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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血神兵-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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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姑娘,军情紧急,在下这便去越州寻徐兄弟,我们就此别过了,他日若是有缘,自会再见。”言罢起身欲行。却听卓清道:“且慢!先前在锁崖关下不及细看徐大哥金枪神枝,今日换作了势如五牛冲阵的连环马阵,自然更是不可不看!我和你同去。”赵仲谋不及细想,说道:“好,那我们快走!”

卓清一拉赵仲谋,转身便要出门,忽听小瑕急道:“小姐你这一去,我可怎么办?”卓清转过身来,从怀里取出一张文书,递给小瑕,说道:“你这就回家去吧,想你跟了我这些年,你家里人也定然牵挂得很,拿了你的卖身文书,这便回去与父母家人团聚吧。”小瑕大感意外,说道:“这文书……又怎会在小姐你手的中?”卓清笑道:“打从出来那天起,这文书我便带在身上了,先前早想叫你回去了,只是一直有些舍不得跟你分别。”想到即将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玩伴分别,二人却都不禁有些伤感。卓清又从怀中取出两锭金子,交到她手中,说道:“这些钱你拿着,丐帮也不须入了,要卖艺也留着等下次吧,回去跟你爹妈好好过日子,我若是有空,也定会去找你的。”说罢,也不待小瑕答应,与赵仲谋出了房门。

二人转到屋后牵马,卓清赶上几步,抢先取了紫燕马。赵仲谋忧心军务,也不与她计较,忙牵了她先前的坐骑。二人出了客栈,策马向东而去。上了官道,卓清见自己坐下的紫燕马始终与赵仲谋并骑而行,当下一夹马腹,催马快行,谁料那马却不听她驱使,仍与赵仲谋的坐骑并肩而行。卓清心下气恼,暗道:“连你这畜牲也敢跟我作对,先前跑的飞快,换了我来骑,偏又与常马无异,看我怎么收拾你!”想到这儿,提起马鞭狠狠地抽了下去。紫燕马长嘶一声,人立起来,却连半步也不肯再迈出去。

赵仲谋见状哈哈大笑。卓清怒道:“有什么好笑的,这畜牲帮着你捉弄我,你看着好笑吗?”说着翻身下马,说道:“不骑了,还给你。”赵仲谋见她娇嗔薄怒的样子甚是可爱,但也不好意思再笑,只是却未免有些忍俊不禁,跳下马来,翻身上了紫燕马。那马见赵仲谋上来乘坐,满心欢喜,一改先前桀傲倔强的模样,服驯地站在路边。卓清看在眼里,心下更恼,心想若是自己一上马背,紫燕马放蹄疾驰,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的了。当下一纵身,跃起四尺,上了紫燕马的马背,正坐在赵仲谋身后。卓清持鞭在马身上轻打一记,紫燕马奋蹄疾驰,瞬时便已在十丈开外。卓清轻扶着赵仲谋的双肩,轻声笑骂道:“你这个犟家伙,不肯让我乘坐,你有本事别跑啊!”话虽是在骂马,倒也象是在说赵仲谋一般,赵仲谋虽然听出她言外之音,却也懒得与她拌嘴,只是轻轻一笑。

二人两马向东急驰,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赵仲谋先前乘坐那马便已远远落在了后面,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待二人回头看时,已没了那马的身形。二人心下均想,此马果然神骏非凡,一骑双乘,却也远胜于常马空骑的脚力。又再急驰出五十余里,赵仲谋怕骑坏了宝马,轻轻束马缓行,但紫燕似乎根本就未见疲备之色,略缓几步之后,轻嘶一声,复又振蹄疾驰,似欲将这数年来的屈才困顿之怨,尽伸于骏足劲蹄之下。

不到一个时辰,二人便到得越州境内,赵仲谋向乡人问明都昌坊的所在,催马前行。不多时,二人到得都昌坊,寻至白鹅弄前。二人下马,延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前行,忽见屋边门口坐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卓清上前问道:“喂,小弟弟,你可知道徐逍家在哪儿么?”那小孩说道:“哥哥姐姐是来喝徐大哥喜酒的吧?他就住在前面,我带你们过去!”说着站起身来,几步跑到二人身前,引着二人前行。二人闻言,心下不禁暗想:“分别未过三月,不想这个一向不喜为家室牵绊的徐兄弟,竟也寻得了意中之人!”二人只行得十数步,那小孩便转入一个台门中,边跑边叫道:“徐大哥,有二个朋友来找你。”只见台门深处走出一人,十六、七岁年纪,身形略高,面目英俊,穿一身大红锦袍,赵、卓二人一看,正是徐逍!

