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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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蚨ㄖ畇è,必定是身负绝学的高人无疑。

    “呵呵呵。。。。。。”那人不答话,只是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来。大鸟又问了两次,却还是这般情景。眼下口渴难当,大鸟没有时间再耽搁,做了一揖,便蹲到了水边。一看这水底的墨sè,大鸟便知里面奇深。荒郊野外,多有这样的深潭,但在荒漠中看到如此深的一眼池水,大鸟还是吃惊不少。回头看看,小肥兽依旧仰头望着巨石上的怪人,安静肃穆。把手放进池中,一股凉意袭来,大鸟只觉得浑身的疲累都随之而去。再捧起泉水放到嘴边,咕噜一口便喝将下去。

    “啊。。。。。。啊?”刚把水喝下,大鸟便呆住了。“为何我将泉水喝下之后,嘴里竟是毫无感觉?”大鸟诧异的发现,自己喝下那口水之后,身体里连半点儿滋润都没有,虽然池水的凉意还在,但不管是手上还是唇边,此刻都还是干裂得脱皮。“许是我太渴,一口下来全当不了。”于是,大鸟又捧起来第二汪池水。这一次,他瞪着眼睛,看着手中的水被灌进自己嘴里,然而,除了那种凉意,大鸟仍旧没有喝到水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鸟急了,眼看着水都进到肚子里了却没能喝到,他心中如何不慌乱气恼。于是,他往前挪了挪身子,一下把脑袋埋进了水里。水中的窒息感和过去跟二胖黎阳在溪流中玩水时别无二致,张开口鼻,大鸟甚至被水给呛到了。但不论他怎么做,进到喉咙里的水就是无法给他那种满足感,一番下来,他仍旧渴得心慌。再看看自己的双手和顶上的头发,居然全都是干的,毫无浸透过水的痕迹。

    猛然,大鸟往后退去。如此怪异的事情,他只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惶恐中,大鸟又下水试了多次,仍旧没能让他真的喝到半口水。不一会儿,疲劳和饥渴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借着水边的凉意,大鸟仰面躺了下来,遥望天上凶猛的阳光,大鸟苦笑着想:“渴死在一潭泉水边上的,我大鸟看来是古今第一人了。”接着,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了起来。

    “玲玲当当。。。。。。”然后又是一阵笑声。

    “啧。。。。。。为何我觉得这声音颇有些熟悉?”大鸟心中想道,但现在他毫无动弹的力气,无法扭头去考证。

    “呵呵呵。。。。。。你。。。。。。回来啦,呵呵呵,没错,离开太久,总是要回来了,呵呵。。。。。。”

    听到这话,大鸟心中一惊。他分明听出这声音正是从另一边的巨石上发出来的,而且,这亦是近rì来多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怪异话语。此刻,大鸟多想抬头向巨石上那怪人看去,多想开口问询这到底是为何。然而,眼下除了视野里还能看到些东西,大鸟根本就再无力气做任何事情。

    “苍天啊,难道你要我大鸟心存这般疑虑而死吗?”大鸟心中悲道。

    正是此刻,炎炎空天之中,忽然划过一股黑气,那速度之快,只在眨眼。黑气刚一闪现,后面又有一青、一黄、一紫三道光芒追上。“这赫纳荒漠果然不同一般,有会追着人霹雷的黑云,有着会叫人渴死的泉水,现在光天化rì,竟有出现流星,而且还是黑sè儿的,哼。。。。。。”刚一想完,大鸟便再也无法睁开双目,不过耳朵还能听到周围的声音。残存的思绪正想着“小东西这回怎地不来咬我?”,忽感身旁一阵飓风卷起,接着便有几声脚步传来。这脚步声沉重,还伴着哐啷啷的撞击声,就好像那人的鞋上挂着铁器。就在脚步声靠近之时,身旁又是一阵风起。

    “林峰!看你这恶贼还往哪里逃?”一个嗓音尖利的男子说道。

    那哐哐的脚步声停下来,大鸟又听到一个浑厚沙哑的声音道:“呵呵,真是辛苦‘谷阳三子’了,御剑飞天,追了我六天六夜,不如你们歇息一下,稍微聚敛玄气,等我把这小娃娃尸体上的jīng华拿走后再与你们较量。”

    “小娃娃?尸体?jīng华?”大鸟心想,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他说要拿走我的jīng华是什么意思?”

