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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金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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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微微地笑,喝了一口茶,便说:“你不晓得,我因为要拜会那静玄老和尚,并且我现在心中又起了别的打算,才想要在此居住几日,办到一件事,只是千万不要在旁打搅。”
猴儿手用二指指著鼻头,发誓说:“我决不打搅,我若打搅,师父,就把我扔在江里,反正我又不会水!”
李慕白笑了笑,又低声嘱咐他说:“你须知,咱们同时办这件事,同时还要行踪诡秘,否则若是被人知道我李慕白来到此地,那时必要有人来捉捕我。我倒是不怕,无论多少人捕我,我自信可以跑开,只是你,恐怕就要吃亏了!”
猴儿手点头说:“甚么事我都听师父的话就是了,若是有人来捉师父,我就跟著师父跑。”正在说著,店伙端著菜饭进屋来了。
吃过了饭,李慕白便叫猴儿手去刷马擦镫,叫店伙买来红帖子,拿著笔砚,就写了两张名帖。写的却是“慕名弟,李焕如。”并在后面注上现寓地址。
写毕,重理辫盥洗,换上一玄青洋绉裤褂,青绸长衫,将鞋也刷干净了,居然又像是一位英俊的少年公子了。
猴儿手刷马回来,李慕白也叫他洗净了脸,换上干净衣服,就像是个小厮的样子,可是他总改不了那猴头猴脑。
李慕白便带上名帖,叫猴儿手牵马出了店门,向店家打听明白了那泰山镖局的地址,便出门与猴儿手前后上马,一同往泰山镖局走去。
原来那泰山镖局就在这条大街上的南首路西,不一会就走到了。
下了马,李慕白将马匹交给猴儿手,他就到了那大栅栏门里,递了名帖,说自已是由北京来的,久仰这里萧大镖头的大名,特来拜访。
那门前大板凳上坐著的伙计,态度也很和蔼,就请李慕白在这里暂坐,他进到里面禀报。
少时,就见这个伙计同著一个人出来,此人年纪不过四十上下,黄脸膛,微胖,有些短胡须,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暑凉绸裤褂,态度昂然。
走出来一见李慕白,他就将李慕白的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操著江北口音,抱拳问道:“老兄就是由北京来的吗?”
李慕白也抱拳说:“兄弟正是从北京来的,由此路过,因为久仰萧大镖头的大名,特来拜访。”
对面那正是江边虎萧崇友,他一见由北京来了这样仪表不俗的人,慕名拜访自己,他便觉得十分荣耀,就说:“岂敢,岂敢,兄弟就是萧崇友,李兄请到里面谈话。”
他又见这来客带来一个小厮,牵著两匹马在门前,那两匹马也是细毛肥膘,铜鉴都擦得很亮,他就吩咐手下的人说:“你们把李爷那两匹马接过去,叫那个人进来喝碗茶。”
当下他很客气地让李慕白到里院,在天棚下一张桌子旁落座,萧崇友陪在对面。
仆人送过茶来,萧崇友就问:“李兄在北京,贵镖局是甚么字号?”
李慕白说:“早先我倒是在镖行,后来就到铁贝勒府去教拳,现在辞了事情,是要到广东去访友。”
萧崇友点了点头,说:“这样说,李兄是北京城有名的人物了。我提几个人,李兄可都认识他们吗?”
