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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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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植微微一笑,“郑兄所托,马某就算是将这东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为郑兄办成才是!郑兄你猜此人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郑飞遥遥头叹了口气道,“我若知道就不会麻烦马兄了。我们在处理完高衙内后再去寻他,谁料却扑了个空,想来是这厮不知怎么得了消息隐藏了起来。在下无奈只得再麻烦马兄你了。”
马植道,“东京城内有一座妓院,名叫怡红院,这家妓院虽不是东京城最大的一家,去的人却也不少。这些日子,这人就天天躲在怡红院里,他花了大价钱却一个姑娘也不找,只是让老板把他藏在了最隐秘的一间房里,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莫说是外人,就算是怡红院里的人也难说知道自己这还藏着这么一个人。但不巧的是,像妓院那种三教九流人人皆去,小道消息又最丰富的地方,我们燕云会又怎会放弃?而那间怡红院里,便恰巧有我们一个兄弟在做厨子,自从我下达了找寻这人的命令,那位兄弟刚开始也没在意,但他却意外发现自己每天中午都要做一份东京城特有的油酥面,他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人来妓院每天特意点这个大街上最常见的面食呢?于是……呵呵,这人便这么被凑巧的被发现了。他既然要吃那兄弟的饭,要抓他,自然……也只需一点蒙汗药而已。”
马植话音刚落。
只见林冲突然浑身猛地一震!像明白什么似的大步走过去扯下那人的头巾一看!便是又喜又怒道,“是你这狗贼!”
众人这才看清,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陆谦!
陆谦直起身坐好,脸上写满了惊恐!塞着布团子的嘴巴呜呜的直想说话,林冲又一把扯下他嘴中的布团子怒道,“狗贼!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陆谦接着便大叫道,“哥哥,我错了,求哥哥饶恕!”
林冲一指陆谦怒道,“我与你做兄弟三十载!待你从来不薄!我曾自付就算是全汴梁的人要害我林冲,你也不会是那其中一个!但你……竟不但要助那高衙内淫我娘子,竟还要花钱买我性命!你叫我如何饶恕你!”
陆谦又急道,“哥哥,这非我本意,乃是高太尉所逼,我又怎敢违背他!只要哥哥能放过小弟,小弟下半生愿做牛做马侍奉哥哥!若有违反,天诛地灭!”
林冲冷笑一声,“做牛做马?你便是做鬼纠缠我,我今日也要取你狗命!不过……我本该将你碎尸万段,但你虽待我不义,我却不舍与你这三十载交情,这便给你一个痛快!”
说罢,林冲伸手接过郑飞递过来的大刀,二话不说一刀劈下!
便只听一声惨叫响起,又只见一片血花飞溅!
林冲紧握着手中滴血的大刀,愣愣的看着地上已身首异处的陆谦,脸上没有一丝大仇得报的痛快,反而……却有一种淡淡的哀伤……。
郑飞心中一叹,走上前去拍拍了林冲的肩膀,林冲回过神来朝着郑飞勉强一笑,“兄弟,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郑飞淡淡笑笑,“林大哥,你可是想好了?此一去,则今生便没有退路了!”
林冲用力点点头,“我意已决,兄弟且放心!”
郑飞转身对邓元觉道,“元觉哥哥,送林大哥去咱们岐山的事就托付给你了。”
邓元觉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林冲却一愣,“兄弟,你不与我一起回岐山?”
郑飞微微摇头笑道,“我还有一些事没做,哥哥且去岐山好好养伤,日后咱们兄弟必有再见的时候!”
※※※
郑飞看着远方,直到再也看不到林冲几人离去的马车后这才转身朝着马植歉意的一笑,“马兄,临风真是抱歉,刚刚麻烦你费力救了林冲的性命,如今我们却接着便杀了官差劫了他,还重伤了高衙内以及杀了陆谦,这些事只怕……会给你造成不小的麻烦吧?”