    “呸!”又闻另外一个男子厉声道:“我等玄门中人,怎可容得你侮辱无辜者的尸身,看剑!”话音刚落,大鸟就听一阵清脆的剑刃撞击声。接着,四下的狂风更胜,大鸟只觉得几股咄咄逼人气势擦身而过。看来这些人已经交上手来。在那兵刃互击之声中,适才沙哑的声音又道:“哈哈哈,你们三个是我师兄的爱徒,亦是我的师侄,我生来向善,不忍伤你们,你们这群兔崽子却不知好歹,再若逼我,莫怪我不念同门情谊。”

    撞击声渐弱,又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你也配称向善?哼,真是辱了天下善人。你夺人心脏,害人xìng命,密练邪功,早就不是我们‘铸剑山’的人,何人又与你有同门情谊?”

    大鸟听着,心道:“难道这人所说的jīng华,就是我的心脏?”念及此,大鸟暗暗的一抖。再多加力想要站起来,却还是连眼睛都睁不开。

    兵刃交击声再盛,那被唤作林峰的男子说道:“我林峰从来只夺死人的jīng华,何曾害人xìng命。我练的‘黑天造化功’同是玄气所制,又哪里是邪功。你等愚夫小儿不懂变通,怪不得我们铸剑山总要被星云六大门派压过一头。”

    “修要强词夺理!”先前之人暴喝一声,周围立时传来几声炸裂,震得大鸟耳膜好似裂开。

    “这莫不是修行者与邪魔的较量?可恶,偏偏我现在连眼也睁不开,见识不得,着实可恶至极啊!”大鸟心中焦急,只想瞧瞧这玄门中人的搏杀究竟如何场面。此刻,他脑中的昏沉渐渐退去,再度感觉到了一丝体力。兵刃撞击声越来越烈,越来越快,四人不再言语,尽是暴喝长啸,大鸟也知他们正斗得激烈。突然,狂风一卷,三声哀鸣响起,那一瞬间,大鸟只感到一阵怪力传到身上,自己竟然被这力道掀翻,连滚了十几圈儿才仰面停住。

    耳边不再听到兵刃之声,大鸟心想,此刻哀嚎之人必是那“谷阳三子”。耳边又听林峰笑道:“呵呵,我这‘黑天造化功’比起祖师爷创下的‘玄悲正剑’如何?”

    “呸!”三人同时哼道,一声落下,却又尽皆咳嗽起来。

    几番使力之下,大鸟这时终于睁开了双眼。但他不敢直接拧头,便斜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个穿着白锦轻袍的男子正手执长剑,满嘴溢血的半跪在地上。他们约莫三十岁左右,仔细一瞧,不仅是身上的衣装,就是连面容体态,这三人也是一模一样。他们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手里的长剑,正是一青、一黄、一紫,煞是好看。不过大鸟心说:“只可惜他们修为不够,斗不过。。。。。。”转动眼珠,大鸟险些吓得坐将起来。三人对面,正立着一个五六十岁,身上披满黑sè鸟羽的高大男子。这人全身皮肤都染料一般的红sè,双眼浑圆,浓眉飞扬,手里那柄长剑的剑身布满倒勾利刺,凶煞至极。单是看他一眼,大鸟就感到惧意自脚底而生。

    “眼下,你们三个是要继续阻止我取这娃娃尸身上的jīng华,还是想留着条狗命回去?”林峰咧开嘴道。

    三人相互看过一眼,手执青剑的男子说道:“师傅命我们找到他的去处,现在我们已经弄清了,全然没必要再继续犯险。”

    听这话,大鸟不禁一怒,心道:“好嘛,刚才还说什么玄门中人不容人家辱了我的尸身,现在一看斗打不过,便要开溜。这。。。。。。”正要强撑身体起来骂上一通,却忽闻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今年天象煞南,西南方向更是有异动,果不其然,今rì在这荒漠中居然看到了四位高人,俺‘八两斤’真是有幸。”此声一出,大鸟就有所疑惑,再听那“俺”字冒出来,大鸟心道:“原来是那穷酸异国人。但是,他怎么也进了赫纳腹地?”



