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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血神兵-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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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谋心道:“怪不得先前我初见之时,总觉此人好生面善,又觉得此人语音有异,神形虽是俊美儒雅,却少了一股男儿应有的阳刚之气,原来竟然是她!”此时但见罗公子面带淫笑,一双大手伸出,正在解她身侧的衣扣,当下也及细想,伸手揭窗而入,双足未曾落地,右手一招“飞虹指”便重重点在罗公子背心中枢穴上。那中枢穴乃是人身大穴,赵仲谋这一指又是凝力而发,罗公子当即昏獗过去,至于有无性命之忧,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赵仲谋将罗公子推开一边,见那女子胸前衣衫已被解开,露出一片白玉般的肌肤来,脸上神情却与先时无异,面带红晕,兀自昏迷未醒。赵仲谋不忍再看,也不便帮她束好衣衫,回身提起桌上的茶壶,将壶中的水尽数浇在了她的脸上。过不多时,果见那女子慢慢醒来。那女子会过神来,忽然发觉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象牙床上,胸前的衣衫已被人解开,不由得神色大惊,又羞又恼,见身前一人正凝目注视着自己,也顾不得束好衣衫,劈面就是一掌向赵仲谋脸上打来。赵仲谋浑没料到她会误会自己,被她一掌重重地打在脸颊之上。那女子反手正要再打,赵仲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掌,正待分辨,却见那女子左手又是一掌打来,赵仲谋又伸右手架住了她的左掌,说道:“姑娘你讲讲理好么?欺侮你的人是这罗公子,你可打错了人!”

那女子一想,方才记起自己昏迷之前确是中了罗公子的蒙汗药,回头看了看倒在一边的罗公子,转头向赵仲谋细细打量,这才发现在此迥迫之际,再次施救的,竟然又是先前所遇的那年轻公子,当下问道:“你……你怎么也会在这儿?”赵仲谋道:“我是来救你的,你还打我!”那女子歉道:“对不起哦!我还以为是你对我……对我无礼呢!”说着便想将双手抽回。赵仲谋放脱她的双手,轻抚着半边脸颊,望着她一脸歉意的脸庞,心道:“先前未曾细看,数月不见,她竟出落得更为美貌了!”

那女子见他望着自己,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羞涩,急忙束好衣衫,问道:“你怎么会来救我的?”赵仲谋心想,若说自己从茶楼一直跟到这儿相救于她,未免有邀功之嫌,当下说道:“我与这罗府中人有些过节,来找他们的麻烦,正好见到这罗公子对你无礼,便将你救下了……”那女子又问:“那与我一起被捉进来的同伴你见到了没有?”赵仲谋道:“好象见到一个,可能就在那边厢房中,待我把你救出府去,便回来救他。”那女子点点头,下得床来,说道:“那我们这就走吧!”赵仲谋答应一声,拉着她悄悄走出房去。

赵仲谋怕走原路会碰上先前罗公子那些手下,出得房来径自向西而行,在亭台楼阁之间转得几转,寻到了罗府的一扇侧门。二人开门出去,行出数里,来到春水桥畔的一棵大柳树下。赵仲谋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救你那同伴出来。”说罢,转身就走。那女子道:“两番承公子相救,可真多谢你了,还没请教公子高姓大名。”赵仲谋回过头来,轻轻一笑,说道:“我叫赵仲谋,姑娘你呢?”那女子也报以一笑,说道:“我是丽阳……我姓郦,叫郦杨。”赵仲谋点点头,转身而去。

赵仲谋轻易入得罗府,寻到先前那间厢房,捅破窗纸向里一望,果见一人悬于半空之中,被众人围着不住地拷打。那人身形微微转动,侧过脸来,正是先前向罗公子出手的那大汉。赵仲谋见那大汉身上布满了鞭痕,却依然神色自若,大骂众人卑鄙无耻,心下不由得暗赞道:“好一条汉子!”当即挥掌破窗而入,双拳飞舞,一阵急攻,将房内诸人尽数打倒在地。

