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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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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又指着司棋,半晌没想到个好名字,迎春不言不语笑盈盈等着。一旁李纨插嘴笑道:“大妹妹善琴,有个丫头叫抱琴,二妹妹喜欢下棋,老太太不如从这里命名。别人一听丫头名字,就知道大妹妹二妹妹是亲姐妹了。”
贾母便笑起来:“这话很是,二丫头可不是喜欢下棋,那就叫做司棋罢。”
司棋忙着磕头谢恩:“司棋给老太太磕头,谢老太太赐名。”
贾母笑呵呵道:“好好好,你们先跟着孙姑姑练习,等出师就跟了你们姑娘去,可要好生练习,可别跟老太太丢脸哟。”
两丫头做了得宠姑娘大丫头,高兴的颠颠的,忙着磕头不迭。只把一旁小丫头看的既眼红又为一起小伙伴落了好去处而高兴,一个个围着司棋晴雯恭贺作揖。其中就有宝玉最喜欢丫头袭人本名叫做花珍珠,再有秦家的双生丫头,后来金钏玉钏,还有宝玉另一对得用的丫头媚人可人,只是这一对姊妹花也没落个好,姐姐媚人早早凋谢了,妹子可人被王夫人胡乱打发出府配了人。
一群丫头中,晴雯尚小,眉眼未开。眼下看来,当属八岁媚人可人这对姊妹花相貌最好,她们正围着宝玉量身,宝玉笑嘻嘻沾了媚人口上胭脂含在嘴里:“姐姐好香。”
贾母笑盈盈并不干涉,周边小丫头胆子也大了,一个个偷乐,惹得媚人脸颊通红,连耳根子也红了。
王氏此刻因为宝玉尚小倒没什么,虽然叹气,却也笑盈盈的。张氏却是示意奶妈将贾珏眼睛避过一边,生怕儿子也这般好吃脂粉。
迎春看着宝玉依然这个性子,只为林妹妹担心,却也无可奈何。见嫡母防备,迎春很能理解,笑着走进嫡母,伸手抚摸着一样粉雕玉琢三弟贾珏,迎春希望他不要再做宝玉。家里有一个混世魔王就够了。再多一个,估计真的要了老祖宗命了,再者,嫡母身子羸弱,估计没有壮硕的二婶子经得起摔打。二婶可是一个儿子死了,还能挺立不倒的倔强女人。
宝玉实在闹得狠了,都影响金钏量身了,李纨也不敢大庭广众下接受这个混世魔王,迎春只得出面抱起了宝玉,姐姐胭脂,宝玉是不敢伸手的,要被老祖宗打手了。
贾母指使一发没留头丫头来跟宝玉玩耍,她们还没到擦胭脂年纪。只是宝玉很瞧不上这些跟自己同年为张开的丫头,自己玩起胭脂盒。
迎春却在一群尚未留头小丫头中,意外又瞧见两个熟人,一个后来紫鹃现在叫鹦哥,一个是宝玉房中麝月,眼下叫月儿。鹦哥被宝玉嫌弃,低头回去亦步亦趋跟着鸳鸯。月儿则跟着珍珠转悠。
迎春心里暗暗点头,怪的紫鹃那般忠心耿耿,麝月如何那般似袭人了。
且说迎春之前将绣橘要在身边,如今又寻见自己前生抱愧在心司棋,想着只要自己够谨慎,严防守,上有嫡母维护,旁有兄长看顾,想来自己可以护得她们周全了。
这天晚上,迎春安然入梦,香甜睡梦中,迎春看见了许久不见姨娘。迎春见生母依然生前漂亮光鲜摸样,竟没有姨娘已然作古之念,笑盈盈迎了上去,却不料姨娘只是笑微微对她挥挥手,便如风刮去一般,转眼就去得老远,迎春不过一眨眼间,生母身影变成了透明,瞬间化成闪亮的光团,一如天上满月。
