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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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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房阳明气得眼都绿了,而大鸟和八两斤也看出房阳明的确是个重义重情怔怔汉子。



………【第二十九话 突生黯然】………

    房阳明颇为尴尬的对二人道:“真是对不住二位,发妻早丧,我儿梦淑无人管教,不懂礼数,还请两位恩人见谅。”大鸟心想:“房将军多半对这女子疼爱备至,所以当下才对我二人行此大礼。”再想到自己的身世,大鸟不禁有些黯然。这父女之间相互横眉,看似烦躁,却处处至亲至情。怕自己多想而哀怨流泪,大鸟便对房阳明道:“将军请快些起来吧,你若这般,我们二人也只有长跪于此了,还请你念在我这友人刚才舍命保住了房姑娘xìng命,不要再令他辛劳了。”

    “哎呀,小兄弟你这话真是叫我好生惭愧。”房阳明说着便双手扶住胸前仍在淌血的八两斤站了起来。又道:“看兄弟这身打扮,应该是逐月人士,万里而来,得君相救,实在是缘分,还请二位与我回府,待我好生招待。”大鸟和八两斤在荒漠中行走多rì,早就有些倦意,当下也就答应了。转过头时,房梦淑一把将阿爹挽住,顺势对大鸟吐了吐舌头,还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拳头,适才暗中划破手指写下血字,现在血迹干掉,却在她手背上印出几朵梅花状的图案。大鸟看见,心道:“原来这美人就连溢血也是如此好看。”房梦淑瞪完大鸟后,有猛地看见八两斤从身前掠过,脸上的神情立时变得温婉贤淑。刚才八两斤将他万入怀中之时,她只看到俊逸的面容和飒爽的身姿,原本的惶恐在被他紧紧搂住的瞬间随即散去。她虽年幼,但眼下已然对八两斤生了情愫。

    大鸟和八两斤正在龟背上整理散落一地的行李,渐渐退散的雾中又奔出百余铁骑,一见到方明阳,骑兵尽皆列队下马,单膝跪地后又齐声说道:“卑职来迟一步,望将军恕罪。”一旁的八两斤小声说道:“这房阳明果然是校尉统领,你看看这些骑兵,全都身职校尉,我料想他那身玄气修为绝对在六品之上。”大鸟不予理会,捡起地上的酒壶喝下一口,随即又喷在八两斤胸前的伤口处。八两斤疼得火辣,但此时房阳明正在大声与将士说话,他不想惊扰,便忍住火烧心扉的疼痛低声道:“你这细娃子,俺。。。。。。”大鸟不疾不徐的道:“行了吧,受了刀伤,不稍微处理一下的话,你若在半途病倒,我可不会照顾你。”大鸟这话难听,却也真是关切八两斤的伤势。八两斤明白过来后,很是正经的看着大鸟,心道:“观这小子言行得体,甚有情义,这段时间,我应多多教他武技,来年龙隐山下,他便也能多一丝机会。”

    房阳明没有责怪部下,反而说是自己的家事累了大家。此处正是管道上的军岗,那一排死去的官兵正是这段路上的巡逻兵。斥匪为了掩护刘正义撤离,便杀掉了他们,又故意造出这迷雾,本想让房阳明起疑,拖缓他的步伐,谁知房阳明勇武异常,全然不将这大雾放在眼里,只身从二十里外的军营中飞奔而来,竟是比提前出发的一众骑兵快了两个时辰。离去之时,房阳明让一众骑兵背上了地上那些官兵的尸体。

    原本官兵和遍布天下的斥匪就只有你死我活,大鸟心想:“必是这房阳明杀了太多斥匪,这才引来对方招惹自己的家人。”然一问之下,房阳明却道并非仅仅如此。“小兄弟是我儿的救命恩人,此番问起,房某也当告知详情。”房阳明驾马走在龟虽寿旁边。八两斤正要洗耳恭听,大鸟却又道:“我只是随口说说,并非想要知道这其中详细,不说也罢。”房阳明顿时面露微笑,很是赏识的看着大鸟,随即又道:“无妨。。。。。。呵呵,一切皆因我家传的那把‘冠云刺’而起。唉。。。。。。我与那群斥匪相斗多年,他们恨我入骨,一夜,斥匪中的一群好手潜入军营,想要行刺我于梦中,但未能得逞,混乱之中,我不甚将冠云刺露了出来,也不知为何,那斥匪登时双眼一亮,即刻便不再与我搏杀,而是拼死杀出了军营。从此以后,他们便不停的派人来窃取此物。”