赵仲谋将那大汉放下,见他所受之伤虽未伤及筋骨,但也需数十日静养方可复原,当下解开他身上绑缚,向罗府侧门一指,轻声说道:“兄台你从这里出去,向西不远有扇侧门,可以逃出府去,出去以后你再向南走二三里,便可在春水桥边的大柳树下找到你的同伴。”那大汉问道:“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救命之恩,在下他日必当报答。”赵仲谋道:“我也是凑巧碰上,这才出手相救的,你无须记在心上,还是快些找你的同伴去吧!”那人道:“施恩不望报,恩公果然不愧大英雄本色,请受在下一拜。”言罢跪地行下礼去。赵仲谋忙将他扶起,说道:“你还是快些走吧,我也要走了。”那人点点头,向赵仲谋一拱手道:“后会有期。”转身出了厢房。

赵仲谋待他走远,来到先前罗公子的房间。赵仲谋关好房门,见那罗公子尤自昏迷在象牙床上,不禁轻轻一笑,心道:“本公子今日乃是为钱而来,在街上逛了半天也只遇见你这么一个坏人,故而这五千两银子的大头债主,也只能让你勉为其难了。”当下把罗公子身子翻过,将他怀里的物事尽数取了出来,见除了锭五十两的银子之外,还有一叠银票,共有二千三百余两。赵仲谋将银票银两尽数收入怀中,将罗公子昏睡的身子一推,正要离去,忽见他颈项之间露出一块青色美玉来。赵仲谋虽不懂玉器成色价值,但想以罗公子这般身份,所戴玉佩定非寻常之物,当下也将它取下,一并收入怀中,心道:“想来你爹居官不正,民脂民膏定然刮了不少,本公子今日适逢其便,来你们府中一游,若不帮你父子二人破破财,未免也太对不起天下百姓了。”

赵仲谋跨步出门,寻路径朝万盛街永发当铺而去。来到当铺前,赵仲谋将那块玉佩递了进去,那朝奉接过细看了一番,问道:“你想当多少银子?”赵仲谋心中无底,反问道:“你看最多能当多少?”那朝奉抬头看了看他,说道:“最多能当三千两。”赵仲谋心中窃喜,心道:“没想到这小小的一块玉佩,竟也价值不菲,他肯出三千两,这玉佩本身的价值,肯定远不止这个数。”当下随口说道:“我这块玉佩,买的时候可是花了五千多两银子,你这价未免出得太低了罢?”那朝奉见他嫌少,说道:“这价已出得极高,不能再加了。不过本当的规矩,你若肯卖断,当可再加价二成,不知你可愿意。”

赵仲谋见他如此说,又见五千两之数已满,也无心再与他还价,说道:“那便卖断吧给你吧!”当下取了三千六百两银票,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朝奉握着玉佩,爱不释手,心道:“这小子可真是个大头,这块玉佩至少也值六千余两,他却肯以三千六百两卖断给我,真是个笨蛋!”但这边赵仲谋却也毫不在意,反正这玉佩也是别人的,自己平白得了五千余两,又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赵仲谋缓行出一里多地,来到西子湖畔,见天色尚早,心想:“清儿现在多半还未筹到这五千两,我这么早回去独自等待,未免无聊,更何况此番比试若是让我胜了,只怕她不肯善罢,定要缠着我再作比试,如此一来未免叫人头痛,不如便在这西湖边上畅游一番,待过了申时再回客栈也不迟。当下赵仲谋便取出向罗公子所“借”的那锭银子,雇了艘小船,泛波游湖而去。

泛舟湖上,美不胜收,赵仲谋沉醉于西湖秀色,竟连午饭也忘了吃。忽见波光倒映之下红日西偏,方才记起不觉间游湖已是半日,忙叫船家靠岸。那船家答应一声,手中小桨微转,轻拔数下,便已掉过船头。那船家问道:“不知公子上岸后要去何处啊?老汉选个离公子去处最近河埠停船,也可让公子少走几步。”赵仲谋谢过船家,说欲往丁家巷的福记客栈。那船家道:“公子既是往福记客栈,老汉便将公子送到离丁家巷口不远的秋水渡头吧,从那里上岸,到福记客栈不过一里。”赵仲谋微笑着点点头。

舟行里许,转入河道,夕阳的余晖便被河边的一座小山遮住了,赵仲谋顿觉清凉了许多。赵仲谋见那小山临河的一面虽有十余丈峭壁,但三面却是地势平坦,山间树木葱郁,颇有可观之处,若不是此时天色已晚,只怕非停舟一游不可。那船家看出了他眼中的惊艳之色,微笑着说道:“这座小山名叫小孤山,虽不及孤山有名,却也是人间绝色,公子改日若是有暇,不可不游!”