眼见姨娘消失无踪,迎春心头大急,嘴里叫着便要追赶。却迈不开脚步,只记得满头大汗。
正在焦急绝望无计可施,听得有人远远呼唤自己:“姑娘,姑娘,醒醒,醒醒啊。”
迎春被人猛烈摇晃中艰难睁开眼睛,一时间竟然被晃得睁不开眼睛,原来已经天光大亮了,明媚的阳光透过窗上镂空雕花撒了迎春满头满脸金光。
绣橘见迎春醒了喜极而泣:“姑娘怎的了,又哭又笑,人又不清醒,奴婢都吓得没注意了,再不成,我都要去请太太了。”
迎春知道自己梦寐了,笑道:“没事,做个梦。”
绣橘拍着胸脯子:“这就好了,没事就好了。”
就这功夫奶娘得信心急火燎进了房,看见迎春好生的靠着,顿时无名火气,她一夜未睡刚躺下就听得绣橘咋呼,心头一怒,背着迎春,拿手指戳在绣橘头上责骂道:“死蹄子,除了调三窝四就会大惊小怪,还好没惊动老太太、太太,否则,仔细你皮。”
迎春见奶娘劈头盖脸责骂绣橘,知道绣橘看紧了财物之故,这一年奶娘常常无故失踪整夜,迎春就知道她手痒犯了毛病了。
迎春前生受她欺压拖累,苦不堪言。虽知奶娘在贾府地位超然,等闲不能轻忽得罪。只是迎春曾经深受其害,知道奶娘是个不能恭维放任之人,否则受祸害的终究还是自己。因咳嗽一声打断奶娘絮叨:“妈妈想是没睡好,才这般火星,歇着去吧,这样大小声的,不惊动也惊动了。”又对绣橘道:“把门关上,让小丫头去前面看着,老太太起身了再叫我,我且眯眯,吵得我头晕。”
奶娘心中愤愤,却被迎春看似一句‘没睡好’给吓着了,知道这事儿若是犯了可不是好玩的,说不得就该打一顿板子撵出去了。再者,她也知道迎春平时文弱,遇事却甚有主见,惹恼了定没自己好,闻言哪里敢违拗,灰溜溜回房去了。
第44章
却说迎春奶娘李奶奶回得房去,虽是瞌睡,却也不敢大天白日上床躺着,被人瞧见追根究底牵扯出什么遣返出府可不划算,自己还指望这一月二两银子填补亏空呢。
想起亏空,更因为今日为了绣橘这个死蹄子被迎春冷眼以对,李奶奶就暗恨绣橘。想着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她,她倒跟别人一条心作践自己,心中实在气不忿。只是迎春今时不同往日,她就是心生不忿,也不敢当面质问迎春。
他只觉自己个受了委屈,一口气憋屈着发不出来,心口难受得紧。不敢骂迎春,绣橘却不在她眼里,便跟哪儿强撑着个脑袋,絮絮叨叨咒骂绣橘:主子的东西又不是你家里,你个死蹄子充的哪门子能,哪个主子钱财不是奶妈子过手,就我们这里出了你这个反叛,敢跟我李奶奶嘴里抢食儿。
骂了一阵口干舌燥,便顿一顿,自己找口水喝,缓一缓,紧着咬牙切齿又骂绣橘,自说自答,说道迎春房里金银器皿一宗不见,肯定绣橘偷拿不少回家去了。又说起绣橘老娘姥爷都是病包子,哪里来的汤药银子?
骂了一阵,又撑着脑袋跟哪怄气,想自己眼下正打饥荒,若非绣橘这个小蹄子把着金银,自己偷摸任何一件不起眼的摆设金饰也尽够了,焉能落得如今被人嘲笑,抱着钱篓子饿肚子了。
李奶奶这里恨得咬牙切齿:有本事你得意一辈子,别叫老娘抓住把柄,把你全家赶到大家上去!
