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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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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想要侵吞蚕食我们贾府。我以为母亲您正需要一个类似孙猴儿一般,铜头铁尾腰杆子强硬的帮手才是。”
张氏闻言颇为意动,意味深长一笑:“说说看。”
迎春笑道:“您也知道,贾王两家联姻不能更改,您与其徒劳伤感,不如用其所长,凤姐姐底细女儿这几年已经了解详细分明。她虽然不认字,不爱女红,可是却从小跟着她祖父大伯在衙门长大,帮着她伯母打理家务,人情练达,见多识广,杀伐决断,甚是了得。您只要将之降伏,婆媳联手刚柔并济,必能立于不败之地。倘若真娶一个大嫂子似的二嫂子,心慈面软立不起,您身子又不好,岂非还要劳心费力照顾儿媳妇?”
张氏嗔怪一笑:“你的意思是叫我聘礼要厚厚的,婚礼也要盛大隆重。”
迎春微笑点头:“嗯,您给了她面子,她才能在贾府站住脚跟,也才会对您感恩,待您亲厚。不过,凤姐姐曾经扮作男子混迹衙门,对衙门之内一些阴私鬼魅伎俩见惯不怪,怕只怕她胆子太大,二婶子。。。。。。”
张氏当然知道王氏心狠手黑,为了一己之私,贪财害命,可谓无恶不作。遑论凤姐也是王家养出女儿,还比王氏多一番宦海历练。张氏不由眼眸一冷:“她敢胡作非为,我断然不会容她!”
迎春之所以会为凤姐说话,乃是怕张氏厌恶凤姐太过明显,伤了婆媳感情为王氏所乘,闹得大房内宅不安。且迎春也知道,凤姐比王氏多一份爽快,却少一分忍耐宫功夫。以嫡母张氏手腕,只要有心,必定能将之降伏,再者,在贾府,凤姐与张氏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希望贾琏顺理袭爵,继承贾府。
五月底,贾珠满白日做法事,王氏希望李纨一同前往,送贾珠最后一程。贾母却做主留下了李纨,直说什么事情也比不上子嗣传承。要知道贾珠既是王氏头生子又是王氏一贯的骄傲,正是心头肉一般,如今好端端的就死了,李纨这个罪魁祸首却好好喘气,王氏心中愤恨汹涌,你这个红颜祸水,不知羞耻缠死了男人,还有脸呢!的心头的恨一拱一拱的,整个一个心智失常了,虽则周瑞家里很有眼色,一再拉扯她衣袖暗示她时辰不早了。王氏却失子之痛占了上风,被嫉恨蒙蔽了眼睛,我的珠儿死了,你为什么要活着?也不顾人中萧萧,对前来送别的李纨一声冷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如今你夫君命也没有了,何必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各自好吃好喝长命百岁吧。”
李纨闻言无异当头一棒,当即跪地大哭:“婆婆说此话叫媳妇如何自处?若非我不忍夫君骨血断绝,追随夫君何须婆婆提醒。看来是媳妇想错了,媳妇谨遵婆婆教训,这就随同婆婆前往。”
李纨哭罢挣扎着就要登车。只把一干服侍人等唬得魂飞天外,要知道贾母有话在先,李纨母子出事,服侍人等一个也别想脱身,遂一个个死命拦住。
却是这几天本来因为贾珠早逝,身心摧残,兼之王氏嫌弃,虽有贾母疼惜,倒地隔了一层,过日子还是要仰仗公婆,李纨整日心绪难安,吃不好睡不宁,整个人眼大窟窿,只剩下一个肚子最厚实了。且最近思及贾珠百日将满,就要返乡安葬,李纨想起夫妻恩爱,如今天各一方,黄土掩埋,便终日啼哭不休。这一番挣扎激动,便只觉得头重脚轻,步履虚浮,一时血气上涌,眼前金星乱蹦,脑袋嗡嗡乱鸣,眼前一黑,软软就往地上溜。
一时间直吓得众人手忙脚乱。
王氏眼眸也有一时悔意划过。只是想到自己那样玉树临风的儿子如今已经化为腐朽,王氏有冷了眸子,只觉得李纨这是障眼法,不过借故不想去庙里受苦罢了。竟然不管不顾率众等车去了。
这边贾母活得消息,急忙亲临关切。李纨已经被张氏掐醒正在悲悲切切:“大娘,您何苦救我,让我随了夫君去吧?”