    “那冠云刺究竟是何种宝贝?”八两斤问道。

    “其实就是一把匕首,我父临终前将它传给我,也不说有什么用处,只让我细心保管,不可被他人窃取。后来我对其几番琢磨,但除了发现它比一般匕首锋利了一些之外,再无更多利处。然毕竟是家传之物,我当然不会叫一群斥匪夺走。”房阳明也是豪迈之人,又道:“不过也多亏他,我才有幸结识两位少年英雄。”说着,他在两人身上个扫了一阵,却明显的将目光留在了大鸟身上。

    此去有二十多里路程,因为八两斤不敢再使游龙令,虽念了另一个咒,但还是耗费了许多时间。不过他们现在是房阳明的恩人,自然不会有人催促。到得三更左右,大鸟终于看见了前方军营的火光。军营并不十分宏伟,大鸟估计里面至多不过一万官兵,不过八两斤随后告诉他,这校尉统领帐下的军士便全都是校尉军职,他们按时来此接受房阳明的调度训练,正是苍雄南疆的军事要塞,莫看人数不多,但上了战场,这一营军士绝对敌得上二十万布甲。

    一众骑兵尽数奔向军营之后,房阳明却带着房梦淑、大鸟和八两斤绕到了军营之后的一个小镇上。夜已深沉,小镇格外的安宁,打更者望见房阳明跨马而来,只是稍微躬了躬身,并没有太多礼数。镇中房舍门店尽是相同的构造,整齐罗列,就好似列阵待命的军士一般。“因军营常年驻扎于此,商户渐渐聚集,几年前我便修建这座小镇,这里生意人居多,但一到白天,街上便但大多是往来调配的士兵。”房阳明道。原来小镇上便有房梦淑居住的一间宅园。大鸟心想:“这房将军必然治军严谨,寻常人不得出入军营,故而带我们来到府上。”

    虽是将军之女,但宅院的规格却也与其他房舍无有二至,下马后,房梦淑很是愉悦的叫来仆人,说要准备酒席什么的,却又被父亲喝止。“二位少侠今夜先沐浴歇息,明天房某再设宴款待。”房阳明让仆从准备热水,叫伙房做些点心、银耳羹和补血的药膳,又使人找来大夫为八两斤处理伤势。看着他忙碌上下的模样,大鸟心道:“这些本应是家中女眷做的事情,房将军却一一亲自打理,多半他发妻死后,便无有再娶。”沐浴后吃过一些东西,再看看八两斤的伤势无恙,大鸟便走进了自己的厢房。

    身躯虽然倦怠不堪,但卧倒在床的大鸟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脑中全是八两斤凌厉的招式,以及房阳明跃空劈开的那几道苍狼模样的玄光。心中更是憧憬着从未见到过的玄门仙府。趴在一旁的小肥兽依偎了过来,大鸟转过脸看了看它,轻声道:“小东西莫要慌,我定会让你再重回兽皇境界。”又翻来覆去了一阵,大鸟觉得自己再睡不下,便推开房门,独自走到了院落当中。

    已近晨曦,星空隐匿,皓月暗藏,空天却有些淡淡的灰暗。仰望上下,大鸟忽然感到一阵孤寂。此感并非身旁没有了二胖黎阳而愁苦,而是一股道不清,言不明的酸楚。他觉得周遭的事物尽非自己所想见到的模样,吐纳进出的空气更是非比寻常的沉重,眼前的一切好似困在朦胧当中。



………【第三十话 对 饮】………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房阳明的声音。“小兄弟好生高雅,这般仰天长叹,似有一派仙风啊,呵呵。”这话虽然客套居多,但眼望大鸟仰天长息的神态,房阳明脑中竟一晃而过诸多年轻时际遇的高人像背,不仅如此,他更是觉得大鸟这叹息浑然天成,虽悠然而不哀伤,虽孤寂而不落寞。大鸟回身,拱了拱手,道:“将军这不也没有歇息吗。”房阳明道:“近来无有紧要军事,梦淑又突遇恶人,我心中忐忑,故而稀睡。”

