春少艾原不许进产房,正好陪伴张氏,母女静坐,话也不敢大声,一起眼巴巴瞅着平儿进出忙碌。
张氏眼见平儿忙来忙去,挥汗如雨,倒是越看越顺眼。吉祥如意见张氏再做,不免时时过来殷勤服侍,嘘寒问暖续茶奉承,可惜张氏不是浅薄之人,最看不得这样狐媚妖道不实诚之人,媳妇的下人却也不便直言斥责,只是沉静脸色,眼角也不撩一下二人。唯平儿夏荷过来,张氏方才殷殷垂询,询问凤姐情形。
等待的时光真是难挨,尤其是等待一个新生命降临,让人心焦不了。那钟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直敲在人心肝尖上。让人有滴血的冲动。
两个时辰静静过去,子时将至,凤姐疼痛加剧,忍耐到了极限,开始凄声尖叫。迎春吓了一跳,临门偷窥,却见嬷嬷动作也重起来,那气喘的呼呼有声。伴随着摸摸推拿搓揉是凤姐一阵阵惨烈叫声,只叫迎春心中渗得慌。
张氏原本合十静坐,此刻再也坐不住了,一掀帘子进了产房,看这摸摸粗鲁动作,张氏吓得心肝打颤:“嬷嬷,您轻些儿?”
嬷嬷大口喘气:“太太,您别心疼,一旦宫门全开,孩子位置还没正过来,若是胳膊先出来,大人孩子可就遭罪了。”
张氏闻言僵住。
嬷嬷手里不住:“太太别急,没事儿,奶奶情况还算好呢,我有把握一双两好,您还是外面候着吧,没得吓着您。”
张氏闻听这话,心中稍安,却是惊吓够呛,那腿只跟压了石板,哪里拖得动呢,全靠迎春木犀木香三人驾着出了产房。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过了子时,凤姐尖叫更加凄厉,只跟杀人似的。迎春听着,一颗心肝乱蹦。这已经超出了迎春的承受力,这阵势比当初张氏生贾珏那会儿吓人多了。当初张氏虽然羸弱,却是不哼不哈,多半时间昏迷不醒。迎春那时一心点击救母,鼓着一口气,虽然害怕发慌,却没得这般渗人,叫人六神无主心里慌乱。
凤姐尖叫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变成闷哼,迎春心里也没底了。因怕吓着母亲,迎春暗暗握紧拳头,强自镇定,不敢稍露怯色。
最终,迎春撑不住了,手握澄亮铜镜,慢慢挪步至门口,狠心咬破食指,迅速描绘一幅慈眉观音,口里念了三声佛号,踮脚将铜镜挂在房门上。
贾琏就在中堂守候,这个动作勾起贾琏记忆,似乎是母亲生珏儿的时候。贾琏无声走近门前,张嘴咬破自己食指,紧紧摁在观音眉心。
迎春愕然抬头,原来贾琏什么都记得。
张氏看似闭目合十,暗暗祷告,实则无时无刻不在注意迎春,迎春初时变色,张氏吓得差点把持不住。迎春这个动作却让张氏真正放了心。张氏想起自己那会儿可是比凤丫头凶险多了,自己能够逃出生天,凤丫头肯定没问题。
五更梆子响起第一声,凤姐屋里传出呜里哇啦婴儿啼声。嬷嬷声音更响亮:“恭喜太太,姑娘命好呢,我说如何爱到这般时刻,原来等待凤展翅呢。”
张氏接了孙女在手,喜气盈盈:“好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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