徐逍见二人到来,喜不自胜,说道:“今日小弟大喜,正不知该去何处找寻二位来喝小弟这杯喜酒,赵大哥和卓姑娘此来再好不过了!”忙请二人进屋。卓清小行数步,忽见那小孩可爱的模样,转过身来,掏出一锭银子,塞在他的手里,说道:“小弟弟,谢谢你,这锭银子给你买糖吃。”那小孩摇摇手,说道:“妈妈说了,不能拿别人的银子。”卓清见他说得有礼,心下更是喜爱,随手脱下右手的一只玉镯,套在他手上,微笑道:“那姐姐把这只镯子送给你,你妈妈一定不会怪你。”那小孩见不是银子,笑着点点头,说道:“谢谢姐姐。”言罢,见那玉镯玲珑可爱,欢欢喜喜地去了,殊不知这玉镯的价值远在那锭银子之上。

徐逍将二人迎入屋内,一脸欣喜之色,赵仲谋心下暗自忧思:“岳叔叔军前军情紧急,片刻也不容耽搁,但徐兄弟大喜之日,又教我怎生开得了这个口?即便徐兄弟不以军前矢石为虑,我又怎对得起他新婚的妻子?”卓清神色间却殊无忧虑之色,含笑问道:“徐大哥单骑纵横,快意江湖,不愿为家室所羁绊,何以分别二三月间,竟已寻得了缘定三生的红颜知已?我倒想看看今日大红喜帕遮盖之下新人,又是怎生的倾国倾城,竟能教你这般的酒色年少收心回性,甘心陷身于家室的牢笼之中?”徐逍笑道:“论容貌,自然是不能与卓姑娘相比了,不过是寻常资色而已;说到其人姓名,二位当也算得是半个相识,她便是明阳柳县令的女儿柳月儿。”卓清奇道:“先前柳大人置酒作陪,愿将独生爱女折节下嫁,却未得徐大哥许可,何以只数十日间,这事竟有如此反复?”徐逍俏面一红,说道:“此间别有隐情,只是却不便相告,还请姐姐恕罪。但想来徐逍言行狂悖,性情反复,如此行事,也未尝不在情理之中。”卓清笑道:“你们夫妻间良缘趣事,我又问来作甚,这原是我问得冒昧了。”

当下徐逍+引赵、卓二人与柳月儿相见。一见之下,二人不禁一齐暗赞:“果然是倾国倾城,好一位美貌佳人!”赵仲谋心想:“也只有柳姑娘这般的女子,才配得上我徐逍兄弟!”卓清心道:“柳姑娘名动明阳,容貌果然秀美不凡,她与徐大哥二人郎才女貌,好一对璧人!”却听柳月儿道:“先前在明阳之时,曾听家父提及赵大哥和卓姐姐锁崖关下破金拒敌的英雄事迹,今日一见,足慰月儿倾慕之意。”赵仲谋连称不敢,卓清笑道:“那日锁崖关下,你那夫婿单枪匹马,力拒数万之众,早将风头抢得一点不剩,又哪有我二人施展的余地,更说不上什么英雄事迹了;倒是妹子你才智过人,容貌出众,又能慧眼识英雄,教做姐姐好生钦佩。”柳月儿听得她称赞,心下暗自欣喜,连声谦逊。

大喜之日事务礼仪繁琐,徐、柳二人却尤自抽空作陪殷情相待,赵仲谋心下难安,教二人只管忙去便是。当晚,徐逍与柳月儿拜堂成亲,赵、卓二人观礼之后,于徐家客房歇息一晚。

次日一早,徐逍夫妇见过父母,径来与赵、卓二人相见。柳月儿轻轻一笑,说道:“赵大哥和卓姐姐远来越州,怕是有什么紧要之事吧?若有用得着我逍哥的地方,但请吩咐,不须顾忌我二人新婚在即,月儿虽然任性,却也不敢以儿女私情阻碍男儿大事。”赵仲谋大喜,谢道:“弟妹如此通情达理,教仲谋感激莫名!”卓清道:“月儿妹妹果然聪明,鉴貌辨色,便知我二人心中所想。”柳月儿道:“这又有什么难猜的,你二人不知我们昨日成婚,风尘仆仆地远来越州,颜容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想来多半是有事来寻逍哥了。”