李慕白说:“我在北京住了三四年,虽然交的朋友不多,可是一些在北京有名的人,我倒都见过一两面。”
萧祟友说:“北京最有名的就是银枪将军邱广超、瘦弥陀黄骥北和铁掌德啸峰,最近又出了一个少年英雄李慕白和一位侠女俞秀莲。”
李慕白说:“这些人我都知道,有的还见过面,只是除了邱小侯爷之外,其余都没有甚么深交。”
萧崇友一听李慕白与邱广超是至友,便对于李慕白越发恭维,虽又谈了许多关于北京的事情,然后李慕白又问到这里江心寺的静玄禅师。
提到静玄禅师,萧祟友似乎更觉得他的脸上光荣,他就傲然说:“静老师父,那这行和武艺,真是天下第一了,连江南鹤也不行。
这位老师父最拿手的本领就是点穴法,点穴法现在除了他老师父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了。兄弟在此开著这泰山镖局,在镇江还有一个分号,七八年来生意非常兴旺,虽然说是兄弟的人缘好,可也是沾了他老师父的光。
因为我是他老师父的弟子,他老师父生平的武艺不愿传授给俗人,只收了两个俗家的弟子,一个是我,一个就是我的师弟,人称冲霄剑客的陈凤钧。”
李慕白一听“陈凤钧”三个字,觉得十分厮熟,彷佛是谁对自已说过似的,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来。
遂就搭讪著说道:“我也久仰萧兄是静玄师父的高足,尤其是点穴法曾得静玄老师父的真传。”
萧崇友听李慕白这样愉扬他,他自然十分喜欢,但同时他的脸部微微红著,他说:“我倒是跟他老师父学艺三载,可是点穴法却没有学来,因为他老师父向来是不将点穴法传授与人的。
他说人若是学会了,就容易在外作歹事。除了江心寺中有两三个小师父,曾得老师父指点了几手,以为保护寺院之用。我们俗家的弟子,无论怎样孝顺他老师父想要看一看是怎么点法,怎么练习,全都不能够。
我那师弟陈凤钧,就为意图偷著学习点穴法,被老师父察觉了,立刻给打出了山门,永远不准再来见面!”
说到这里,萧崇友仿佛更表示那陈凤钧既已不能再进江心寺的山门,那么现在静玄禅师的唯一高足只有他了。
当下李慕白把关于静玄禅师的事情,已然打听明白了,他就说到明天自已要到江心寺去烧香,并要拜见静玄禅师。
萧崇友就说:“江心寺是一座大禅林,你要烧香,自然可以随便前去。不过你若想见静玄老师父,没有人引见却不可。
这样罢,明天早晨我回拜你去,顺便同著你到一趟江心寺,给你引见引见,准叫你见得著静玄老师父!”
李慕白听了,面上做出了喜色,赶紧向萧祟友致谢。
萧崇友却摆手说:“不要谢,不要谢,告诉你,你到当涂镇来了,只要是见了我,那你就无论想甚么事,都不用发愁了。我萧崇友在本地的名声,不是自夸,确实是有些人都很敬重我。”
李慕白连连点头;当下二人订好了,明天这萧崇友去找李慕白,然后再一同到江心寺去见静玄禅师。
当时二人又谈了许多话,箫崇友与李慕白十分投缘,给他引见了镖局的两个镖头,又要留他在这里晚饭。
李慕白却极力推辞道谢,萧崇友将他送出了大门,二人方才分手,并说是明天准见。
李慕白命猴儿手牵著那两匹马,重来到大街上,就找著一家衣店,为猴儿手又买了两件衣服,自已又到靴店里买了靴子。
回到店房时,天色已是黄昏,李慕白与猴儿手就在屋中饮茶闲谈。他又教训了猴儿手许多话,猴儿手倒真乖乖地听著。
可是听了一会,他就打盹,又待了一会,他竟卧在床角呼呼地睡去了。
这里李慕白就思索目前的事情是应当怎样进行,此时他反倒觉著精神很是兴奋,倒顾不得他遇著的那些残情旧恨,以及遥远的不能断绝的相思,想了一会,便也睡了。
一夜之间,就在江畔新秋月色之下,拥著旅客之梦度过。
到了次日晨起,江风吹来,穿著绸衣的李慕白便稍觉有些寒冷,遂又外加了一件衣裳。盥洗已毕,用毕早餐,便叫猴儿手去备马,等侯那萧崇友。
可是猴儿手还未走出房门,就听外面是萧崇友那江北的口音叫道:“焕如兄,在屋里了吗?”
李慕白在屋中应了一声,随即把门推开,江边虎萧崇友那高大的身躯便由天井向屋中走来。
他是满面笑容,抱著拳说:“你大概候我多时了?”随说随进到屋内,他先打量李慕白所有的行李,同时李慕白也打量他。
就见今天箫崇友穿的很是朴素,只是一件蓝布大褂,脚下穿著草鞋,手里拿著一挂数珠。
李慕白要请他落座,萧崇友说:“我也不坐著了,要到江心寺咱们现在就走吧!”
