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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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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呜里哇啦大哭,哭天哭地哭爹娘,直哭得声嘶力竭,天昏地暗。
    三鬼差忍耐到了极限,发怒了!
    一时阴风惨惨。
    白无常接受言红判汹汹怒意,忙着妥协:“罢了,罢了,我送你一身法力,可以御敌无形,可保你不至再次被殴横死,好是不好?”
    被殴横死?
    这话里含义,只怕今生还要再归中山狼。迎春恨从中来,失声哭泣:“我宁死不嫁中山狼!!!”
    红判银钩一摆:“此乃天命,我乃生死判官,无权逆转。”
    迎春惨然一笑,只能拼却一身剐:“既如此,我宁死不生,纵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绝不回头。”
    迎春乃是仙灵,且轮不到她下地狱。
    威胁迎春不成,红判银钩转而威胁黑白无常:“速速设法,耽搁差事,我银钩下去,你们等着魂魄烟销吧。”
    黑白无常见迎春冥顽不灵,他们兄弟不必钟馗耿直致死,她们常在人间走,多少知道些人间的弯弯绕绕。如今事关生死,鬼也恼了,不免事出鬼魅伎俩。
    一个嘎嘎鬼叫:“小丫头不要太贪心,惹恼了,我们有的是法子治你,知道你不怕死,你怕不怕口鼻歪斜,满身生疮,满身流脓呢?”
    一个喋喋怪笑:“你想不想变猪变狗,被人任意杀戮,油炸水煮做佳肴呢?”
    红判为了增加威慑效应,银钩一划拉,眼前便幻化出迎春口鼻歪斜,浑身生疮,真是奇丑无比,臭不可闻,惨不忍睹。
    一时又是迎春变成猪狗被人宰杀,扒皮剔骨,熬汤吃肉场景。
    迎春顿时吓得心惊胆战,这种活法何如死?可是眼前三鬼镇守,这死也是死不成了!
    这是什么世界?活不让人好好活,死也让人死安宁,天地恁大,如何就没有自己出路?
    一时间灰心绝望到极致的迎春歇斯底里发了作,平生第一次破口咒人:“你们这些欺善怕恶奸佞之徒,无耻小人,当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了下阿鼻地狱受酷刑。。。。。。”
    黑无常喋喋嬉笑:“不用你咒,我们做鬼许多年了,喋喋喋喋……”
    白无常嘎嘎嘎怪叫:“你不愿做人,大乱天理循环,我们迟早被阎君惩罚,下到十八层地狱,既然我们要受罚,不如拉你来垫背,嘎嘎嘎嘎……”
    迎春至此终于明了,看来自己是死不成了呆愣半晌,在三鬼差频频催促之下,迎春豁出去了,决定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机会,自己绝不能平白受罪,因道:“既然不得不生,小女只求幼不失沽,有母守护。”
    红判断然摇头:“天命不可违。”
    迎春冷笑:“既如此,三位请便。”
    红判毛发怒张火眼圆瞪:“你待如何?”
    迎春冷笑:“你们今日不许我死,他日行动自便日,便是小女自绝时。”
    红判顿时怒火熊熊,银钩高举:“我把你这个冥顽不灵的丫头…。”
    红判恨不得一银钩将迎春摔进阿鼻地狱,只可惜,迎春魂魄不归地狱管辖,且她是无罪之人。
    黑白无常见迎春铁心,遂悄悄跟红判商议:“据小差获悉,这次众仙子历劫,为主是绛珠仙草与神英侍者,这位仙子不过陪忖,却她已经受过罪了,算是历过劫了,只是出了异数,使她仙灵难归其位。再有,人间数十年,天上一瞬间,纵然有人多活个十年八年,我们不说,水人知晓?何妨依她一宗,也免得她耿耿求死?”
    红判叹气言道:“罢了,天命难违,天机不可泄露。但是本判官可以送你五字箴言,你当牢牢记住,或可如愿。”
    听说有法子可想,迎春这方住了哭声:“愿闻其详。”
    “积德添福寿!”





    正文 无奈重生懦女颓废,痛定思痛痴儿警醒
     更新时间:2012…3…17 4:39:18 本章字数:4272

    积德添寿?