赵仲谋正自惋惜,忽见得一阵呼喝喧哗之声渐渐由远及近,从山顶传来。赵仲谋心觉奇怪,让船家暂停片刻,想看看究竟所为何事。未过多时,那喧哗声便已到了近处,语音杂乱间,却也听不清众人讲些什么,忽听得山上众人惊呼声中,一个人影从山崖上疾堕而下。赵仲谋也不及细看那人身形样貌,急忙自小舟中跃起,凌空将那人接在手中。赵仲谋落回舟中,只觉自己双手所触之处柔软至极,颇为异样,又见那人俯身向下,衣饰身材似曾相识,心下不禁暗自吃惊,忙将那人转过身来。这一看,不禁令赵仲谋惊讶万分,原来他手中所抱之人,正是他先前在罗府中所救的郦杨姑娘。

赵仲谋正自惊讶,忽听得“拍”地一记轻响,又被郦杨重重地打了一记耳光。赵仲谋怒道:“又是你?我救了你,怎么还打我?”郦杨神色间似乎略含歉疚,却又娇羞无限,嗔道:“谁让你刚才……刚才对我无礼了!”言语间俏面涨得通红。赵仲谋也知自己适才急于救人,只一心想将她抱住,没看清她是男是女,也没理会碰到她身上哪里,慌忙间竟触到了她的胸部,此时听她这一说,不禁也颇感失礼,一句气话到了嘴边,欲言又止。

郦杨红着脸嗔道:“你……你还不把我放下?”赵仲谋不禁脸上一红,暗想自己只顾着与她说话,竟忘了还抱着她,当下慌忙将她放下。郦杨见他愤怒之色尤自未去,神情欲言又止,说道:“你若是想骂我就骂吧,不必把话咽回肚里去。”赵仲谋微微一笑,颇有无奈之色,说道:“我不是想骂你,我只是想说……”郦杨问道:“想说什么?”赵仲谋笑道:“我是想说:‘你这么凶,以后谁敢娶你!’”郦杨怒道:“我凶不凶关你什么事!”赵仲谋道:“原是不关我的事,只是先前被你打了二次,便多少跟我有些关系了。”郦杨说道:“你若是气愤不过,打还我便是了,反正我又不是你的对手。”赵仲谋道:“你自承不是对手,那我就饶了你,不过下次最好别让我们碰上,免得再受你的气。”

郦杨小嘴一撅,说道:“改日就算你寻遍临安一城,也找不到我。”赵仲谋正待再说,忽见山上十数人闪出身来,齐声高叫。有的道:“臭小娘,有种你别跑!”有的说:“你得罪了我家公子,便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若是害怕,不如乖乖地跟我们回去,我家公子也未必会为难你!”有的向赵仲谋喊道:“小子,你若肯把人送过来,我们兄弟重重有赏。”身旁一人立即附和道:“对,对,你若肯将这人交到我们手中,我们定有重赏;若是不交,小心弟兄们拆了你这身骨头,临安罗大人府上的人,你只怕得罪不起!”

赵仲谋微微一笑,对众人的言语不作理会,命船家径自前行。小船行出里许,赵仲谋向郦杨问道:“姑娘家住何处,若是顺路,在下送姑娘回府。”郦杨说道:“你对我无礼,难道不怕我的家人放不过你么?”赵仲谋笑道:“你不讲理,难道你的家人也似你这般不讲理么?”郦杨道:“我家中最讲理的就是我了,你对我无礼若是让我父……父亲知道了,只怕定然放不过你。我家你就不便去了,你若是不怕,把我送到信河街吧!”