李慕白点头说:“好,好。”遂就带上银钱包儿,这时猴儿手又由外面走来,他喊著说:“师父,我把马备好了。”
萧崇友赶紧回首看这位李焕如的徒弟。
当下李慕白便将钱包叫猴儿手拿著,他同萧崇友走出屋门,嘱咐店家将门锁好,一同出了门首,只见猴儿手已将两匹马拴在桩上。
萧崇友是带来一个仆人,可是他由他的仆人手中接过马匹,上了马,就叫仆人回去了。
猴儿手解下马,将皮鞭交给李慕白,说:“师父上马吧!”
李慕白却对萧崇友说:“我们应当买几封香,好到佛前去焚。”
萧崇友在马上摆手说:“不必,不必,我把香都预备好了,打发人先去了!”
李慕白一听,觉得这萧祟友办事倒真是周到,他便点点头,遂上了马。
萧崇友在前,李慕白居中,猴儿手谭飞在后,三匹马就往北街走去了。
走在街上,人们都向萧崇友拱手招呼,萧崇友就在马上含笑抱拳。
因为街头窄,他的马决不快走,有时前面横过一辆牛拉的大车,萧崇友就将马勒住,非等到那辆牛车抹过来,他才策马再往前去。
那赶牛车的必要笑著说:“萧二爷你过去吧!”彷佛是很感谢的样子。
到了江边,那里的一些船户、鱼行、掮夫、小贩看见萧崇友来了,莫不欢呼招手,称他为萧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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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小室灯光两番窥绝技 大江风尔半夜遁双驹
萧崇友极为和气,但显出些骄傲的态度,在马上转头望著李慕白,夸耀他在这里的人物字号。李慕白也看出萧崇友在这里的名气是不小,那静玄禅师更不定是怎样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了。
马行在江边,转往西去,就沿著江边走。江风一阵阵迎面吹来,那江水滚滚地映著阳光,像是无数的银蛇在那里蠕动。
萧崇友的高大身躯跨著一匹枣红色的健马,腆胸昂头地在前面走。走了不过三四里地,萧崇友就回首说:“快到了!”
李慕白一看,就见距江岸不远有一片林木,那里就有红墙现出,此时萧崇友就下了马,向李慕白说:“焕如兄,咱们走几步儿吧!”
李慕白晓得箫祟友为表示恭敬他师父,不敢乘马直达庙前,遂也下了马,并叫猴儿手下来,连萧崇友的马全都交给他牵著。
猴儿手翻著两只眼睛,瞧著李慕白,仿佛觉得奇怪,为甚么还没到庙前,马就不骑了呢?
这时李慕白与萧崇友并肩往前面的庙宇走去,萧崇友就说:“这座江心寺,在二百年以前还是在大江中间,现在离著江都有这么远了,你就知道早先的大江,一定比现在宽得多呀!”
这座庙的地势很高,周围生著许多槐树和榆树,红墙占的面积也不小。
萧崇友至此整了整衣襟,又对李慕白说:“焕如兄,见了静玄老师父,少提江湖的事,对他庙中的人都要客气点才好。”
李慕白点头说:“自然。”心里却想著自已的办法。
此时猴见手拉著三匹马跟在后面,李慕白就回身对他说:“你不必到庙里去了,你就在这里遛马吧!”
猴儿手应了一声,翻著眼睛瞧著李慕白同萧祟友往坡上林间走去,猴儿手彷佛有点羡慕,又像猜疑,不知他们去到庙里找和尚是看甚么把戏去了。
李慕白随萧崇友进了山门,就见一个镖局的伙计已经先到了,坐在石阶上,身旁放著一篮子香,一见萧崇友,他就站起身说:“二爷来啦?”
萧崇友点了点头,问:“这里的师傅们都知道我要来吗?”
