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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登徒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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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管。”森高介吾定定的看着她,相处了十年,他不会不知道砂衣子外柔内刚,遇事强劲的个性,“砂衣子,你所要做的就是注意自己的安全﹐其余的交给我和义父就可以,事情一解决,我就会来接你回去。”
他一直深信没有“静川会”做不到的事,这样的自信,来自他的义父藤真武龙自小对他的全然信任。
对看半晌,看到森高介吾眼中的精锐和不容反驳之后,砂衣子突然微笑了起来。
“介吾大哥,我真想知道我未来的大嫂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说。
自从森高介吾在她七岁那年住进藤真家之后,她就看着他不停的在接受训练当中成长。
他优异,他出色,但她却从没见过他有女人。
“你总会看到的。”森高介吾别过头去,轻哼了一声,不太想搭理女人家这种无聊的问题。
“你有女朋友了吗?”砂衣子知道他一直是众多淑女仰慕的对象,就拿首相的女儿来说好了,那位美丽又大方的千金就不断的透过人脉表达自己对他的好感,可惜他不解风情。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撇撇唇,索性闭起眼不再理她。
广播声响,飞机降落之时已是满天星斗的夜晚时分,步出机场大厅之后,森高介吾提着两人简单的行李在后,快他一步的砂衣子很快的看到来接她的舅舅小泉义彦与舅妈。
“舅舅、舅妈!”她向前礼貌的亲吻了母亲兄长的脸颊,虽然这位大舅每年只回日本一次,但属于母系熟悉的感觉令他们没有隔阂。
“舅妈!”她用国语称呼,同样亲了亲舅妈的脸颊,那不怎么纯熟的国语是她知道势必被送来台湾之后,学了三个礼拜的成果。
她的舅妈邓慕秋是台湾人。据她所知,是财经界某呼风唤雨人士的千金,地位非常显赫。
“一路上累了吧!回家再说。”邓慕秋亲热的招呼着,她自己膝下无子,早就非常期待丈夫口中的日本外甥女来与她作伴了。
黑色奔驰轿车缓缓驶来,司机恭敬的下车为主人打开车门。
“砂衣子,我帮你准备了你喜欢喝的鲜鱼汤,待会回家就可以喝了。”邓慕秋执着外甥女的手,既满意又惊喜于她比照片更加楚楚动人的外貌,如果这是自己的女儿,那该有多好呀!
“谢谢舅妈。”砂衣子微微一笑。
这一位气质高雅又待她和蔼可亲的舅妈,让她想起了远在日本的母亲。
没有她笑声远扬的藤真家回廊,想必那会寂寞许多吧!
***那一双着白短袜、黑皮鞋的白稚美腿跨下BMW白色跑车之后,一片惊艳的哗然之声在圣柏亚校门口泛滥开来。
“是爱丽丝女子中学耶!”谁都知道那是所名校,与圣柏亚在伯仲之间的名校。
“喂,你们看到那枚徽章没有?”一阵惊呼,“哇!她是爱丽丝的学生会会长!”
