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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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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慢慢悠悠,有条有理,娓娓细数花儿盛况,花海香飘,恍如景致就在眼前。惜春探春就跟着黛玉叙述叹息皱眉,只恨不能身临其境。
    正在热热闹闹,凤姐一声娇笑登场:“哎哟,我来迟了,不及迎接远客!”
    贾母张氏李纨迎春姐妹等闻听声音俱是会心微笑。王氏眼皮子就搭起了,嘴唇抿得死紧。
    黛玉凝神静气,心中思忖,母亲说外祖家最重礼节,这是那位这样放诞不羁站起身子。
    黛玉凝眸之间,凤姐已经近的房来,黛玉直觉眼前一亮。入眼是金彩辉煌,真如洛神仙子。
    凤姐今日的确好打扮,头戴金丝八宝攒珠髻,头上五凤挂珠钗,那凤嘴一颗莲子大小珍珠只在眉心颤颤巍巍。大红金丝绣的百蝶穿花云缎夹袄,罩着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子,下着翡翠撒花裙。
    生得柳眉丹凤眼,粉面含春,风流妩媚,难以言表。
    黛玉微笑起身,迎春随即起身,握住黛玉笑言:“这是琏二嫂子,我们寻日都唤凤姐姐。”
    迎春细语落地,贾母已经笑起来:“你不认得他,她是我们这里出名泼辣货,南京人叫辣子,你只管叫她凤辣子。”
    黛玉知道外祖母说笑,福身称呼一声二嫂子。
    凤姐一把拉住黛玉,还一番打量,笑吟吟送回贾母身边,把黛玉好一通夸赞,只说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仙子第一人。
    贾母当然高兴不了。凤姐又追思姑母,只是这一次她刚起头,张氏便拦了:“宝玉珏儿都知道避讳,你好好的别招惹老太太,快些告诉你老祖宗,分派的事情都怎样呢?”
    贾母也一声嗔怪:“着实讨打。”
    凤姐忙自己拣错,言道:“妹妹的一应器具物件都收拾妥妥当当,无不比照二妹妹,裁衣服料子也叫绸缎铺子送了样品来,只等太太看过了,几位妹妹一起裁衣服。”
    贾母闻言笑道:“这倒罢了,记下你的打,改日一起算。”
    一时间,这边茶果点心摆上,凤姐笑吟吟招呼黛玉,嘴里抹蜜一般,殷勤叮嘱,无非是不要拘谨,只当自己家里一般,谁若怠慢只管告诉自己云云。
    一时,贾母便说道,这会子两位舅舅该下朝了,叫嬷嬷护送黛玉拜访舅父。
    张氏便含笑起身:“我带外甥女儿过去罢,这边有凤姐支应也足够了。”
    贾母闻言额首:“如此最好。”
    张氏起身辞别,所有人等送出门去。张氏便携了黛玉上了自己惯常往来的翠幄清油车。见黛玉怯怯的,张氏心知她乍离故土,难免惶恐,微笑握了黛玉手,细细告知几位姐妹性情,又说二姐姐迎春十分细心周到,最是疼爱弟妹,家里姐妹兄弟无不受她照应,像宝玉贾珏兄弟,都是迎春教导开笔写字儿,第一句书也是迎春教导诵念,叫黛玉有事只管告诉,不要腼腆。
    黛玉一一应了,心里想着母亲临别叮嘱,母亲自从弟弟夭折,啼哭之余便是给自己讲述京都之事,并说大舅母识文断字,知书达理,最是和煦之人。此刻听见大舅母这般温言细语叮嘱,心里便暖暖的,眼中多了一份儒慕之思。
    张氏见黛玉身子放松柔和了,这才细细问起黛玉,母亲病中情形,病了多久,如何就不起了。又问黛玉身子如何,怎么看着甚是怯弱。
    黛玉一一应答,母亲如何起病,如何汤药喝了直入喝水,毫不起效等等。自己如何落地就羸弱,吃药至今,所用药材堆山填海。
    张氏见黛玉逐渐放开,这才闻言询问,道她母亲可有什么临终之话,生前可曾提起京都之事。
    黛玉闻言,玉手在袖内握紧,心里赞叹母亲料事如神,竟然猜到大舅母定然会避过众人有此一问。黛玉眼里慢慢蕴满了泪水。张氏还道触及他隐痛,怜惜顿生,忙着伸手搂了黛玉拍哄:“好孩子,快别伤心,是舅母不该提起。”
    黛玉摇头:“等闲人说起也没事,只因母亲病重多次提起舅母,那景况恰如昨日一般,音容话语就在眼前,外甥女儿这才……”
    张氏点头:“就是我,这些年也常常想起刚进府与你母亲相处情景,替她梳头,送她上轿也似昨日一般。”
    黛玉泪光点点。
    张氏替黛玉擦去泪痕:“今后在这府里有事只管只说给我听,舅母也是母,切勿见外才好。”
    黛玉再一次泪盈于眶,慢慢自袖内贴身处掏出一个密封信笺来双手奉上。
    “你母亲遗言?”