那伙计说:“知道,我见过普师傅了。”
正在说著,东配殿里走出两个年轻的和尚,齐向萧崇友问讯,萧崇友很客气的拱手说:“请你们把正殿开开,让我们先烧香。”
两个和尚连连答应,便把正殿的门开了。
萧崇友同李慕白进殿拈香,焚了,跪在蒲团上叩首。
和尚就在旁边敲罄,连烧了五六股香,拜过了几尊佛,李慕白也没有留心看殿中供奉的都是甚么佛像。
出了正殿,又到东配殿去烧香,这殿里供的是观音,西殿里却没有去。
萧祟友就向那两个和尚说:“我们要见见老师父。”
那两个年轻和尚似乎不能作主意,他们就请萧崇友和李慕白在这里暂候,一个和尚就进偏门往里院去了。
李慕白一见静玄老和尚竟是这样难见,他就不由觉得有些奇异,可是萧崇友却直挺挺的站在阶下恭候,似乎他每次来见他的师父,就必须要经过这番手续。
等候了半天,才见刚才进去的那个年轻的和尚,请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来,这个和尚年有三十多岁,黑紫的脸,眼睛炯炯地放著光,头皮青得和铁一般颜色,身穿灰布的僧衣。
一见著萧崇友他就打问讯,并笑著说:“你怎么来了?”
萧崇友像是跟这个和尚很厮熟,他就抱拳说:“普师兄,少见少见,今天我是同著这位李爷,来此烧香。”说完用手一指李慕白,接著说:“这位李爷的大号是李焕如,在北京贝勒府作教拳师傅,与银枪将军邱广超等人都是好友,现在是到当涂县来特地拜访我,并叫我引见他到这里烧香,见一见老师父,烦劳著师兄带著我们去见一见吧!”
那普和尚先向李慕白打量了一番,随后双手合掌,向李慕白致礼。
李慕白也作揖还礼,就说:“我是在北京铁贝勒府中教拳,此次是到岭南访友,临行时那礼的小贝勒叫我路过此地时,务必要拜见静玄老师父。”
普和尚一听,面上也露出欣喜之色,就连说:“那么李施主请随我来,老师父现在才用毕斋。”
当下李慕白同萧崇友就随著那普和尚进了偏门,往礼院走去。才一走进偏门,就闻到花香扑鼻,只见院中种著许多花草,粉白缤纷,绿茵铺地,景致十分幽静。
小鸟在院中啄食草籽,看见人来,全都不知躲避,庭中并栽著几棵梧桐,绿荫覆得满院清凉,一点阳光暑气也没有。
李慕白暗想:这真是好所在,静玄禅师的清福倒真不小!这院礼东西北三面全是大殿,但殿门全都闭著,在西北角垒有一座太湖山石,露一个石洞来,洞里也黑洞洞的,不知有多深。
太湖山石上露出几千竿翠竹,风吹叶响,衬以小鸟啾啁的声音,十分好听。
李慕白心中更是羡慕。
萧崇友转首笑间道:“这个地方好吧?”
李慕白连连点头说:“实在幽雅清静!”
当时只见那普和尚屈著他那很长的身子,走进洞里去了。
李慕白心中纳闷,暗想:“怎么?静玄老和尚却住在石洞里,这真是神仙了!”
萧崇友也像是走熟路似的,他就低著头往洞里去钻,并回首向李慕白说:“请进来!”
李慕白就怀著疑惑,提著衣襟,低著头,也进了石洞。
原来这座石洞很浅,才走进去是很黑暗,可是转过了一个洞角,就看见了阳光,再走几步就出了洞口,到了一所小院落之内。
这院中甚么花草竹木都没有,只有两间西房,也是小佛堂似的,门前垂著竹帘,室中一点声息也没有,像是一座空房。
萧崇友至此就止住步,向李慕白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叫李慕白也停住脚步,普和尚也回首对李慕白悄声说:“请施主在这里候一侯!”