赵仲谋轻轻一笑,正待开口,忽听那划船的老汉笑道:“这位公子见你从山上掉了下来,好心将你救下,你还怪他对你无礼,似你这般不讲理的,已是少见,若是你的家人比你还不讲理,那可真是稀奇了,除非是……”那老汉只见到赵仲谋出手相救,却察觉不到他二人间微妙的尴尬,见郦杨说得无礼,这才帮着赵仲谋说话。郦杨听他言下之意未尽,问道:“除非是谁?”赵仲谋心知那老者原是想说当今圣上,但又怕无端惹祸上身,故而住口不言,当下笑道:“除非是金銮殿上的皇上,才会如此蛮不讲理。”郦杨奇道:“你怎么知道……皇上不讲理了?”赵仲谋本就对这个苟安一隅的庸主没甚好感,笑道:“他若是讲理,刚才追你的罗公子他老子,又怎会位居重臣?”郦杨被他这一问不禁语塞,半晌说不出话来。

舟行里许,赵仲谋向郦杨问道:“你怎么又会跟罗公子的手下遇上的,你那同伴呢?没去春水桥畔找你么?”郦杨道:“我在桥边等了好久也不见他来,便在桥边卖茶的老婆婆那儿给他留了个信,就独自走了,想到湖滨走走,没想到又碰上了罗公子的手下。幸亏我跑得快,才逃上这小孤山来,以后的事,你也都知道了。”赵仲谋道:“你好大的胆子,得罪了罗汝揖家的公子,居然不还敢大模大样地在湖滨游玩,这次捡到小命,真算你走运!”“哼!”郦杨不屑地道:“这罗汝揖难道便是天王老子么?连他家的公子我也得罪不起!改日若是落在本……本姑娘我的手中,定要抓住他那把山羊胡子好好问问,究竟是仗了何人之势,敢在临安城中如此放肆?”赵仲谋只觉此人不懂武艺,行事却委实有些不识天高地厚,唯有这份胆色倒是与自己颇有相近之处,听得她这番言语,不禁暗自摇头苦笑。

小舟缓行出数里,两岸地势渐平,也不见有人追来,二人心中稍定,忽见前面转出三只乌篷小舟来,慢慢向自己坐船驶近。不多时,三船行到坐船之侧,船身一转,顿时将赵仲谋坐船前后左三路封住,小舟顿时进退不得。赵仲谋见三船上各有数人自乌篷中钻出,执刀向赵仲谋及郦杨二人冷眼斜觑,心知来船乃是为郦杨而来,当下从怀中取出锭五十两的银子,交到向那摇船的老汉手中,微微一笑,回头向郦杨轻声问道:“你是愿意随他们而去,做那罗公子的‘压寨夫人’呢,还是宁愿与我一起冒险突围出去?”

“做他的‘压寨夫人’?”郦杨不屑地道:“那我还不如跳进河里喂鱼的好!我自然是跟着你!”赵仲谋听得她言语间并无半点惊惧之意,心下不禁暗赞她颇有胆色,微笑着轻声说道:“好,那便恕我无礼了!”说罢,右手自怀中取出断玉玄匕,左手一伸,轻揽在她的腰间,双足在船底一点,身形跃起,已稳稳地踏在了右侧岸边的青草地上。

赵仲谋见岸上无人,心中不由得暗自称奇,当下也不作细想,向着东侧林木茂盛之处提气急奔。赵仲谋所习轻功,原是李卫公所创,名为“六龙回日步法”。这六龙一词,源于日帝以六龙驾车巡视四方的传说,“回日”二字说的是学成这套步法之后,足可以直上九天,阻挡以六龙为骖驾的日帝,只此四字,便已显现出李卫公的胸襟、志向远胜于常人之处。这“六龙回日步法”施展之际,虽说未必能直上九天,阻挡六龙骖驾,但迅捷飘逸,变幻之奇特,却也远非寻常可及。赵仲谋依法习得数年,虽然功力未深,轻功造诣却已不凡。此时带着一人,奔行却依旧快于常人数倍。

行不过一里,二人来到一座树林之中,赵仲谋暗自心喜,心想偌大个树林,我二人若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只怕再多的人也难以找到。忽见前面并排三棵大树之后闪出三个人来,负手在背,神情与先前众人颇有不同。赵仲谋心知这三人定非泛泛之辈,自己虽是不惧,但若被三人缠上,想和身边的这位姑娘一起全身而退,只怕是难以做到。当下转身欲回,却见身前忽又闪出四个人来,所站之处,与先前三人联成一个圆形,将二人困在中间。