李奶奶昨夜一夜没睡,实在瞌睡极了,倒底撑不住上下眼皮子打架,扑到桌子上睡着了,未几,流了一大滩哈什子。
跟着李太太跑腿的小丫头名叫雀儿,平日李奶奶输了钱,没少打骂雀儿出气,饿肚子也是经常的事情。一向都是绣橘偏她,悄悄塞了糕饼点心与她填肚子。她心里感激绣橘,总想着报答一二。
今日听见李奶奶又在输钱发疯,她就缩起身子藏在柜子后面,本当抽空子溜出去躲祸,却听见李奶奶骂得绣橘,她一听,小孩子心性,这可是骂我绣橘姐姐呀,索性附在地上不动,听他妈些什么,等下告诉绣橘姐姐,也好做个防备,不然被她抓住把柄打自己一样打绣橘姐姐就惨了。
听了一会儿不见了动静,知道李奶奶睡着了,她慢慢冒出来,蹑手蹑脚走到李奶奶跟前儿,大着胆子推了李奶奶两下,又喊了两声李奶奶,只没动静。知道睡死了,她皱皱鼻子,做个鬼脸,一溜烟跑过了告诉绣橘,李奶奶如何如何骂人。特特叮嘱绣橘:“姐姐可要谨慎些,我们奶奶可说了,要抓住你错处,把你们全家赶出去呢。”
绣橘闻言又急又怕,这李奶奶可是比自家爹娘混得体面,当真被她作怪撵出去,一家子如何活命呢?绣橘家里还有姥爷老娘爱生病,绣橘娘没有兄弟,全靠绣橘爹娘奉养呢。思来想去,一时也无计可施,只得先打发雀儿再说,绣橘塞块糕饼在雀儿手里:“好雀儿,快回去罢,吃完了把嘴巴擦干净了,别叫她发觉你出来了又打你。”
“真香。”小雀儿急急闻一闻糕饼,又小小咬了一口咽下,把剩下包在一方帕子里藏在怀里,方仰头笑道:“不怕,奶奶这一睡不到中午饭不得起身,且醒不了呢。”
绣橘赶紧在她额头弹一下,警告道:“你赶紧吃了,倒收着做什么,留下做赃证呢,被你奶奶看见了又要说你偷嘴受皮肉苦。”
雀儿笑嘻嘻跑了:“姐姐安心,奶奶今儿瞌睡的紧,我吃饱了。我这就把糕饼送回家去,给我弟弟也尝尝。等她醒来,早化在肚子里,渣也没有了,她哪里寻我赃证去。”
绣橘闷头气了一阵,前头观动静小丫头叶儿也回来了,说问了鸳鸯姐姐了,老太太没得半个时辰不得起身。
绣橘知道现在天气人困倦,老太太起得晚正好,索性叫主子多睡会儿。也给她一块糕饼:“院门口玩去吧,别跑远了,仔细看着门,人来了记得通报。”
叶儿是个聪明小丫头,嘴里嘟囔道:“知道了,姐姐好啰嗦,我又不是傻大姐,天天说。”
绣橘笑骂:“你倒嫌我,那天让你跟雀儿换换吧。”
“才不要呢。”叶儿闻言做个鬼脸,蹦蹦跳跳跑了。
绣橘反身回房,见迎春睁着眼睛并未睡,诧道:“可是姑娘睡不眠,婢子替你捏捏头吧,我一只跟着姐姐学手法,我娘还说不错呢,就是手劲儿小些,给姑娘捏捏应该正合适呢。”
迎春却坐起身子一笑:“不用,我不爱听她强词夺理还絮叨,吓唬她呢。”
绣橘听了这话,把方才不快都烟消了,嗤嗤一笑:“还是姑娘聪明会制她,凭李奶奶嘴巧今儿嫩没敢吱声儿,脸色铁青,可气着了,雀儿才来说,李奶奶回房没处撒气,倒把我念来念去骂了半天呢。”
迎春讶然,绣橘又对迎春说了李奶奶怀疑自己偷银子,发誓说要把自己一家子赶出去。
绣橘偷银子没偷,迎春可是知道,李奶奶竟然这般胡乱嚷嚷,全不顾体面,幸亏听见的是雀儿,要是别人听去自己贴身丫头是个贼,自己颜面何存?难道自己就是这样没成算没眼力,信任个贼偷?想起前生自己被拿捏,迎春顿时皱了眉:“这个李奶奶越发不尊重了。”