李慕白点首,就站在这里。
那普和尚压著脚步,轾经掀起帘子走进那屋里,普和尚进到屋里半天,屋中依然静悄悄地一点声音也没有。
足足有一刻多钟,才见竹帘掀起,普和尚露出半身来,向萧崇友和李慕白点了点头,萧祟友就恭恭谨谨地带著李慕白走进这西屋。
这西屋里面的东西非常简单,只有一张小桌,一张经橱和一张木榻,木榻之上就坐著一位老和尚。虽是老,可是那年纪不过六旬上下,清瘦的脸,眼睛只半张著,身材并不甚高,背还有些弯曲,穿著一件半截白夏布僧衣,隐隐露出脊瘦的肋骨。
看这位老和尚是一点精神也没有,谁也不能看出他就是大江以南与江南鹤齐名的老侠,身怀点穴奇技的名家。
此时,江边虎萧崇友就深深打了一躬,叫声师父,那老和尚微徽点了点头,并不说甚么话。
萧崇友又指著李慕白说:“这人是北京铁贝勒府的教拳师傅,特来拜见师父。”
那静玄老和尚又把眼睛微微睁开些,看了看李慕白,便问道:“叫甚么名字?”
萧崇友在旁代答道:“他叫李焕如。”
那静玄老和尚又问道:“你是李慕白吗?”
李慕白一听,心里吃了一惊,但面上装著镇定,不教现出一点惊慌之色。就回答说:“不是,我叫李焕如,李慕白现在还在北京!”
那静玄老和尚默然了一会,又很迟缓问说:“你认识江南鹤吗?”
李慕白锐:“我久闻江南鹤老侠的大名,只是没有见过面。”
静玄老和尚点了点头,便不再问了,遂向那普和尚看了一眼,普和尚就向李慕白说:“请施主到外面去坐吧!”
当下李慕白就同萧崇友便又齐向静玄深深打躬,出了这间禅房,依旧出了石洞到了外面。
才一到院中,就听见有叫骂之声。
萧崇友脸上又立刻现出惊异之色,说:“这是甚么人,”
李慕白这时早听出来,这叫骂的正是猴儿手的声音。只听他哼哼嗳哟地说:“我的脚都快折了,你们快点挽起我来走走,要不然我师父出来,你们可惹不了!”
李慕白知道猴儿手是闯出祸来,便紧走几步,到了那偏门前一看,只见那猴儿手躺在地下,爬不起来。
旁边站著三个和尚,两个就是刚才招待烧香的那年轻和尚。另一个年岁也不大,脸上有几个麻子,这个和尚却面带怒色。
此时萧崇友已走上前来,向和尚解劝说:“广师父,把他救过来吧,这是这位李施主带来的人,他小孩子家不懂得甚么。”
这个广和尚就由袖口里取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说:“我也不知这个孩子是要找谁,他怔往里院走,我拦住他,他就抽出这口刀来要刺我,若不是我把他点倒,他不定还要闹出甚么事来!”
李慕白又向这和尚作揖,旁边那普和尚又向他不知说了两句话,广和尚才息了气。他向猴儿手的左胯骨上踢了一脚,猴儿手又嗳呀怪叫了一声,半天才算能爬起来。
此时李慕白心中十分生气,便喝道:“还不快走开!”
同时用眼睛看了那广和尚一下,便面带怒气,转身直往庙外走去。
出了庙门,一看镖局的伙计正替猴儿手看著那三匹马。下了坡,见猴儿手一瘸一点的来回溜他的脚,瞧见李慕白,他就咧著嘴抡拳头,向庙那边比了比,那意思是叫李慕白打那和尚给他报仇。
李慕白不用正眼去看他,自己就由树下解马。
江边虎萧崇友也跟了下来,他像是十分抱歉似的,对李慕白陪笑说:“这座庙向来是如此,不准闲人进他们的里院。李兄你今天若不是随著我来,还不能见静玄老师父呢!”又说:“那个广和尚的性情最坏(奇*书*网^。^整*理*提*供),因为他是老师父的得意弟子,老师父教给他几套拳法,几手点穴法,派他护寺院,所以他才骄横起来!”
李慕白摇头说:“其实是没有甚么!不过我听说点穴法也属于武当派,武当派的传人讲的是武艺不可轻露,我这个徒弟自然不好,可是那和尚怎可就经易施用他的点穴法?”