    张氏眸露愕然,她以为,贾敏有信必定托付贾母兄长,不曾想自己竟有。
    俺遇见林妹妹就有些抓瞎,总觉得如何写也不妥帖。





    正文 第 70 章
     更新时间:2012…4…8 10:59:59 本章字数:8447

    黛玉低头拭泪,轻声言道:“自母亲卧病,日日以泪洗面,日不思饮食,夜不得安枕。稍微松快些,就写写画画,每每写了撕,撕了又写,不知反复多少次,外甥女儿求也不允,父亲说也不听,也只得由她。”
    张氏抚抚黛玉额首:“你母亲想来舍不得你们父女,想给你们留下文字念想吧。”
    黛玉点头:“母亲走时十分清明,临睡还拉着外甥女儿叹息落泪,外甥女儿只道是母亲累了,握了母亲手陪着,熟料一睡便没醒来,手也滑落逐渐就冰了。这信是外甥女儿整理书桌,才发觉母亲最终落成三封信笺,都是写了姓名封好口的。”
    张氏惊讶:“三封?”
    黛玉点头:“头一封就是给父亲的。另外两封,一封写着母亲大人亲启,再有一封就是……”
    张氏点头,握紧了信笺,拿了丝绢子替黛玉按按眼角:“好孩子别伤心,你母亲也不希望看你日日落泪呢!”
    黛玉闻言直点头,慢慢收了泪。
    少时车驾进了仪门,张氏携带黛玉下车:“这里原是花园子一角,我与你大舅舅这在这里,你二嫂子二姐姐跟着老太太住在正房院里。”
    说着话,一班丫头婆子并贾赦几个小妾迎了上来。张氏自携了黛玉进房,口里吩咐:“秋云,去请老爷过来,就说林姑娘来了。”
    秋云既是贾赦小老婆,答应一声摇曳着去了。
    少一时,贾赦进来。
    黛玉起身拜见,又落了泪。
    张氏亲手搀扶在身边坐了,冲着贾赦言道:“瞧这孩子亲不,只跟妹妹一个模子,只是怯弱些。”
    贾赦听了这话,把黛玉紧看几眼,就似看见妹子,心中搅动,一声叹息,他抬手摸摸眼角:“玉儿么?”
    黛玉忙着行礼:“外甥女儿请舅舅安!”
    贾赦点头沉声道:“来了这里就安心住下,你舅母最是慈善,有事尽管禀告,切莫见外。你姐妹们也是好的,虽则愚笨,都在闺学,你们一起做个伴儿,学些礼仪规矩。”
    贾赦说着话起身抬脚要走。
    张氏皱眉:“这是有事?外甥女儿大老远来,头会见面,总该一起吃个饭才是。”
    贾赦停住,看着黛玉叹一声:“舅舅家里就是自己家里,跟着你舅母就似跟着母亲,切莫想家。”
    言罢抬脚又走了。黛玉急忙福身恭送。
    张氏携了黛玉坐下:“你母亲最小,你舅舅可疼爱你母亲了,自得了你母亲病危消息,你舅父每日哀叹,这一阵子就没开怀过。”
    黛玉忙道:“母亲寻常也这样说过,自小舅舅舅母最是疼爱了。”
    娘儿们说了一阵,黛玉因为记挂拜访二房舅母,起身告辞。
    张氏原本舍不得黛玉就去,要留黛玉用饭。
    黛玉再三苦辞,直说改日一定再来,张氏想着贾母望着,王氏又古怪,怕去晚了不好。这方罢了,不免仔细叮嘱几句,特特吩咐嬷嬷好生伺候着,亲自送了黛玉上车,方才叹息几声回了房。
    拿着贾敏遗书慢慢拆封展开来,张氏直觉千斤重。
    贾敏笔记不似往昔俊秀,有些微发飘。
    长嫂芳鉴,见字如唔:
    妹自染病,夜夜梦回京都,梦中得见先父,慈眉善目,言语之中多是思女之苦。细细思量,愚妹顿悟,吾命不久矣。