………【第二十二话 八 两 斤】………

    林峰和谷阳三子均是戒备,待到那自称八两斤的异国男子靠近后,四人更是把手中的兵刃横了起来。大鸟心想,这铸剑山的四人定是瞧见他胯下的龟虽兽,故而有所疑虑。林峰呵呵一笑,道:“荒漠之中,偶遇个行路人,而且还是异国之人,我等岂不更是有幸。”八两斤瞥了地上的大鸟一眼,见他面如死灰,全无动静,脸上不禁一沉,这神sè不易察觉,但还是让林峰看在了眼里。“哼,原来玄者与这死尸有牵连,莫非他是为你所杀?”

    八两斤随即一笑,道:“俺哪儿是啥咯玄者,实乃一乡野匹夫罢了。不瞒各位,地上类哆死人,是俺可怜咯儿子。前几rì他误入此处,俺苦寻之下,这才好容易瞧见他咯尸首。这番带他离去,还望诸位不要见怪。”

    “哈哈哈,莫要瞎话,地上娃娃身上穿着苍雄帝国的服饰,与你一身装扮相差太远。而且,我看你至多不过二十三四岁,但地上的娃娃少说也有仈jiǔ岁,莫不成你十五岁时便结婚生子?”林峰冷笑道。

    八两斤刚才也的确是信口雌黄。rì前,见大鸟匆匆的往赫纳腹地而去,八两斤只是心中取笑他的顽劣无知,毫不想管他死活。然走到入夜时分,他心里却又觉得一切多少跟自己与他斗嘴有关。“如何说来,他都只是个小娃娃家,俺当时也只觉他学着要酒的摸样甚为可爱,这才随口挑逗了几句,说起来,还是俺的不对。”想罢,八两斤立时念动咒语,驾着龟虽兽往回走去。八两斤估摸着那娃娃的脚程,并不直接往回赶,而是斜插入赫纳荒漠的腹地。然走了一夜,除了偶然露出地面的枯骨,八两斤便再没有看到任何物事。直到清晨,八两斤突然望见贫瘠的荒漠上有一堆散乱的东西,靠近一看,这才认清那是三份干粮、三十六壶水、三十九壶酒。“糟了,这娃娃再怎么混也不至于将口粮、饮水全都扔掉啊,必定是遭遇了赫纳荒漠中的恶云怪雷。”忧心之下,八两斤将东西放到龟背上,然后继续深入。

    原本他也不打算往这儿行进,但路上却听到吭吭的兵刃之声,这才快速赶到。适才又在远处静静的瞧了瞧情况,等到谷阳三子负伤倒地后,他才上到前来。一见娃娃躺在地上,八两斤心呼:“这真是巧得叫人感觉诡异。”要在这万里荒漠中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那的确需要相当的运气。一惊之后又是一喜,但见那娃娃全然不动,他心中随即又是一忧,此般状况下,八两斤不假思索的撒了个谎,被林峰驳斥后,当下正不知如何接话,却见地上的谷阳三子起身走到他驾下。手执青剑者乃三人中长者,他拱手一礼,道:“在下铸剑山‘万剑宗师’弟子谷青阳,这二位是我的师弟,谷金阳、谷紫阳。不知玄者何方高士?”

    八两斤下得龟虽兽,也是上前拱手,道:“俺是‘逐月’人,却哪儿也不高,称不得高人。”

    一旁的谷金阳道:“看阁下也是修道之人,现今眼前的是玄门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林峰,我等愿与。。。。。。呃,八兄一通诛杀此贼。”

    八两斤浅笑着看看三人,自然明白他们是斗不过林峰,一见自己驾着龟虽兽,可能有些本领,便起了“借刀杀人”的心思。“呵呵,不可不可,俺怎能与铸剑山的高人论武,只怕你们刚一出招,俺就挂了小命。”然后八两斤又看着林峰道:“我只求能捡走尸体,其余的嘛。。。。。。自是不会过问。”

    听得此言,林峰又怎能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要自己不阻他取走尸体,这人必然不会和自己过不去。但林峰生来蛮横,又何曾真心让过别人,谷阳三子打眼他就没放心里,就算加上眼前的小子,林峰也是不会惧怕分毫。再则,童男的jīng华本就是他修炼魔功的必备品,眼下怎么能轻易放过。进而,林峰跨步到大鸟身前,双手将长剑杵在地上,笑道:“那若是我不肯让你捡走,你又当如何呢?”