心里想着,这个奶娘可是不能留了,得想个法子挤了这个脓包了。不然日后还不知道要给自己闯什么大祸,迎春可不想被再次连累,再次送命,迎春如今活得有滋味了,也不想早死了。
迎春想着看一看绣橘,只怕手段狠了,吓着绣橘,被人诟病,让人寒心,落得凤姐下场。
迎春想要换种立威方式。使得绣橘一如紫鹃鸳鸯那般对自己忠心耿耿,诚信相待,而不是让人惧怕。至少迎春不希望自己贴心绣橘害怕自己。
一时沉吟,这事儿不能动静太大,闹得人尽皆知,奶娘丢了脸,自己也没光彩。
迎春想着心事,眼神凛一凛,与其将来自己大了更被动,不如现在早些解决了好。迎春瞬间下了决心,再不能放任奶娘继续胡为了。
迎春怕绣橘受惊,且挤脓包这事儿还得靠绣橘与自己合心。因叹口气,给绣橘诉说自己无奈:“绣橘,你自小跟着我,我从没把你当外人看,关上门,你我姐妹一样,我有心思也从不瞒你,说句实在话,奶娘莫说给我长脸,只要她不作兴,不给我丢脸,我也不想驳她老人家面子,错不过吃了她的奶水。只是她早先还知道收敛,这一年越发不堪了,我在孝里,不好跟她大小声的。只是她这个样子,怕是再放纵不得了。在外面闹得不像样子,现在只怕要回房来闹腾了。唉,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绣橘早看不惯奶娘作兴好赌贪财压榨小丫头,因愤愤道:“她敢?还有老太太太太呢。依奴婢说,姑娘就是心太慈软,要依婢子,趁早回了太太,撵了她个祸害,岂不干净。”
迎春要得就是绣橘这般合心,自己好顺水推舟,如今达成目的,迎春心中甚喜。只是怎么撵法,草率不得。迎春自己没权利,要让别人看不下去,不得不下手帮忙,撵了她,叫人说不出自己一个‘不’字,却是个大学问。
她摇头道:“她虽不堪,别人未必知道,撵了她不过母亲一句话,我却要落个不容人了。奶娘毕竟有年岁了,你心里纵然不高兴,平日里要敬着些,免得她挑理。她是长辈,你跟她对阵只有吃亏的份,我也不能时时跟着你。你自己机灵些,免吃了眼前亏。只是有一条,她若自己不尊重,擅动这屋里金银器皿衣服首饰,你尽管当场顶回去,自有我与太太替你做主。”
绣橘得了这话,不由眼睛湿润了,想来自己一家子不会下场凄凉了。连声答应下了:“姑娘放心,婢子绝不叫她算计姑娘东西。”
迎春点头:“哦,不是叫你娘老子注意奶娘动静,怎的了?她今日怎的又是从外面进来?别是又去赌了罢?”
绣橘轻轻点头:“想是的,姑娘这一年守孝不出门子,屋里头事情少,闲的她有劲儿没处使了,拿着银子烧包,听我娘说,她可是府里人都借遍了,说是不下十两帐了。这些天进这屋里眼神看着就不对了,亏是姑娘吩咐我盯的紧,不然就被她趁了空子了。”
迎春闻言想起奶娘第一次偷拿自己长命锁手链脚链当当之事来。那时自己面情软,想着息事宁人,不想纵得她后来竟敢偷拿自己金凤去质押赌博。看来这回逼急了,想起要偷拿自己首饰填亏空了。
迎春想起自己前生所受轻慢侮辱,不由眼眸凛一凛,对着绣橘招招手,主仆一番商议。
绣橘讶然:“姑娘?这不是白白便宜她么?”
迎春笑道:“你想不想今后都能抓住她的辫子,摁住她脑袋,叫她不敢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呢?”