    迎春苦笑,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嫡母生母都在迎春五岁之时辞世,试问自己小小女童能做什么为她们善事积德呢?嫡母生母又岂会听从自己一个婴孩之话,做好事积德呢。
    迎春技穷:“多谢判官爷。”
    一时间红判带着二鬼差转回程,黑白无常笑嘻嘻追问:“判官爷,那丫头果然能够如愿积德救母么?”
    红判冷笑:“各人有个人福分,我说的她自己可以积德添寿,何曾说是她母亲?”
    黑白无常瞠目结舌,相视无言,红判却已经化阵阴风去了。
    黑白无常双双伸出大拇指:“高,我们各授一计恁没哄住那丫头片子,红判爷一句废话却办成了。”
    双双叹气:“要不他做官我们当差呢!”
    又是一阵阴风飒飒,来那个鬼差也不见了。
    回头却说迎春虽然痘疹好了,一贯乖巧的迎春添了两宗毛病,要么日夜啼哭,不住声气。要么痴痴傻傻,一天不喂她也不吭声。若不是她间或哭闹不休,大家都当她烧成了傻子了。
    却说贾母老太太一日想起许久不见二孙女,吩咐叫抱过去瞧一瞧。奶娘终于等到一个在贾母面前露脸的机会,喜滋滋把迎春打扮一番抱了过去。指望得句夸奖,捞点赏赐。
    谁料迎春再见贾母,顿时心情激荡,一时想着自己祖母当日若于自己做主,自己不会惨死,又想到祖母临死对自己也曾和颜悦色,不免悲喜交加,只想跟祖母诉诉冤屈,一时间对着贾母小手招招,嚎啕大哭,直哭得肝肠寸断,脸色茄紫。
    迎春这一番哭嚎,落在贾母眼里,只觉得这孩子忒怪异,忒不吉祥。为何别人抱着好好的,到了自己手里竟然哭得这般四兀�
    贾母心头顿时有些不喜,暗自猜测,莫不是奶妈子照管不经心,尿了不换,孩子腌臜了呢?
    心下一动,忙叫婆子解开察看,谁知尿布干干爽爽。
    贾母是上了年岁之人,也相信天理循环,上苍示警,她便多了心,莫不是这孩子天眼未闭,看出我老婆子有了死相呢?
    一时心里更加不悦。
    却说迎春这般被人摸弄身子,直觉羞辱难当,一时挣扎哭得更凶,差点晕厥过去了。闹得老太太直觉无趣得很,却不露于行迹,随手将迎春递还给奶娘,一时沉静了脸。
    不过倒底是自己孙女,放心不下,转头问那大媳妇张氏:“大太太,这孩子怎的这般哭法?是身上见喜没好利索,还是怎的?叫人仔细瞧过没有?”
    张氏忙起身回禀:“媳妇也不省的,太医请了几拨,都说这孩子身子没病痛,实在不知道她因何日夜啼哭。”
    贾母跟前正养着聪明伶俐的嫡出孙女儿元春,俊俏乖话的长孙贾琏,更有已经开笔的贾珠。兼之贾母原本对来路不明郑贵姨娘无甚好感,偏迎春又这般哭嚎,似乎不喜与自己亲近,贾母便乏了味。此后很长时间,再不提起迎春这个庶出孙女了。
    这是后话不提。
    迎春就这样哭嚎着,错失了一次讨好祖母改变命运的机会。
    却说迎春自重生,就这样天天哭泣,日日哀伤,只哭了一月之久,忽一日,忽然不再哭了。众人以为她哭累了,其实只是另有玄机而已,不再赘述了。
    虽说迎春知道不得不重生一回,却也不甚积极,只是消极生活,成天不吭不哈,前些日子哭得累了。且前生被折腾得身心俱疲,哭过之后,心头不那么堵得慌了。左不过小小婴孩无所事事,便日日酣睡,饿了吃,吃了睡。就这样混吃等死,足足睡过一月,好吃好喝不哭不闹不消耗,迎春这一月间倒长得粉嘟嘟的,活似个粉团子。
    话说迎春睡足一月,天大的疲劳也恢复了,此后,任是她如何强自闭眼,也难以入眠了。
    无事可做的迎春开始慢慢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实,也开始思索,自己今后将何去何从?难道就这般无谓无知,任由摆布走回老路,再死一次吗?