    房阳明与大鸟对话,无有长者与小童对话时的那种爱搭理不搭理的味道,这让大鸟感觉十分怅然。这时,一位仆正从此去往伙房,房阳明便换他去取一壶清酒和一个瓷杯。大鸟听闻,便笑道:“房将军怎的将我忘却?”房阳明一愣,却随即笑道:“好,取两个瓷杯。”酒水到来,两人一举便对饮三杯。一看大鸟饮酒之后的神情,房阳明更是露出欣赏的目光。心道:“初见这娃娃便颇感不俗,问其言语,虽有市井蛮气,却丝毫不落俗套,当下对饮,更有豪气袭来,这等少年英才,我何不。。。。。。”想着,房阳明便问起了大鸟的身世,听到他说孤身一人,房阳明心中念头便更为真切,当下又问:“小兄弟,不知你与友人此去何处?”大鸟道:“去龙隐山,求凌天派仙法。”听着,房阳明的眉头便是一皱,但随即又笑道:“是啊,玄门仙法,自然是人人梦寐以求,想我当年,也是受多位玄宗高人指点,才有了今天这身微薄艺业。不过。。。。。。”

    “将军有话请直言,晚辈受教。”大鸟说道。

    “仙修固然天地大道,然每rì艰苦,而且无有定数,常年以往便会叫人乏味。史上虽有登仙天人,但其数不过万万分之一,比较起来。。。。。。”说到此,房阳明却顿了一顿。“嗯,不知道小兄弟可曾想过入天朝而行仕途,战沙场而护疆土?”言下,房阳明大有愿意栽培大鸟的心意。

    现今朝廷,上上下下虽大多团结,但各派系之间免不了暗地里的争斗,而此番太平盛世之下,最缺的就是八面玲珑的相材。眼下,皇帝已两百余岁,暗中有高人道明他至多只能再活二十来年,于是,各派系都在培养幼年门生,只等皇帝殡天时,能在新朝维系更大的利益。而房阳明正是朝廷三大派系之一当中的上层要员,虽身处边疆,但在dì dū中的影响力却是不容置疑。苍雄三分之一的校尉均是出自他门下,此等看似无形,实则庞大的军队动员力就是连皇帝也要忌惮三分。可是,房阳明多年韬光养晦,未曾像朝中大臣们想的那般进入dì dū,却与他没有儿子很有关系。

    朝中的派系可谓“小皇权”,要想让更多的大臣依附与你,不仅自己须有绝佳的实力,且还要保证你这股势力可以长久的传承下去,如若不然,他人跟了你,就算一时登峰造极,可一旦你病故或者出了某种意外,一切权利便会瞬间被他人吞食。所以,但凡权臣,都必须保证自己宗族旺盛。可是偏偏在这点上,房阳明却有难言之隐。他虽男儿雄壮,然多年前因为一场战事中被人下毒,伤到了根脉,房事固然一如往常,却再无得子的希望。这些年他之所以没有续房,思念亡妻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房阳明不想暴露自己无法生育的弊害。为此,房阳明便有两番对策,一,为梦淑选一位万中无一的郎君,使其改立宗门,成为房姓;其二,暗中收养一子,只道是私生子便是。虽均为下下之策,但房阳明大难之下也毫无其他办法。不过,梦淑年幼,难以与她寻觅郎君,而想要立外人为子嗣,心中颇感压力不说,所选之人也必须是天生相材这点更让房阳明头痛不已。故而,事情便拖了下来。

    而此番一见大鸟,房阳明心中便燃起了希望,适才又闻他无父无母,更是大喜。房阳明天生一双慧眼,历年来为帝国选出了许多扬名天下的将帅,论眼光,他绝不信世上还有比他更具独到之人。

    “做官?”大鸟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笑,心道:“这可是我三弟的买卖,我怎可篡取?”又说道:“还真叫是没有想过,富贵荣华,实不随我心愿。”

    房阳明脸sè稍微一沉,心想:“凡惊奇少年,必有鸿愿,我现下强求与他,只怕令其反感,即使得逞,又有何用。”但房阳明心中断定大鸟定是相门权材,一个不太道义的念头便从心底而生。

    “哈哈,是啊,人各有志,来来来。”房阳明端起酒杯又是与他痛饮。大鸟也忽而想到什么,便问道:“适才在官道上见将军武艺惊人,玄法高深,不知道像将军这般,在玄门中算得上何种境界?”