    妹虽自幼丧父,幸有慈母在上,兄嫂怜惜,爱如珍宝二十载,不知愁为何物。
    及至大归,门庭清贵,夫君俊秀,琴瑟和谐,鹣鲽情深,正是春风得意人风流,羡煞世人。
    奈何月有圆缺,人有离合,愚妹诸事顺遂,偏偏天不假年,寿岁不全。
    愚妹落地,口衔金匙,金尊玉贵,荣华半生,虽则夭寿,了无遗憾 。
    唯一不舍者,膝下一女黛玉,羸弱堪怜,单丝独线,无所依傍。
    稚子丧母,三苦之首,每每思及,肝肠摧折。
    惜老母年迈,哀兄长粗粝,思之再三,唯有长嫂,慈善雅量,可堪托孤。
    愚妹泣血三叩,俯祈长嫂恻隐,怜惜孤女,权当多生多养。
    若蒙嫂嫂慨允,恩养遗孤成人,则愚妹九泉含笑瞑目,来生结草衔环,以报嫂嫂深恩。
    愚妹泣血再拜,遥祝吾嫂,荣华富贵福寿长,子孙延绵杏满枝。
    愚妹,敏字!
    某年某月某日夜半子时。
    张氏一壁看,一壁落泪,信笺读完,已然泪眼模糊。
    何嫂子等人先是不敢惊动,眼见张氏哭声响起,急忙上前劝慰,又有木樨木香,端茶递水,合力劝慰半天,方才止住悲哀。
    你道张氏为何这般伤心欲绝?
    只因张氏推己及人,林姑爷儒雅端方,人中龙凤,敏妹尚且如此担忧,倘若自己一命亡故,留下贾琏贾珏,刚当如何?贾母偏心,王氏狠毒,其情其景实在难以相像,张氏更为自己庆幸也更加为了贾敏伤怀!
    张氏平复心情,慢慢收好信笺,压在观音像下,双手合十,喃喃祝告:愚嫂答应你,有生之年必定善待玉儿,栽培教导,如同亲生。妹妹在天有灵,保佑我贾府阖府平平安安吧。
    张氏这顿晚餐吃的滋味寡淡,临晚又不放心,过来贾母房中请安,却见黛玉与一般姐妹围坐贾母跟前,虽未曾开怀,却也娴雅贞静,这才安心。
    贾母已经发话着张氏免了早晚请安,好生将息,见张氏走来,不免动问:“大太太这是有事呢,这个时辰倒过来?”
    张氏尚未开口,凤姐赶紧起身搀扶住婆婆就笑起来:“敢是太太舍不得林妹妹,怕媳妇不识得礼数怠慢了,赶过来盯着呢!原来在太太心里,媳妇就是那样不着调呢,唉!”
    凤姐惯常会撒娇卖痴了,众人见怪不怪都笑起来。
    张氏忙唤如意吉祥:“笑什么呢,还不过来搀扶你们主子,别看没见行迹就大意,且要仔细了。”
    吉祥平儿忙着上前搀扶凤姐坐下,凤姐还要撒娇:“看太太紧张呢,我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样娇贵。”
    黛玉没见过这样的相处模式,她在家跟父母也是彬彬有礼,纵然撒娇,不过人后依偎软语,哪有这样当着外人,毫不顾忌。口不言语,眼眸中看着各人姐姐妹妹细语呢喃,笑意盈盈,不免心生羡慕。
    贾母摸摸黛玉额上散发,怜惜之情,溢满眼眸。
    却说宝玉今日也是背运,因为知晓林妹妹要来,他心里直发急,书也背颠倒了,诗作也被先生一再挑剔,打了手板子不说,还留下他罚抄书。连累贾珏也不好离开,哥哥没走了,弟弟岂能走?哥哥在抄书呢,弟弟敢不陪着呢?
    你道为何先生这般严厉呢?
    贾琏去年乡试不第,蒋先生今年会试落榜了。这段日子把一股子狠劲儿洒在两个学生身上呢!