徐逍微笑道:“昨日初见之时,小弟便知我赵大哥心中有事,只是念着我二人大婚在即,才不便开口。此时小弟若再不相问,又怎对得起与大哥相交一场。”赵仲谋道:“我与兄弟倾盖如故,弟妹又是如此的通情达理,那客气话我就不再多说了。”当下便将岳飞大军在朱仙镇为金兀朮连环马阵所阻一事简略叙述一遍。徐逍闻听,神色间不由得大喜,急忙站起身来,说道:“既是如此,军情紧急,一刻也不容耽搁,我这便随你们去军前破敌。”赵仲谋道:“我门外那匹紫燕马颇为神骏,徐兄弟可先行前去,我和卓姑娘随后便到。”徐逍道:“好。”

当下赵仲谋修书一封,教徐逍带去岳飞军前,只说徐逍便是徐宁后人,特荐来军前相助,共商破阵之策。写毕,交与徐逍小心收好。徐逍辞别父母,取了钩镰金枪,牵了紫燕马,径来与众人作别。赵仲谋道:“此马日行千里,朱仙镇不日便可到达,只是此马性烈,只可小心安抚,切不可肆意催打。”徐逍承教,拱手与赵、卓二人作别。柳月儿走到马前,轻声说道:“逍哥,千万小心!”徐逍轻轻一笑,说道:“区区一个连环马阵,只怕还困不住我这杆钩镰金枪!”更又低头在娇妻耳畔轻声说道:“放心,我死不了!就算我撇得下你这如花似玉的美貌娇妻,也撇不下我那没出娘胎的孩儿啊!”柳月儿闻听,满面娇羞,轻嗔道:“你就没半点正经!”徐逍哈哈大笑,翻身上马,疾驰向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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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回 锥入囊中
(更新时间:2007…3…2 13:40:00  本章字数:20777)

赵、卓二人别过柳月儿,也即纵马向西而去。二人过了临安城,疾驰向北,十余日后,方才到得朱仙镇宋军大营外。赵仲谋报过姓名,军士通报上去,不多时,便见中军大帐中走出一人,身高七尺有余,方脸黑须,英气勃勃,正是宋军统帅,威震河朔的岳飞元帅!
岳飞将赵、卓二人引入帐内,笑道:“仲谋,你这员将荐得好,若不是徐将军到来,我营外那面免战牌,不知更要挂到何时?”赵仲谋道:“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方才和徐兄弟相识,转回临安城中又听说军前欲寻金枪手徐宁的后人,当下便赶到越州,请徐兄弟来军前相助。不知他到了几天了?军士又操练得如何了?”岳飞正待回答,却见卓清坐在一旁,自己和赵仲谋谈论,未免冷落了她,当下微微一笑,说道:“不忙,请二位先喝口茶再说。”赵仲谋便即会意,说道:“这位是卓清姑娘,是我的好友,先前来军中传讯的,便是她的丫鬟,那林管家的口讯,也是卓清姑娘从奸臣府中探得的。”岳飞起身拱手谢道:“那可多谢姑娘了。”卓清忙还礼道:“举手之劳,何足言谢,元帅多礼了。”

赵仲谋待二人见过礼,又问起军前情况,岳飞说道:“徐将军比你们早到七天,本帅见过你写来的书信,便即命他率五千军士去练那钩镰枪,此时进展如何我也不知,左右无事,我便与你二人同去他营中一看。”二人齐声道好。

岳飞与二人驱马东行三里余,到得徐逍营外。营外军士见元帅亲至,忙躬身行礼,便欲入营通报。岳飞教他且莫通报,自与二人进入大营,欲看这名将之后,待如何操练这五千人马,来破那势如五牛冲阵的连环甲马。