赵仲谋心知今日之事不能善罢,逼于此处也只有动手一途了,忙将郦杨放下身来,向身侧众人高声问道:“不知诸位是哪条道上的朋友,为何对一个弱质女流苦苦相逼?”却听身前一人傲然说道:“就凭你也配跟我们兄弟如此说话?你若识相,不如早些把这女子交出来,再自断一臂,兄弟们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赵仲谋轻轻一笑,心道:“哼,竟然好大的口气!”却听郦杨冷冷地道:“真是赖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未曾动手,却也不知究竟谁放谁一条生路呢?”

赵仲谋见对方人多,又占了地势,反正要动手,这先机却再不能让对方占了去,于是道:“好,既然你们不肯相让,多说无益,我们剑下见真章吧!”右手玄匕轻扬,一招“风起云涌”径向正中一人胸前刺到,一招施展之后,也不理对方如何招架,左手以飞虹指力疾取身侧一人咽喉。只听得“当”地一声轻响过后,又是“啊”地大叫一声,赵仲谋不待细看对方中招如何,手中玄匕回收,身形电闪,一招“风驰电挚”忽袭右侧一人的小腹。但听得又是“啊”地一声惊呼,右侧那人趋避不及,被玄匕在小腹上划了道七八寸长的伤口,鲜血泉涌而出,再看先前那二人,一人手中宝剑被赵仲谋玄匕砍断,手执断剑一脸惊愕之色;一人喉间中了赵仲谋无影无踪的飞虹指力,重伤倒地。赵仲谋疾攻身前三人,三招乃是全力而出,连环而发,果然一击奏效,重创两名强敌。

赵仲谋稍作停顿,身形一转,提步疾攻身后四人。四人急引兵刃相迎,但见寒芒吞吐,一丝惊诧之色在四人脸上闪过,“当当当当”四声之后,四人长剑都只剩下了半截。赵仲谋返回郦杨身侧,轻声向她说道:“你先到树上躲一躲,待我打退了他们,再带你冲出去。”郦杨点点头。赵仲谋伸手在她腰间一提,将她掼到了身侧一个树杈之上,郦杨稳稳站在树上,说道:“好了,赵大哥你放手对敌吧?”赵仲谋点点头,回顾身侧众敌。

只见那七人一齐向他怒目而视,除了受伤的二人之外,另五人都扔去了手中断剑,提掌向赵仲谋身前缓步逼近。赵仲谋见到众人眼神,心中一动,只觉得这七人的眼神象是在哪儿见到过一般,但一时间又记不清究竟何时何处曾经见过。赵仲谋心中迷惘,但对敌之际却也不容多想,当下挺剑直刺正面之敌,那人正待招架,赵仲谋右手收剑回刺,忽袭背后一人,左手一招飞虹指疾向那人右胸点到,那人猝不及防,急撒掌闪避,总算躲得不慢,那左侧胸前有形的一剑,堪堪逃过,右边的一指却说什么也避不过去了,被赵仲谋凌空一指点在了天池穴上,顿时倒在地上,半侧身子酸麻,再也站不起身来。

赵仲谋早知五人中以他武功最弱,故而一出手便佯攻正面之敌,却用最精妙的招式偷袭于他,此时见一击得手,心中不由得大喜,手中玄匕圈转,在身侧舞成个环形,将众敌逼开数尺。四人避过玄匕攻击,便即疾趋而前,各出绝招,与赵仲谋战在了一处。赵仲谋凝神接战,不觉已是三十余招,眼见对方攻势凌厉,招式精妙,暗想若不是自己一出手便伤了这七人中的三人,待得这七人合力,自己必败无疑。

五人拆到百招之外,赵仲谋稍稍占得上风,忽听得脚步声响,数十人一齐向此间围拢,正是先前围追郦杨的众人。赵仲谋不禁暗暗叫苦,心想今日若想带着郦杨全身而退,只怕是万难办到了,百忙中回头向众人一瞥,只见人群中二人紫袍玉带,面目含威,神情与众人颇不相同,心下大惊:“怎么罗公子与秦桧那狗儿子也一块来了,这下可更难办了!”