    知道晚饭过了,他两个倒霉蛋子方才下学。
    吃了饭过来睡眼迷蒙过来见外客。两兄弟见了天仙林妹妹具是眼前一亮,却也没有说闲话精力了。只在贾母撮合下,认了哥哥妹妹姐姐。
    贾珏贴在贾母身上腻歪:“这个姐姐真好看!”
    宝玉隔着贾珏呢,那目光越过贾母贾珏笑嘻嘻盯在黛玉身上瞧:“老祖宗,这个妹妹我见过呢!”
    贾母哈哈大笑:“就会胡说!”
    黛玉闻言抿嘴笑,眼眸却在宝玉贾珏这两个俊俏的表兄弟身上。
    迎春早防着他呢,见他晚到略略放心,不想刚一放松,就闻听宝玉这晚了几个时辰老话,迎春暗道背晦,知道自己该出面阻止了,否则,依着宝玉性子,必定絮絮叨叨说起玉啊诗啊,难保不会旧病复发,发癫发痴砸美玉。那必定一场大乱。
    要知道,贾母虽然厌恶王氏,对宝玉爱护有增无减。只为贾母以为宝玉石贾府兴旺发达乃至中兴根源之所在。
    黛玉又是心重浅眠的,又一路劳顿,再一闹,这一夜只怕会散神难眠,落下心病。迎春更不让本来满心郁闷的王氏寻到机会拿黛玉煞气。
    宝玉这话出口,贾母笑声落地,迎春一看宝玉那喜滋滋神情,人来疯发作在即,遂抢在宝玉发癫之前笑盈盈站起身子,隔断猴近宝玉,握了黛玉手搀扶起身告退:“老祖宗,我带妹妹去归置归置,别人布置怕妹妹不习惯。”
    贾母也知道黛玉这一路鞍马劳顿,笑着允了。思及迎春房里丫头各有职责,恐难兼顾黛玉,遂将自己名下鹦哥拨给黛玉使唤。
    能伺候小姐是丫头们第一出头选择,鹦哥丫头欢喜不尽,忙着谢恩认了新主子。
    贾母送佛送到西,又道:“你那个丫头名唤雪雁,鹦哥儿你入乡随俗,既跟了姑娘就换个名儿,玉儿,她是你的丫头,你就赐她个名儿吧。”
    黛玉看着鹦哥黑眸晶晶,甚是伶俐乖巧,心下喜欢,眼眸一亮,已有计较,微微笑道:“你今后就叫个紫鹃吧。”
    鹦哥忙着俯身:“紫鹃谢姑娘赐名儿。”
    且说宝玉探春惜春贾珏见黛玉告辞,一个个不舍得俱都起身,齐齐都说要送黛玉回房。
    迎春且不会給她们机会,特别是给宝玉祸害黛玉机会,伸手拦了:“都早些歇着吧,明儿一早都要上学呢,你们若喜欢林姐姐,明儿早些过来探视也是一般。”
    林家子嗣艰难,林如海很注重养生之道,黛玉素有早睡习惯,闻言温顺与各人告辞。
    张氏遂也起身:“我同你们一起去看看,或缺什么,也好叫人立时补上。”
    贾母闻言十分动容,想起女儿信笺所言,一时心情激荡,那眼神意味杂呈,如泣如诉如悲。
    凤姐闻言暗吃一惊,这是责怪自己没尽心么?她很怕婆婆不满意,也忙起身跟随:“何必婆婆操劳,还是媳妇替婆婆看着去吧。”
    张氏知她误会了,忙伸手一拦:“你挺胸大肚子,掺合什么,且回去歇下,别累坏我的孙孙是正经。”
    凤姐闻言一颗心儿停当了,笑意吟吟允了,告辞贾母张氏,搭着平儿如意出门去了。
    平儿出门笑得得意:“太太而今越来越疼爱奶奶了。”
    却说凤姐如今怀孕,不能服侍贾琏,按照惯例,要么张氏指人下来,要么凤姐自己抬举身边人,吉祥如今正在争取姨奶奶位置。吉祥焉能放过任何一个讨好机会,故而娇笑奉承:“就是呢,奶奶命真好,遇到这样婆婆太婆婆,自己女孩儿一般看待,若是奶奶一举得男,这阖家还不把奶奶捧上天去呢。”
    凤姐闻言眼眸一飞吉祥,丫头心思写在脸上,凤姐如何不知,瞬间沉静脸色。