    迎春陡然想起孙绍祖凶残嘴脸,猛烈摇头:“绝不!〃
    泪眼婆娑迎春思绪飘回到生命最后一刻。想自己公侯小姐,却被人欺负至死。叫人情何以堪!她开始一步步倒推,反思自己前生之路,因何她堂堂侯门千金,竟然落得如此凄惨境地?皆因她不该嫁入孙家。
    迎春开始自问自答:自己为何嫁到孙家?因为父亲要拿自己抵债。
    父亲为何要拿自己抵债?因为自己祖母不宠,父母不爱,可有可无,抵不上五千银子分量。
    若是探春会怎样呢?
    迎春想着探春倔强面容,果敢的性格,以她的性格,定然会绝地反弹吧,就是祖母,也会伸出援手。
    迎春不由痴了,祖母当初为何不救自己?
    祖母若要救自己,简直易如翻掌,要么替父亲还了五千银子,要么直觉骂父亲一顿,或是提前替自己寻门好亲,三者居其一,自己都可以不落孙家,不会死!
    退一万步,即便自己嫁了,祖母还可以再救自己的。当初自己回家也哭过,甚至希望祖母长留自己在家里,哪怕孤老一生也情愿。养活自己不过多一双筷子而已。熟料祖母婶娘一样口径,拒绝自己,反是劝说自己出嫁从夫,安顺天命。任由自己被折辱致死。
    继母婶娘不理自己,迎春尚可理解,她毕竟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堂堂贾府老太君,真心要就自己易如翻掌,可是祖母却并未伸手。
    纵然时过境迁,迎春想起此事依然难以释怀,祖母您这都是是为何啊?都是一样孙女,您可以花费百万巨资修园子替大姐撑门面,每年花费几千几万银子替大姐打点皇宫内院,却不舍得拿出五千银子救我一救啊?
    您为何不阻止父亲买我?任由孙女被作践致死呢?我倒底是不是贾家亲生血脉啊?
    这样幽怨发泄了几天,迎春想起大姐与黛玉之死不由惨然,这两个人都是家母心尖尖,照样被人逼死。所不同,黛玉被二太太薛家凤姐合伙子逼死。大姐则是被皇家逼死。复想起贾母临终所说,贾母不是不想救孙女外孙女,只是力所不及,祖母也有无奈啊!
    迎春慢慢平复了。
    神游之间,迎春忽然想起邢夫人那年那一场谩骂,是啊,自己原本应该比探春强些,为何却窝囊致死了?
    迎春开始新一轮反思。
    自己是大房女儿,探春二房女儿,大家都是庶出,自己母亲还是外聘贵妾,论嫡庶,分贵贱,自己都应该如继母凤姐所云,比探春更受宠爱,更受优待。
    可是,为何自己不及探春受宠?
    迎春想着自己行为举止,再想想受宠的姐妹宝钗黛玉湘云与探春,她们是那么灵动活泼,会撒娇,会说话逗趣祖母,可是自己呢?
    迎春想着自己自小长大,似乎从未对着谁撒过娇,缠过人,自己总是安安静静,本本分分,贞静娴雅,认命认份,不贪不求,随遇而安。
    这不是嬷嬷教导女儿该有的行止么?
    可是为何自己那般失败,大家都不喜爱自己 ?
    三月的反思,一滴眼泪终于滴落,迎春终于想清楚自己死在那里:自己死于懦弱,死于不争!





    正文 思前情迎春悟了,见嫡母幼女开眼
     更新时间:2012…3…17 4:39:19 本章字数:6266

    却说迎春把所有人都埋怨一遍,最终发觉,最该埋怨之人却是自己。
    可是,自己为何这样懦弱无能?
    一时间,迎春泪水潸然而下,痴痴回想,自己懦弱的根源,似乎是从生母嫡母相继辞世就开始了。
    迎春闭闭眼睛,记得自己四岁之前是有所依仗的,生身姨娘受宠,嫡母也是好看待,服侍人等不敢轻忽自己,至少表面是这样。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可有可无,奴才也敢公然作践了?
    迎春细细揣摩忆起,似乎是自己生身姨娘去世。继母进门后一番新旧更替,家下人等对自己漠视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想起两位母亲,迎春泪水不断线,她嫡母生身母前后半年相继去世,惨难而死。
    迎春约莫记得,嫡母去世后,姨娘很是风光一阵,俨然大房当家主母,只可惜天不假年,姨娘没等到生下儿子被扶正,就含恨去了,落下一个足月死胎儿子。
    姨娘想儿子盼儿子,结果却因为有了儿子母子俱丧命。
    迎春虽小,却不止一次听人说,姨娘这是遭了报应了。
    浑浑噩噩的迎春此刻忽然想通透了,正是嫡母去世,姨娘兴起时,一贯待自己不错的亲兄贾琏,再看自己的目光,便有了寒意。
    迎春那时候懵懂,如今仔细品味,顿时惊心,难不成,嫡母死的蹊跷?或是嫡母之死与生母姨娘有甚牵连?