张氏闻言倍觉心酸,一半劝慰一半斥责:“这可是胡言呢,你婆婆也是痛失爱子,方寸大乱,有口无心,你何必跟她计较。你好生养大孩子,延续珠儿血脉是正经,切不要这般胡思乱想!”
那李纨正在哀哀哭泣,抬眸见了贾母,再次珠泪滚滚,哀痛欲绝:“老祖宗,您白疼我了,孙媳撑不住了!”
贾母怒极痛极,拉着李纨声泪俱下:“你要撒手就先掐死老祖宗罢!”
一时间,婆孙两个流泪眼对流泪眼,好一顿断肠嚎啕。
张氏迎春母女两个,好一番苦劝,贾母李纨才住了哭声。
贾母给李纨吃了一颗定心丸:“你好生养下哥儿,老祖宗不吃也有你们母子一口饭。”
李纨可是聪明人,贾母这一口饭可是不少,他母子两个只怕一辈子也吃不了。李纨自此得了军令状,一门心思安心养胎,再不说一个‘死’字。他也别无所求,直望着儿子长成那日,扬眉吐气。
三日后,王氏回府。得知李纨安然无恙,府中一切正常,并无什么言语风波,不由暗自得意。
当夜,贾母忽然病倒,昏迷不醒,贾府连延请太医过府,汤药换了好几道,却是药石罔效,毫无结果。
阖府惊惧惶然。
张氏的铁证如山,谆谆教诲,对迎春无异当头棒喝。迎春终于明白了许多不曾明白事情,老祖宗不仅对孙子孙女有所偏颇,对待儿女更是偏颇的厉害。
迎春甚至设想,自己父亲贾赦为之所以花天酒地,跟二婶二叔比着偷摸府库银钱,是不是也是一种不花白不花的心思呢?
迎春同时也想起,自己父亲连同二婶以及居心不良赖大,合伙瞒哄贾母,将整个库银偷摸一空。贾母临死,父亲贾赦才如实禀告,府库空虚久矣,东省土地也荡尽了。
迎春记得很清楚,贾母当时一口鲜血吐出来,仰头就倒了:“我对不起老公爷啊!”
只是府库倒地是多少呢?为何祖母这般在乎?
迎春讪讪抬眸一笑:“母亲,您可知道府库倒底有多少家底?”
张氏一笑拍拍迎春脸颊,一挥手,何嫂子将一本厚厚账簿呈上。迎春已经有了经验,直接翻到账簿最后一页,仔细一看数目,迎春不由吸口冷气,乖乖个天爷爷,四年前,贾府府库已经有一百二十八万之巨。
这般来算,只要贾府守成,哪怕是东省地颗粒无收,也可以支撑两辈子了!
迎春瞠目凝眉,陡然想起修造大观园之时,凤姐一日跟贾琏吵嘴说漏,说大观园糜费百万之巨,贾府倾尽不过五十万银子,还说大观园是王家人出钱造办。
这样说来,嫡母死后,二婶当家,前后不过十年,贾府已经被她奢侈浪费掏摸大半。这是七八十万银子哪儿去了呢?
鲸吞?
靡费?
迎春惊惧不已,这样败家子当道,贾府不倒倒谁呢?
他们银钱花不了,山珍海味吃不下,百万之举只为大姐姐回家半日,自己堂堂正正侯门千金,当年出嫁妆奁不过一千两,简直打发乞丐一样打发自己,还不及他们指缝间漏下,吃酒所费。
正是因此,自己成天被孙家上下挂在嘴上,是买来奶奶,是赔钱奶奶,以至于被踩在脚下,作践致死。
迎春心中愤愤,嘴里喃喃,眼眸中蕴含了泪滴:“豺狼虎豹,不及也。”
张氏指着账本请囊教授,何嫂子悄悄一扯她衣袖,张氏抬眸,却见迎春面色苍白,目中盈泪,不由惊愕,手绢子按按迎春眼角:“我儿怎的了?”