    吉祥是大丫头,平儿不好指责她,只是暗地拉拉吉祥,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吉祥此刻也发觉了凤姐不悦,急忙闭了嘴巴,后悔不敢急功冒进。
    主仆进门,却见对面书房透着亮光,这是贾琏先回房了。听着便便响动,那边门帘子一掀,出来的正是凤姐大丫头如意,见了凤姐一俯身:“奶奶回了,二爷刚回来。”
    凤姐闻言抬眸一瞧,顺着打起帘子,正看得见贾琏坐在灯下看书。凤姐回眸再看如意,纤纤玉手里正捏着一把剪刀,凤姐顿时心里就酸了:哈哈,这是在玩红袖添香夜读书把戏呢。
    贾琏如今已经与凤姐分床,就睡在对面书房内,不过每晚上会在这边由丫头伺候洗漱,方才过去歇息。故而,吉祥如意每晚都会上演一番争夺战,一个替贾琏掌灯,另一个必定抢着替贾琏洗脸洗脚。
    凤姐进门见如意殷勤,脸色便不好看。她怀着孩子担着心,就怕不是男丁,那容得别人此刻觊觎自己枕席,在她心头扎刀。见吉祥眼眸热切,只发飘,凤姐一声咳嗽甩了吉祥,也不跟贾琏打招呼,哼哼唧唧独搭着平儿进了内室。
    吉祥尴尬极了,也懊恼极了,她今晚已经两次触怒了主子奶奶了。她再不敢道贾琏面前示好,忙着出门吩咐小丫头;“热水伺候,奶奶要洗漱。”
    一时,小丫头抬来热水,吉祥亲自用盆盛了进房,却见平儿正在给凤姐捏小腿松散,忙也上前替凤姐拿捏,嘴里轻声询问:“奶奶先洗洗脸,泡泡脚,后再拿捏会更舒服些。”
    凤姐跟哪儿闭目养神,闻言也不睁眼:“下去吧,平儿留下就好了!”
    吉祥慢慢退出门去,略微站了一刻,又盛了热水去了对面房间。
    丰儿进来打手势,凤姐直咬牙,却是没有发作,凤姐知道婆婆管得紧,贾琏不得婆婆与自己允许绝不敢乱来,暂且懒得跟丫头制气。她有更烦心的事情呢,悄悄密语平儿:“大嫂子今儿跟我言讲,说她那时怀着兰儿整日抱着酸菜坛子,一顿没有酸菜不得下饭,问我喜酸还是爱辣,我说眼下没偏爱。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不爱酸的,就想着吃甜的辣的,平儿,我这胎怕是。。。。。。”
    平儿一边替凤姐拿捏脚背,一边细声劝慰:“奶奶白操心,就是女儿又怎的?奶奶才十八岁,大把年华,怕什么,一年一个,慢慢生呗,不是说先开花后结果么,不相信满枝桠的花儿就没一个果儿?”
    凤姐伸手就打平儿脑门:“我啐,一年一个,你当奶奶我属猪啊!”
    顿一顿,凤姐努努嘴巴一声叹:“还是我们平丫头好,你看看那两个东西,要翻天了,叫人看着恨得慌!”
    平儿忙仰头一嗤:“二爷看着风流模样却不失乱来的,怕太太呢,只要奶奶您不松口,凭谁也不敢乱来。”
    凤姐叹气:“我就怕太太赏赐个妖精东西下来就糟了,还不如把她们两个抬举了,倒地是我自己人,也好拿捏。”
    平儿忙摆手,支了丰儿到门口看着,这才悄声言道:“我前个跟老太太房里去碰见赖嬷嬷跟几个老嬷嬷扯淡话,刚好说起二爷,我不敢靠的太近,约莫听了一耳朵,说是我们二爷头上还有个哥哥,无端端丢了。”
    凤姐早觉得贾府兄弟排序很奇怪,贾琏宝玉两个都叫二爷。都叫之前还以为贾琏是跟了贾珠排序,原来却是这个缘故。怪不得环儿一会儿叫做环三爷,一会儿又说四爷。
    见凤姐沉思,平儿又道:“我还打听的一个消息,您知道太太为何跟老太太总有些隔膜不亲近?”
    凤姐眼眸一亮:“为何?”





