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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仙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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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就是撞到了岩石水上,没撞破脑袋,却错乱了感知。可想而知当时的一幕是何等的凶险,放眼世上,有几个人能够死里逃生,又极其幸运的遇到救命恩人,也许是她命不该绝,注定要再回去祸害龙姬子。
想到龙姬子,她眼神一暗,居然萌生了几丝不想再遇见他们的想法,不过转眼又一想,自己还有最重要的使命没有完成,就算冒着再相遇再受死的危险,也一定要去仙帝寿诞一趟。
“娘子,你在想什么?”一走神,面前多出一张大脸,红衣少年见她一阵子不说话,终于恢复了常态,弯着腰朝她看来。
如此亲密的态度,金小曲心中一叹,人也冷静了,又是娘子,原来这天上也时兴救人一命,以身相许一说。
看着这个一脸纯真的小小老爷,她忍了忍,故意问道,“你叫我什么?”
“娘子啊。”
“为什么要叫娘子?是因为你救了我吗?如果要答谢你的救命之恩,能不能用另外一种方法,不妨你需要我自己缺些什么,只要是我能到的,就想方设法报答你。”
大恩不言谢,少年的恩情她一定铭刻在心,只是报恩是一回事,以身相许又是另一回事,她不可能因为自己没死,就胡的乱的把自己给嫁了。
可能因为她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那少年一下子怔住了,紧抿着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金小曲以为他已经妥协时,他却突然转过身,指着一旁的空碗,一字一句顿道:“你把最后一副药也喝了,身体里面已经有了我,以后除了做我的娘子之外,还能怎么嫁人?”
“你说什么?什么叫身体里面有你?”
笑意挂在脸上,金小曲却突然感觉身体燥热,仿佛有股滚烫的热流贯穿全身,一下子覆盖整个表面。
“我说的是,你把我吃了。”可能是她的笑容太难看,那少年搔了搔头,解释道,“你当时伤的很厉害,意识全失,骨头都没几块全的,当时如果我不用妖身做药引,护住你的魂魄不散,否则此时今日,你早已经不在了。”
她就知道她早就知道她自己真的很傻很天真
龙姬子是下了狠心的要她死,所以自己怎么可能只受到轻伤,原来她不但在鬼门关前游了一趟,还吃了这只不知什么品种妖怪的原身。
“你叫什么名字,原身是什么?”
“我是灵芝草在冬日里成的精,所以草木村里大家都叫我冬芝,成亲之前你也可以这样唤我,但成亲之后,你就得唤我相公。”
噗,他居然还惦记着成亲,这事儿还有完没完了。
金小曲欲哭无泪,她已经吃了人家的肉,吐是绝不可能吐出来。可不管这个人是东芝也好,日立也罢,要她真留下来和只妖怪成亲,是万万不可能的,可她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于痛苦,刺伤了灵芝草那颗脆弱而又幼小的心,少年再次脸红,结结巴巴道:“和我成亲真的让你这么苦恼吗?难,难道姑娘已经有了意,意中人?”
“意中人我当然……有了”
她烦都要烦死了,怎么还可能与人谈情说爱,可冬芝的话却提醒到她,灵光一闪,急急道,“我怎么可能没有意中人,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他会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虽然我吃了你的肉,但我保证他日后定会补偿你,所以求你让我回去一趟吧。”
老天爷啊,赶快让他信吧,这么经典的桥段,相信连颗石头心都能感动,可这个灵芝少年却没有反应,清澈的双眸直视着自己,仿佛能看到内心。
金小曲这回是真急了,一直说心虚的人会耳根子红,她现在的耳根子就红得滴血。因为心虚,她不敢看他,因为心虚,说完这话,她就慢慢往外走,越到门边,速度越快。
“就算我答应你,也不能保证大家都能答应,要是能出村子,你就走走看吧。”
冬芝没有跟过来,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那种纯洁善良的眼神,差一点就让金小曲愧疚至死,可最后还是咬紧牙,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去。
哗啦一声拉开大门,外面是间更巨大的屋子,如此畅通无阻,让人心中暗喜,可是当她再次打开一扇大门时,一缕阳光猛的照到脸上,眼一下子就花了。
人,好多人,有好多奇奇怪怪的人
门外是间巨大的庭院,来来往往至少围了三圈儿奇装异服的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方才给她喂药的少女也在人群里面。见有人推门出来,人群发出一声欢呼,无数双好奇的眼睛同时盯着金小曲身上,好像想从她的脸上看出朵花儿来。
“你们是……?”