    重生的迎春对孙绍祖那些通房姨娘深恶痛绝,而她的生母正是姨娘中的楚翘。
    迎春忽然悟了。
    以自己姨娘那样的排场风光,纵然她没对嫡母下手,嫡母惨难之死,贾琏也有理由憎恨自己与姨娘。冷淡自己,漠视自己,也就理所当然了。
    更何况自己那时年幼无知,只是享受兄长照应,并未真正关心过失母的兄长,自己受宠的姨娘更不消说,不挑唆父亲殴打兄长已经很不错了,悉心照料是想也别想了。
    兄长贾琏后来得势,没有迁怒自己,上赶着害自己,已经可谓品德高雅了。
    迎春忽然惊醒,自己之前对兄长贾琏怨恨多么滑稽无聊,谁也不欠谁,兄长对自己是爱无凭据恨有因啊!
    迎春在这种患得患失中送走了酷夏迎来了寒冬。转眼间,便到了腊月除夕夜,万民同庆共欢笑的日子,属虎的迎春生在这一日,可谓惨兮兮:百草凋零天寒地冻,她真正就是落在平阳被恶犬欺凌的病猫虎。
    这一日迎春出生,注定不会被人记起,人们有更为重要事情要做,他们要开祠堂祭祖,要进宫谢恩朝圣,要与亲贵间往来,要吃年饭,要互相奉承,要穿新衣,发红利,要吃酒听戏耍乐放鞭炮,要辞旧岁迎新春呢,哪有空闲理会自己这个赔钱庶女!
    迎春落地在大年三十除夕夜,这也是迎春前生从未有人替她做过生日的道理,不管家里家外,大家各种忙乱不堪,谁有这个闲情逸致,理一理她这个无娘的孩儿呢!
    谁知重生后第一个生日,迎春却在生日这天看见一丝光亮。
    却说这日迎春左不过无事,憨吃酣睡,却在睡梦中被奶娘摇醒,手忙脚乱一番收拾,抱到嫡母房中。
    迎春沉静的观察嫡母,不知她大年夜要见自己所为何事。
    嫡母张氏竟然记得迎春生日,虽然没有安排抓周仪式,没有酒宴,没有宾客,只是赏赐迎春一个赤金璎珞金项圈,迎春已经受宠若惊。不曾想,嫡母竟然吩咐小厨房在百忙中替迎春煮了一碗长寿面,并且笑盈盈亲自喂食迎春,这让迎春瞬即那热泪盈眶!
    十岁嫡兄贾琏,虽然笨手笨脚,也亲手喂了迎春几筷子,虽然迎春只能象征性吃了寸长那么几小段,迎春的心却犹如春日里出土的嫩芽鲜活了。
    这是迎春记事后从未有过之事,十几年闺秀生涯,别说姐妹,哪怕是老祖宗,也没谁想起过给她煮上一碗长寿面。
    喜悦让迎春眸子一时灿若星辰,泪水瞬间盈满眼眶,这一次,迎春没有嚎啕大哭,而是颤抖着,喜滋滋,娇怯怯,糍糯糯的叫了一声:“娘亲!”
    迎春之前从未说过一字半句,哪怕含糊其辞也没有过。今日却响亮明晰的叫了一声自己嫡母娘亲。
    不说丫头仆妇忙着奉承,就是贾琏母子也十分讶异。张氏惊喜伸手将迎春搂在怀里,摩挲着迎春粉嫩脸颊:“二丫头,你是叫娘亲么?再叫一声可好?”
    迎春张开手臂紧紧抓住嫡母温暖柔软手指,黑亮的眼眸喜盈盈瞧着嫡母,明明确确再叫一声:“娘亲!”
    张氏闻听喜之不尽,忙着答应一声:“哎,哎!张福家里,快把姑娘长命金锁拿来。”
    媳妇子笑盈盈递上长命锁:“姑娘跟太太真亲啊!”