    “我这身艺业怎可在玄门中称道,年幼时,我父将我送入‘雪寒谷’,被‘宁航真人’收为弟子,无奈慧根浅薄,玄气练到五品便再无jīng进。后回到父亲身边横刀立马,不料竟偶遇‘封正老人’,他三rì内传修炼心法,我恍然领悟,便又跨入六品,后经二十余年的苦练,在鼎门几大高人的指点下,终于得成玄师,不过,我这身玄气经过多位高人指点,虽有那么些威力,却太过杂乱,全然没有修行者所需的jīng纯。”

    一听房阳明竟是玄师境界的高人,大鸟心中大为感慨,道:“将军真是过谦了,我听闻玄门中的修行者,即使练到玄师,也需要仈jiǔ十年的光景,将军年纪青青的。。。。。。”话至此,大鸟顿觉尴尬无比。

    “哈哈哈。。。。。。自然,你我均是年青之辈,哈哈哈。。。。。。”房阳明全然不当大鸟话中有误,反而赞叹他能言善道,心说:“小小恭维之语,说得毫无痕迹,真叫是绝了。”

    “呵呵,总之将军定是修玄奇才,也希望我将来能如将军这般威风。”大鸟这话却也说得半点不假。

    闻其言,观其sè,房阳明却也明白了这小子为何夜出卧榻仰天叹息。“他心中必然是在担忧,凌天派乃玄宗六大门派之一,凭他这微薄身份能否得偿所愿尚犹未知。”

    一壶酒饮尽已是清晨,两人各自回房睡下。那清酒多少驱散了大鸟心中的思绪,一觉长眠,醒来却是黄昏。仆从打来了热水,洗脸漱口完毕,大鸟又穿上了房阳明送来的袍子。心下不禁叹道:“房将军好生心思,这淡sè锦袍料子极佳,外观却做得朴实,即让我穿得舒服,又不让我显得夺目,正是出门远行的上佳衣着。”推门再度走到院中,却见八两斤竟和房梦淑坐在一起说笑甚欢。也不知怎的,大鸟心中只感到一阵异样。“这他娘的是怎地?别人说话,与我何干?”殊不知,风花雪月窗外事,酌酒繁杯却自赏。。。。。。



………【第三十一话 炖煮情愫】………

    “嘻嘻,这满身的火苗子难道真叫是烫手火焰?”房梦淑蹲在花圃边上,眼中又惊又喜的瞧着那火狐。八两斤坐在大鸟昨夜所坐的石凳上,笑道:“你自己一摸不就知道了嘛。”房梦淑道:“哼,万一它真是火苗,我岂不被灼伤,要是被烧成个丑八怪,将来谁。。。。。。”yù言又止,房梦淑的眼神却悄悄的看向八两斤,似有万种期待藏于其中。八两斤全然没有留意,又道:“就怕火苗子见到你这般天仙容貌,不忍伤你,反倒自尽了事。”房梦淑起身道:“火苗又不是活物,没心没肺的,何以会自尽?”八两斤道:“万物皆有灵,俺曾听父亲教诲,说只要真有了纯洁、宽厚、善良之仁心,莫说火焰,就是天崩地裂,却也伤害不得,依俺观察,你怕就是那独具仁心的仙女啊。”房梦淑听了心中好不欢喜,虽知八两斤也只是逗她,却还是说道:“你说你走遍了大半个苍雄,那定然是也看遍了天下大半美艳女子,不知道比起她们,我是否真是你说的那般?”八两斤心中一笑,暗道:“俺只随口说说,这姑娘还认真起来了,不过天下女子谁不想具才具貌,何况这小丫头确实长得娇俏可人。”便说道:“莫说苍雄,就是望眼天下,梦淑姑娘也是绝顶漂亮啊。”