是的,美腿主人身上神气的米黄色春季校服说明了她来自名校,而她衣领上那枚金色的圆型徽章则傲然的点出了她的身分。
由下往上看去,膝上一公分处是英国风极重的的百褶裙。紧接着是剪裁合身的外套与衬衫,包裹在端庄制服里的是一副发育成熟的姣好身躯。
她有一张明媚动人的脸庞,尖下巴的瓜子脸蛋上镶着浓眉大眼与高鼻薄唇,五官轮廓带着几分混血儿的味道,密密的刘海,如瀑布般的黑长发披在肩上,凭添几分神秘与邪气。
才在跑车旁伫立不到五分钟,她引起的爱慕已排山倒海的涌来。
嘴角勾勒,扯出淡笑,她早习惯这样的惊艳,她天生就是让人注目的焦点,只不过这些凡夫俗子都配不上自己,能与她匹配的人,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而已。
是的,只有“他”才配得上她,也惟有“他”值得自己痴恋相随……
“小柔。”殷邪与他那些伙伴们踏出校门,有点意外从未出现在圣柏亚的妹妹会来找他。
“哥!”殷柔绽露一丝笑容,甜美的迎上去。“我来接你回家。”
占有性的挽住殷邪的手臂。她仰望他的眼神净是爱恋。
共同生活了十八年,站立在她面前的出色男子是她的大哥,也是她今生惟一的爱侣。
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挛生兄妹,相同的血型,相同的生肖,相同的星座,相同的外貌。仅仅相差十秒钟来到人间,这份微妙的牵连,一出生就注定了她与他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们的命运在今生将紧紧的相连在一起的,殷柔是一直这么坚定的认为,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他们分开,殷邪……这个名字已经深深的烙在她心门上,她的大哥是属于她的。
“实在太漂亮了!小柔就像一颗耀眼的宝石一样光彩夺人!”伍恶笑嘻嘻的靠近殷柔,“邪,我真是羡慕你呀,我怎么就没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呢?只有那两个不成才的弟弟。我是心寒,不提也罢呀!”
“伍大哥,你们要去哪里,我可以一起去吗?”殷柔乖巧可人的询问。在殷邪及他的伙伴面前,她永远是温驯柔媚的波斯猫,至于她的猫爪子,她很聪明的收藏了起来,绝对不会有人看见。
“你当然可以一起去。”章狂扬扬眉,调侃的说:“贤妻远游,这家伙巴不得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任何地方我们要去的地方。”
“哈哈,狂哥,别把我讲得如此不堪嘛!”伍恶皮皮的干笑两声,“纵然全世界的女人都逃不过我的魔手,只有邪的宝贝妹妹我不敢碰。”他跟着撞了撞殷邪的臂膀,“老实说,我的好兄弟,担不担心你漂亮的宝贝妹妹被外头那些个野男人给抢走呀?”
“伍大哥,你别笑我了。”依向兄长,殷柔语气中虽是撒娇与不依,却隐含着若有似无的期待。
他会怎么回答呢?她翘首期盼。
一直以来,在外人的眼中她是殷邪呵护有加的妹妹,而事实上也是如此,他待她以礼、以宠溺、以无边的包容,任凭自己再撒赖任性。他都从未在脸上显露出一丝丝不悦或不耐的情绪,是个再称职也不过的兄长了。
虽名为兄长,实则同年,然而殷邪却蕴含着远远超越她的耐力与定力,凡事从容不迫、胸有成竹,那份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沉稳,有时也令她感到胆战心惊不已。
这样的一个男子,到底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因此,自从懂事以来殷柔即不断的激发自己的潜能,苦苦多方涉猎,这样的付出只为了能与他匹配。她要做个他会欣赏的睿智女子,与他分享心情,与他晨昏与共。殷邪淡淡一笑,俊挺的脸孔让夕阳染上一层金边,显得异加出色深邃,“我不担心,小柔迟早会有男朋友。”
“也对啦,妹妹总是妹妹,又不能当你老婆。”伍恶嘻皮笑脸的说,“自己不能用,当然就只好让给别人用喽!”
殷柔紧眠着唇,她本能的锁紧了拳头,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脸色徒然暗沉了一下。是吗?
不能吗?哈。她会推翻伍恶的话的。
第三章
转学生本来就够引人注目的了,更何况是高三下学期才从日本转来的转学生,那种蚤动就可想而知了。
砂衣子的入学为三年级带来一阵热门话题,不止因为她特殊神秘的背景,更因为她美丽不可方物的动人五官。
砂衣子早对这种情况有所心理准备。因此即便那些侦测的眼光太过无礼,她还是微微敛颚,自得其乐的阅读手中的推理小说。
圣柏亚……这是舅舅为她安排的名校,据说是台湾北部最负盛名的教会中学,男女合校。教学风气活泼。过去曾培养出许多出类拔萃的人才。
此校的入学资格颇为严苛,拜她舅妈无远弗届的影响力所赐,她才得以在学期中入学。
不过这份太过方便的特权也令同学议论纷纷她的来历。
“日本人耶!”同学当砂衣子是死人,在她身后好奇的讨论着她,“现在不是最流行日本人吗?什么安室奈美惠、什么小室哲哉、木村拓哉的……”
“可惜她太白了啦。”不以为然的声音冒了出来,“她不够黑,不然她会讲日本话吧?