    张氏眉开眼笑金锁片,亲手将刻着富贵吉祥的金锁片挂在迎春脖子上:“来,我们挂上长命锁,从此长命百岁,富贵延年咯!”
    迎春一双黑眸笑眯眯看着嫡母又看看嫡兄贾琏,心中喜滋滋:原来哥哥小时候比宝玉还好看呢!
    贾琏见妹妹粉嘟嘟,一双眼睛亮晶晶冲着自己笑,心头一囍:“娘亲,我的脚铃手铃也给妹妹吧。”
    贾琏奶娘赵妈有些舍不得:“这是哥儿小时候随身之物,留着是个念想。”
    张氏却笑着点头:“哥儿是男儿汉,不比丫头,他自己的事情有他自己决定。”
    赵妈妈只得将东西找出来递给贾琏,贾琏熟练戴在迎春手上脚上。迎春打眼一瞧,原来是赤金铃铛,怪不得赵妈妈不舍得,不说情谊,金子也值钱呢,这拢共怕有几两金了。
    可是比这金子更珍贵之处,是迎春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兄长贾琏曾经是喜欢自己的,自己原来也有人疼爱。这让迎春倍感温馨,对未来有了一份希望。
    她仰头看这贾琏,微微一笑,叫道:“二哥哥。”随即羞赫万分,原来她舌头不大灵便,竟然犹如湘云一般喊成了‘爱哥哥。’
    贾琏却高兴了不得:“娘啊娘,你瞧妹妹好可爱,好聪明啊,她竟然说爱我呢!”
    张氏闻言抿嘴直乐,宠溺捏捏迎春脸颊,又捏捏贾琏:“嗯,就你美,你妹妹想是喊得二哥哥,大舌头了。”
    迎春一双明眸含着羞涩,盈盈笑着,冲着嫡母直点头。
    张氏笑嘻嘻点点迎春小鼻尖儿:“瞧这个丫头,她倒精怪,这点子倒会害羞呢。”
    却说他母子们三人正高兴,迎春忽然皱皱鼻子,一股浓郁香气直冲鼻子,不由‘阿嚏’一声打一个大大喷嚏。
    张氏抬头一看,原来是贾赦带着一群小老婆来了,长在贾赦身上,一身洋红绣金衫子的女子,正是迎春生母郑姨娘。
    张氏脸色有一瞬间暗淡,洋红色在夜晚看起来跟张氏身上大红衫子一般无二,这可是迫不及待啊。自己不过小病小灾还没死呢,这位就作上了。不过这张氏出身书香门第,瞬间脸色如常,笑微微将迎春递出去,起身迎接贾赦。
    不料迎春却犯了倔,小手死死攒着嫡母衣襟不撒手,虽然力不大,却是黑眸晶晶看着嫡母,把自己意思表达的甚是明确:她不要离开嫡母,她喜欢嫡母。
    张氏见迎春这样依恋自己,心头甚喜,面上漾起恬淡笑意儿,遂抱着迎春起身笑道:“老爷这会怎的倒先来了?妾身正准备去书房请老爷,一起到老太太跟前磕头守岁呢!”
    郑姨娘原本就是故意穿着洋红衫子招摇过世挑衅来的,目的就是要惹是生非,只要张氏被激怒了,她就好借机生事,把事情闹大,让老太太大老爷以为张氏不贤惠不周全,从而厌恶张氏,自己也就可以借着姨母家权势上位,不料想张氏不接招,还抱着自己女儿充贤惠,不由气恼,却不动声色,抢着在贾赦之前一声笑:“知道太太忙碌顾不上,妾身左不过无事,就替太太走了一遭儿。”
    贾赦听着爱妾娇声俏语,搂着柔软,闻着馨香,十分受用小老婆殷勤:“是啊,倒是你忙些什么?害我一等再等不见影?”
    张氏几个陪房,赵妈妈乃至贾琏闻听此言,各自脸上都有不忿,就是迎春也是心中愤愤,虽是自己姨娘,哪能这般与正妻争锋呢,太嚣张了啊。
    气愤愤的迎春似乎看见孙府那些狐媚子争相作践自己,只觉得气恼不休,抓的嫡母越发紧了。心里也越发哀痛:“怪不得自己那般凄惨无人理会,却原来是姨娘给自己栽刺,母债女还呢。”
    唯有张氏脸色恬静:“妾身记着今日迎丫头生辰,她虽是自己不醒事,我做母亲却不好忘记了,替她做了碗长寿面吃,原要早些过去的,不想一高兴把时间忘了,耽搁了。老爷您不知道,迎丫头有多聪明,竟然开口叫人喊我娘呢,二哥哥也会喊了!”