三人进得营中,但见营内战马嘶鸣,尘土飞扬,徐逍跨在紫燕马上,绰枪在手,大声呼喝,正在教众人练习钩镰枪法。赵仲谋见众军士执枪在手,低伏纵跃,钩镰横扫之处,场中预设的众多木桩纷纷削断。岳飞寻思:“想来这木桩便是虚拟敌军马腿之物,我军这五千军士若能在阵中象削木桩般斩断马腿,连环马阵便不难破了。”三人正看得出神,忽听紫燕马一声长嘶,竟不受徐逍约束,径自向三人驰来。徐逍一抬头,见三人来到,喜不自胜,忙跳下马来,叫道:“赵大哥、卓姑娘,你们来了!”继而又向岳飞道:“元帅今日怎么有空到小将营中来了,却也不见军士禀报于我?”赵、卓二人笑着点点头,岳飞微笑道:“今日无事,特与将军的二位好友前来营中看看,怕打挠了将军练兵,因而令军士暂勿通禀。”

徐逍道:“据前番阵前逃回的军士所言,金军这连环马阵共有二万余骑,每十骑为一队,用铁链锁在一起,进则同进,退则共退,人马均有铁甲防护,寻常刀剑伤他们不得,阵前交锋厉害无比。但常言道:有一利,必有一弊,十骑连环攻敌固是凌利,灵活机变却是不足,我请元帅拔二千军士执盾守住阵脚,护卫我军两侧,我自率营中这五千军士入阵破敌。这五千军士练习枪法虽然时日未久,但我只要他们练熟其中的三招,临阵之时当足以对敌,……”说着向场中众军士一指,“元帅、赵大哥、卓姑娘请看——这场中直立的木桩便如连环马的马足,众军士习练的三招的钩镰枪法,已颇为纯熟,要削断数条马足当不在话下。”卓清道:“只是众人之中尚有许多军士未能一击成功,更兼到了阵前,死木桩变成了活马蹄,混乱之际,更难削中,徐大哥以为能成功么?”徐逍笑道:“卓姑娘所言有理,但却不须过虑,你想敌军十骑为一队冲将过来,人、马身上虽有铠甲,马蹄上却包裹不得,那四十条光溜溜的马腿赶上前来,我军再是不济,削他个七八条总不是难事吧,这一条马腿断了,一匹马便就此废了,非但冲阵不得,反而成为其他九骑的拖累,一队连环马中若能削断七八条马足,此马队断难再进,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三人一听,深以为有理。徐逍继续说道:“我先前所说‘攻敌凌利,机变不足’便是为此。当年三国赤壁大战之时,曹魏的连环战船也是这般,攻时固然厉害,但是一船着火,余船急难散开,致使为周郎所乘,火烧赤壁,大破曹操百万之众。今日之势也是如此,请元帅和赵大哥、卓姑娘放心,有徐逍在此,定教那连环甲马不得匹马归还。”三人大喜,随徐逍走入帐中。

徐逍向赵仲谋说道:“赵大哥,你这匹紫燕马确是匹万中选一的良驹,我粗略的算了一下,一日行程似在千里之外,不知大哥何处觅得如此宝马,实是幸运得紧。”赵仲谋微笑着将得马经过简要向他讲述一遍,说道:“徐兄弟若是喜欢,为兄便送与贤弟了。”徐逍道:“那可不敢当,如此宝马小弟又岂敢收受。再说,此马受大哥知遇之恩,思图报答,由大哥骑来当更为神骏,若定要勉强它跟了小弟,只怕它也未肯尽展骏足。”赵仲谋听他说得有理,也就不再勉强。

营中一晃十余日,赵、卓二人每日都在徐逍营中看其练兵,正觉无聊,忽见徐逍兴冲冲地走到二人跟前,面露喜色,说道:“赵大哥,卓姑娘,我们这便去见元帅,请他下令明日出兵迎敌。”二人闻言大喜,当下一起与他来到岳元帅帐前。

进得帐来,三人见过岳飞,徐逍道:“启禀元帅:我营中军士对钩镰枪法已操练得颇为纯熟,可以上阵破敌了。末将又见各营将士自从挂出免战牌后都憋足了劲,我军士气正盛;金兵见我军索战不出,心生骄傲轻敌之意,我军当可乘机破敌。以末将之见,明日便可出寨迎敌了。”岳飞闻言大喜,当即便传下令去,命各营加紧准备,明日出寨破敌。