倒是可以叫她唱两句甜蜜十九岁的蓝调来听听看……“
“听说她的监护人就是那个连眨一下眼皮,股市都会大起大落的小泉义彦耶!”常跑教务处的学艺股长提供了马路消息。
“不会吧!”一片哗然之声漫天飞舞。“小泉义彦的老婆是那个财经名女人邓慕秋哪!”
“什么不会?”学艺股长瞪那群土包子一眼,“不然你以为人家是怎么进来我们学校的?我们学校是那么随便的学校吗?”
“对哦!想当年我还是日夜苦读,足足黑了一年的眼圈才拚进来的……”
悄然勾勒起一抹笑,砂衣子阖起手中小说,原来她舅舅在台湾这么有地位呀,她还真不知道哩!
上课钟声敲响了,一大群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女生霎时作鸟兽散,迅速的回到自己位子上。
这节是班会,圣柏亚的班会不必导师出席,由同学推举的主席主持,任何有意见的人都可以踊跃发表自己的意见。
“殷邪还没回来?”一个看起来忠厚老实、戴着黑边眼镜的男同学拿着会议纪录簿左右张望。
“大概还在学生会里开会吧!”几个声音回答了忠厚老实的疑问。
“那我去找他回来吧!”自认为风姿绰约的副班代自告奋勇的跳了出来,明显的别有所图写在她有点小雀斑的可爱圆脸上。
“我去啦!”长脸的风纪股长不甘示弱的也跳出来,她怎么会把这大好机会拱手让给那个三八兮兮的副班代。
“你凭什么去?”圆脸副班代撇撇唇,很不屑的高抬下巴看她的情敌。
“那你又凭什么去?”风纪股长挑起秀眉,“你以为邪会喜欢看到你吗?拜托,也不照照镜子……”
砂衣子好笑的弯起唇色,她们口中的殷邪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让众女色为他争风吃醋不已?这是自小读女校长大的自己所无法体会的。
两女正争得你死我活,分不出胜负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跟着一个硕长挺拔的身影跺入教室内,教室霎时鸦雀无声,一片安静。
“对不起,我来晚了。”殷邪潇洒的身形直接步上讲台。看了看腕表,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会议开始,麻烦副班代和风纪股长先坐下好吗?”
适才张牙舞爪的两女瞬间安静的像两只老鼠,非常听话的坐了下来。
“谢谢两位的合作。”他对颊泛红潮的两位班级干部微笑致意,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校园安全”四个大字,字迹挺秀俊逸,与他贵族气息浓厚的外表完全吻合。
写完后,殷邪从容转身面对全班同学,张扬着迫人的优雅。
“这是今天要讨论的主题。请各位同学提出看法,另外,在开会之前,我们先介绍本班新加人的同学,她来自日本。”微笑里,他朗朗眉目中有一股逼人气势。“藤真砂衣子同学,麻烦你上台来跟同学讲几句话。”
一阵合作的掌声响起,他的眼光饶富兴味的梭巡着台下的新面孔。
对于那位早上才转进来的新同学,他为开学事宜忙的没时间认识她,像这样来自日本的转学生,这倒是圣柏亚创校以来第一个案例。
当那名修长聘婷的身影缓缓从五十几个座位裹站起来时,他骛然看到了那头栗棕色秀发,还有那张他以为今生只有一面之缘而不会再见,却令自己念念不忘的面孔!