马植轻轻笑着摇摇头,“郑兄言重了,这些事你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做上我,我也是知道的。至于麻烦……确实是有一些,不过倒还在可控范围之内,郑兄无需挂念,若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那我们燕云会也太弱不禁风了。”
郑飞感激的笑笑,“我也要走了,这一别,下次再见不知又是何年何月,马兄请保重!”
马植点点头,“郑兄要去哪里?”
郑飞毫不犹豫的回道,“我要去大名府办一些事。”
“大名府?”马植略一思索便问向身边的张复,“大名府可有咱们的分会?”
“陪都北京自然有分会,小人一直记得清楚,”张复立刻答道,并不等马植再问已接着说道,“至于那里的分会长是谁……其实会长您也是知道的。”
“哦?”马植闻言一愣,接着便是微微一惊道,“莫非是……?”
张复点点头,看了一眼郑飞,略一思索觉得似乎好像没有必要隐瞒郑飞,并且说出来也能给郑飞提个醒便道,“那里的分会长,就是在您没来大宋前,曾被老会长一直所认定的可以作为自己接班人的那位。”
“原来是他……”马植若有所思的轻轻念道,郑飞在旁边直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但人家讨论的是自己燕云会的事,自己想知道却也不好插嘴,终于,马植歉意的对郑飞说道,“郑兄,我本想让你在北京也能得到我们燕云会的相助,不过……唉,此事也是一言难尽,抱歉抱歉!”
郑飞其实也已听出此刻在大名府的那位分会长,本来可以成为燕云会的总会长,并且也一直被那位老会长所看好,谁料……马植突然横空出世,结果那位久居宫中的老会长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继续走上层路线,便把会长之位传给了马植,想来那位大名府分会长的心里定然会很不舒服,若是为此做出一些抵制总会的事来也是正常。
不过……就算得不到燕云会的相助也没什么,自己不见得非要靠着燕云会不可。
郑飞想定便对马植理解的点头笑道,“无妨无妨,在下已经给燕云会惹了这么多麻烦,也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诸位了。”
马植又歉意的笑了笑,抱拳道,“那便助郑兄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郑飞感激的点点头,“再会!”
“再会!”
说罢,马植也上了马车,一声扬鞭响起,马车渐渐启动,朝着东京城而去。
郑飞也转过身来,看了看还留在自己身边的鲁智深、王进和庞万春,心中也是一片“基情”澎湃!东京汴梁此行果真不负所望!不但收了林冲,日后身边还会有鲁智深这员杀将相伴!
众人齐齐上了马,郑飞扬起马鞭一指北方道,“大名府!走!”
第一百四十章 去北京偶过孟州,十字坡且寻黑店
政和四年,五月五日。
这一日,郑飞几人继续一路向北,骑着马却在一座山前的分叉口停住了,到底该往哪走呢?
此时恰巧有位个扛着锄头的农夫经过,郑飞立刻下马朝着那人拱手道,“这位大哥,我想打听一下去大名府该走那条路?”
那人倒也爽快,接着分别指了指两条路道,“这两条路都是去大名府的路,不过是其中一条近却不好走,要翻过前面的山坡,需用时小半日。一条远却是大路通畅,顺着此路绕过此山,要用多半日。两条路的尽头都是孟州。等到了孟州你们再打听打听就知道怎么去大名府了。”
孟州?山坡?郑飞一听心中不禁一动!
那孟州岂不是武松醉打蒋门神,为“金眼彪”施恩夺回快活林,后又因此事被蒋门神、张团练、张都监一伙陷害差点身死,最后一怒之下血洗鸳鸯楼的地方吗?
还有那山坡,莫非是……?
郑飞赶忙又拱手问道,“敢问大哥这近路要过的山坡叫什么名字?”
“哦,”那人接着答道,“那山叫做孟州山,山下有一片大树林的地方便是本地有名的十字坡。”
郑飞听了心中便是一跳,十字坡!果然是那十字坡!
