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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御千年-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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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说话。”我不满的冲金刚炮使了个眼色。虽然明惠禅师跟我们是对头,早晚还会刀兵相见,但是煽动别人去捣乱似乎不太好。

“多谢师傅。”中年男子冲金刚炮鞠了个躬,转身离去了。他明显的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在怪金刚炮泄露了天机,这下指定奔着九华山去了。

“你为什么不走?”我挪到另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面前。

“我想跟您学道。”小伙子衣着很是简朴,对答也算得体。

“你不怀疑我是骗子?”我撇嘴笑道。

“您不是骗子。”小伙子一直低着头。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骗子?”我来了兴致。

“我家三代行医,认识中草药,您手里拿的是极品虫草,骗子不会用它骗人。”小伙子非常的诚实。

“站到一旁,侯选。”我满意的冲他点了点头,敢说实话不虚伪,这种人可以考虑留下。之所以没有把话说死,是因为这些人都不是我的弟子,入门以后会由慕容追风和金刚炮传授截教经文和强身武术,至于法术是否传授那需要长时间的观察才能做出决定。

“轮到我了,我说,我说,我想跟你们一样惩奸除恶。”前排第三站的是个衣着时髦的年轻女郎,皮裙子短的连屁股都快包不住了,身上的香水味儿熏的我暗暗皱眉。

“先想办法超度你流掉的四个孩子吧,走!”我愤怒的训斥。这个女的明显是个烟花巷里的货色,自己都恶的够数了还惦记着惩别人呢。

“大哥啊,我错了,人在做天在看,我错了啊,我错了……”女郎见我一言中的,感慨苍天有眼,顿时羞愧难当,连哭带喊。

“年轻人谁不干点错事儿啊,别伤心了,找个地方超度一下你流掉的那些孩子吧。”金刚炮见不得女人流泪,想要上前搀扶劝说,却又不方便伸手。

“请大哥给妹儿指条道儿。”女郎很会察颜观色,发现了金刚炮比较好说话。

“道儿有啊,你跟着他,去九华山。”金刚炮伸手指着已经走出去老远的那个中年男子。

“草。”我冷哼皱眉。原来以为金刚炮还安什么好心眼呢,弄了半天还是往九华山撵。

“谢谢大哥,这是我的电话,有空请你吃个饭吧。”女郎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了张名片。这年头名片还真是不值钱了,啥人都有。

“好,不用了,快走吧,别跟丢了。”金刚炮本来想伸手去接那张名片的,被我横了一眼之后缩回手催促着女郎离开了。

“还有想出家的吗,都跟着去。”金刚炮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句。

他这一嗓子又吆喝走十几个老头老太太。

“你能不能别瞎搞?”我目视着那十几个结伴而去的人连连摇头。

“闲着也是闲着。”金刚炮大大咧咧的不以为意。

我本来想说他几句的,碍于眼下还有不少人在场就没有再说什么。

“说吧,你为什么相信我不是骗子。”我走到另外一个人的面前。

“你拖着钢丝升天,不是钢丝拉着你升天,你有真本事。”这家伙三十多岁,头上的发胶打了一斤多,油光锃亮,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眼神挺好啊,没有人跟你说过跟长辈说话要用您吗?走。”我毫不留情的训斥着,其实我最生气的不是他用的称呼,而是他的用词有问题,升天,升你个头啊。

“你个小毛孩子不好好读书跟着凑什么热闹,走。”

“大爷,我这里不是养老院,快回去吧。”

“我们的法术不是用来赌博的,动机不纯,走。”

“你妈妈得病了你不在家伺候着,跑我这儿干什么,你神经有问题啊?”

“你当我们这里是宾馆哪,还要单间,你要不要包房?”