迎春吸吸鼻子,并不躲避,自己接了丝帕子擦拭泪痕,抬眸间莞尔一笑:“女儿后怕又庆幸,幸亏有母亲,否则,不出十年,我们还不被人撵出门去讨饭吃呢。”
张氏嗔怪亦笑:“看这个丫头,耸人听闻呢,哪里至于呢,我儿出嫁,娘的妆奁你有三分,你爹爹家产总要与你十分之一,你就一辈子坐着,也吃穿不尽,切莫再说傻话。”
迎春顿时羞红了脸,匆匆起身一福:“夜深了,母亲也该歇息了,女儿告辞。”
张氏见迎春害羞了,心里怪喜庆儿:“忙什么,你嬷嬷们没来接呢。”
迎春只是匆匆紧走。
张氏回眸,见何嫂子抿嘴偷了,也是一乐呵:“老货只是笑,快些儿套车送姑娘回去。”
迎春一般在张氏处用餐,回来都会在贾母房里说笑一阵,道了晚安方才回房,今日径直回了房,进门直嚷嚷香汤伺候。
迎春泡在水里发愣。既为母亲之话高兴,又为这话担心,迎春想起了孙家,想起了中山狼。
迎春将头埋进水里,直至窒息方才出水。
头脑清明的迎春冷眸凛凛,自己宁死也不再进孙家门了,一定要想个法子才成。至于什么法子,迎春心中没谱。不过,时间尚早,自己慢慢打算,一定会有圆满解决法子!
五月初八,张怡宁大红花轿娶亲,俊俏新郎官,一身大红官袍,头插金花,春风得意,正是闺阁千金梦中的夫郎。一时羡煞许多京都闺阁女郎,只恨自己不是轿中人。
张氏回家只跟迎春夸赞,说到时新媳妇模样俊俏,识文断字儿,尤其性情温柔,习得一手好女红,张家上下每人衣衫鞋袜皆是新媳妇亲手所绣。张氏是个有修养之人,夸赞了侄儿媳妇,便说自己没福气。
迎春知道张氏这是嫌弃凤姐不识字儿,但是凤姐杀伐决断甚是了得,只要张氏将之收服,正好弥补张氏体弱,婆媳相辅相成,共同对付王氏。因笑道:“人上一百种种色色,须知温婉有温婉的好处,爽直也有爽直的好处呢。”
张氏叹息:“怕只怕不是爽直是狮吼,家宅难安呢!”
狮吼?
迎春不由暗自抿唇,贾琏曾经骂过凤姐是夜叉,嫡母又说凤姐是狮吼,真还是母子连心呢。
张氏见状一声哼:“难道我有说错呢?”
迎春忙搂住嫡母肩膀轻笑:“母亲想想呢,那孙猴儿可厉害不?上天入地敢斗玉帝,结果呢,还不是被驯服,心甘情愿鞍前马后服侍唐僧呢?”
张氏被这个比方说动了心,这才勉强一笑,倒地心有不足:“可知我明明放着颜如玉呢,何必费力调|教一只毛猴儿?”
迎春神秘一笑:“母亲难道不觉得咱们家里现在就跟唐僧取经一般,那些盘根错节奴大欺主之徒,居心不良之人,一个个就跟妖魔鬼怪似的,时时想要侵吞蚕食我们贾府。我以为母亲您正需要一个类似孙猴儿一般,铜头铁尾腰杆子强硬的帮手才是。”
张氏闻言颇为意动,意味深长一笑:“说说看。”
迎春笑道:“您也知道,贾王两家联姻不能更改,您与其徒劳伤感,不如用其所长,凤姐姐底细女儿这几年已经了解详细分明。她虽然不认字,不爱女红,可是却从小跟着她祖父大伯在衙门长大,帮着她伯母打理家务,人情练达,见多识广,杀伐决断,甚是了得。您只要将之降伏,婆媳联手刚柔并济,必能立于不败之地。倘若真娶一个大嫂子似的二嫂子,心慈面软立不起,您身子又不好,岂非还要劳心费力照顾儿媳妇?”
张氏嗔怪一笑:“你的意思是叫我聘礼要厚厚的,婚礼也要盛大隆重。”
迎春微笑点头:“嗯,您给了她面子,她才能在贾府站住脚跟,也才会对您感恩,待您亲厚。不过,凤姐姐曾经扮作男子混迹衙门,对衙门之内一些阴私鬼魅伎俩见惯不怪,怕只怕她胆子太大,二婶子。。。。。。”
张氏当然知道王氏心狠手黑,为了一己之私,贪财害命,可谓无恶不作。遑论凤姐也是王家养出女儿,还比王氏多一番宦海历练。张氏不由眼眸一冷:“她敢胡作非为,我断然不会容她!”