郑飞接着便谢过那人重新上了马对鲁智深三人道,“走,去十字坡。”
王进奇道,“主人,咱们既然骑着马,为何不走大路?快马加鞭不见得比那近路费时要多。”
如今王进和庞万春虽和郑飞正式结为了结拜兄弟,但二人却还是依旧坚持称呼郑飞为主,郑飞无奈也只得由着他们,郑飞一笑,想想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道,“我早前听说孟州附近有个十字坡,十字坡上有一家酒店,开店者乃是一对江湖夫妻,男的叫做‘菜园子’张青,女的叫做‘母夜叉’孙二娘,不知你们可曾听说过?”
鲁智深、王进和庞万春闻言俱都一愣,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郑飞嘿嘿一笑,“你们没听说过也是正常,因为,知道这店真正做的什么买卖之人,基本上都去见阎王了。”
三人闻言都是一惊,王进脱口道,“莫非是……黑店?!”
郑飞点点头,“就是黑店!”
庞万春恍然大悟道,“主人是要去挑了这黑店吗?”
郑飞摇摇头,“我听说那夫妻二人虽然开的是黑店,却也有分寸在里面,平生有三不坏,一不坏云游僧道,二不坏妓女,三不坏好汉,便是寻常过路旅客也不坏,专挑着恶人下手。除此之外,夫妻二人也极讲义气。故我想顺便过去看看那夫妻二人是否真如传言中所说。若是便好,少不了要与他们结交一番。若不是……再说吧!”
鲁智深点点头,“听兄弟你这么一说,洒家也想过去看看。”
说罢,几人调转马头,立刻朝着近路而去。
※※※
果真如那农夫所言,四人只用了小半日便过了山坡,也果然发现山下有一片大树林,在树林边的尽头立着有几间屋子,其中最大的一间屋子顶上还立着一只长杆,上面挂着一个酒帘子。
郑飞停住马,心下不禁一动,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张青孙二娘所开的黑店,自己之所以要来此,目的其实很简单,便是在上梁山之前提前结交一番那夫妻二人,张青和孙二娘夫妻二人虽然干的是人肉买卖,却是极讲道义和义气,先后义气当先结交过鲁智深和武松。如今既然碰见了,那便按照以前的老路子,提前结交一番自不在话下。
郑飞想定,心中快速一合计便对鲁智深等人道,“诸位兄弟,过会到了那里咱们便如此……这般……!”
※※※
“哎呦,贵客临门,贵客临门,诸位客官快请往里进,小店有酒有肉一应俱全,香甜的大包子也是……。”
郑飞几人刚刚在酒店门口拴住马,便见自酒店里走出一名妇人笑容满面的便招呼了起来,待一看清这妇人的样子,众人都是不禁一愣,好一个标致的妇人!
但见其身穿绿纱衫,红绢裙,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鬓边插着些野花,搽一脸胭脂铅粉。虽然从上到下都是一身的庸脂俗粉,可细细一看也能发现其洁白的皮肤和姣好的面容,尤其是眉宇之间还流露着一种莫名的妖艳!
郑飞心中也不由一赞,暗道这妇人肯定就是那“母夜叉”孙二娘了!
虽然“母夜叉”孙二娘无论是外号还是操手的营生都令人感觉不寒而栗,但却是人称的“梁山妖艳第一”,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不过……一联想到如此美艳的一名少妇却会在一个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拿着剔骨刀对着一具肉体……!
郑飞的心里还是不由又是一阵寒意升起!