“哦,弄了半天你想学了道术好找女朋友啊,快滚,别等我踹你。”

“笑什么笑,这些以后都是你的弟子,你来问吧。”折腾到最后我又累又生气,同样都是人,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你让人家说真话,人家说了你又骂人家。”金刚炮今天一直在唱白脸。

“你来吧,完事儿找追风再看一遍,我找地方歇会儿去。”我抽出香烟点燃,广场上现在剩的人不多了,金刚炮自己能收场。

“我办事你放心。”金刚炮一见我肯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顿时拍起了胸脯。

“我放心的连夜赶回来了。”我横了金刚炮一眼,顺着山路下了山。

看过娜鲁之后跟老李父子打了个招呼便在传达室里躺下了。之所以没有回自己的房间是担心再出什么乱子,从门口睡,有情况能及时处理。

精神一放松很快便睡了过去,虽然睡着了,却一直在做梦,梦境中自己在茫茫的草原上气愤的追逐着什么,好似已经追逐了很长一段时间,又饿又累却又找不到食物和休息的地方,虽然拼命的使用风行诀追赶却一直没有追上前面的目标,直到最后累的昏死过去。

一昏就醒了,点燃香烟回忆着这个奇怪的梦,感觉实在是难以理解,自己使用风行凌空术长时间的疾掠只有两次,一次是赶去为白九妤护法,不过那时候心中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是焦急。还有一次就是追逐王艳佩的魂魄,那时心里有的是哀伤,也不是愤怒。可是先前梦境中的愤怒却又那么的真实,有生以来自己似乎没有怒到那个程度,势必追至杀而后快的念头是那么的强烈。

“草,谁能把我气到那个程度?”我掐灭香烟自言自语的下了床。

回到广场时金刚炮已经结束了挑选,慕容追风的审查也并不严格,我和金刚炮留下的人她基本全留下了。我大体看了一下,发现还剩下了不到六十人,女人只有四个,而男人则大多是青壮年。

“给你们一个周的时间处理家庭事物,回来的时候带着你们的家人同意你们入道修行的签名和公安机关的无犯罪记录的证明,谁敢伪造,严惩!”筛选过后我简单的说了几句。

“山中不欢迎外人探访,学道未成之前亦不可随便下山处理俗事,朝三暮四,修道大忌。”慕容追风补充了几句。朝三暮四在古时并不是指作风问题,而是指做事的态度随便更改。

“呵呵,你们可想好了,来了就得住山洞,苦啊。”金刚炮夸张的开着玩笑。

“我们不怕苦,请问师傅,我们要带多少生活费?”一个衣着较为寒酸的年轻人懦懦的开了口。

“你很有钱吗?”我没好气儿的反问了一句。这些人以后都有可能是紫阳观的门人,对待自己的门人我自然用不着客气。

“试学一月,不收任何费用。”金刚炮模仿着电视上的广告词给年轻人解了围。

“都走吧,七天之后再回山门,一个月后行入门礼。”我挥手遣散了众人。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是平静。一个月后留下了四十九人,由金刚炮和慕容追风传授经文武术,慕容追风征得我的同意之后,破例收了保姆张小雪为关门弟子。紫阳观逐渐走上了正轨。

随着开派大典的逐渐临近,金刚炮和公羊柱等人忙碌着四处分送请柬,慕容追风率领着诸弟子筹备大典所需之物,倒是我这个准掌教无事可做,偷得了清闲。

某日,我正在给已经移植到室外的核桃树苗浇水时,慕容追风走了过来。

“小九,法台设几位?”慕容追风问道。她所说的法台指的是我门紫阳观的主人位置,客人自然有观礼台。

“设九位吧。”我想了想回答道。法台正中为掌教坐席,左右的次位按理说应该是同门师兄弟的位置,马凌风虽然被逐出门派,但是他最恨的是我,除此之外并没有对师门做什么恶事。虽然他曾经害过我和徐昭佩,但他临终前已然知道自己错了,就冲他最后那句“师傅,弟子错矣”我就应该以十七代掌教的身份追认他为紫阳观十六代大弟子。