迎春之所以会为凤姐说话,乃是怕张氏厌恶凤姐太过明显,伤了婆媳感情为王氏所乘,闹得大房内宅不安。且迎春也知道,凤姐比王氏多一份爽快,却少一分忍耐宫功夫。以嫡母张氏手腕,只要有心,必定能将之降伏,再者,在贾府,凤姐与张氏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希望贾琏顺理袭爵,继承贾府。
五月底,贾珠满白日做法事,王氏希望李纨一同前往,送贾珠最后一程。贾母却做主留下了李纨,直说什么事情也比不上子嗣传承。要知道贾珠既是王氏头生子又是王氏一贯的骄傲,正是心头肉一般,如今好端端的就死了,李纨这个罪魁祸首却好好喘气,王氏心中愤恨汹涌,你这个红颜祸水,不知羞耻缠死了男人,还有脸呢!的心头的恨一拱一拱的,整个一个心智失常了,虽则周瑞家里很有眼色,一再拉扯她衣袖暗示她时辰不早了。王氏却失子之痛占了上风,被嫉恨蒙蔽了眼睛,我的珠儿死了,你为什么要活着?也不顾人中萧萧,对前来送别的李纨一声冷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如今你夫君命也没有了,何必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各自好吃好喝长命百岁吧。”
李纨闻言无异当头一棒,当即跪地大哭:“婆婆说此话叫媳妇如何自处?若非我不忍夫君骨血断绝,追随夫君何须婆婆提醒。看来是媳妇想错了,媳妇谨遵婆婆教训,这就随同婆婆前往。”
李纨哭罢挣扎着就要登车。只把一干服侍人等唬得魂飞天外,要知道贾母有话在先,李纨母子出事,服侍人等一个也别想脱身,遂一个个死命拦住。
却是这几天本来因为贾珠早逝,身心摧残,兼之王氏嫌弃,虽有贾母疼惜,倒地隔了一层,过日子还是要仰仗公婆,李纨整日心绪难安,吃不好睡不宁,整个人眼大窟窿,只剩下一个肚子最厚实了。且最近思及贾珠百日将满,就要返乡安葬,李纨想起夫妻恩爱,如今天各一方,黄土掩埋,便终日啼哭不休。这一番挣扎激动,便只觉得头重脚轻,步履虚浮,一时血气上涌,眼前金星乱蹦,脑袋嗡嗡乱鸣,眼前一黑,软软就往地上溜。
一时间直吓得众人手忙脚乱。
王氏眼眸也有一时悔意划过。只是想到自己那样玉树临风的儿子如今已经化为腐朽,王氏有冷了眸子,只觉得李纨这是障眼法,不过借故不想去庙里受苦罢了。竟然不管不顾率众等车去了。
这边贾母活得消息,急忙亲临关切。李纨已经被张氏掐醒正在悲悲切切:“大娘,您何苦救我,让我随了夫君去吧?”
张氏闻言倍觉心酸,一半劝慰一半斥责:“这可是胡言呢,你婆婆也是痛失爱子,方寸大乱,有口无心,你何必跟她计较。你好生养大孩子,延续珠儿血脉是正经,切不要这般胡思乱想!”
那李纨正在哀哀哭泣,抬眸见了贾母,再次珠泪滚滚,哀痛欲绝:“老祖宗,您白疼我了,孙媳撑不住了!”
贾母怒极痛极,拉着李纨声泪俱下:“你要撒手就先掐死老祖宗罢!”