殷邪不禁兴味盎然的扬起嘴角。
***砂衣子的惊愕不会亚于他!
一直以为他是日本人,也一直以为纵使会再相逢,也该是在日本的土地上才对。然而她却错估了,他竟是纯然中华民国籍的东方男子。
自从半年多年,在七月的旧金山国际机场外受到他的援助之后,她几乎难以将他的身影拂出脑海。
原判定他是自己父亲派来保护她的人,便以为即使在旧金山分道扬镳,自己也不难再见到他。
安然回到日本之后。她立即着手试着去找寻他。
首先,调出“静川会”在日本十七个堂口的数据来梭巡,花费了她一个星期的浩大工程。
在这样的调阅一无所获之后,砂衣子转而对森高介吾描述那名援助了她的长发男子。
经过森高介吾精密头脑的倒带过滤,她很失望的发现那名年轻男子根本就不属于“静川会”,并且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只是个偶然经过机场,适巧身怀绝技又有侠义心肠的好心人罢了。
换言之,除非有莫大的缘分,否则她是不可能再在茫茫人海之中与他相遇。
这显然是个很糟的结果,她连个谢字都没机会开口。
过去砂衣子从不曾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深刻难灭的印象,然而就在邂遘了他之后,每当她兴致一来,拿起画笔想作画的时候,那张似笑非笑的俊美面孔就会徒然跳出来打扰她,让她不画他也难。
就这样,从酷夏到寒冬,她累积了数百张长发男子的素描,长得那样俊美,连香奈都以为主人迷上了什么屏幕偶像哩!
久违了,砂衣子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他。
背脊挺直,缓步上台,砂衣子微微颔首,与殷邪交换一个短暂的视线,她站在他退让一步的位置上。
对方的眼神是那么坦率友善,纯粹洋溢着代表班级欢迎她之意。
已经不认得她了吗?也难怪,毕竟只有一面之缘,又相隔了大半年,认不出她来也是很平常的事。
不能说失望。只能说……心绪顿时有点复杂。
砂衣子清了清喉咙,俯视台下五十多双眼睛,莞尔的发现绝大部分的女生都没有在看她,她们一致将视线停留在她旁边那位反剪着双手,风度翩翩的男子身上,看来他很得人缘呵!
“大家好,我是藤真砂衣子。”菱唇缓缓启口,“来自日本京都,虽然只能与各位相处半年,还是请各位同学多指教。”语毕,男同学卖力的给予热烈掌声。
“谢谢藤真同学,现在班会正式开始。”殷邪微微一笑,一个手势将她送下台,开始主持会议。
***冗长的会议结束之后,殷邪收拾好一叠数据,很快的离开教室,他的离开极其自然,没有人觉得奇怪,他来去自如,就像不属于这个班级似的。
砂衣子拿出下一堂课的课本搁在桌上,教室一片混乱,买东西的买东西、上厕所的上厕所、抄笔记的抄笔记,她环顾一圈,她的前后方及右边都是男生,最后她把视线停留在左边的女生身上,一个纤细清秀的女生。
“对不起,请问下堂课上到哪一页?”她声音适中,相倍只隔一条小走道的芳邻听得到。
被声音惊扰,汪橘儿从书海中回过神来。
“哦!你在问我……”她连忙手忙脚乱的翻出自己的国文课本来,“上到……上到第二十四页,诗经选读那一课!”