围攻赵仲谋的四人见强援已至,心中大定,急欲在主人面前大展身手,一人道:“大哥、二哥、四弟,你们且再抵挡片刻,待我先用劈空掌把那小妞震下树来交给公子。”三人齐声答应,赵仲谋闻言不禁暗暗叫苦,急攻数招,齐向那人身前递到,不让他抽身而退。但三人各自出招挡住赵仲谋的攻势,那人还是退出了战团,伸手间一记劈空掌直向郦杨背心打来。赵仲谋见他这记劈空掌来势刚猛,郦杨万万招架不住,急忙将右手玄匕换到左手,右手食指疾点,一招“飞虹指”顺着劈空掌的来路全力点到。只听得“波”地一声轻响,两股劲力在空中一碰,散于无形。便在此时,赵仲谋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事……

四年之前,太行山忠义堂上,赵仲谋曾亲眼目睹了七名蒙面黑衣人杀害师祖、逼迫众位师叔的经过,当时七人也只不过信手小试,便将赵仲谋五位师叔要穴制住,潘国坚、赵国华二位师伯叔打得重伤倒地,这一场变故在赵仲谋脑中记忆尤深,至今都难以忘怀。赵仲谋在忠义门下时日不长,心中虽对师祖李兴国及众师叔们并无太多好感,但感念众人乃是不肯投靠金人而死,故而一直立志要为他们复仇。只是当时众黑衣人并未显露本来面目,武功又只施展得数招,以赵仲谋的武学见识,至今也看不出众人的门派出身,复仇之想,也只能暗存意念而已。

而今日与这七人的一番对敌,令赵仲谋隐隐觉得这七人的武功似曾相识,但由于忠义门之变时日相隔已远,赵仲谋一时难以记起,所以也只是心中暗存疑虑,直到那人劈空掌出手,赵仲谋方才记起,他出掌的姿势、手法、招数,竟与当日将潘国坚打得重伤呕血的那记劈空掌一般无二。原来这七人竟是当日忠义门之变的元凶!

赵仲谋身形忽退,向四人扫视一周,冷冷地道:“四年前太行山忠义门中的案子是诸位做的吧?”众人闻言一愕,心想:不知这小子何以会知道此事,却在这时问了起来?一人冷笑道:“是又如何?我们兄弟便在此地,你又能奈我何?”“好,”赵仲谋怒道:“看我怎生收拾你们几个为虎作伥的家伙!”言罢,将玄匕收入怀中,双掌急出,一招“地动山摇”全力而出,疾向说话那人前胸攻到。那人见这招来势猛烈不敢硬接,闪身避了开去,赵仲谋早料得对方不敢招架,双掌回收,向后圈转,正要将下一式“天崩地裂”使出,忽见先前出掌摇击郦杨的那人又一记劈空掌向郦杨背心打倒,赵仲谋不及攻敌,右手反手一指,用“飞虹指”的指力架开了他这一掌。赵仲谋中途变招,身法一乱,破绽立现,对方三掌齐向赵仲谋身前攻到,一击后心,一取小腹,一攻腰眼。赵仲谋忙用左手接过一掌,身形趋避,闪过二掌,正要出拳反击,忽觉后背一阵酸痛,竟象是中了一枚细小的暗器。

却听一人笑道:“他中了我的暗器,支持不了多久了,大伙儿不须跟他斗力,过一会他自会倒下。”赵仲谋片刻间就觉得背心麻木了一大片,闻言更是大怒,当下双掌急变,幻化成鹰爪之形,一上一下,划圈而至,疾趋而前,但听得“格”的一声轻响,那人喉骨已碎,连哼也不及哼出一声,死于当地。赵仲谋鹰爪一转,正要向身侧另一人攻到,忽觉背部那阵酸麻蔓延至肩头,双臂运转竟已不灵,身形一晃,坐倒在地。

余人被赵仲谋这一爪的气势所慑,不禁惊恐万般,只觉没有比与他对敌再危险的事情了,此时顾不得什么身份颜面,只想抽身而去,早些离开这鬼门关的入口,忽见赵仲谋一跤坐倒,心中不由得大喜,想在他身上再补上一掌,一时间却是谁也不敢走近身去。