    八两斤笑道:“哪恐是无可奈何。。。。。。啧,俺现下只有静等四位最后的胜负,若是这三位赢了,那么拿走尸身应该不成问题,若是这位黑衣高人赢了。。。。。。”

    “呸!你竟然将他称作高人,看来也是魔道之辈了。”谷紫阳说罢,挺剑对准了八两斤的喉头。三人见他不肯出手相助,心中好不恼火,其余二人索xìng也将火气撒到八两斤身上,剑锋也是迅速的逼到八两斤身前。一时间被三柄利剑指着,八两斤脸上却是毫无惧sè,只叹道:“哼,帮你们就是修行之人,不帮你们就是魔道,呵呵,铸剑山危矣。。。。。。”

    “休得放肆!”谷青阳暴喝一声,接着,三人手中的长剑尽数刺向八两斤的咽喉。然剑光一闪,眯眼观望的大鸟只瞧见一连串的光影闪动,再看清时,谷紫阳已经被八两斤单膝摁在地上,八两斤的膝盖正扼住他的咽喉。不仅如此,那单膝跪地的八两斤已将谷紫阳手中的长剑咬在口中,而左右手更已将谷青阳的青剑和谷金阳的黄剑握于其中,两柄利剑自下而上,颠毫已然微微的刺入谷青阳和谷金阳喉头。那场面好不威风,八两斤双臂修长,加之两柄长剑,姿态更显得萧逸。大鸟恨不得起身为他拍手叫好。

    林峰见到此景,也是一阵骇然。心道:“此等招式好生迅猛,他先是拧身夺过谷紫阳手中的长剑,然后借由剑光晃过谷青阳和谷金阳的双目,趁着三人大惊失sè的瞬间,不仅将另外两人的剑夺了过来,更是迅猛出招,身形一转,踢倒了谷紫阳不说,竟然还分毫不差的出剑抵住另外两人的要害。”更叫林峰心中惊异的是,刚才八两斤在出招之时,丝毫没有玄气溢出,也是说,他根本不用半分玄气便将修为在“五品经延”境界的谷阳三子击败。突然之间,林峰觉得自己已知晓这八两斤究竟出自何门何派。



………【第二十三话 罗门高手】………

    谷紫阳被八两斤膝头抵住呼吸要害,只需对方再往下使得两分力道,他喉骨定然粉碎。瞪眼瞧着自己的两个师兄亦是同等遭遇,心下自己这回误惹了高人,小命眼看是不活了。而谷青阳和谷金阳原本可以后退开去,只要离得长剑颠毫,便无有此番危机。然适才眨眼间八两斤所展露的身手完全将三人震慑,心中无法揣度其实力底细,怎敢轻言妄动。当下,三人均是淋漓大汗,却丝毫不敢支声动弹。

    “哈哈哈。。。。。。”林峰忽然大笑,“你们三个小子若能死在‘罗门’高人手上,也算是此生大幸。”转而又看着八两斤道:“适才不知八少侠身份,多有得罪,这地上娃娃的尸首权当我林峰送‘天罗上人’的见面礼,望八少侠回去后多多引荐,林某择rì定当拜会。”

    谷阳三子一听“罗门”,顿时脸上更显出惊骇之sè。罗门乃逐月帝国的象征和支柱,此道既是玄门,而又非是玄门。相传,罗门之人从来不会修行玄气,而是讲求玄法自生。所谓玄法自生,便是制修行者在经历“悟玄”和“入玄”之后,突然止步修炼玄气,而将所有jīng力关注到另一事物当中,从中体会人道,当此番体悟到达某种境界的时候,体内便自然而然的获得玄气。而罗门便是星云盛天大陆上追求玄法自生的代表。他们在悟玄入玄后,所关注的东西便是究极的武道。就算是江湖外家,练功也需玄气,然罗门之高深功法却丝毫用不到半分玄气。凡罗门中人,必然具备世间究极的强悍体魄,亦需有高于普通修行者的意志,单论武技,他们可谓天下无敌,所以,江湖中人便对其推崇备至。而在罗门中,至今成功登临玄法自生的,现今不过六人,虽然他们一个个的名号都响彻星云,然终究不可与玄法jīng深的六大门派论足。但若说到六品玄气之内中的单打独斗,那纵使谷阳三子变成谷阳十子,却也敌他不过。林峰虽是“万剑宗师”的师弟,玄气修为上却不可同rì而论,现今,他也只是刚刚窥见了玄师境界的端倪,真要和罗门高手拉开架势,虽不会败,却也不一定能讨到好。