“谢谢。”砂衣子笑了笑,“我叫藤真砂衣子。”
不知道怎么搞的,面对砂衣子那从容不迫的微笑。她竟脸红了,“我叫汪橘儿。”
奇怪,是自己太敏感吗?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位新同学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熟悉?可是不对呀,人家是从日本来的,她又没去过日本,她们过去应该没有见面的机会才对。
“橘儿?橘树的橘?”砂衣子再度微笑,“好可爱的名字。”
汪橘儿的脸更红了,她没想到一个女生的恭维会让她这么手足无措,“哪……哪里。”
她眼睛幕地一亮,有种跌破眼镜之感。呵,老天!可让她发现了,这位藤真砂衣子讲话的方式根本就与殷邪如出一辙!难怪自己会有股熟悉之感。
“橘儿,外面那些女生是……”一下课砂衣子就看到一大群女生兴匆匆的蜂拥而来,不知道她们目的何在。
“哦,她们呀!”汪橘儿嫣然一笑,“她们是殷邪的崇拜者,班会前把V8托给愿意帮她们摄影的同学,拍下殷邪主持周会的风采,下课再来取回去,每个礼拜都这样,以后你还会常常看到这种情形。”
砂衣子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拍殷邪?就是刚才那位主席?”原来她的救命恩人是万人迷。
“是呀!”汪橘儿浅浅一笑,“殷邪是学生会里惟一一个没有固定女伴的人,所以崇拜者很多。”也就因为他的崇拜者很多,所以殷邪对她偶一为之的逗弄才会令她感到困扰,尤其是在她明明知道那绝对不是出于爱情之下。
“听起来殷同学像是大众情人。”那张令女人也自叹弗如的俊美面孔,无疑是众女色追逐的目标。
“可以这么说。”汪橘儿微微笑着,她一向不擅长与人交谈,但怪的是面对这位新同学,她非但不紧张,还能自然的侃侃而聊,“殷邪是学生会的成员,大部分的时间几乎都待在学生会里,所以很少会在教室见到他,除非你到剑道社去,他是剑道社的社长。”
砂衣子挑起眉,“哦,剑道社社长?”
很巧,她刚好也是个剑道社社长。
***光滑洁净的大理石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六菜一汤,其色香味之俱全,远胜于任何一位一流饭店的厨师手艺。
“哥。吃点笋子。”殷柔笑意盈然的为兄长挟了一筷子菜,“我已经先尝过了,今天的笋子很嫩,你一定会喜欢。”
知道殷邪喜欢吃笋片,那是她特别盯着厨子烹煮的,只要是为了殷邪,她什么心思都肯花费。
“谢谢。”殷邪将笋片送入口中,今天殷氏夫妇有宴会要参加,因此晚餐只有他们兄妹俩。
“好吃吗?”殷柔仰着万分期待的脸蛋问。
“很好吃,刘师傅的手艺总有一贯的水准。”
“你喜欢?太好了!”殷柔又挟了一筷子鲜鱼进殷邪碗中,她轻快的说道:“吃点鱼吧!虽然你已经够聪明了,多吃鱼总是有益无害。”
碗中摆进殷柔挟来的鱼肉,殷邪微微一笑,“小柔,别只顾着我,你自己也吃一点,不是说有很多功课要问我吗?”