    “哈哈哈哈。。。。。。”不等房梦淑高兴起来,就听大鸟从廊庭立柱后面走了出来,他大笑不已,又使出那“狂笑袭来灵犀指”。八两斤本是将房梦淑当小女孩逗,但刚才的话被人听见却多有暧昧余味,虽然知道大鸟在作怪,却仍是脸颊绯红。“小流氓,你笑。。。。。。”房梦淑一见大鸟便心中窝火,然大鸟穿戴新衣,面带红光,比起昨夜那蓬头垢面的模样多了八分俊俏,两分潇洒,房梦淑一句气话说道嘴边竟哽住了。

    “哎呀,我只知天下美人尽出逐月,我苍雄帝国虽然英豪辈出,然女姿着实不登台面。须知我皇宫内三千,多数都是逐月女子,就连当今皇后,据说也带着三分‘雪国’血脉。天仙虽有,只怕不在此地啊。”说着,大鸟也在八两斤对面坐下。“八兄,你这口味真是怪异非凡。即在逐月混迹,美人儿胚子定是见多,又何必在我方挖苦这等良家。。。。。。幼女呢?”

    “你。。。。。。”八两斤和房梦淑同声而出,却又同时缄口。

    虽在口头上得利,然大鸟心中却并不欢喜,暗道:“我这到底是怎么的?说出这等毫无意义之言。”

    “哼,你这臭小子真是口贱,谁又愿听你胡说八道。”房梦淑当即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又对八两斤说道:“咱们说咱们的,权当他不存在。”说完换上一副笑脸。

    八两斤干涩的应了一声,却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却见房梦淑上前一把拎起火狐,喜道:“呀,果真是不烫,八两斤,这到底是为何?”八两斤道:“那看似火焰的东西不过是火狐体内血液挥发而出的蒸汽光泽罢了,火狐血浓烈非常,可泡酒、可煮食,秋冬季节,是大补的食材。”房梦淑道:“原来如此。。。。。。诶,要不你把这只火狐送给我吧。”八两斤随意的点了点头。却见房梦淑不满的嘟起小嘴儿,道:“怎地如此没有诚意?哼,我要你站起身来,拿着它亲口说送与我。”

    “这。。。。。。”八两斤摇了摇头,无奈的起身拿着火狐道:“万请梦淑姑娘笑纳。”

    “成啊,嘻嘻。”接过火狐,房梦淑得以非常。这时,一位仆从过来,说房阳明已经在大堂摆好了宴席,请大鸟和八两斤过去。房梦淑将火狐再次拴在花圃中,拉起八两斤的手便要往大堂走去,跨出两步,又回头对大鸟说道:“臭小子,这火狐是八两斤送与我的,你要是敢碰一下,我就叫我爹把你手砍了。”大鸟一笑,却不回答。

    待两人先行一步之后,大鸟斜眼看着那火狐,轻声道:“你爷爷的,小小女子,竟然欺我。。。。。。”

    宴席之上,不仅坐着房阳明,另有他三位心腹爱将,面sè冷峻的中年汉子名曰赵霆,据说此人平常从来不露笑脸,唯有杀入敌军阵营时才会狂笑不止。一旁上来便和大鸟八两斤对饮了三杯的是徐孟达,此人善马战,现任南疆骑兵副都统。另一个年纪较大的五旬壮年房阳明并没有介绍,只说是自己一贴身偏将。大家寒暄了一番之后,房阳明见菜肴齐备,便请众人用膳。这时,大鸟说道:“不急,怕是还有一样好菜没上来呢。”房阳明不解,府中的菜肴他怎会不知,当下还以为这些东西不合大鸟胃口,却见一仆从突然端着一个火盆走进大堂。仆从将火盆放到宴席zhōng yāng后,又很快端上了一锅肉汤。只见烫锅血红,弥漫着一股令人舒畅的香气。“好香啊,爹,我怎地不知道咱们府上又多了这么道新彩?”房梦淑仍不住从锅中夹起块肉来,放到嘴里一嚼,更是喜爱得不得了。房阳明当下不好多说,便也招呼众人下筷,大家各吃了一块肉之后,均是赞不绝口。房梦淑正给身旁的八两斤夹菜,却听徐孟达笑道:“哈哈,想不到今儿个还能吃到这绝顶的火狐肉,大家莫要跟我抢,锅底的那条火狐尾巴定要被我吃掉,据说。。。。。。”房阳明双目一瞥,他却立刻收声,接着,四位军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火狐肉、火狐尾。。。。。。”房梦淑一愣,八两斤也是立刻斜眼看向暗笑不已的大鸟。“啊!”就听房梦淑一声惊叫,顿时便哭了起来。