萧崇友笑了笑,他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就说:“那个广和尚时常卖弄他的点穴法,可是,这座庙没他也不行,”
李慕白问道:“这是为甚么?”
萧崇友笑了笑,他又回首望了望,就说:“李兄,我想先叫这个伙计把这个小孩子送回去,你我同到镖局里喝几杯酒,谈一谈,好不好?”
李慕白想了一想,就点点头说:“好吧!”
当下那个镖局的伙计就把装香的篮子挂在猴儿手的马鞍下,他一只手牵著马,一只手挽著瘸瘸点点的猴儿手,回店房去了。
这里李慕白同著萧崇友上了马,就沿著江岸往东走去,萧崇友此时对李慕白是非常抱歉,他说:“李兄,你从北京来到江南,因为景仰静玄老师父及兄弟的名声,才来见我们,不想今天弄得很没趣,真是对不起你!
可是李兄你不晓得,静玄老师父向来就是那样的脾气,今天他能够见你,一来是看在我的面上,二来也是跟你有缘。要不然,无论怎么样有名的人物,不用说见他老师父的面,就是要进他的后院也不行呀!只是法广和尚太不讲情面了,叫你那令徒吃了亏!”
李慕白很平淡地笑了笑,并不说甚么,他心里却想:刚才静玄老和尚问我是李慕白不是,那可真是奇怪,莫非他已然看出来了吗?独怪他住在庙中,看那样子他连屋门也不常出,他怎么会晓得我李慕白的名字呢?
因此心里觉得十分惊异,但见萧崇友却像没有留心刚才静玄老和尚问的那几句话,他依旧向李慕白很高兴地谈著话,随谈随行。
少时回到镇上,就一齐到泰山镖局门首下了马,有伙计把两匹马接过去,萧崇友请李慕白到里面落座。他命厨房备了酒菜,就与李慕白饮酒畅谈。他先对李慕白述说他自己的事情,他说他闯江湖巳有十多年了。
这座泰山镖局全是他自己的本钱,在镇江有一家联号,是他的盟兄弟唐如壁照料。他这里雇著十几个镖头,现在只有两三人在柜上,其余的都保著镖出外去了。又说他的妻死去已有五六年了,他因为怕累赘,所以再没续弦,只是一个人生活著。
李慕白因见这江边虎萧崇友倒还是个豪杰汉子,所以又夸赞他几句,萧崇友就更是高兴,拿著酒壶给李慕白满满地斟酒,他自己也尽兴的痛饮。
喝了半斤多酒,萧崇友就似乎有点醉了,他的黄脸涨得通红,一手擎著酒杯,一手摸著短胡须,忽然问道:“焕如兄,你是从北方来,你可知道在北方有一个单刀杨小太岁吗?”
李慕白一听,不由一惊,心想:怎么杨小太岁竟是这样大的名气?因为要探听萧崇友提起了此人他是有甚么用意,遂就点头锐:“不错,有这么一个人!”
萧崇友又问:“焕如兄,你可知道这个人在北方是作甚么的?”
李慕白摇头说:“那我可不知道,我在北京时,不但没见过他,连听说也没听说过!可是我此次到外面来,沿路遇见了许多江湖朋友,全都谈说此人,都说他是个很有钱的人。”
萧崇友一听,他的醉脸上现露出惊诧之色,把酒杯“吧”的放在桌子上,他探著头说:“怎么,现在江湖上巳有许多人都晓得那杨小太岁是身边有许多的钱吗?”
李慕白注意著萧崇友的神色,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听说此人是很有钱的,大概是个富家公子吧?”
萧崇友连连摇头,微笑著说:“不是,不是,闻说这个单刀杨小太岁也是个江湖穷汉,不过……他是新近发了一笔大财罢了!”
说到这里,萧祟友歪著头翻著眼睛想了一想,忽然他又问道:“你可听说此人的武艺如何?”
李慕白说:“听此人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武艺是颇不错的。”
萧崇友又问:“你可听说此人的本领,比在北京名震一时的李慕白如何?他们两人谁高谁低?”