    贾赦现下正是二十七八浪荡岁月,成日游走花丛,不眠不休,食髓知味。恨不得阅尽天下女色,尝遍天下百花,将将又受用郑贵姨娘一回,正是全身慵懒,骨头轻飘,哪有心情顾忌庶女生辰小事,不过见嫡妻善待庶女,甚为得意自己后院祥和。这一得意,倒也提起精神来凑趣儿咧咧笑,权当一笑:“哦,这倒新鲜啊,从未听过她出声气儿,还担心她说话有碍,不想倒先叫上你了,可见你们娘儿们有缘分。”
    张氏遂让迎春叫贾赦一声,熟料迎春泥人也有土性,她恨死这个贪财好色,将自己推入火坑的爹爹,低头敛眉,抿死了嘴巴,任凭嫡母如何哄骗,就是不开口叫声爹爹。
    张氏连连拍哄:“二丫头,别怕,来,叫声爹爹!”
    不料迎春来来去去就一句:“娘亲!”
    张氏看着贾赦脸色讪讪:“这丫头怎了?刚才叫二哥哥挺好呢。”
    贾赦反倒安慰张氏:“算了,以后慢慢教吧,想是与我这个爹爹见面少的缘故,她既喜欢你,你以后就多看顾她些。”
    张氏福身答应了,夫妻一来一往说着家常,眉眼含笑,倒似一对恩爱夫妻。
    郑姨娘见了,暗暗咬牙,心里老大不受用,你倒乖巧,拿我的女儿标榜贤惠。
    一时兴起,偏要争锋,满脸堆笑伸手来接迎春:“迎丫头,来姨娘这里。”
    迎春看一眼姨娘,一来着实恼怒姨娘轻狂劲儿,二来她今后生活要靠嫡母弟兄,再者不是她光顾着打扮狐媚,自己因何再受二遍罪?遂不哼不哈,装聋作哑,不予理睬,反是怯怯的低头,往张氏怀里拱了拱,将自己脸蛋藏起来。
    贾琏也是坏东西,似乎故意要出郑贵姨娘丑,他倒伸手来接迎春:“二妹,我们去瞧老祖宗可好?”
    郑姨娘嘴角露出嘲讽来,心道,我做娘也接不来,你个臭屁小子倒会讨好老子,母子一对坏东西,倒会取巧。
    却不料她这里尚未骂完人,迎春闻兄长之言,竟然嫣然一笑,小肥手直招招:“爱哥哥,抱抱。”
    贾赦讶然不已。
    郑姨娘却是气歪了鼻子:这个白眼狼,也会踩低捧高呢!
    郑姨娘真没骂错,迎春这一世虽不准备踩低,为了生存,她势必要极力捧高了。





    正文 争恩宠妻妾斗法,娱慈亲兄妹联手
     更新时间:2012…3…17 4:39:20 本章字数:5776

    张氏微微一笑,替贾琏迎春拉拉风帽,又仔细嘱咐几句,特特交待婆子奶娘们好生看护他兄妹,又亲自点起四个能干婆子前后提着气死风灯笼。令贾琏奶娘赵嬷嬷,迎春奶娘柱儿娘一边一个扶着轿杆护送,张氏亲自搀扶兄妹坐稳,事无巨细叮嘱一遍,似乎不确保万无一失,绝不会放手让宝贝独子离开眼前。
    贾琏见张氏兀自唠唠叨叨不住口,他孩儿心性着急去贾母跟前卖乖,不免毛躁,撅嘴不乐意了:“母亲啊,这些话都说八百遍了,还不放心,我都九岁了入了学堂了。拢共不过百十步路程,说话功夫早该到了。”
    张氏笑道:“看你这孩子,你才多大啊,我再啰嗦,何时就说了八百遍呢!”