    八两斤眼中一丝笑意掠过,将手中的双剑一抖,双剑在半空旋转,颠毫和剑柄的位置随机变幻。谷青阳和谷金阳一看,便知八两斤不再继续僵持,松下一口气来,犹犹豫豫的接剑。八两斤随后起身,取下口中的紫剑还于谷紫阳。谷紫阳接剑起身,立刻走到了两位师兄身边。谷青阳这下对八两斤又是怒目,却一拱手说道:“适才不知八兄身份,多有得罪。”一来,罗门也是正道玄门的分支,二来,谷阳三子转瞬经历两败,现下全然没有战意,心中虽然恼火,也只能委婉两句后自行离开。

    “哪里咯话,是俺一时糊涂,得罪了铸剑山的高人,请莫要见怪。rì后有机会,俺定在万剑宗师面前谢罪。”八两斤微笑道。谷青阳心道:“哼,向我师傅谢罪?岂不是拿我三人今rì的狼狈要挟。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就是要我三人对今rì之事缄口。”虽然识破了八两斤这话的用意,但三人也是心照不宣的客套了一番,接着,他们便踏剑飞天,向着北方而去。

    望着那三道飞天而去的光霞,大鸟感叹不已。心道:“何年何月,才可随我心愿啊。”亦是燃起了更为迫切的意志,只盼能速速踏足玄门。

    八两斤走到林峰身前,言道:“先生不与俺为难,实在感激。”林峰道:“哪里。。。。。。素问罗门中自上而下,有天罗、罗老、大罗、罗众,八兄即为大罗强者,若不与你喝上两杯,那岂不枉费了咱们相识一场吗。”

    “哦,林先生先前从俺的身手断出了俺的出身,可现下又是以何为凭,竟直言道我乃大罗呢?”八两斤暗道:这家伙看来还对细娃子的尸体不放,只需探明我详实之后,说不定就会背地里出手,哼,且与你周旋。林峰说道:“诶,刚才那等身手,若要说是罗众,我林某打死不信。要说罗老嘛,呵呵,八兄又太过年少,所以定是大罗无疑。”他心下也是在想:“如若你真是大罗,我林峰也未尝不可与你一斗,虽会舔些伤痕,却也多一份jīng华可用。”

    八两斤顿时想起了什么,忽然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把右手食指放到身前,抖擞之间,像是在指林峰,又像在指苍天,弄得林峰一时不知八两斤想要做什么。他不明白,但一旁的大鸟却是明白得很,心道:“果然是大大的狗贼,此番行为,正是你鸟爷我的‘狂笑袭来灵犀指’,你姥姥的,还没拜师呢,居然就偷学了。”

    八两斤适才见过林峰的“黑天造化功”之后,心中估摸着,真到了拼命厮杀之时,自己决然敌不过林峰那怪异的玄气。更何况,他心急着大鸟的情况,左右一想,便记起了酒店中的情形。他大笑刚过,却忽然眯眼看着林峰冷笑,轻声道:“林先生何以知晓,罗老者必须是年长者呢?”话一出口,林峰只见八两斤双手背立,仰面向天,尽是一副孤傲的摸样,他眉头一皱,道:“难道八兄小小年纪,竟是罗门中仅次于天罗的十七罗老之一?”八两斤并不答话,只是抚摸着腰后横着的那柄宽刃白鞘刀。一见那雪sè的刀刃,林峰只觉得yīn寒煞人,心中却道不明它是那种神兵利器,不过,眼下倒真是对八两斤另眼相看。