郑飞几人一见孙二娘愣住了,孙二娘一看郑飞几人却也是一愣,其实也正常,任谁看到一个行者,一个和尚,一个刀疤脸和一个年轻后生的四人怪异组合也会吃惊好奇的。
郑飞拴好马,大大咧咧的就往店里走,一边走一边故作“色样”的盯着孙二娘上下看了几眼,还“贱笑”着对鲁智深等人道,“吆喝,万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居然还有一朵鲜艳的野花。”
鲁智深几人立刻发出干笑附和了几声,郑飞再偷眼一瞧孙二娘,就见她的眼中很明显的升起一股怒色,一抹寒光也自脸上一闪而过,但她随即便一转头,又扭着腰肢娇笑道,“客人您瞧您说的,都把贱妾说得脸都红了,来来来,诸位客官快里面请,想吃点什么尽管说。”
郑飞进了屋一看,只见屋内简简单单的摆着五六张桌子,便带头找了个靠门的地方坐下,依旧故作嚣张的说道,“切上三五斤好牛肉,酒也尽管上,多少钱都不在乎,大爷有的是钱。把大爷伺候好了,不但酒钱多给,小娘子的胭脂钱大爷也得掏两个呢。”
“好咧,客官请稍等。”
孙二娘极为“开心”的朝着郑飞一笑便转身向内屋走去,但在她刚刚转过来身的脸上,却是一抹冷冷的杀意!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明知故戏母夜叉,心生一计进孟州(1)
不一会,两大盘热牛肉和一大壶酒便送到了桌上,孙二娘放下东西却没有回屋,而是坐在了旁边桌上“笑吟吟”的看着这边,一副随时等着伺候的模样,郑飞心中一笑,与众人端起酒碗便往嘴边送去,在眼角的余光中,就只见孙二娘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酒碗,嘴角的笑似乎更加开心了……可就在郑飞几人马上就要喝上酒的时候,突然,郑飞却停住了,他一停,别人也跟着停住,酒碗都是往下微微一放!
孙二娘见状脸色猛地一变!手正要往藏在腰间的匕首摸去,却见郑飞只是转头朝着孙二娘一笑,“小娘子,我们要商量些事情,不便被你听到,你可否回避一下?”
孙二娘马上反应过来,面色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便点点头起身回了内屋。
一回到内屋,孙二娘马上躲到门后,耳朵努力往外听去,只听外面接着传来了对话之声,“嗯,这酒果真不错呢,绝对没兑水!”
“是呀是呀,不过这酒再好也没那小娘子……嘿嘿!”
“哥哥,咱们这趟买卖做得真是痛快!这么多钱几辈子都花不了呢!”
“那是!跟着老子干……咦,我这头怎么有点晕?”
“我……我也是,好困……”
啪啪两声碗掉落地上的声音接着传来,孙二娘的眉头一挑,脸色顿时一喜,立刻推门而出来到外面一眼看去,哈哈!四个人都已趴在了桌上昏昏睡去!
孙二娘冷笑一声走到桌边,对着郑飞几人就像是他们还能听到一般恶狠狠道,“你们几个人今天算是走到头了,竟敢调戏到老娘身上了!我家那口子常说什么出家的僧道不能坏,可我看你们这两个出家人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且看老娘把你们开膛破肚做成人肉包子!”
说罢,孙二娘转身朝着内屋喊道,“小二,小三,快出来搬肉!”
紧接着便听两声吆喝声自内屋传来,两名年轻汉子也应声而出来到桌前,三人刚想动手去动郑飞几人,却听内屋中又传来一声道,“二娘,又麻翻了谁,且先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一名精壮汉子也从内屋走了出来,孙二娘一见他便委屈的说道,“当家的,这几个坏人刚刚调戏我呢!”
那汉子闻言一笑,边走边说道,“谁叫我家娘子如此……”
话到嘴边却是一顿,只见他愣愣的看着郑飞几人的随身物道,“呀!好一把寒铁禅杖!好一条精钢大铁棍!咦?居然还有带着弓箭出门的!娘子,这都是他们的吗?”
孙二娘点点头,“是他们的,怎么了?”
汉子叹了口气,“娘子啊,我早就与你说过,咱们有三种人断不能坏!尤其是这僧道之人……”
孙二娘急道,“可这行者刚刚出言调戏老娘来着!”
汉子继续劝道,“江湖好汉行走天下性子多有不羁,言语冲撞也是自然,咱们怎可随便因为几句话便要坏人?快与我拿解药来……”
孙二娘的嘴撅的老高,极不情愿的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一下子扔给一个伙计道,“大掌柜都发话了,还不快去……”
“哈哈哈!”突然!一声大笑响起打断了孙二娘的话!