一时间,婆孙两个流泪眼对流泪眼,好一顿断肠嚎啕。
张氏迎春母女两个,好一番苦劝,贾母李纨才住了哭声。
贾母给李纨吃了一颗定心丸:“你好生养下哥儿,老祖宗不吃也有你们母子一口饭。”
李纨可是聪明人,贾母这一口饭可是不少,他母子两个只怕一辈子也吃不了。李纨自此得了军令状,一门心思安心养胎,再不说一个‘死’字。他也别无所求,直望着儿子长成那日,扬眉吐气。
三日后,王氏回府。得知李纨安然无恙,府中一切正常,并无什么言语风波,不由暗自得意。
当夜,贾母忽然病倒,昏迷不醒,贾府连延请太医过府,汤药换了好几道,却是药石罔效,毫无结果。
阖府惊惧惶然。
正文 第 59 章
更新时间:2012…3…26 13:06:36 本章字数:6501
贾母这一病危,头一个吓坏了迎春与湘云,姐妹一起来至贾母卧房,趴着床头哭喊贾母。
迎春这人前面说了,黑白无常替她开了天眼,她会读心。
却说迎春陪着湘云进房,拉着贾母哭了几嗓子,便觉氛围有异,如何呢?贾母贴身大丫头琥珀,二等丫头鸳鸯面上俱无忧色。她二人陪在一边,每遇迎春对视便目光躲闪,不敢对视。
迎春便起了疑心,故而故意拉住鸳鸯细问究竟:“鸳鸯姐姐,你昨夜服侍老祖宗可有异状?夜里可有咳嗽惊悸,或是什么响动呢?”
迎春口里问着话,一双眼睛不错盯着鸳鸯眼眸,果然,鸳鸯嘴里说着话,眼神几次飘乎闪烁:“老太太昨个晚上看着还好呢,夜里到惊醒了几次,今早起来就有些没精神。”
迎春却从鸳鸯闪烁眼眸中看出犹豫,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二姑娘老太太其实没病,只是心病而已。
迎春得窥实情心头一松。她倒想看一看贾母到底何意,只可惜贾母双目紧闭,迎春也就无计可施了,只是默默在心里划算:老祖宗为何装病呢?
一般人等,但凡装病,要么向某人示弱借以避祸,这个说法用在别人尤可,用在老祖宗身上显然不通。这贾府老祖宗至高无上,凭她横着趟,还没什么人需要老祖宗装病示弱以避祸。
那么,这事儿只有第二个理由了,老祖宗有的放矢,生病乃是不说之说。
迎春眼眸凛凛,低头暗忖,老祖宗这忍而不发,倒是想说什么?想说谁呢?
迎春一般抹泪,一边把贾府之人一个个进行排除,最后想到了这一项屡屡发恶二婶子身上,迎春已经看出来了,老祖宗对二婶子已经厌烦至极。如今二婶子刚进屋,老祖宗就装病,难道是要在二婶子身上做文章?
想到此,迎春不免有些兴奋了,思想也一下子通透了。看来老祖宗为了保护李纨母子平安,要拿二婶子作筏子了。
迎春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怀疑,却不动声色,面上故作懵懂,小手指暗暗掐进自己掌心中,一阵钻心疼痛传来,迎春眼角珠泪顿时滚滚而落。她便在珠泪滚落即刻抬眸,哽咽着询问鸳鸯:“老太太这几日可曾到过那里,或是看过什么书画古物之类?亦或者见过那些外头来的陌生人?”
鸳鸯见迎春啼哭伤心,心有不忍,几乎想要告知真相了,却听得迎春问起这些细枝末叶,也不知她意欲何为,参测不透,她只得如实回答:“老太太昨日哪里也没去呢,只是到过大奶奶房里探视一回,又道大爷书房坐了坐就回来了。哦,还有傍晚二太太打庙里回来了,给老太太道了平安,说了些庙里事情。”
迎春闻言故意一愣,皱眉凝神起来,少顷对着鸳鸯一点头儿:“有劳姐姐好生照看老祖宗。”回头搂着湘云出了房门:“云妹妹,我们别吵着老祖宗了。面的老祖宗不安宁。”
却说迎春出得门来,张氏王氏跟那儿坐着,又有东府尤氏也在,还有几位本家叔伯婶子嫂嫂也在。迎春对着他们一一点头,挨着嫡母站下了。
张氏见迎春出来忙问:“老太太这会子看着如何呢?太医直说脉象平稳,却总是不醒,真叫人着急上火呢!”
王氏等闻言都帮腔,迎春看着这些人,没有一个真心实意,唯有尤氏与廊上五嫂眼眸中带了担忧。迎春盯着二婶眼中泄露的幸灾乐祸,一时也硬起心肠。悄悄密语嫡母:“母亲,您说老太太会不会是撞客呢?老祖宗年岁可大了,经不起呢?”