一下子看见这么多人,心里不慌是假的,金小曲开口询问,却无人回答,反倒是人群之中慢吞吞走出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身墨绿翠花小袄,黑布棉裤,缠着小脚,拄着蟠龙拐杖,看见她,菊花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是这个人吗?”
老太太低头,问的是那个喂药的少女,少女连忙道,“回姥姥,就是这个人,老爷听说她醒了,就什么都不顾的跑回来。”
“恩,我知道了。”那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将金小曲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见到她红扑扑的小脸后,和声道,“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你家相公呢?”
完了,这帮人是来干什么的?怎么都知道她成亲的事,不,她还没成亲呢,都是那冬芝给闹的。
知道这回误会大了,金小曲慌忙想澄清关系,可她没有开口,身后就有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是冬芝出来了。
“槐姥姥,她还不是冬芝的娘子,她现在正要回家呢。”
热闹闹的人群,因为冬芝的一句话,突然安静下来,槐姥姥笑脸一僵,一道犹如指甲刮玻璃的冷笑声毫无预兆的刺进金小曲耳里,让她脸色瞬间煞白起来。
“回家是什么意思?冬芝你别说话,姥姥亲自问她。”
看似轻轻一动,槐姥姥的蟠龙杖落到了地上,与地面接触的位置发出喀嚓声响,裂出了好几道口子,与此同时,十数根手腕粗的槐枝从裂缝处窜出,张牙舞爪的挡住了出去的路。
槐树妖
看清槐姥姥的原身,金小曲心中大惊,脸色时青时白。因为电视作怪,她对槐树一直没好印象,一看到槐树妖,她眼前出现的是那只逼死聂小倩的丑陋大妖怪。
其实这天上的起名都是很有讲究的,妖怪分物妖和草木妖,所以早在她听见这个村子的名字时,就已经怀疑是不是到了全是妖怪的地方,方才见到这些人的打扮相貌,就坚定了自己的怀疑,但没想到光是看见这姥姥的原形,就已经可怕到这种地步,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逼婚
“你怎么不说话,姥姥在问你话呢。”槐姥姥的脸上挤出类似年轮的皱纹,一双青色的小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冬芝这孩子心地善良,为了救人不听劝告用了原身,不过今天大伙儿都在,大家绝不会让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吃干抹净走人”
“不,不,我没想一走了之。”草木村同仇敌忾,因为槐姥姥的一句话,所有人都对她怒目以对,金小曲一急,老借口又使了出来,“是小曲对不起冬芝,但小曲已经有意中人了,所以不能跟他成亲,但是请大伙儿放心,只要我回到家,就会想方设法好好补偿他。”
“意中人?呵呵,有意中人算什么补偿?吃了妖身难道你还能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说完槐姥姥哈哈大笑,她一笑,其他的村民也跟着笑,笑声响彻云霄,好似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天大的喜事。
可实际上屋前除了一群草木妖围攻一只凡人,每个人连一丁点的笑意都看不到,金小曲紧抿着嘴,将这些人可能处置自己的手段想了不下十种,每一种都极为不利。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以为编个意中人就能糊弄我?姥姥可是过来人,小女儿家在想些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槐姥姥得意一笑,金小曲脸色更加难看,她知道今天凭自己的能力绝不可能走出去,但要她束手就擒又是万万不可能。就在她进退两难,前思后想时,一个许久没有开口的声音忽然打破了僵局。
“姥姥,我信她。”
冬芝走了出来,站在离金小曲不到两步处停下,他一开口,妖怪村的村民都吃了一惊,尤其是槐姥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来二人,激动得合不拢嘴。
“冬芝,你在胡说什么”
“姥姥,金小曲说她的意中人是个驾着七彩祥云的神人,我想我相信她。”冬芝很平静,一点也看不出方才他曾那么的紧张害羞过,金小曲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回头时,却对上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
“那天清晨,大伙儿都在休息没有醒来,我突然被一道很奇怪的声音唤醒,那声音就像是谁在天上叫我。醒了之后我急急忙忙跑出去,远远的看见有道七彩神光出现在村前河的方向,等赶过去时,就看见了金小曲。”
冬芝直视槐姥姥,侧脸瘦削,眼神无比坚定。大伙儿都盯着他,他也目不斜视,如此镇定,看不出什么异样时村民都沉静下来。
此时的金小曲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对冬芝的感激,她是怎么掉下来的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可冬芝的言辞凿凿分明是在帮她,这让她心中的愧疚更深,已经到了片刻不能留,恨不得立刻飞出妖怪村的地步。
“难怪那天早上你会独自跑到河边去,姥姥还以为是那个人来了……”
槐姥姥收回蟠龙杖,地上的槐枝同一时刻收了起来,她喃喃自语几声,目光看向金小曲,盯着她的脸沉思片刻后,再次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就和蔼多了,眉眼挤在一起,槐树变菊花:“嗬嗬,盖世英雄,老身知道的还真不少,据说凡间枭雄无数,谁能称霸一方,就被恭一声英雄盖世。老身对丫头那句七彩祥云有些兴趣,大伙儿都知道能驾驭祥云的唯有上仙以上修为的人,而驾驭七彩祥云,那可是一只手就都能数过的上神,金姑娘,你的意中人到底是他们之中的哪位?”