绣橘与她娘这些年受奶娘欺负可不是一回两回,情势比人强,绣橘爹娘也只得忍着。如今听迎春这般说法,又有些迟疑:“只是我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怕是对付不了奶娘呢,奶娘跟姑娘屋里来可是走了老太太路子。”
迎春道:“这不用你担心,只管叫你爹娘拿住她就是了。”
绣橘笑盈盈一福身:“婢子记住了。”言罢替迎春梳起头发。
迎春慢慢又道:“记得告诉你娘,只要跟她打个照面,拿住赃证就成了,她若求情,就说你们管不着,叫她来跟我说。”
这一番话出口,迎春主仆更加贴心了。
绣橘当晚抽空回家一趟,跟她父母一番商议,她父亲尤其是个本分人,这也是老太太让他主管自己院子采买之故。听了女儿话,他心里直打鼓:“她们赌博可不是一人两人,那可是一大帮子,还有放哨瞭场子的,要抓也不易,且这一抓可就得罪老大一帮子人,我们在府里也别想待下去了。”
绣橘急道:“没说叫你抓,您只要在奶娘赌博之时跟她打个照面,是她赌博人证就成了,后面事情你就不必管了。”
绣橘娘也很犹豫,李奶奶可不好惹,她家二婶又成了宝玉奶娘了。
绣橘见父母犹豫不绝不答应,急了:“我这也是为了家里好,李奶奶可是人前人后发了誓,为着我占了她肖想位子,要把我们一家子赶出去讨饭了。”
绣橘说着哭起来:“姥爷老娘这些年瞧病可是全靠姑娘帮衬,若是姑娘被他拿捏,我们全家被赶出去,别说老娘姥爷没着落,就是我与弟弟也得饿死了。”
说着绣橘擦把眼泪起了身:“你们既然怕事不肯替我出头,也不愿意弟弟就爱你过来有出息,罢了,大不了大家死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姑娘是主子,有的是忠心耿耿奴才凑上去帮忙,当成人家多稀罕我们呢,不过姑娘看我老实可靠呢。”
绣橘娘听说儿子前程,终于下了决心;“罢了,你爹胆小,我去,我知道她们三五时就在小厨房后面杂货房里汇聚,有时候在二门房内里睡房,她们以为拿棉絮堵了门窗就没人知道了,没想到我一个姐妹在厨房打下手,一日起得早了就碰见了,又告诉了我。只是她也怕事,不许我告人。既是这般,我明儿就去跟她套近乎,打听落实日期,门房我去不得,等哪一日她们再道小厨房聚赌,我在老太太院子当差,可是方便,摸准了日期,我主动留在府里值夜,起个大早假作寻个物件,堵了她们去。”
绣橘闻言拍手:“好,就这么办。”
绣橘爹金老二胆小怕事只犯嘀咕:“这成么?”
绣橘反问他爹道:“爹想不想有一日孙子或重孙子也跟赖家似的从小放出去跟主子一样有人伺候着读圣贤书?”
他爹展颜一笑:“废话,谁不想啊。”
绣橘肃正脸色:“女儿可听老太太说呢,天不下雨地无苗,阳光不照花不红,人不勤奋不长进,爹爹以为呢?”
这话其实迎春说的。绣橘以为安到老太太身上更能震慑人。只是无论谁说,她爹却知道这些文绉绉的话中含义,简而言之,不劳动不得食,顿时闭了嘴巴。
绣橘娘发狠一拍胸脯子:“好女儿,娘知道你的意思,咱又不害人,不过长双眼睛,放心吧,你等我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迎春开始用心思了
第45章
绣橘回了葳莛轩,把自己所谋告知迎春:“我娘亲答应了,只是这事儿要成有个机缘。”
迎春闻言,心头甚是安慰,绣橘爹娘都是实诚之人,能勉为其难答应这事儿,可见对自己是上心的,人不能干可以学,坏了心肠就难了。
迎春忽然记起自己前世,做姑娘十七年,婚后年余,自己除了绣橘这个忠心丫头,竟然没有笼络住一个忠心仆妇,迎春不由暗暗红了脸,自己如何活成那样呢?
羞惭之下,迎春抚抚额头,微微咳嗽一声摆脱纷乱思绪,慢慢嘴边绽开一丝笑意,轻声吩咐道:“打今儿起,奶娘再挑衅,你就别再忍着,趁我不在,你瞅准了机会嚷嚷一回,莫惊动上头,直教人知道你的委屈就成了。”
绣橘是个玲珑人,迎春这话在心里一过,已经知道该如何行事了。
这话说了只隔一天,恰巧这日张怡君过府来探迎春,因为她又学会了一种江南小吃,做好了送来给迎春品尝,姐妹就在张氏房里说话,逗趣一岁半的弟弟贾珏学舌。
回头再说李奶奶,她这几日被人追债,给人说了一车的好话,昨天又被他丈夫知晓了她耍钱输钱,带信叫她回去一趟,见面不由分说揪着她脑袋狠揍了几下,李奶奶爱面子,只疼得晕厥也没喊叫一声。幸亏她男人知道给她留面子,尚在身上□这些不见人之处,只是今日走路就有些不利索,人问起,李奶奶只说自己走路不小心,磕着了。
她也是作兴,挨了打不说自己检讨,从此改了。反是心生一把邪火,把这一切都算到绣橘身上,心里想着,若非绣橘这个死丫头跟自己作对,防贼一样防着自己,自己偷拿一二件不见形迹得东西当当,日子该多滋润,焉有今日之祸?