接着就见郑飞四人猛地坐了起来俱都一脸笑意的看向了那汉子和孙二娘,那汉子和孙二娘等人见状猛地大吃一惊,连忙倒退几步一脸震惊和不信的看着郑飞几人,手中也不知从哪里各自摸出来几把匕首!
郑飞立刻站起身来朝着那汉子和孙二娘抱拳道,“小弟刚刚出言冒犯大嫂只是想让大嫂生生气好对我等下手,如今看来,张大哥的仗义之名果真名不虚传!小弟佩服!佩服!”
张青和孙二娘一听,彼此对视一眼,都是无比的疑惑,张青愣愣的问向郑飞,“你……你认得我?”
郑飞点点头,“早闻孟州十字坡有个夫妻店,店主乃‘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不但行事仗义,更是极讲义气!小弟等人路过此地,便过来一探究竟,对大嫂得罪之处还请二位见谅。”
张青顿时反应过来,赶忙收起匕首对郑飞抱拳道,“原来是江湖上朋友,敢问诸位尊姓大名?”
张青虽然收起了匕首,可依旧留在原地与孙二娘等人站在一起,显然还心存着戒备。
郑飞心中明了,立刻一指鲁智深道,“这位是我哥哥,姓鲁名达,原本乃是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前提辖军官,只因杀得人多甘愿出家为僧,法号智深!”
张青闻言面色顿时一惊,上前一步忙抱拳道,“原来哥哥就是渭州鲁提辖!小弟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鲁智深哈哈一笑,“你这人真是不错,刚刚我兄弟那般无礼,你一见洒家是个和尚便不愿再相害于洒家,你这朋友,洒家交定了!”
郑飞又一指王进道,“这位乃是东京汴梁八十万禁军前棍棒总教头王进是也!因得罪了太尉高俅不得不落草为寇,目前为休宁县外岐山营寨三头领!”
此话一出,便见张青听到前半句时只是微微有些惊讶,待听得后半句却像是骤然一惊般上前两步对王进道,“你……你是来自岐山的好汉?!”
郑飞和王进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奇怪,岐山?他怎对岐山二字有如此大的反应?
王进立刻抱拳回道,“正是,兄弟你这是……?”
张青赶忙正色抱拳道,“在下在此开店,往来旅客众多,常听得天下消息,自一个月前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起岐山好汉仗义疏粮时在下还不信,可又接连听得许多江南路的客人也说起此事,在下才慢慢信了!在下混了一辈子江湖,好汉放粮这等事还是第一次听说,岐山众好汉兄弟的义举令小弟深感敬佩,这些日子常恨无缘相见,如今竟在自家店里见到了,小弟真是荣幸!”
郑飞几人这才恍然大悟,暗道谁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当初林冲说起岐山分粮之事时,自己还以为他只是偶然得知,如今再从张青的嘴中说出,这才确信原来这事早已传遍了天下!
王进微微一笑,一指庞万春道,“这是我徒弟,也是我兄弟,名叫庞万春,乃是岐山七头领。”
张青又抱拳连称幸会!
王进又一笑,一指郑飞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张青一愣,又仔细看了看郑飞小心的问道,“这位行者兄弟是……?”
郑飞哈哈一笑,扯下假胡子对着张青抱拳道,“小弟郑临风,承蒙江湖朋友看得起,送了我一个外号叫做‘镇关西’,如今乃是岐山大头领。”
“啊呀!”张青听了顿时一声惊呼便连走两步上前对着郑飞抱拳道,“张青愚钝!久仰大头领威名,日思夜想但求一见,却不料真神已到近前却不相识!”
孙二娘也是一愣之后赶忙抱拳道,“贱妾见过大头领,多有得罪,请大头领赎罪!”