哪一位?她怎么知道是哪一位没想到槐姥姥会突然刨根问底的追究起来,金小曲语塞,一时居然开不了口,虽然有几个合适的人选能说出来试试,但憋了半天,也只是象征性的啊了一声。
她这样的反应,仿佛正中槐姥姥下怀,她呵呵又笑了几声,对着冬芝道:“冬芝,你就是心太善,才会被人利用骗了去,要真有什么盖世英雄,会让她从天上掉下来,还必须吃你的妖身才能复活?其实姥姥知道你心里喜欢着这位姑娘的,当初她的衣裳也是你帮她换掉的,你手忙脚乱害羞的样子桂华都告诉我了。”
桂华就是那个喂药的少女,闻声桂华一个劲的点头,而作为当事人的金小曲却恨不得能够立刻晕过去。衣服,她居然连衣服也被人剥过了,这叫她还怎么见人?
“不要啊,我不要在天上成亲”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槐姥姥一瞪眼,金小曲立刻张不开口,嘴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这会儿谁都明白了槐姥姥的意思,欲擒故纵,绕了个圈儿还是铁了心的留下人。冬芝终于变了脸色,看了金小曲一眼,急急道:“小曲是凡人,求姥姥不要伤她。”
“哎哟,冬芝说不伤,姥姥肯定不会伤,还没娶过门就向着你家娘子,姥姥也不为难你了。”槐姥姥一笑,手在空中一捏,金小曲又能开口了,“反正今后都是自家人了,既然现在大伙儿都在,大家就辛苦一个晚上,赶在明日儿一早就给你们把亲事办了”
“不,我真不能成亲。”
“冬芝,还不带你家娘子进去?顺便告诉她草木村到底是什么地方,别说她只是凡人,就算是神仙,没有人引路,也不可能走出村子十里。”
一群人簇拥上来,女人围住金小曲,男的将冬芝一起推进屋里,房门被啪的一声被人锁上,乒乒乓乓的喧哗声从院子里响起了,从被推进屋后金小曲就使劲拍门,可任她喊破喉咙,拍红手掌也无人答应,“别敲了,白费力气的。”冬芝背靠在门上,露出一丝苦笑,“出不去了,槐姥姥说的话大伙儿言听计从,刚才她笃定你走不了,是因为我们村子在仙界至南,地势偏僻,极难寻找,周围数百里都找不到第二家仙府,你一个凡人插翅难飞。”
“那怎么办?冬芝,我真的不能跟你成亲。”抢亲,这是赤luo裸的抢亲,没想到她以前在诸仙镇不受欢迎,来了这里却成了香饽饽,“冬芝,你看看还有别的法子让槐姥姥放过我吗?”
“没有办法,只能等了。”看了她一眼,冬芝眼中划过一抹痛色,看着金小曲急得直跳脚的样子,安慰道,“急也不是办法,等明天成亲时,他们肯定会让我们出来,到时候再想想办法。”
冬芝确实没了主意,槐姥姥老谋奸诈,居然算准了他会心软,所以连着他们二人一起锁了起来。外面热热闹闹,屋内却悄然无声,两人大眼瞪小眼,一宿无语,寒夜枯坐,等到外面的喧哗声慢慢平静下来时,第二日的晨光开始洒满窗前。
一缕阳光最先照到金小曲脸上,光芒晃到她眼睛的一刹那,人立刻就清醒了。僵坐了一晚,她的表情已经僵硬,反观对面的冬芝,他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接下来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唉,摊上这样一个救命恩人,她再幽怨的话也开不了口:“冬芝,你的救命之恩金小曲没齿难忘,但一会的婚事,我真不能答应。”
“放心,我知道了。”仿佛早已料到,冬芝嘴角动了一下,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意,“他们就要开门了,一会你跟在我后面,不要出去便是。”
门很快就开了,门锁哗啦一声,有人将门推开。阳光迎面扑洒过来,原本素雅的院子已经被布置得富丽堂皇,到处是红色跟绿色的装饰物,中间堆起了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只红色喜桌,桌上燃着香烛,硕大的喜字贴满了院子每一处显眼的地方,就连那些新鲜瓜果也没有放过。
“冬芝,昨夜一宿可和你家娘子商量好了?”