这日一早进府,见了绣橘气不打一处来,眼睛锥子似的瞅着绣橘,恨不得用眼神锥死仇人,只是碍于迎春在房,不敢发作。
恰巧小丫头来报,表姑娘张怡君来了,正在老太太房里说话。
这张怡君每来必要陪着迎春住上三五日方去,迎春一边茫茫往前面去迎接表姐,一头吩咐绣橘铺排房间。
贾母问明了绣橘要张罗铺排表小姐一应洗浴用品,不得闲,想着左不过司棋要跟迎春,便吩咐让司棋与鸳鸯陪送迎春表姐妹坐车去大房拜见张氏。
绣橘正带着两个小丫头跟哪儿忙活铺排,车轱辘似的转悠。
也是李奶奶不长眼,见迎春不在,便选了这个时机跟绣橘衅绊。
她跟一边嗑瓜子喝茶,先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指手画脚,见绣橘忍气吞声不做声,她便骂顺了嘴,念起老经,说起早先自己服侍大姑娘二姑娘一起住着,这房里原来多么富贵堂皇,满屋子金贵物品,那才是侯门小姐气度。
如今倒好,来了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东西瞎闹腾,把个小姐闺房闹得跟丫头房间似的,空荡荡,那些贵重物品都哪儿去了?莫不是被人趁便偷拿回家去了,不然怎么贵重金饰银器不见一宗呢。
绣橘初时极力忍耐,懒得理会,纵着她越发得势大小声起来,起初两位教引嬷嬷一边躲着袖手听笑话,后来听见绣橘一句一句挤兑的李奶奶无话说,便发起恶来,把绣橘家事拿来说,言语间不乏诽谤侮辱,什么病包子,老痨病鬼儿,小贼盗,小娼|妇啊,都出来了。
绣橘不依两下里纠缠起来。
两位教引听着说得不像了,怕闹起来,这才进来劝解,指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妨头,绣橘就是等的这个机会,趁机就嚷嚷起来,气冲冲开了箱笼柜锁,拉住两位嬷嬷当见证,对着单子清点了自己保管金饰器皿,一一摆放原处,果然一丝不差,严丝合缝。
这一嚷嚷就惊动了前面贾母,不由皱眉,这迎春一贯压制屋里很平静,今日如何这般吵嚷起来,派了小丫头来观动静,回去说是李奶奶跟姑娘贴身大丫头绣橘吵嚷呢,李奶奶怀疑绣橘昧心姑娘东西,这会子绣橘赌气正在按着帐本子清理东西。
贾母愕然,绣橘会看账本子?
贾府丫头不识字的,应该是迎春教导的吧。贾母会心一笑,却没言语。
中午时分,迎春带了张怡君来见贾母说话,正在其乐融融,却听外面廊上有人抽抽噎噎,迎春张怡君照常说笑,贾母便使了小丫头鹦哥去瞧,回来告诉说道:“二姑娘房里绣橘跟鸳鸯姐姐说话,不知道怎的就哭了。”
迎春闻言皱眉:“这个丫头,好生的哭什么?吵嚷人不安生。”说着话,迎春站起身子,要去看看。
贾母把手一摆,道:“小丫头吵嘴生气,常有的事情,你理她作甚,好生坐着。鹦哥,你去,叫你鸳鸯姐姐好生劝劝,小孩子家家受些委屈也是有的,玉不琢不成器呢。”
鹦哥答应一声去了。祖孙们继续谈笑不提。
少时婆子丫头伺候摆饭,王氏张氏李纨也前后脚赶来伺候。桌上却只坐了贾母迎春张怡君三人。
四岁宝玉,二岁探春,一岁半贾珏还不能自己吃饭,另外围着一张桌子,奶娘们一口一口喂他们。
饭后,迎春张怡君姐妹陪着贾母说话消磨时间,侯着贾母倦了才告辞去了。
迎春回到葳莛轩,小丫头叶儿看见,忙不迭一阵飞跑,嘴里叫着:“绣橘姐姐,姑娘表姑娘回来了。”
绣橘赶到门口打起竹帘,见了迎春张怡君眼睛一红,却是满脸笑意伺候茶水,并不提起吵嚷之事。
张怡君跟绣橘混得烂熟,见绣橘眼睛红红了,也不大说话,规规矩矩,故意起身招呼自己丫头青梅:“青梅,收拾包裹。”
青梅奇道:“好生的,收拾包裹做什么?姑娘才说玩三天呢?”