    正文 第 71 章
     更新时间:2012…4…8 23:17:21 本章字数:6657

    平儿悄声道:“奶奶知道我们太太出身,那可是有名清贵之家,那边老太爷是两榜出身,天子近臣,曾经教导皇子皇孙学业。张家家风更是严谨,跟贾府规矩大有冲突,张家祖上明文规定,男子四十无子方能纳妾,以求子嗣。”
    凤姐一嗤:“啰嗦,这个谁不知道,拣紧要的说。”
    平儿一笑:“奶奶也太心急了。”
    凤姐咬牙就敲她额首:“小蹄子!”
    平儿拿手一挡:“哎呀,别打,我说,说还不行吗。”
    凤姐笑吟吟睨着眼睛,嘴边噙笑:“卖关子下场头。”
    平儿摸摸额头扁扁嘴,继续道:“两家规矩有这样反差,当然互相看不顺眼,太太初来乍到之时,对我们老爷依红偎绿十分反感。却也谨遵三从四德,忍气认了。后来太太怀孕,老太太不知什么心思,明明房里花红柳绿,竟然又赏赐一名叫琉璃的的用丫头给大老爷,一来就是一两银子姨娘,外带个小丫头,那派头可了不得,见天吩咐厨房煨鸡汤,说是要补身子。太太对老太太有些抵触,却也不得不屈从了。不想肚子里哥儿却出了事。”
    平儿言及此处,声音压得更低:“似乎就是老太太新近赏赐那个东西作的怪,听说她在汤药里加了桂圆汤,这在别人估计没什么,合不该我们太太本来体弱,因此动了胎气早产了。结果可想而知了。孩子不足月,胎位不正,太太疼了三天两夜,那血流的吓死人,可怜了七个月一个小子呢,落地满脸青紫色,恁没哭一声。听说大太太哭得死去活来,产点没抹脖子,就此亏了身子,只调养了好几年方才复原。后来才有了咱们姑爷。我就说呢,为何我们姑爷是大房,倒比二房珠大爷小呢。今儿才晓得有这样根苗!”
    凤姐把手一戳平儿额首:“知道你聪明!”又皱眉:“我们太太呢,就这样罢了?”
    平儿摇头哑笑:“太太只是哭,听说大老爷当时也气急了,下了毒手,亲手轮了板子,当场把那作怪丫头打残了,还是当年姑奶奶说情,让大老爷给老太太留些面子,才没打死留了一口气,大老爷倒地不解恨,命人给她寻了个痨病鬼儿夫家嫁出去了。”
    凤姐龇牙吸气:“唉,那丫头是老太太跟前的,这不是活打了老太太面子呢?”
    平儿点头:“谁说不是呢,据说,老太太原本就不大喜欢我们大老爷,从此就更是带了槅子,索性不喜欢了。后来借口给大太太养病,把大老爷打发去了花园子里别居。”
    凤姐叹气:“哈,这一住倒生了根了。”
    平儿点头:“好在丢了大孙子,老太太也自知理亏,不好明面发作我们太太,却也不十分待见了。也不叫太太管家,后来二太太进门,老太太一门心思抬举二房太太,打压我们太太。二爷出世又被老太太抢了养在跟前,我们太太敢怒不敢言,两下里各怀心病,心照不宣,这些年一直疙疙瘩瘩不和谐,直到最近方才缓和些儿。”
    平儿说这伸出两根指头:“起初是老太太主理中馈,两房太太分担府务,二太太分管厨房采买,大太太分管府中收支平衡。据说太太怀了二爷,身子倦怠,我们家这个就乘机点眼药,挤兑我们大太太,幸亏当年姑奶奶贤惠,总在老太太面前替大太太说话。我们太太生了二爷,听说二太太借口大太太要休养,想要接管全部家务,又是姑奶奶说要学习管家理事,把大太太手里家务接手过去,帮着支撑半年,直到大太太康复交还,这才维持两房平分秋色呢。”
    凤姐当然知道二房争斗,却不知道还有这些内幕。伸手一抚平儿脑门:“好丫头,你倒乖巧,我打听几年也没你打听齐全。”
    平儿伸出两根指头一声嗤笑:“还不是这位所赐,所有人都防着我们呢,大房以为我们二房的,二房又当我们大房的,两边不讨好,受得不是气呢,熬了这些年下来,大房地下奴才才慢慢接受我们,把我们当成自己家人,也才偶尔透露一鳞半爪,加上我多方打探,慢慢总结得出这些结论来。奶奶还当人家容易呢!”
    凤姐轻挑一摸平儿:“知道平二丫头受苦了,不如奶奶我提拔你做个通房,咱们一起服侍二爷吧?”