二师兄齐御风和八师兄温啸风以及死去的三师兄龙骛风也必须有坐席,虽然他们坐不了,但还是要设,以示对他们的尊重。

公羊倚风的情况比较特殊,神识不清了忘前事,但他生是紫阳观的人死是紫阳观的鬼,于情于理都应该有他的位置。

至于大叛徒叶傲风,则完全不用考虑了。欺师灭祖残杀同门,这样的人我肯定得把他给开除了。

“我们用什么颜色?”慕容追风又问了一句。

“除了大师兄,三师兄的坐席用黑色之外,我们一律用紫色。”我点头说道。其实慕容追风所说的我们是指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坐席,通常来说只有掌教一人有资格使用紫色座椅。我不想循规蹈矩搞特殊,就一律用紫色。

过完春节之后,请柬基本送完了,筹备工作也接近尾声。

“老牛,你最近和追风搞什么鬼?”我疑惑的看着给我金刚炮。这家伙送完请柬回山以后一直鬼鬼祟祟的,有时还会和慕容追风小声的嘀咕着什么,看我的眼神也不太正常。

“你的衣服追风给你洗好了。”金刚炮嘻嘻哈哈的将我的衣服放到了床边。

“你能不能别给我来这样的,我怎么感觉咱们之间生分了。”我不满的看着金刚炮。最近一段时间他和慕容追风对我百依百顺,说话也陪着小心,好象生怕惹我生气。

“跟你商量个事儿。”金刚炮坐到我身边递过一颗香烟。

“什么?”我接过香烟点燃。

“你看我和追风也没多少日子了,趁我还能动弹,咱赶快去九华山把王艳佩的魂魄要回来吧。”金刚炮也点上了烟。

“我早就想好了,开派典礼举行之后,请那些前来观礼的道友过去帮忙。”我略带伤感的说道。金刚炮和慕容追风的阳寿只剩下了不足一半,一想到金刚炮和慕容追风死后的情景,我就不寒而栗。

“赶早不赶晚,开完派咱就去,把王艳佩找回来陪着你。”金刚炮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以前不是不同意我那么干吗?”我疑惑的看着金刚炮,虽然他一直与我并肩作战,但是骨子里他却并不赞同我找回王艳佩的魂魄,也曾不止一次的劝说过我。

“你总得有个人陪着吧,”金刚炮狠抽几口转移了话题,“趁现在不忙,咱俩去趟昆仑山吧。”

“怎么又去?”我疑惑的问道。

“草,你上次找回的那点儿东西都快让你分光了,开派那天你拿啥给人还礼?”金刚炮不满的哼了一声。

“够用的,等以后再说吧。”我摇头说道。虽然带出的东西让我分撒了不少,但是给各大门派还礼还是够的。

“找东西不是主要的,”金刚炮掐灭了烟头,“前几天追风收拾老三房间时看见了你的画,她觉得眼熟。”

“什么画?”我不解的问道。先前我在龙骛风房间布下的紫气屏障已经被我撤除了,改由金刚炮施为,他和慕容追风命数相同,两人都可以随便出入。

“你从茅山带回来的那几张。”金刚炮提醒道。

“三圣万寿图谁看着都眼熟。”我撇嘴说道。

“不是那一张,是另外一张山水画……”

第249章 山水画卷

“山水画怎么了?”我也掐灭了香烟。

“追风的胳膊被那个秃驴砍掉以后也去过昆仑山,画上的那座山跟昆仑山里的一座很像。”金刚炮说的并不肯定。

听到金刚炮的话我急切的站起身走向慕容追风的房间,这些问题由他转述很可能会漏掉很多细节,必须由慕容追风亲自跟我说。

“六师姐,你见过八哥画上的山?”敲门过后我进入慕容追风的房间,小雪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转而推着婴儿车里的牛义气和仇慕雨离开了房间。

“好象见过。”慕容追风抬头看着我。

“在昆仑山里?”我急切的追问。

“你等一下。”慕容追风将慕容怜雨塞给随后跟进来的金刚炮,推门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带着温啸风的那几副画卷回来了。