郦杨见赵仲谋受伤倒地,急忙从树上跃下,伸手将赵仲谋扶起,问道:“仲谋大哥,你怎么了?”赵仲谋道:“我一时疏神,中了小人的暗算。我是没法帮你了,你还是快逃命吧!”郦杨急道:“不,我不走,我要救你,谅他们这些跳梁小丑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赵仲谋闻言不禁苦笑,心想小姑娘到了这个时候竟还是如此任性。郦杨张开双臂护在赵仲谋身前,向三人道:“我随你们去便是了,你们不得再为难他。”三人见众兄弟一死三伤,此时又怎肯善罢甘休,若非看在她是罗公子所要的女人,只怕连她也不肯放过,当下只见一人一掌疾施,绕过郦杨,直向赵仲谋背心拍来。赵仲谋看的真切,要避开这一掌原不是难事,但背心被暗器打中之后,便即麻木,腰肢运转不灵,此时这一掌却是说什么也避不过去,郦杨不通武功,无法替赵仲谋招架这一掌,眼看这掌若是拍实,赵仲谋立时便有性命之忧……

卓清出了客栈径自向东而行,一路细心留意,只想找个为富不仁或是欺压百姓的富户乡绅向他伸手借钱,但在街上闲逛了半天,直到未时也不曾碰到这般人物。卓清甚是失望,信步所至,竟来到承祚街罗府门前。卓清寻思:“这罗府便是罗通的堂兄罗汝揖的府第吧,先前从安吉赶回临安城时,曾与仲谋一起潜入府中查探罗通的下落,今日怎么竟走到这儿来了?”眼见府门前停着两顶官轿,门前数人出入其间,脑中不禁灵光一闪,暗道:“这倒也不错!今日信步而行来到这罗府门前,想来是老天有意要与你这狗官过不去,须也怪不得本姑娘了。你这狗官任人唯亲,误国害民,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此时却不知又跟哪个狗官在商量着害人,待本姑娘潜入府去看个究竟,若是机缘巧合,在府中看见了黄白之物,便抬举你做个债主老爷,却也不错。”想到这儿,不禁抿嘴偷笑,大是得意。当下绕到府门一侧,施展轻功,越墙而入。卓清眼见正中一间大屋装饰华丽极为气派,便悄悄溜了进去。

卓清刚在屋中站定身形,便听得门外脚步声响,似有三四个人,齐向这边走来。卓清眼见四周无处可以藏身,一纵身跃到了堂中横梁之上。过不片刻,果听得屋门轻响一声,三人推门进来。一人缓步走到堂前正中坐下,另二人分立在他两边侍候,过不多久,又见一前一后两人向这边走来。卓清心想:“看这个样子,只怕这中间之人,多半便是罗汝揖这狗官了,这儿想必是他会客的地方吧,却不知会的又是哪个狗官?”

只见那家丁引着一人走进堂来,此人生得獐头鼠目,虽然身着官袍头戴乌纱,形貌却也是说不出的猥琐。进得厅来,向罗汝揖倒头便拜,说道:“下官谭仕信,恭贺罗大人寿辰,愿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罗汝揖拱手道:“谭大人多礼了。”随即命人给谭大人上茶看坐。谭仕信道:“下官素知大人面黑心白,向有青天之誉,比之前朝的包拯不遑多让,故而在大人寿辰之际也不敢携带黄白之物前来,生怕坏了大人的清廉之誉。下官思之再三,备下了一份薄礼,肯请大人勿弃菲薄,予以收录。”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来,说道:“这是下官倾一月之心智,亲手所书的一册百寿帖,肯请大人收录。”

卓清心道:“这姓罗的狗官貌似良善,骨子里却一肚子贪念,这姓谭的狗官送的若真是什么‘百寿帖’,只怕让罗汝揖笑破了肚皮。”却听罗汝揖笑道:“谭大人费心了,如此心意,本官可真是受之惶恐了。”言语间,左右将那“百寿帖”呈到罗汝揖面前,罗汝揖翻开一看,赞道:“好字,好字!”卓清听他说得真切,忙低头一看,这一看直教她差点笑出声来,心道:“这姓谭的狗官可真有办法,这一百个‘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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