“人家喜欢伺候你吃饭嘛!”殷柔撒娇的说。
没有任何人可以像她一样的亲近殷邪,朝夕相处之下,她是最了解他日常起居的人。
她知道她大哥习惯在饭后喝一杯浓浓的黑咖啡,习惯一大早坐在阳台外读英文报纸,习惯清晨五点半绕着他们居住的半山腰跑一圈,习惯在睡前要有几页关于法律的书籍。
也因为如此,她才会每晚也在睡前硬逼自己K下几页六法全书,她告诉自己,背这些艰涩的文字是有益的,她大哥是一流的律师人才,自己造么做,将来必然对大哥的事业有所帮助,他身旁那悬空已久的后位,她必手到擒来。
一顿饭在殷邪的从容不迫,殷柔的翘首爱慕中过去。
饭后,管家端来咖啡和水果茶,两人移至二楼书房,这是每晚殷邪教导殷柔课业的地方,而他自己则另有一间藏满了各国书籍的大型书房在三楼寝室旁。
“什么地方不懂?”摊开殷柔的数学课本。他一贯问得温柔,同时也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用去太多时间,身为殷家人,殷柔同样遗传了殷家的聪明绝顶与灵透的解析力。
“这一题。”她纤白玉指点到一难度颇高的几何计算题,双颊跟着出现认真的神色。
是了,就是这样!教功课虽是她牵绊殷邪时间的伎俩,但也不能太过火,若让他以为自己真那么笨,那可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圣柏亚学生会封号潇洒军师的他,可不会要一个蠢蛋当情人。
“这题不难,我解一次让你看。”他啜了口黑咖啡,开始解起殷柔不懂的题目来,那专注又稳健优雅的侧脸,令人为之神往。
屏息凝视着他,殷柔几乎难以自制那股想抚上他英挺面颊的冲动,她老早就想品尝他唇上的滋味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躁进只会让自己难堪,她要慢慢让他接受自己爱着他的事实,届时激情的海洋就属于他们了,她想怎么热吻他都可以。
“哥,你……你有没有女朋友?”咬了咬下唇,她问得不安。
她知道圣怕亚不乏美女,就拿那个身为圣柏亚二年级的高材生、经常出入学生会的颜晓冽来说吧!颜晓冽就美得太令她没有安全感了。
基本上她最厌恶这种兼俱智能与冷静的美女,虽然颜晓冽是伍恶的女朋友,可是她还是担心,担心有一天她大哥会对颜晓冽动情。
她认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抵挡得住她大哥的吸引力,当然像颜晓冽那种凡夫俗女就更不用说了。能万幸被她大哥给看上,颜晓冽肯定会死命妖惑。
“怎么突然想问这个?”殷邪泛着轻笑,脑中突然浮起那头微卷的栗棕色长发来,“是不是认识男朋友了?”
殷柔一愣,脾气顿时冒出来。
“才不是呢!”她有点恼怒,难道他不在乎她有可能会结交异性吗?“哥,你觉得颜晓冽怎么样?”她问得直接,不想再兜圈子了。
据殷柔解析,经常出人学生会的五名女生……
辛法纱,迷糊透顶,除了有点厨艺之外就没什么了不得的才艺,长得是颇为可爱啦。但这种女生根本就配不上她沉稳如山的大哥。
莫谦雅,圣柏亚地下帮会的头头,加上一头凌乱不堪的短发,又粗鲁又急躁,既不浪漫也没情调,一点都不适合她哥哥。
纪芷丞,胆小如鼠的羞怯丫头,带不出去的小家碧玉,成绩又其破无比,还名列圣柏亚候补铁三角之一,这样的笨蛋她大哥绝看不上眼。
黄若杰,虽然她得承认这姓黄的小狐狸精长得不错且又是一年级的入学代表,聪敏可想而知,各方的客观条件也都不容自己小觑,可是黄若杰志在严怒,即使严怒早摆明了情归那瓶药罐子,黄若杰还是紧跟在后头穷追不放,所以暂时不会对她构成威胁。颜晓冽……沙盘推演之下,只有颜晓冽是她要好好防守的劲敌。“晓冽是很聪明的女孩。”他几乎不必思索,能够懂得伍恶的女孩已不简单。该死!他果然对颜晓冽有好感。“你喜欢她?”殷柔咬了咬下唇,从齿缝迸出烫喉的话来,红唇泄漏了几分妒意。
殷邪一笑。“当然。”学生会的每个人都会喜欢晓冽,这点不必怀疑。