    “看来今rì还是少一事为妙。这罗门中人突然出现在苍雄帝国本就怪异,看他驾下的龟虽兽和腰上的宽刃,定不是容易对付的角sè。”碎念之后,林峰拱手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恕林某愚钝,既然罗老驾临,那必然是有机密行事。”回眼看看地上的娃娃,又道:“。。。。。。我自当先去,待rì后拜访。”

    八两斤这才说道:“呵呵,可惜了那顿酒。”然脸上依旧是冷冷的笑意。林峰不再多言,拱手一礼之后,脚踏黑云而去。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八两斤使出全身的劲力,戒备着林峰突然而至的回马枪。那等魔道,八两斤绝不认为他会讲什么信义。直到确信他已离去,八两斤这才松懈下来。跑到大鸟身前蹲下,八两斤刚把手指放到他鼻下测探呼吸,却猛见地上的娃娃突然张开嘴,一个挺身便咬住了自己伸出的手指。



………【第二十四话 耳语之人】………

    “啊!”八两斤登时感到手指上的皮肉都被咬破,眼见血涌而出,奋力挣脱之际,八两斤也同时感到了娃娃微弱的呼吸。再一看,他竟然已经咬着自己的手指晕死过去。“看来他已经剩不下什么体力了,这猛地一咬,估计也是气我将他逼上了这等绝路。”

    大鸟这真是死咬住不松口,任由八两斤怎么抽手,竟是无法挣脱。八两斤本可用狠劲儿,但那样势必伤到大鸟的口齿。他回身看向远处龟缩的异兽,吹了声口哨,那龟虽兽便立即从壳里伸出四肢头尾,接着爬了过来。八两斤伸手取下龟背上一个水壶,然后对准大鸟的嘴慢慢倾倒。果然,感到嘴边有水浸漫,大鸟便松开牙关吮吸起来。他一直闭着眼睛,显然全不知周围的状况,直到半壶水全喝下,这才缓缓的挣开了眼睛。

    “小。。。。。。小东西。”大鸟刚清醒了一些便惦念起小肥兽来。

    “小东西?”八两斤将他抱上龟背,四下一看,却没发现什么。

    “小东西。。。。。。”大鸟连续叫到第十二声时,八两斤猛然看到不远处平坦的荒地上竟然有一个小小的,用灰尘堆积起来的小垒。小垒无有奇怪,然眼下这个却生着一对滴流的大眼睛,甚是凄楚的看着八两斤和大鸟。八两斤一笑,想起了在酒店里,娃娃怀中那个毛乎乎的小家伙。于是,他慢慢的挪了过去,蹲下来对藏在里面的小肥兽说道:“别怕,俺向来只吃飞禽鱼虾,不喜欢陆上的走兽。”然小肥兽惊呼一声便跳将起来,叽里咕噜,随即就朝着龟背上的大鸟跑去。

    八两斤正喜,却猛然看到龟虽兽一下缩回了四肢头尾,不仅如此,那身龟壳竟然还抖动起来,嫣然是回到自己坚固异常的壳中之后,龟虽兽仍旧感到惧怕一般。就在小肥兽将要跃上龟背的瞬间,八两斤一个纵身便上前抓住了它的尾巴。“嘶。。。。。。不会吧,龟虽兽可是五品,这毛乎乎家伙怎么看怎么没品,说它把龟虽兽吓成了缩头龟,那是绝不可能啊。”正想着,却见躺着的大鸟转过脸来,一脸干涩的笑道:“小。。。。。。小东西,快。。。。。。快过来。”说着便是伸出双臂。八两斤心道:“看来这两个小家伙也是相依为命。”进而便轻轻的将小东西放到了大鸟手中。

    小肥兽回到大鸟身边,同往常一样,显得格外亲近。大鸟慢慢的坐起来,视线越过八两斤,又看向了巨石上的怪人。

    见大鸟双眼凝重,神sè呆滞,八两斤不无担忧的问道:“细娃子,你看啥看的楞咯入神?”大鸟对八两斤本不想理会,但对方毕竟救了自己,于是便道:“难道你不觉得巨石上那人摸样特怪吗?还有,这么大热的天,他居然一身棉衣,这。。。。。。”大鸟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刚才铸剑山的四人来此打斗了一阵,接着八两斤又走了过来,但他们却尽都对眼前这个浑身怪异的家伙视若无睹,难道这巨石和怪人正是赫纳荒漠的某种标志,以至于众人见怪不怪。然大鸟却还是颇感诡异。

    八两斤看了一样大鸟所望的方向,回头一脸疑惑的说:“细娃子,你是傻了还是想诓俺?哪儿有你说的怪人?”