槐姥姥换了一身吉衣,拄着拐杖站在门边,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到院子里,里里外外挤得水泄不通,却每个人都看出喜色。
“姥姥,我们……”
冬芝的脸色有些惨白,看见大伙儿辛苦了一个晚上都是为了他,狠心的话一时说不出来。他的表情让槐姥姥看出点什么,不待他把话说完,蟠龙杖一挥,好几名村妇从侧面将金小曲围上了。
“本想让你们昨夜先办事的,看来是我家冬芝太害羞了,那姥姥就帮你们速速拜堂,剩下的时辰让你们好生圆房”
其他人还没意识到冬芝的异常,槐姥姥一声令下,大伙儿欢呼着拥了上来,院子本来就小,人又多,光踏步声都盖过了冬芝的辩解,而对付金小曲的方法就更绝,直接给她套上大红嫁衣,架上了高台。
这高台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搭建的,最下面的木头居然是长在地里的,金小曲刚刚站稳,高台就摇晃了几下,吓得她赶紧抱住喜桌不敢松手,生怕一个闪失掉下来。
“抱金,抱银,抱佳婿;锁楼,锁木,锁人心;礼起……”
槐姥姥在下面大声说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所有人耳里,冬芝一声苦笑,看着金小曲手忙脚乱的甩手站好,可她再怎么收手,都已经晚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中人
“我真有意中人,真的,我的意中人会来找我的,你们别逼我”
就算再不懂,金小曲也已经知道大婚开始了,她一个人站在高楼上,摇摇晃晃,岌岌可危,下面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听见她的话,村民们没有丝毫吃惊,反而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似的,许多人咧着嘴笑了起来。
“丫头,别叫唤了,叫破嗓子也不可能被外人听见,冬芝是个好孩子,是咱们村里数一数二的修仙好苗儿,虽然这棵苗儿被你吃掉了,但只要你与他再生几根小苗儿,也照样能光宗耀祖。”
槐姥姥笑得很开心,毫无顾忌的话让金小曲羞红了脸,冬芝更是急抬不起头来,大伙儿见他们的窘样更加起哄热闹,高楼摇晃得愈发厉害,已经有要将人摔下来的趋势了。
槐姥姥眼明手快,看着金小曲像一面小旗儿似的随风摇曳,赶忙推了冬芝一把,大笑道:“还不快去楼下守着,一会儿你家娘子就要掉下来了,你赶紧接住她,然后你们就去洞房。”
木楼下面有唯一的一块空地,冬芝一个趔趄,傻乎乎的望向楼上,金小曲与他对视,两人一时都僵掉了。也许是这种奇怪的结婚方式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了,大伙儿都心有灵犀的不多踏出一步,将重头戏留给此刻的两人。
眼看着这奇怪的木楼就疯狂的摇摆着,金小曲知道自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眼闭横心跳下去,但下去就意味着成了冬芝的娘子,再也没有回头路。而另外一条就是死抱着木楼不放手,即便晕了,甩飞出去了,也绝不妥协,可后者最严重的的下场就是再摔一次,至于有没有人再来救她,就另当别论了。
“冬芝,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接你家娘子啊。”
槐姥姥一脸自信,催促着冬芝又往前走了几步,正好站在那块空地处,此时金小曲已是小脸煞白,与他目光相对,两人同时露出苦笑。
“金小曲,要不你还是下来吧,下来后我再替你想办法,这吉楼是施过法术的,只要人不下来,它就会一刻不停的甩下去。”
“我不要,冬芝对不起。”
她也想下来,可下来之后那些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金小曲闭紧双眼,不断催眠自己其实是坐在摇篮上,可摇得久了,一种恶心感猛地袭上心头,她居然又悲剧的晕车了“别摇……要死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下面的人都成了重影,看出她有些异样,冬芝大声喊了句什么,可金小曲已经开始听不清声音,只感觉这个世界上下颠倒,光影缭乱了。
恍惚中,她好像变成了水中的浮萍,又像是风中的蒲公英,飘啊飘,摇啊摇,飞到了一片五光十色当中,在那里,祥和与温暖包裹全身,终于安稳了。
“这是怎么回事?”