    平儿闻言涨红了脸,眼眸里冒出火星子,用力把敷子一丢:“奶奶别没正经满口胡吣,拿丫头磨牙,若嫌弃平儿不会巴结服侍要换好的来,就直说,把平儿买了就是了,犯不着这样拿话糟践人。平儿我若生过一星半点私心,叫我不得好死,死了打下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凤姐进府这些年,从开始的战战兢兢受冷遇,到如今八面玲珑,平儿丫头帮衬可说居功至伟,要比两个大丫头吉祥如意更贴心得力。凤姐舍得吉祥如意,却舍不得平儿呢,连忙殷勤安抚:“瞧你,不兴说个笑话呢,不过说着玩呢,小蹄子就发疯癫,忒小气,没度量!”
    平儿眼眸含泪,撅着嘴巴,气呼呼重新换过热水,低头闷声替凤姐搓脚。凤姐知道她恼了,故意撩拨,拿手摸摸捏捏,只到平儿扑哧一笑,主仆这才和谐了。
    平儿把凤姐安置在贵妃躺椅上,心里火气也散尽了,把最要紧一句话告诉主子奶奶:“所以,婢子以为,除非奶奶得罪我们太太狠了,否则,太太绝不会给二爷塞人,是提拔这两个,还是顺着二爷主动把夏荷要来,奶奶你还是自己掂量吧。”
    提起这茬,凤姐心里就作酸,不由一声叹:“唉。。。。。。”方要发发牢骚,外面丰儿一声通报:“奶奶,二爷进来了。”
    主仆一笑闭了嘴,齐齐微笑看向门口。
    回头却说张氏这边亲自送了黛玉迎春回房,实则是不放心黛玉初来乍到,进房时故意落后一步,暗暗拿话交代迎春:“你妹妹来自南方,许多东西不趁手,衣服估计也不合适,凤姐丫头虽然仔细,倒底南北生活习惯有所不同,恐有遗漏疏忽。等下你帮妹妹归置东西,比照你的穿着打扮,细细记下妹妹还缺些什么,明儿列了单子叫你嫂子一并补齐。特别你妹妹身子虚弱,一早一晚着意提醒点加减衣衫,玉儿是你姑母唯一骨血,且别病了才好。记得吩咐三丫头四丫头,还有宝玉珏儿,叫他们旬日多让着点林妹妹,他们虽小些,林妹妹毕竟是远客,又是初来乍到,难免胆怯。”
    迎春一一答应点头儿:“母亲放心,女儿省得,定然不会慢待妹妹。”
    她娘儿们说话虽小心,却难提放有心人。母女间对话一句不拉叫尾随的鸳鸯鹦哥(紫鹃)听了个真真切切。紫鹃心中很为自己姑娘高兴,大太太是掌家太太,姑娘得了太太庇护,在这贾府就没人敢轻忽了。
    鸳鸯有心而来,回去细细禀明了贾母。贾母回头再看贾敏来信,直觉字字玑珠。那手就有些颤抖起来:“敏丫头,你的眼神比娘好啊!”
    原来贾敏给贾母之信,并非全为托孤,信中贾敏以一个旁观身份最后一次劝说母亲,不要再跟大哥大嫂较劲儿,没有那个母亲能够真正战胜儿女。
    贾敏在信中告诉贾母,以自己幼年跟大嫂接触,大嫂虽然嘴不饶人,喜欢直抒己见,带人也有些清冷,与贾府之人格格不入。其实不过因为各自受到教养不同,生活环境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不同。实则,张氏待人真诚,不会两面三刀。
    贾敏告诉贾母,自己接到母亲来信,言及大嫂理家新规,看似针对二房兄嫂,似乎不睦兄弟。实则大嫂是反对靡费钻营。母亲以为大嫂斤斤计较,锱铢必较,又不会铺排,似乎有些小家子气,其实大嫂此举乃是秉承张家谋道不谋食之祖训。
    大嫂一系列行止,诸如求田问舍,置办祭田,收购瘠田养种,约束家人抛洒银钱,无不都在提倡勤俭节流之清贵家风,遏制奢靡纨绔之风气。无不都是兴家之道,培养子嗣,各展所长,更是一个家族长远之计。
    贾敏分析了大嫂张氏种种施为,看似违拗母亲,实则是真心为了贾府好。
    贾敏最后告诫贾母,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贾敏劝慰母亲遇事三思,多听从大嫂意见。又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不要一味听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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