次日一早,岳飞命徐逍自统营中五千军士迎战连环马阵,岳云、张宪二将各引一千军士执盾护卫徐逍五千军士两侧,亲率诸将统领大军在后压阵。赵、卓二人骑马跟在岳飞身侧,遥望徐逍率军前去,拭目以待,正欲看他怎生破这名闻天下的连环马阵。不多时,但见朱仙镇上宋军大营之中十余万大军一齐向北缓缓开进。

金军元帅金兀朮闻听宋军摘去免战牌,率军前来迎战,急命大将布克里率领连环马队,摆开阵势,来战宋军。众金兵身材高大,骑在马上,远望敌军,见宋军阵营中众兵士大多瘦小羸弱,执刃在手,徒步前来赴敌,便如前番大败时一般无二,心下无不大笑,暗想宋将无能,前番吃了大亏,今日却又要你等前来送死。布克里一声令下,催动连环马阵,金军二万余骑连环马中顿时分出七百余队,齐向宋军扑来,一时间万马奔腾,铁蹄震地,飞尘蔽日,势若雷霆。岳飞、赵仲谋、卓清等遥望金兵如此声势,不由得心下担忧,前面徐逍所率五千军士与岳、张二人所领二千军士见状,也不禁暗自心惊。

徐逍见军士怯战,大声喝道:“弟兄们不必胆怯,沉住气,待敌军驰近了再动手!注意看准马蹄,定要一击得手,跟着便滚地闪避。”言罢,催动坐下紫燕马,缓缓迎了上去。众军士双手出汗,紧握着钩镰枪,紧张万分,心下早已向救苦救难的南海观世音菩萨祷告了千遍,此时但见主将身先士卒,单骑而出,心下方才略感心安,暗想岳元帅万里求贤,方才请得这位名将之后,如此良材,自有破敌之策。

徐逍单骑在前,略无惧意,心道:“父亲苦习枪法数十年,却苦无用武之地,我得此佳遇,若再无施展,百年之后又有何面目去见徐氏列祖列宗。想是天见我徐逍郁郁数载,华年空度,报国无门,方才假金人之手摆下这个连环马阵来,好让我一展身手,也可令我家传的钩镰枪法在万军阵前一显神通。”想到这儿,见金军马队驰近数里,与自己已不到一箭之地,当下大喝一声,催马提枪,迎将上去。徐逍看准两队连环马之间的空隙,一跃而过,跟着拔转马头,于紫燕马疾驰之中,向着连环马队后背一阵砍杀,只片刻间,便已削下身侧八队连环马中的数十条后蹄来。那马背上众金兵尚未看清来将身形,便听得战马悲嘶长鸣,扑倒在地,跟着便有数十名金兵栽下马来,余下数骑虽是无碍,但苦于与伤马铁锁相连,一时开解不得,无力再进,束马立在当地,进退两难,神情极为难堪。

徐逍一击成功,束马回首,遥遥向后军举枪示意,宋军齐声喝采,顿时信心大增。当下众军士执枪严阵以待,连环马驰到近前,各自展开枪法抵挡,但听得战鼓声、厮杀声、马嘶声响成一片,一阵拼杀之后,连环马已被杀得七零八落,金兵小半掉下马来只身逃回,大半死于宋军长枪大刀之下。徐逍一声令下,五千军士除少许重伤外,尽皆归队,列阵如前。

金将布克里见状大怒,传令全军出击,命二员副将各率二百余队连环马从左右包抄宋军,自引精骑八千前来破敌。徐逍遥望敌骑簇拥之处,一将金盔金甲坐下银鞍,手执长枪,率众渐渐向前推进,料想此人必是连环马阵主将,若杀得此人,破阵必当事半功倍,当下凝神注视,缓缓举枪过顶,蓄势待发。徐逍身后七千军士见徐将军这一举枪之间,余意未尽,蓄势无穷,顿时将这漫天的杀气,湮没无余。岳飞、赵仲谋、卓清等人遥见徐逍如此胆略,心下无不暗自称道。