光影之上,有人低声说话,金小曲眯着眼,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抱住,努力想看清楚那人是不是冬芝,却被一团黑影模糊了视线。
“我不能跟你成亲……”
“你要和谁成亲?”
来人一声惊咦,话语伴着风声呼呼入耳,男人抱着她轻轻落到地上,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隔了很久,才听见一阵希希索索的脚步声传来,蟠龙杖碰地,是槐姥姥。
“大人,这女子是冬芝未过门的娘子,老身正在为他们抄办婚事。”
“婚事?”那人沉吟了片刻,动了一下位置,好像在察看四周,“冬芝呢?”
“冬芝在”
熟悉的声音传来,冬芝的嗓门压得很低,似乎正压抑着什么激动的情绪。听见他的声音,金小曲这才放下心来,不管怎么样,自己没有被“新郎官”接住,那她就还是自由身。
“大人,冬芝因为要救这位姑娘,故而让她服下了妖身,槐姥姥替我不平,所以安排了一场婚事,但这姑娘她……”
冬芝说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一下,沉默片刻之后似是下了决心,“金姑娘说她已经有了意中人,所以我……”
“她不能跟你成亲。”
一个声音突然将冬芝的话打断,是抱着她的男子开口了,他一说话,金小曲明显听见抽气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但因为看不清东西,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表情。
“大人?”
槐姥姥的声音再次传来,这回冬芝没有说话,姥姥惊讶中带着疑惑,金小曲屏息凝神,想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可除了那朦胧瑰丽的七彩霞光,那个人的脸一点都看不见。
“她是我的人,不能与你成亲,冬芝,你的妖身我会设法补偿,但人我要留下了。”
又是一连串的抽气声,人声之后,冬芝的声音微不可闻,就在男子放下话,抬脚往里走时,一道如风的轻叹却幽幽传进金小曲耳里。
“大人,原来你就是她的……”
他是自己的什么无从知道,因为冬芝的话没有听完,金小曲就晕了。不过他的意思却能理解,这位大人从天而降,又是踏着七彩祥云而来的,百分之百八十符合了她意中人的描述,再加上人家最后模棱两可的话,更加让人产生无限遐想。
有想法的人很多,金小曲也是其中一个,她其实是知道自己晕了的,但晕过去之后并不是什么意识都没有。她感觉自己像是落到了一个大水缸里,摇摇晃晃,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窒息般的恶心,但等完全缓过来,也不知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
“我不要成亲”
无数道人影在面前闪过,最后却化为一个,不是冬芝,而是槐姥姥。她用她的蟠龙法杖化成树枝将自己缠住,硬逼着她圆房,金小曲一惊,大叫一声也就醒了。
醒来之后半天没有平静下来,周围的环境也变了,她居然躺在一张布满红色吉物的喜床上,周围燃了一圈红烛,烛光后还站着一个男人,背影高大颀长,看着不像冬芝,乌衣黑发,感觉有些熟悉。
“你是?”
因为刚醒过来,对黑暗的环境比较适应,金小曲一挺身就坐了起来,盯着那人看了又看,最后更加确定他们肯定见过。
“不用紧张,没人逼你成亲的。”
那人闻声转过身,颈部之上居然戴了一张白玉面具,平淡无奇的面具,戴在他的身上却出奇的自然,仿佛这已经是他较为习惯的见面方式。
眼前之人让金小曲更加困惑了,熟悉感越来越浓厚,最后还是屋内的烛光一闪,形成一片阴影落在他的身上,隐蔽了上半身,让她立刻联想到了一个人。
“常来君……”
如同喃喃自语般的声音,在这空寂的房间特别的清楚,那男子沉默了片刻,突然从光影之后走了出来,站到了床边。
“金小曲……”
熟悉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来,果然是常来君,火烛之下,他低着头,眼睛被阴影挡住,整个人更加神秘,“记得下次不要死了,我救得了你一次,却救不了每一次。”
果然是他救了自己,金小曲松了口气,同时心中暗喜,“一定不会有下一次,谢大人出手相助,回去之后我就去求红鸾星君,让她替冬芝牵几道红线,什么样的娘子大大的有。”
“缘分的事情随遇而安,他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自有安排。”
常来君轻笑一声,声音听出几分轻松,金小曲还在为如何报答冬芝之事绞尽脑汁,他却忽然按住自己的肩膀,放倒在喜床上。
“夜深,你继续睡吧,这是槐姥姥安排的新房,不会有人来打扰。”
火烛继续摇曳,常来君在床边的一张长椅上躺了下来,躺下之后他就不动了,侧头静静看向窗外。
他是没了动静,但床上的金小曲却开始心惊肉跳,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奇异的酥麻感袭遍全身,身体仿佛里有电流涌动。
我这是怎么了?