    “哎呀,我这。。。。。。”徐孟达还以为是自己的胡话惹得他生气,便有些左右不安起来。房梦淑一边哭一边想到什么,登时怒目看向大鸟,道:“你这天底下最最臭,最最坏的小流氓,你,你还我火狐来。”说完,竟把手中的筷子向大鸟脸上扔去,但见那五旬老者双目一紧,将至颜面的两根黑木筷顿时僵立半空,接着便跌倒了地上。房阳明一拍桌子,怒道:“胡闹!你怎地对恩公这般刁蛮。。。。。。”还没将房梦淑骂完,就听一仆从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道:“将军,天、天、天。。。。。。”那仆从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但脸上焦急之中却带着喜sè。“慌什么?”房阳明道。

    “是是是,但真的是天师他老人家来了。”仆从道。

    “啊!”房阳明立时站了起来,道:“恩师来了!太好了。。。。。。但他老人家怎么。。。。。。”顿时觉得自己不能再耽搁,便拱手对大鸟和八两斤说道:“两位请速与我前去,我可将你们引荐给我的恩师。”

    “天师。。。。。。”暗想之下,八两斤脸sè一变,惊道:“莫非是鼎门天师宗道奇?”

    “正是。”房阳明说着便拉起两人的胳膊往外疾奔。



………【第三十二话 天师宗道奇】………

    到得门口,只见一长袍男子双手背负在后,侧脸看着夜空。房阳明当即跪下,道:“恩师突然驾临,徒儿未曾远迎,实在不孝。。。。。。”男子转过来来,大鸟立时便是一惊。但见他不过六旬,身躯挺如高木,面sè红润通透,一头长发整齐散开,唇下胡须长而不乱,当下虽是夜sè,然此人双目似有明光散发,单是仰望便令人心生敬畏。

    “起来吧。”宗道奇轻声道,却也不跨进门内。房阳明站起身后立刻跑到宗道奇身旁,双手扶住宗道奇的左臂,慢慢儿的走进屋内。大鸟心说:“好不奇怪,他明明步态幽然,却要人家搀扶,看来这高人脾气不小。”走到大鸟和八两斤身旁时,宗道奇止住脚步,道:“你府上怎么有一个男娃娃和一个罗门中人?”房阳明立刻将昨夜之事简单讲述。宗道奇忽然叹息一声,又继续往前漫步。“一眼便看出俺是罗门之人,看来天师定与天罗上人有过来往。”八两斤心道。

    “八两斤,是否玄门高人都这么大架子啊?”大鸟随后小声问道。

    “非也,玄门注重礼节,若在门派之内,或许没这么多规矩,但只要身在外,就必须按尊师重道的规矩来办,徒弟不能怠慢,师傅也必须照例而行。鼎门乃六大门派之一,自然更加重视个中规定,这可不单单是架子的问题,将来你应该就能明白了。”八两斤道。

    回到宴席上,房梦淑依旧嘟嘴怒视着大鸟,但在天师宗道奇面前,她却一点发作的胆子也没了。室内光亮充足,大鸟再度望向宗道奇,更觉得他不像是六旬之人,殊不知宗道奇已过两百零一,那天师之名,自非虚得。

    “不知恩师万里而至,是否是因为。。。。。。刘仁义。。。。。。”房阳明道。

    宗道奇微微一笑,拿起面前的筷子,扫过众人一眼,笑道:“吃饭吧。”

    大鸟随即朴茨一笑,众人顿时愣住,面前的三位将领各自黯然。“你笑什么?”宗道奇一边夹起面前的菜肴慢慢咀嚼一边问道,悠然自得,全像一位家中长者。

    “请恕晚辈无礼,但天师万里赶来,不说要紧的事,却先吃饭,岂不好笑?”大鸟说道。

    “呃。。。。。。”房阳明想打个圆场,但宗道奇也随即笑道:“我既从万里之外赶来,自然是肚饿的紧,不先吃饭,你要我做什么?”一句话顿时让大鸟面红耳赤,却连一句惭愧也说不出来,心道:“这难道就是返璞归真的境界,嗨,我怎可在此等高人面前妄言。”