徐逍见连环马驰近,与自己已相去不远,当下一催坐下紫燕马,挺枪直向连环马迎去。早在百步之处,徐逍便看准了平原之上的一个小土丘,此时遥见金兵杀近,徐逍纵马在小丘上一跃,那紫燕马尤如天外飞龙一般,正好从连环马队头顶跃过。这一来,又杀入了金军后背。但这番徐逍却不回马冲杀,纵马径向金将布克里杀到。两军阵前,万目同瞩之下,但见徐逍跨下战马仿佛巡山猛虎,威风八面,径向金军主将驰来;手中银枪恰如出海蛟龙,气贯长虹,直取布克里的咽喉。两马相交,疾逾闪电,那布克里尚未看清来将面目,便被徐逍一枪挑于马下。徐逍挑死金军主将,径不停留,回马急驰至连环马队之后,钩镰枪曳地一阵横扫,瞬时便削下二十余条后蹄来。徐逍束马回望,遥遥向后军举枪示意。宋营众军士见主将奋勇当先,挑死敌将,无不信心百倍,各自抖擞精神应战。岳云、张宪二将见金兵百余队连环马向自家军马两侧扑来,急命军士执盾坚守,排起两堵盾墙,奋力抵挡,不让铁骑冲入阵来。不多时,正面连环马队八千余骑杀到,五千钩镰军士奋勇厮杀,不到半个时辰,便将那八百队连环马杀得疏疏落落。

那连环马上的万余金兵向习马战,自以为凭得兵甲之利,破敌游刃有余,浑没料到宋军这般打法,此时众军士身上虽无大碍,但下得马来,即便是执枪在手,却也连个寻常兵士也不如,众金兵自知不敌,纷纷丢盔弃甲,各自逃窜。徐逍回望正面之敌已退,持枪一招,五千军士各归原队,阵势变化,盾牌兵分成四队,前后退去,钩镰兵持枪齐向两侧连环马杀到。交战亦无多久,金军大败,军士四散奔走。

岳飞见连环马阵已破,心下大喜,急命众将各引本部兵马追击,此时但听得喊杀声漫山遍野响起,直干云天,宋军蓄势已久,尤如一把拉得满满的强弓,一旦冲锋令下,平地交锋,自是凌厉异常。不多时,便将场中万余名金兵,尽数斩于刀下。岳飞见胜局已定,自与赵仲谋、卓清二人催马来到徐逍近前。岳飞道:“将军果然不愧为金枪手徐宁的后人,今日一战,当尽归功于将军。”徐逍微笑道:“元帅过奖了,我徐氏钩镰枪久无用武之地,今日得以在万军阵前施展,末将还要多谢元帅呢?”岳飞笑道:“这倒不须谢我,该谢金营的金兀朮元帅才是!”众人一齐大笑。三人见徐逍马前挂着一颗首级,顶上金盔尚未摘去,料想定是先前那连环马阵的主将布克里,岳飞道:“徐将军骁勇异常,匹马单枪迎敌于万军阵前,取主将首级仿佛探囊取物,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来我等便是不服老也是不行了!”徐逍听得岳飞称赞,心下暗喜,但听他言语中似有不及之意,有心想谦逊几句,却又拙于言词,不知该如何措词才是,只连声说道:“元帅过奖了,末将实不敢当。”

当下岳飞传令鸣金收兵。回到寨中,自有一番庆贺。宋军将士尽皆欢喜,庆功宴直喝了一日。回到帐中,赵仲谋对徐逍说道:“徐兄弟,此间连环马阵已破,去留之间,你作何打算?”徐逍道:“此间大事已了,我在军中无益,还是早些回去吧。我有双亲在堂,又有月儿倚门相盼,须及早回去才是,以免亲人记挂。”赵仲谋本欲留他在岳飞帐下为将,此时见他提到亲人,不便再留,欲言又止间,神色略现尴尬。徐逍知他心意,微笑道:“赵大哥欲留我在岳元帅军中效力吧?”赵仲谋点点头,徐逍说道:“并非我徐逍不肯为国效力,只是元帅帐下勇将甚多,如岳云岳将军、张宪张将军、余化龙余将军、何元庆何将军等等,武艺皆在徐逍之上,徐逍今日成其大功,全在这钩镰枪法上,但金人吃了这般大亏之后,断不会再用连环马阵,因而徐逍在此,不会再有大的作为,岳元帅也不缺我这样一员战将。还有,……”说到这儿便不再言语了。赵仲谋见他心中似乎另有疑虑,当下说道:“徐兄弟有话但请直言。”徐逍道:“岳元帅知人善任,对部下又交之以义,兄弟也早有所闻。只是我见岳元帅为人处事忠义有余,而权变不足,在他帐下虽无屈才之怨,但行事尽以朝庭之命为意,定也颇多受气。现今朝中秦桧、万俟卨、罗汝楫等辈当道,一意降金误国,那金銮殿上的高宗皇帝,却也苟安一隅,无意于收复失地,受此等之人节制,实不如卸甲归田的好。”卓清说道:“徐大哥说得不错!”赵仲谋闻言默然,心下却也深以为有理,当下不再勉强,与徐逍约定,明日一起结伴南归。