“有多喜欢?”她陰沉的玻鹧劬Γ垌凉凰坷溆玻撸显缇突骋裳障话埠眯摹�
“小妹,你问太多了哦!”他语调温存,宠爱的柔柔她头发,“快做功课吧,我回楼上看书。”
“不要走!”殷柔拉住他衣袖,不甘心放他走,每次他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她就有种捉摸不定的感觉,“哥,陪我!”她索性撒赖要求。
“都十八岁了,还像个孩子呢!”殷邪笑了笑,没当真。把她手牵离衣袖,径自转移脚步拾级而上。
楼上书房是另一方静谧空间。
他开启计算机,输入密码,进入国际机密寻人档案之中,泛起寻宝的笑意,修长洁美的手指在键盘敲下五个字“……藤真砂衣子。
既有姓名,要找她的数据已非难事,纵然错失了十个月,但往后他们将有更充裕的时间重新认识彼此。
***虽是三年级又是转学生,砂衣子仍无可避免的要选择一个社团加入,这所学校颇为特别,并不会因为联考即将到来而逼迫学生放弃社团活动,所以每到社团活动时间,校园必是一片热络。
砂衣子选择的是剑道社,在她原本就读的女子高校里,她就是剑道社的社长,自小跟随在父亲身旁学习剑道的她,拥有一身傲人的本领,而沿袭旧有的,只因为熟悉,毕竟适应新环境已花费她许多精神,在社团方面当然是能不重新学起最好。
然说起另一个原因,她不否认自己想再见到殷邪。
昨天短暂的碰面,几乎算不上有交谈,沉淀在脑海中大半年的人物,原以为只能偶尔在她笔下跃然,不意竟又鲜活了起来。
扎高马尾,脸戴护罩,手持木剑拉开滑门,砂衣子以一身正式的剑道服装走进偌大原木地板的剑道练习场。
这座道场稍微比藤真家的场子小了些。但规模依然可观,隔壁是空手道的练习场,不时传来精神抖擞的喝哈之声。
是她早到了吗?场中尚空无一人。
幕地,一扇滑门被拉开了,一名同样戴着护罩的人缓步而出,他笔直走向她,木剑上扬,迅速的朝她攻进。
砂衣子倏然一惊,没时间弄清来人的身分,只得反射性的开始反击。
对方无礼的激进剑术及下手毫不留情的方式令砂衣子不得不全神贯注,即使她习武道多年,显然眼前这位对手的造谐不容小觑,他身材挺拔已占了上风,加上十足阳刚味的劲道,一不留神就足以使她肩骨碎裂。
一来一往的对仗之中,砂衣子如秋风扫落叶般渐屈下风,而对方却愈斗愈意气风发,气定神闲的将她节节逼退。
突然间,对方一声标准的喝喊,低沉稳健的男子嗓音传进她中耳时,她手腕一麻,木剑旋即从掌中脱落。
“啊!”砂衣子惊讶,本能的倒退一步,对方却像不打算放过她似的,硕长矫健的身形在瞬间对她扑进,将她压倒在地板上。
“你是谁?!”她又惊又怒,一开始原以为对方会出手,只是纯友谊赛的想与她较量较量而已,但是现在她已经不会善良的这么想了,这人,分明是个登徒子!
“你又是谁?不知道这里是私人道场吗?”欺压着她的身,让她完全嵌合在自己怀抱之中,一丝薄薄的笑意从护罩中传出来,似玩味,又似逗弄。
“私人道场?”她相信自己的眉一定挑得半边高了,护罩遮住了她倾泄而出的质疑眼光。
昨天去报名社团时,副社长告诉她的位置明明就在这里,更何况这里是学校,哪有什么私人道场可言?登徒子在蒙骗人。
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思,他占着箝制住她的地利,骤然使坏拿掉她的护罩,一手圈住她腰身,一手不由分说捏住她尖俏下巴,抬高她面孔。
“藤真,你警戒的眼眸像暗夜里的猫眼。”
呵,大野狼好兴致的调戏起她来了。
她瞄起了眼,知道她的名,这家伙……不得动弹的手指幕地触碰到长长的柔软发丝,脑中闪过一张似笑非笑又难测的男性面孔。
砂衣子试图动了动,发现他的怀抱相当厚实,一点都不似他外表般俊逸,他身上有着成熟男子令人晕眩的独特气味,也有香皂干爽的味道,更有淡烟味,这又令她惊奇了。
怪了,汪橘儿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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