    “你,你看不见?他、他、他就在水边儿的巨石上坐着啊!”大鸟一下站了起来,心中的异样更盛。

    “水边儿?”八两斤开始仔细的打量大鸟。

    “正是啊,那水好生诡异,我喝到嘴里,却像是什么也没喝到一样,险些就渴死。。。。。。”看着八两斤凝视自己的眼神,大鸟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耳边忽然再次响起“玲玲当当”的银铃声,以及石上那怪人的笑声。只听他说:“别怕。。。。。。”

    “鬼啊!”大鸟一缩身体,立刻抱着小肥兽俯下身体。八两斤笑道:“我看还真是有鬼了。”他心想这娃娃肯定是饿得很,眼中生出了幻象。于是八两斤跨上龟背,拿出干粮和水递到他面前。当下,大鸟就和身下的乌龟一般惊恐,已是不敢再抬头。八两斤默念咒语,龟虽兽这才慢慢的从壳里钻出来往前行进。

    低沉苍老的笑声依然回响耳际,任凭大鸟怎么去捂,他还是听到了那人口中的话语。“呵呵呵,走吧,走得远远的。。。。。。呵呵,但是我知道,你也知道,终有一天,你会再回来的。。。。。。总是要回来的,呵呵呵呵,人总是要回家的不是吗?别怕。。。。。。只要你想回来,我就会出现,别怕。。。。。。”

    “啊!”大鸟只觉得那声音恐怖至极。一想到池边的一切只有自己听见看见,更是惶恐得无以为助。他现下哪儿还敢去想话里的意思,猛叫了几声之后便再度昏厥。八两斤一笑,又默默的给他喂了几次水,到了第二天中午,大鸟才醒了过来。苏醒之后,大鸟像是发疯一般的拿起面前的干粮和水吃喝,饭足之后,他更是一把夺过八两斤手中的“黄金酱”咕噜而下。

    “啧,说你这娃娃不懂品酒还不信,如此一口闷,简直浪费,岂能知晓黄金酱前浓后醇的烈劲。”八两斤斜靠在行李上,摇了摇头,又自己取出一壶来。

    大鸟将大半壶酒喝光之后,随手扔掉酒壶,也斜靠在行李上,一边把玩手中的小肥兽一边说道:“黄金酱若也能称得上好酒,那世上的酒水干脆都倒进海里算了。”

    “哎哟喂,你这娃子好会放屁,你可知黄金酱乃酱酒中的jīng品,虽世上各处均有酿造,却唯独赫纳荒漠附近长年干热,所以出来的酒水最为刺喉生猛,暴烈非常。”八两斤道。

    “知道知道,但即为酱酒,尽顾暴烈,却少了原有的醇香,那不妄称了酱酒吗?而若要论烈,胡国以北出产的‘竹刀子’那才真的称得上酒中暴君,你这异国人自以为懂酒,实则却是在醇香中取烈焰,自欺欺人罢了。”大鸟说道。

    一见大半壶酒下肚,这娃娃居然毫无醉意,而且头头是道,说得自己心中一虚,八两斤登时更为惊异,微笑着拱手道:“俺叫八两斤,不知你这苍雄娃娃大名。”

    “名倒是没名,却着实称得上大。我叫大鸟。”

    “好名字,若是俺逐月国的姑娘听见,那怕是喜欢得紧呢。”八两斤呵呵一笑。大鸟又怎不知他这荤话,当下也是笑道:“是啊,都说逐月女儿生得豪爽,可惜了,就是这男子不成气候,专门窃人绝技,用了却也不知道说声感激。”

    八两斤一愣,言道:“我何时窃人绝技,你。。。。。。”忽而想到什么,他又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大鸟也笑道:“可惜我那招‘狂笑袭来灵犀指’你只学到了皮毛,rì后休要再用,免得误了我将来的名声。”这话听得八两斤心中好不欢喜,一时笑的前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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