张氏眉头一皱,抬眸看着迎春。迎春眼皮子一磕,清水眸子落在二太太王氏脸上。
张氏便起身,命人提留灯笼来至大厅,对着无头苍蝇似的贾赦兄弟一声询问:“老爷二叔,我看老太太无缘无故这一病,妾身觉得十分蹊跷呢。”
张氏这话说得太隐晦。贾赦不是聪慧人,没大听明白:“老太太如何蹊跷呢?你倒说说?”
张氏咳嗽一声道:“老爷您想啊,太医说了老太太脉象平和,什么叫平和?也就说明老太太身子没病。既然身子没病如何却人事不省呢?这还不蹊跷呢?我这心里七上八下没着没落。老爷,您说老太太会不会撞客了?毕竟府里最近。。。。。。”
贾政尚在疑惑:“撞客?”
贾赦却拊掌兴奋起来:“正是这话,待我着人去请得道高人。”
张氏点头:“妾身也是这般作想呢。”
就这会子功夫,贾母房中嚷嚷起来。
贾赦几人慌忙而至。
却是贾母忽然魔怔说胡话,手中连抓只抓,嘴里叫着:“珠儿,珠儿?”
王氏听着老太太哭叫珠儿,贾珠可是她的心头肉,起身就进了贾母卧房,与贾母牵手相泣:“我的老太太啊,只有您是真心疼爱我珠儿啊?”
屋外女眷见她婆媳们哭上了,不免一一上前劝慰,迎春被挤到人群之后,泪眼模糊看热闹。
却说贾母被往事牵着手哭泣,原本紧闭眼睛忽然睁开,瞬间惊喜连连,伸手摸上二太太脸颊:“珠儿,你可回来了,亏你孝顺,还记得回来看老祖宗啊!”
满屋之人听了这话,俱是倒吸一口冷气,无不即刻退避三舍,一个个炸着汗毛,惊恐盯着王氏。
王氏哪里瞠目结舌直解释:“老太太,我不是珠儿啊,我是珠儿娘啊!”
张氏听了这话紧着吩咐:“何嫂子子,快把二丫头三丫头云丫头送回房去。”
又叫贾琏:“琏儿,你带着二弟三弟回去你的房间,不叫你们别过来啊。”贾琏想要反驳,被母亲一瞪眼,忙着闭上了嘴巴,一手一个抱起宝玉贾珏去了。
迎春几个也在瞬间被奶娘嬷嬷架起,腾云驾雾一般回了葳莛轩。
湘云探春一般一个依偎着迎春:“二姐姐,老祖宗怎的了?我们好怕呢。”
迎春两边搂着拍哄:“不怕不拍,老祖宗会护佑我们的,二姐姐搂着你们一起睡可好呢?”
两个小家伙乖巧点头,将脑袋一边一个藏在迎春胳肢窝里,不许奶娘近前。
直哄了好一阵子,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了,这两个小家伙才扁着嘴巴睡着了。
迎春便使了两个老嬷嬷前面打探动静,回说,老太太又安静了,这会子前头正设坛呢,叫姑娘们不许前头去,各自早些安歇了。
迎春又唱又演累了满身汗,吩咐香汤沐浴,将脑袋埋进水里,偷偷在水里笑了:“二婶子这回栽了!”
隔天早起,迎春早早起身,梳洗整齐,早早来至贾母房里请安,却是贾母已经清醒了,只是人却没精神。迎春殷勤上前软语问询:“老祖宗可好了,昨儿吧孙女们吓坏了,特别云丫头三丫头,直担心老祖宗,半夜不肯安睡呢。”
贾母暖暖笑得慈祥:“可怜见的几个好丫头,可别被我老婆子吓坏了。”
迎春搀扶贾母办起半靠着背靠,笑眯眯仰头:“没有呢,后来我告诉云儿三妹妹,说老祖宗会护佑我们呢,他们才安心睡熟了。”
贾母就笑出了声:“看这二丫头,老祖宗又不是菩萨呢!”
迎春急忙摇晃贾母胳膊:“在孙女心里,老祖宗就是老神仙,可保家宅平安,可保百病消除呢。”
贾母仰头就笑了。
鸳鸯也抿嘴笑了:“老太太,就凭二姑娘这话,您也要多喝一碗粥才成呢。”
贾母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嗯,你们看看这两个丫头,一唱一和的。”
张氏一早理事,紧赶慢赶,正赶着老太太摆饭这当口,也算来的正当时。
服侍贾母饭毕,张氏就禀告贾母:“二太太自愿为老太太祈福,昨夜已经去了后边栊翠庵念经吃斋。”
贾母惊诧了:“吃斋念佛?为我?”