郑飞哈哈笑着抱拳回道,“哥哥嫂嫂不必如此,小弟不过是带着山上的兄弟做了件该做的事罢了。小弟也是久仰哥哥嫂嫂大名,如今得以相见也是三生有幸呢!”[汶网//。。]
张青兴奋的直搓着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回头吩咐道,“快!快上好酒!快上好肉!”
那两个早已看傻了的汉子连忙慌张的跑回内屋,郑飞笑着一指自己桌上那两盘肉说道,“这不是好牛肉吗?小弟闻着这味道端是香呢。”
孙二娘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略有些慌乱的端起那两盘“牛肉”一边往里走一边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不太干净,也凉了,我这就去为大头领换些热的来。”
郑飞听了心中不禁打了个冷颤,果然……那是……人肉呀……不过闻起来还真有点香的说。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明知故戏母夜叉,心生一计进孟州(2)
夜已深,张青也关了酒店的大门,众人在酒店里摆上好酒好肉一番开怀痛饮自不在话下,郑飞等人都看得出,张青孙二娘二人所表现出来的欢喜绝对不是装的,反而就像是自己等人能来他家店里与他们结交是一件能令他们感到多么光荣的事情一样,直看得郑飞心下一阵感慨,自己万万没想到当初的那个决定竟能带来如此大的影响力,或许是官府那么做了便是“理所当然”,但若是一个强盗窝也能那么做,便不但是“奇闻”,更是“壮举”!好像能令全天下的好汉山头都跟着沾光似的。
郑飞也体会到了有个好名声是多么的有用!也理解了宋江为何走到哪里都那么吃香,在古社会这种极其注重声望的社会里,头顶着一个“仗义疏财及时雨”的美名,谁见了也得给上几分面子。
酒过三巡之后,郑飞决定趁热打铁,便对张青和孙二娘说道,“小弟有一事相求,不知哥哥嫂嫂愿不愿意。”
张青赶忙道,“兄弟有话请讲。”在郑飞的一再要求下,张青终于不再称呼郑飞为大头领,而彼此也以兄弟开始相称。
郑飞略一停顿便正色道,“我仰慕哥哥嫂嫂的义名,相请哥哥嫂嫂加入我岐山营寨,大家一起干一番大事业,不知哥哥嫂嫂愿不愿意给小弟一个薄面?”
张青和孙二娘闻言脸色顿时都是一惊,二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有喜色,张青站起身来对着郑飞抱了抱拳,声音竟已有些激动,“兄弟身为大头领,如今已义满天下,如今却对操着下贱营生的我夫妻二人如此厚重!大头领兄弟既相约,我张青怎敢不从?好!我们夫妻二人都愿上岐山!”
孙二娘也笑道,“大头领兄弟你是不知道,我这口子自从听了你们岐山好汉的事,天天对我唉声叹气,说自己真是白活了,还自诩什么讲义气的好汉,真是恬不知耻!瞧瞧人家岐山上的那帮兄弟干的事那才叫好汉!这些日子真是叨叨的贱妾耳朵都快长出茧来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笑,孙二娘继续道,“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可怜他,竟将大头领兄弟你送来了我们这。兄弟你莫说你想邀我们入伙,你就算不说我们过会也会恳请加入岐山的!”
郑飞心中一喜,“多谢哥哥嫂嫂赏脸!”
张青搓着手兴奋道,“我这便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跟你们走。”说罢便要起身回屋,“哈哈,哥哥莫急,”郑飞赶忙笑着拉住张青,“小弟此次出来还有些事,暂时还不能回岐山。哥哥和嫂嫂权且暂时在此继续开这店等着小弟,也权当我岐山在此的一个分坛,此地地处几路交界,消息极为灵通,这店说不定日后还有大用处呢!”
“好!”张青答应的非常痛快,“我既然已入了岐山,便听大头领兄弟的吩咐。”
郑飞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来便问向张青,“哥哥,我还有一件事有关孟州城的事想问问你。”
张青笑道,“兄弟有话但问无妨,那孟州城中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
郑飞道,“我想问哥哥……这孟州城中可有个叫‘金眼彪’施恩的人?”