    赵嬷嬷笑着将轿帘放下:“哥儿莫急,太太说的这些礼数可要记牢了,不是哥儿催促,原该跟太太一起去才稳妥呢。”
    迎春小肥手拉拉贾琏:“二哥哥。”贾琏这才不甘心缩回轿子,跟迎春兄妹小声嘀咕去了。
    安抚了贾琏,赵嬷嬷回头笑对张氏一福:“太太安心,有老婆子跟着,保管无事呢。”
    柱儿娘也一边帮腔,只说万无一失。张氏这才一笑挥手,放她们兄妹去了。
    贾赦看着张氏忙紧忙出,手不闲口不住,对一双子女谆谆教诲,眷眷关怀,心头十分熨帖,大家子就是大家子,能干周到又贤惠。
    回头看看紧贴自己笑颜如花小老婆郑姨娘,常青藤似的缠着自己温柔解语,直觉心花怒放,志得意满。乐得贾赦色迷眼成了一丝逢,贤妻雍容家宅安,美妾妖艳闺房乐,左拥右抱乐陶陶,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却说张氏目送贾琏兄妹走远,回头张罗替贾赦披上崭新毛皮大氅,袖上狐皮手窝窝,自己接过陪房递上的蓝花瓷的手炉抱着。与郑贵姨娘一左一右陪着贾赦在二门立定。
    一时婆子来回,原本预备乘坐车架过去,只是今日傍晚开始撒起雪花,如今地上存了寸厚积雪,特来征询张氏:“请太太示下,这会子青石板路只怕滑溜,车架难行呢。”
    不及张氏贾赦发话,郑姨娘一声娇笑开了腔:“大惊小怪,多大点雪啊,现扫也赶得及啊。”
    这回话婆子原是张氏陪房张福家里,如今掌管大房车驾出行事宜,她岁数比张氏大几岁,娘家性何,人都称她何嫂子,性子最是老成稳重,低眉顺眼,说话不温不火,甚是规矩:“郑姨娘有所不知,方才老太太特意交待,说瑞雪兆丰年,恰在除夕夜,是个好兆头呢,叫留着图个吉利,腊月腊时,扫进不扫除,免得坏了财势,吩咐就在积雪上铺上高粱秆子芝麻佶踩岁,等过了初三四,到了年娘那边再扫不迟。”
    郑姨娘有心反驳就是跟贾母叫板,心不甘情不愿闭了嘴巴,眼睛却巴巴瞧着贾赦,叫他说话拍板,自己是坐车还是走路,就是他一句话了。
    张氏略一思忖,微笑道:“老爷,车架走也走得,只是碾碎了芝麻佶杆,坏了老太太拈香踩岁兴致就不成话了,新年大节气,孝敬老太太还来不及,哪有上赶着添堵的,不如就换坐软轿,老爷看着可好?”
    贾赦闻言抬头,见大老婆眼眸在自己手臂上流转,觉得不像,这才自小老婆怀里抽出手来,一声笑:“此话甚是,就依夫人,吩咐换轿。”
    这话落地,郑姨娘一双眼眸倏然一冷,吓死劲儿盯了张福家里一眼,抑制不住心头愤恨,只觉得这个老婆子定然跟张氏串通演戏,故意刁难塌自己面子。老爷方才已经答应了自己与夫人三人同坐,这下子不成了。坐软轿她是没份的,那轿子又小,她再撒娇也载不下她与贾赦同乘,挨冻受累不说,还要随轿伺候太太。
    郑姨娘瞅瞅自己脚上满花靴子直咬牙,哪一年地上不铺佶杆,偏今年怕碾碎了不吉利。
    她生生吞下心头乱窜火气,脖子梗梗的,面上丝毫不显,伸出葱白玉手,轻柔地替贾赦理理大氅,扶住贾赦一只胳膊,似笑非笑一双眸子盯着贾赦:“妾身伺候老爷。”
    说话间更是眼波流转,长长的睫毛忽悠悠扑闪。
    贾赦接受爱妾暧昧眸光,心头直晕乎,身下一热,偷捏一捏爱妾细嫩玉手,心中一片雪嫩,口水也咽了几口。若不是今儿日子特别,阖府还等着他写对联贴中堂,他铁定挪不动道了。
    却说郑姨娘逗引得贾赦浑身发烫,得意回眸睨着张氏:“妾伺候夫人。”嘴角噙着丝丝冷笑:任你花样百出,今晚我照样拢了老爷进我的房,上我的床,我气死你个黄脸婆!
    张氏却是一招奏效,心头舒爽,管你暗室如何翻花样,只要你人前不戳眼睛就好。
    “你歇着吧!”
    张氏嘴唇微勾,淡淡一笑,优雅转身,搭着大丫头木犀之手径自上轿去了。
    夫妻两个一前一后,带着一群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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