张氏忙着细细解说,昨日老太太见了王氏如何如何,后来大家如何参商,大老爷请了道士,然后排查出来了,说是王氏这几年走倒运,身上阴气重,珠儿大爷魂灵竟然被她带回了家,惊吓了老太太云云。又说道,府里上有老,下有怀氏夫人,最好能够避开一年半载,躲过厄运去。
故而王氏自愿去庵里服侍菩萨去了,祈福改运驱除厄运。王氏百般抵赖之态张氏却没说。
当然,贾母又非真病,无需张氏赘述,她也一清二楚啰。
只是,这侯门大户休妻不是什么光彩事情,越是豪门大户,越是家和才能万事兴旺,贾母深知个中奥妙。且她如此宽宥王氏,不过看在元春宝玉身上,元春八岁时被人相看过,说她命贵至极。宝玉又是贵人脱胎,他们的母亲决不能是弃妇。
只是王氏贪财刻薄恶毒,亲孙子也不顾念,这就踩了贾母底线。贾母虽有偏颇,却希望儿孙满堂,阖家兴旺,王氏这样败家子是万万容不得。这才借鬼神说话,薄惩以示警戒,只希望王氏能够参透,今后好自为之。
却说贾母听完张氏一番解说,不免双手合十一声叹:“唉,难为她一片孝心,愿佛祖赐福与她罢。”
迎春在边上听得真切,看的明白,心里真正服了自己老祖宗了。这虚虚实实神神叨叨就把事情给办了。
忙着接口替贾母捧场:“老祖宗神仙金口,大姐姐白兄弟必定大富大贵呢。”
张氏看着迎春一笑,迎春心中羞惭,自己说谎越来越顺溜了。
贾母心里可是算计满满,惩罚王氏王家必定心中不悦,接下来两家亲上加亲正好缓冲这一阴郁。贾母要让王家知道,贾家跟王家没有芥蒂,委实王氏行差踏错,不得不薄惩警惕。
故而,贾母笑着询问贾琏八月婚事筹办情况。张氏笑言:“媳妇已经列好聘礼礼单,请老太太最后定夺。”
贾母这一看,面色不变,心里却暗暗点了头。贾母原以为张氏不喜这门亲事,聘礼不定要慢待,熟料张氏竟是最浓重的办法。
只是前头有贾珠婚事比着,贾府礼仪自有一定之规,贾母便问了句:“这单子似乎比珠儿当年重了六成呢?”
张氏笑道:“老太太您眼睛可亮堂,正是多了六成,这其中三成是媳妇私房妆奁所出,媳妇就三个孩子,我偏心些,珏儿年幼得四成分,琏儿迎丫头各占三成。另外三成是我们老爷看着媳妇添了三成,他过不去,也添了三成。”
贾母闻言眉眼满是笑:“嗯,这就好了,你是个有福的。”
张氏一福身:“都是托了老太太福气。”
贾母一个眼色,鸳鸯递上一张单子,却是三千两银票。
张氏忙推辞:“老太太银子还是留着自己花罢。”
贾母笑道:“我的东西左不过攒给孩子们,不仅琏儿有,二丫头三丫头宝玉珏儿各自有份,这是我祖母心意,不劳你推辞。”
迎春看了聘礼单子,心中哂笑了,孙家五千银子抬进贾府已经打瞎了满府眼睛,眼下这张单子便是一万九千了。
迎春这才深深感悟,当日贾府当真是败絮其中,穷途末路也!
迎春再一次思索一个至关重要问题,贾府银钱哪儿去了?
迎春脸色落在了张氏眼中,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当着贾母却是按下不表。
正文 第 60 章
更新时间:2012…4…8 10:59:47 本章字数:8056
接下来一段日子;张氏便开始打金器镶珠宝,为儿子准备行聘大礼,也就无暇顾及迎春小心思了。
王家跟贾府虽不在一条街上,却都在南城富贵区,贾府这边一动她们便知道一清二楚。
却说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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