当晚,赵仲谋、卓清、徐逍三人来到岳飞帐前辞行。岳飞见三人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强留,只是要三人一路多加小心,三人答应了。赵仲谋道:“元帅你也要特别小心,朝中奸臣当道,你一人在外独成大功,嫉妒的人只怕不少,当今圣上见事又不是太明,……”岳飞打断道:“仲谋,这种言语不可再说,你的好意本帅心领了。”赵仲谋话虽只说到一半,但言下之意,众人自是心知。赵仲谋道:“今日与元帅一别,不知何时方能再见,便是元帅要怪罪,有些话我也非说不可。元帅你身在万军之中,有磐石之安,若不离大营,天下无人可动你一根寒毛,有些时候那金銮殿上传下来的旨意,也未必合乎天意民心,元帅若不奉旨,原也无逆可论,更何况古人云:‘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便是那当今圣上,若是一心苟安一隅,不图恢复中原,元帅你也……”岳飞喝道:“住口!在我营中,你怎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语!”赵仲谋见岳飞发怒,不敢再将余话讲完。却听岳飞大声道:“你三人且看,这是什么?”言罢,顾不得卓清在侧,转身脱去上衣。六目注视之下,但见岳飞背上赫然刺着四个大字:精忠报国!

岳飞披好衣衫,回身向三人道:“岳飞自幼禀承母训,精忠报国,又岂敢胸怀不臣之心!尔等速退!”赵仲谋等三人闻言,心下颇自不服,暗思:那‘精忠报国’四字所侧重的是大汉的疆土和我万千炎黄子孙,又岂是要愚忠于那昏庸无能的宋室之主,但见岳飞怒发,三人也不敢再多言,一齐退出帐去。

次日,赵仲谋等三人向岳飞及营中众将告别,岳飞命岳云、张宪二将出营十里相送,自与众将将三人送出营外,方才作别回营。岳、张二将见三人与自己仿佛年纪,言谈甚为投机,不觉送出十里有余。赵仲谋正欲教二人回营,忽想起心中之事,当下说道:“岳大哥、张大哥,在下有一事相告,万望二位兄长千万留意。”岳、张二人齐道:“仲谋有话但说无妨。”赵仲谋当下便将先前小瑕传讯之事向二人讲述一遍。张宪听罢,怒气徒生,说道:“若让我查知是谁人陷害元帅,定当一枪挑死!”赵仲谋接着又将昨晚岳飞帐中情形细述一遍,岳云叹道:“父亲‘精忠报国’自是可嘉,但忠义过了头,变得只知有赵宋不知为百姓苍生,不免却显得有些迂腐了,似这般劝他的,也非仲谋你一人,怎奈父亲执意不听,我等也是无法。此话是你仲谋说的还好,父亲念你报讯、荐将有功,又远来是客,自不会深责,这番话若是我说的,只怕屁股上早挨军棍了。”

徐逍道:“我们也知元帅难劝,因而只望二位兄长多加提防。”岳云道:“三位好意,我二人心领了,今后自会加倍留意。”卓清道:“好,话我们都说完了,便请二位将军回营吧,顺祝岳元帅早成大功,届时我等必再亲至营中相贺。”张宪道:“多谢姑娘贵言善祝,若他日真能和凯而回,自当请卓姑娘与二位兄弟共醉一番。”“好,”三人齐道:“愿能与二位兄长早日一醉。”当下五人挥手作别,策马而去。

三人向南驰出十余里,徐逍心道:“看赵大哥与卓姑娘二人模样,想是彼此钟情已久,我跟在二人身边,只怕他二人嘴上不说,心下着了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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