却不料此话一出,张青和孙二娘的脸色俱都微微一变!
直看得郑飞不由一愣……!
※※※
第二日一大早,四条身影便出现在了十字坡下的大路上,骑着马沿着这条大路向前走着,这条路的尽头便是孟州,也是郑飞今日的目的地。
郑飞今天要去孟州城办一件事,一件水浒上原本必将发生,但却要他提前发生的事!
暴打蒋门神,收回快活林!
嗯?
这不是应该日后武松所要做的事情吗?
为何郑飞现在就要去做?
莫非是郑飞与那快活林的主人施恩有交情?郑飞特地去孟州帮一帮施恩?
哈哈哈!
当然不是!
郑飞此行不但不是要帮那施恩,反而是要借着暴打蒋门神的机会,给那施恩惹上一场麻烦!
施恩?“金眼彪”施恩?快活林的主人施恩?将发配到孟州牢营的武松自大牢中救出的施恩?
没错,就是那施恩!
郑飞为何要这么做?
且听把妹言,众所周知,梁山一百单八将其实并不全都是好汉,除了一些偷摸抢盗之人外,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不但配不上“好汉”这个称呼,更是根本就是个败类!
此前已经被郑飞借机剿灭在清风山的王英、燕顺和郑天寿便是其中的败类代表,而这施恩,其实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将自身的邪恶藏的比较“隐蔽”罢了!
若是浅看《水浒》原著,或者只看影视剧,定然会以为对武松好酒好肉伺候着的施恩是好人,而抢走了他的“快活林”的蒋门神才是坏人,其实这是完全错误的,蒋门神是很坏,可施恩比他更坏!
那蒋门神其实并没有什么大本事,只因身高九尺,又有一身不好也不差的功夫,还自诩什么天下第一,所以才有资格做了孟州张姓团练使的一条狗,可以说,是张团练叫他去咬谁,他才会去咬谁。
但那施恩……却不是谁的走狗,而是与那张团练一样,是个会放狗出去咬人的人,甚至,其本身的凶残比之那张团练还要深!
当初武松杀了西门庆和潘金莲为兄报仇被发配孟州牢营,但来到牢营后却不但免遭了一顿“杀威棒”,接下来更是在牢房里被莫名其妙的好酒好肉的伺候了起来,这哪里是坐牢,分明就是在度假!
而为武松准备这一切的,便是那“金眼彪”施恩,施恩莫非是仰慕武松的威名所以才如此关照他?
非也!
乃是因为施恩的买卖“快活林”被蒋门神抢走了,他想让武功高强的武松去帮他把“快活林”抢回来罢了。
而施恩为什么能有这样的能耐居然能在大牢里也如此关照武松呢?
因为他爹便是孟州牢营的官营,也就是孟州监狱的“监狱长”,乃是个心狠手辣,作恶多端的人物!施恩仗着他爹是监狱长,可与他爹在一起没少干尽坏事!新来的犯人若是没有给他们父子送礼,要么被一顿“杀威棒”打个重伤半残,要么便会被用诸如“盆吊”、“土布袋”(两种古代监狱中极其流行的酷刑,非常残忍,有兴趣的可以自己去查查)等极其隐秘的方法加以杀害!已不知有多少人遭了他们父子的毒手!端是一对草菅人命的混蛋!
而那“快活林”也并非影视剧中所表现的什么酒楼,而是一个商旅云集,买卖繁荣的大型交易市场。
且看文中施恩亲口所述,“小弟此间东门外有一座市井,地名唤做快活林,但是山东、河北客商都来那里做买卖,有百十处大客店,三二十处睹坊、兑坊。往常时,小弟一者倚仗随身本事,二者捉着营里有八九十个弃命囚徒,去那里开着一个酒肉店,都分与众店家和赌钱兑坊里。但有过路妓女之人,到那里来时,先要来参见小弟,然后许他去趁食。那许多去处每朝每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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