李慕白心想:我倒要吓一吓他,遂说:“听说此人的武艺总比李慕白差不多吧!或者还许要高一点。”
萧崇友听了,便不禁发怔,半天也没再说话。
李慕白又问说:“箫兄你这样详细打听这个人,有甚么意思?”
萧崇友微笑著摇头说:“没有甚么意思,不过是听说此人近日在江湖颇有名头,我想会一会他罢了。”
李慕白听了便不再往下问,又喝了几杯酒,李慕白便起身告辞。
萧崇友醉得走路都有些倾斜,将李慕白送出门去,抱了抱拳,就说再会。
李慕白牵著他那匹黄马回到店房,一进门将马交给店伙,便走进屋里。
只见猴儿手躺在床上,看见李慕白回来,他就说:“师父,我的腿到现在还疼著呢!你得给我报仇!”
李慕白却摆手低声说:“你不要著急,早晚我非得把那和尚打了,给你出气不可!”
猴儿手一听这话,他立刻坐起身来,龇牙笑著说:“真的吗?师父你打得过那和尚吗?你也会点穴吗?”
李慕白微笑道:“打那和尚何必要会点穴呢?你就光好好养你的腿吧!不几日我一定能够给你出气。不过那个和尚的师父,却是个很有名的老僧,与我的盟伯江南鹤是好友,我们不能太把他得罪了,而且他们也不是坏人,与我们又无深仇。”
猴儿手说:“只要把他打得躺在地下,我的气就算出了。”
李慕白点头说:“好,好。”
当时李慕白就叫猴儿手不要睡,只在床上靠墙坐著。他却因刚才喝了几杯酒,头有些发晕,并且晚间还想著有事要作,所以就躺在床上。
先想著刚才萧崇友所说的那些话,可知萧崇友必是与那谭二员外怀著一样的心思,要打劫杨小太岁身边所怀的珍宝,杨小太岁可真是有名了。
同时江湖人的耳风也真快,也真是多半贪财爱宝,据我所遇见的就已有了这些人,别处还不知要有多少呢?
杨小太岁现在可确实是寸步难行,稍微一不谨慎,或是身手稍差一点,便会财宝失去,且有性命之忧。
可是到底他身边所有的是件甚么宝物呢?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呢?李慕白想了半天,虽然十分纳闷,可是因为心中尚有别的事情,便也不再对这与自己毫无相干的事情,多加思索了。
少时就沉沉睡去,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才醒,那猴儿手也靠著墙睡了一个大觉,醒来说是腿还有点痛。
晚饭后,李慕白就嘱咐猴儿手说:“你白天既然也睡了觉,晚间可要在店里好好等候我。”
猴儿手就问:“师父你要上哪里去?”
李慕白说:“我到那庙里给你报仇去,不过你切不可偷著随我去,在店中并不准睡觉,否则就许有人来暗算咱们!”
猴儿手连说:“师父你放心!我的腿还痛著,你叫我跟去我都不能去,再说,咱们这半箱银子我也不放心,你去了就许有人来偷,我还得看著呢!”
李慕白就微笑点头说:“好,好。”
当时李慕白坐在小凳上,也不再说甚么话,他只思索晚间应作的事。他设想著江心寺内院里的情景,怎么才能直到那院内,施展几手武艺,得到静玄老和尚的赞许,然后向他讨教几手点穴法。
又想,现下精通点穴法的人只有盟伯和静玄禅师,不过静玄禅师的点穴法,恐怕还独有秘诀。不然以他那一个瘦弱的老和尚,会有这样的威名,连盟伯都那样的致佩他,可见必有特别超人的绝技了。
今晚我见著那老和尚,如能探索几手点穴法固是很好,否则也不要招恼了他。想了一会,店伙就把菜饭送来。
二人用毕饭,天色就昏黑了,江南的蚊虫很多,李慕白也不敢点灯。他坐在凳上饮茶,猴儿手谭飞躺在床上,一人谈著话。
猴儿手就说:“师父,你得教给我武艺,早先我还觉得我的武艺不错,现在一看,我真是不行。
就说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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