怡君一叹:“唉,我倒是想玩三天呢,没看见人家黑风扫脸不欢迎我们呢,进屋这半天,板着脸也不说话呢。”
绣橘闻言忙笑道:“表姑娘这话说的,姑娘可是太太心尖上的人,跟姑娘地亲姐妹一般,谁敢不欢迎表姑娘,婢子去告诉太太,皮不揭了她。”
迎春笑盈盈拉下张怡君,又对绣橘笑道:“表姑娘说着玩呢,对了,方才鹦哥说你在哭,怎的啦?”
绣橘顿一顿:“没什么,老太太说的是,婢子正是该受教训的时候呢。”
迎春点头:“这就好,奶娘与两位嬷嬷呢?”
这几位刚才帮着奶娘作兴绣橘,却没落下把柄,又见绣橘找了鸳鸯,正不自在。忽见迎春回来,心中忐忑,躲在自己房里装睡,使了收下服侍小丫头来听动静。
绣橘顾全大局,不愿当着张怡君说事儿,因道:“刚才好在,这会儿想是犯困眯着去了。”
给绣橘打下手叶儿气不忿,噼里啪啦就把奶娘们如何作兴,几位教引妈妈如何帮腔的话说了,绣橘是拦也拦不住。
迎春听了沉了脸,却对张怡君一笑:“让表姐看笑话了。”回头才问绣橘:“不是说了姨娘过世,三年未满,虽然不需穿孝,也不该享乐,说了金玉器皿一概收起,如何又摆呢?”
绣橘方要开口,叶儿又抢嘴:“也不是因为李奶奶怀疑姐姐,姐姐赌气才摆起来了。”
绣橘羞惭一笑:“都是婢子不是,姑娘别恼,婢子这就收起来。”
迎春一叹:“罢了,既然摆了就摆着吧,不过是个形式。”
回头却说贾母半躺着眯着眼睛,叫了二等丫头鸳鸯问话:“你二姑娘屋里绣橘丫头哭什么呢?”
鸳鸯就一边替老太太捶着腿,一边轻声细语,把绣橘如何听从迎春吩咐,因为姨娘辞世,屋里摆设一概从简,贵重物品都装了箱子上了锁。李奶奶便怀疑说她偷窃,这才嚷嚷起来,赌气对了单子,一概不差。
李奶奶倒是熄了火,没事人一样豪好不愧疚。绣橘却是委屈的很,想要找大管家评理,却又想着李奶奶是姑娘奶娘,闹起来怕伤了姑娘面子,且姑娘吩咐了要敬着。也不敢跟姑娘说,更不敢惊动太太。怕姑娘跟着怄气,这才出来寻姐姐鸳鸯说话散心。
鸳鸯说着请罪:“都是婢子不该问她,她心里委屈竟然哭起来,惊动了老太太,老太太责罚婢子罢。”
贾母便道:“与你不相干,罚什么。”
鸳鸯又道:“绣橘当时要来给老太太磕头赔罪领罚,是婢子怕亲戚见了笑话,拦下了。”
贾母闻言伸手抚上鸳鸯头顶:“你做得不错。”便阖着眼睛眯顿,睡着前嘀咕道:“烂泥不上墙,老背晦了。”
这事儿就按过去了,张怡君把这事儿当成笑话将给姑母听了,张氏当时没说什么,心里却恼了,只是这人是贾母开口钦点乳娘,不便随便开销,贾府也没有开销乳娘的先例,张氏暗骂几声老货,按下不表了。
又过了十天左右,已经六月底了,天气越发热了。
这一日晌午,绣橘娘来寻绣橘,一般婆子按规定是不许随便出入姑娘房舍,绣橘娘便站在园子里等着。却不料奶娘一改常态,又是妹子不离口,又是把绣橘娘往自己房里拖,嘴里一声气喝令小丫头提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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