顷刻之间,一个简单的问题在脑中闪现了不下十来遍。刚才认出他是常来君时,自己居然一阵窃喜,同样类似的情绪波动在不久之前也在君常来发生过,这种异样,不是一心想着下凡的自己应该有的。
意识到了什么,金小曲倒抽口冷气,但是再看常来君时,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俊美非凡,神秘高贵,尤其是对他面具下的那张脸,更是充满浓浓的好奇,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一把揭开,将他瞧个一清二楚。
完了,我中邪了
慌忙收回视线,金小曲铁了心的不敢再看了,都是那句该死的盖世英雄害的,一定是他答应救红巧,所以自己才对他有好感,这种奇奇怪怪的感觉与爱情什么的无关,她是绝对不会爱上一个不敢以真容示人的人不,不对,就算看到真容,她也不可能喜欢天上的任何人心中又是一惊,处处心惊,拽紧胸口,金小曲连吸口气,蜷住身体缩成一团。就在她背转身却的一刻,许久未动的常来君忽然回过头,幽深的双眼在深夜中露出思索的光芒。
第一百二十章 洞房夜
夜会这样轻易的过去吗?不,答案只能是否定的。
没有人能够在刚刚经历完一段惊涛骇浪之后还能安然无事的睡觉。
捂着被子,金小曲紧张得连呼吸都放慢了,她竖起耳朵,想听常来君有没有睡着,可身后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常来君安静得像根本就不存在,直到她一番心理挣扎后回过头,才发现他依然在那里。
但他显然是睡着了,双手轻轻放在长椅的扶手上,发丝微垂,遮住半边脸。但他的另外半边脸却在烛光下看得一清二楚,金小曲目力惊人,现在更是有力而为之,所以能够清楚的看见他长长睫毛投下的阴影。
安静的屋子,喜庆的布置,异样的环境造就出一个异样的问题,刚才她就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常来君会与自己待在同一间屋子里面,难道这天上的规矩突然改了,不再避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她更不可能去问,感觉常来君睡得很沉,她大胆的坐了起来,轻轻走到长椅边蹲下,伸长脖颈盯着他看。
“与其让我在继续倍受煎熬,倒不如将你看个清楚,也好明白我到底是怎么了。”
方才在床上思来想去睡不着,她居然还是被自己的情绪给困扰住了,拿定主意之后,就铁了心的想要知道真相。常来君,一个她从古至今都没有见过脸的神秘男人,居然会让自己凡心大动,这怎么想都想不通。
她不容易动情,更不会滥情,从小到大,一直是和异性保持最亲密的朋友关系,就算是身边的人都动心了,她也能坚定不移的维持那段纯洁的友谊。
所以说没有道理来了天上之后就性情大变,不知不觉中,她居然还想到了红鸾戏谑自己的玩笑话,莫非她真的红鸾星动了?不过就算红鸾星动了,这常来君给她的感觉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一切都是那道熟悉感作祟,也许只要捅破他身上的神秘光环,这个秘密就迎刃而解了。
琢磨了半天也无法将他的白玉面具看穿,金小曲憋红了脸,焦急和紧张让她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好不容易碰到面具上,却被一种极寒的异样触感吓了一跳。
冷,真冷,这到底是什么玉石做的面具
心中为他面具的冰寒震惊不已,金小曲一时忘了手下的力道,一个不小心,指尖在面具的下颌轻磕了一下,几乎是同一时刻,一只大手猛地抬起,将她整个人抓住,一个翻身,两人都躺倒在长椅上了。
“你在干什么?”
常来君双眼睁开,眸光似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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