    宗道奇又看着大鸟说:“万般事情,切莫以自己眼光看待,也无需想得太过复杂,只要晓得常理,便会少去诸般烦恼。”大鸟随即起身拱手道:“晚辈。。。。。。知道了。”

    “哈哈哈,你看我又开始教训人了,坐下坐下,大家不要愣着,吃饭吧。”宗道奇一招呼,众人也便动起了筷子。“哦,还有我独爱的火狐啊,甚好。”宗道奇说完,房阳明立刻帮他夹肉加汤。房梦淑一看火狐肉入得宗道奇口中,便再也坐不住,哭着往外奔去。

    “这孩子。。。。。。”房阳明只觉得女儿莫名其妙,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鸟避开八两斤训责的目光,自顾自的吃东西,心想着是不是要给小肥兽也尝尝这火狐的美妙滋味。

    “你也莫要太多责备她,梦儿自幼失了母亲,你常年处理军务,必然少了对她的关爱,她现下这样还不都是因为缺少人关心倾谈,都可怜到这般地步,你怎的还对她如此凶恶。来年你将她送到‘凤翔山’,免得将来被你给气走了。”宗道奇宛如一位慈父,言辞恳切,关怀备至。大鸟听完,心下也是忏愧不已。

    这顿饭吃了不少时间,席间大家没有纵酒,大鸟却吃得无比鲜美。大家偶有言语,天师也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趣闻,观望大家的神情,都是安逸清静,就连那冷面的赵霆也渐渐言语多了起来。众人说几句无关大雅的闲话,道出些艰辛际遇,慢慢的,大鸟竟觉得这便是一家人围坐饭席的景象。嚼着口中的食粮,却有些想哭,只是怕扰了大家的心情,便强压忍住。饭后,大家饮过茶,赵霆、徐孟达和五旬中年便回了军营。本想回屋,但房阳明却挽留了大鸟和八两斤,将他二人想要去凌天派修炼的事情告知了宗道奇。

    “噢,素闻罗门中人玄气自生,怎么也有人来此修炼玄法?”宗道奇问。八两斤将事情原委讲来,又听宗道奇说:“玄法之事,无有定数,只不过玄法jīng深的确要实际一点罢了,修也好,不修也好,将来的成就均看个人意志悟xìng。”说着又望向大鸟。

    大鸟脸上有些不自然的味道,心想:“这房将军也真是的,我这是要去凌天派修行,天师乃鼎门中人,这下岂不是看我和八两斤不快,若要问我们‘为何不去鼎门修行’,可叫人如何回答?”

    宗道奇突然微微锁眉道:“我观你好似有些邪气在身上,难道近来遭遇过魔煞?”

    大鸟顿时想起来婆娑城的事情,便将当时的遭遇说出,只不过未曾提到过有关于锦鸿神尊的种种。房阳明听完便是一惊,道:“小兄弟怎不早说?嗨,让魔煞在南疆肆虐,确是我的疏忽。”房阳明自责不已。

    “天下魔煞诸多,你又能阻拦多少?”宗道奇又看着大鸟道:“那婆娑城现在怎样?”

    被这么一问,大鸟又想到了那面紫盘癸未镜,当下避开自己脖颈上的勾玉不谈,只说了镜子将婆娑城尽皆吞下的情况。宗道奇脸sè随之大变,甚至激动得都要站起来。可过了一阵,他却又微笑着说:“果真奇事。”

    “啊,鸟兄,你竟然揣着这般神乎其神的东西,俺怎咯没听你提起?”八两斤问道。

    “只怕那是魔煞之物,将来。。。。。。诶,对了,我何不拿出来给天师看看。。。。。。”话没说完,却见宗道奇摇手笑道:“不急。。。。。。阳明,仁义这些年有劳你照顾了,我今次赶来,就是为了结此事。”说完,大鸟看到宗道奇脸上露出了些许悲凉,虽不过分毫,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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