“开派大典时我们要给那些观礼的宾客准备回礼,所以前几天我整理了一下我们的东西,发现这副画很眼熟。”慕容追风找出了其中一副,解开了画卷上的线绳。

“画里的这座山在昆仑山?”我看着画卷冲慕容追风问道。我从温倾仪那里拿来了四副画卷,其中一副为三圣万寿图,还有一副是降妖图,另外两副是山水画。慕容追风打开的就是两副山水画中的一副。画中画的是一处由祥云笼罩的巍峨山峰,由于老八当年作画时使用的是写意手法,所以画上的山峰大失原貌。画卷名为《奇峰觅仙踪》,落款的日期较降妖图要早上三年。

“我当年断臂之后曾经去过昆仑,结果却无功而返。画上的山峰很像我当日所见。”慕容追风说的也不肯定。

“山水画都差不多,你会不会看错?”我紧张的追问。老八温啸风最擅长的是画人物而不是画山水,能令他画出留存下来的风景证明在他看来这个地方非常的美丽悠然。

“这种紫竹在北方很少见的。”慕容追风指着画卷左下角的一片竹林说道。

“这是紫竹?”我疑惑的问道。温啸风的画卷用色都是普通的墨色,习惯以墨色的轻重浓淡来渲染黑白以外的颜色,所以我并不认为那片用淡墨勾勒出来的竹子就是紫竹。

“是。”慕容追风肯定的回答,“只有紫竹的枝节才是一粗一细。而且这片区域我始终感觉眼熟。”

“还记得具体方位吗?”我相信了慕容追风的判断。这几副画我得来有些日子了,一直没有细看。加上温啸风的画风一直不太写实,一个丑八怪让他看顺了眼,他能画出个貂禅来,所以我始终认为这副山水画是他照猫画虎的作品,没想到还真有这个地方。

此外他给画卷题名为《奇峰觅仙踪》也是有深意的,对应的应该是宋朝画界流传千古的《深山藏古寺》。这就表明他非常的喜欢这个地方,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选择这个地方作为千古之地。

“你当日寻获金龙内丹的地方向西或者西北,大约有一日的路程。”慕容追风回忆着说道。

“师姐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正西还是西北?”我皱眉问道。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慕容追风的袖舞青风仅次于齐御风的云游千里,即便她有伤在身,一天跑个一千八百的也绰绰有余。昆仑山本来就大,她如果不能确定具体的方向,那我寻找起来会极其困难。

“我当时是以罗盘辨别方向的,罗盘在昆仑山中不太准确。”慕容追风摇了摇头。由于我们紫阳观并不擅长观星辨日,所以在夜间或者阴天时会使用罗盘寻找方向。

“那可有的找了。”金刚炮抱着女儿撇嘴说道。别看这家伙五大三粗的,抱孩子的姿势倒是练出来了。

“难找也得找。”我凝重的说道。我先前所见的那只鬼目琵琶的断魂草应该是被温啸风取走的,他现在很可能还处于假死状态。他的后人肯定不会再去寻找他了,如果我们这些做师兄师弟的再不管他,他就真的没希望了。

“是啊,略尽人事,于心不愧也就是了。”慕容追风摇头叹气,显然她也并不认为我和金刚炮能把老八找回来。

“行,就这么定了,我下山买干粮。”金刚炮将女儿递给慕容追风,兴高采烈的去了。

“师姐,没什么事情我们今天下午就走,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我冲慕容追风问道。

“这次去一定不要再行那妇人之仁,若有上好灵物,剖杀夺取皆可为之。”慕容追风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皱眉回答。慕容追风的心性极其乖张,有时说出的话着实令我难以接受。

“成大事不拘小节,要那些同道众人前来观礼贺喜并不难,但要他们随你奔赴九华助拳并肩却并不容易,无利诱之物谁肯陪你前往。”慕容追风见我神色不悦,叹气冲我做着解释。

“我知道了,谢谢师姐。”我冲慕容追风恭身道谢。她本身已命不长久,要什么灵物也没用,之所以让我下手大肆抢夺,为的也是日后奔赴九华山时能有足够的礼品邀请同门道友帮忙。这年头的人大多现实市侩,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鬼子不拉弦,没好处的事情谁肯伸手。

收拾停当,和金刚炮再次驱车赶赴昆仑。

金刚炮憋的时间长了,一路上极其兴奋,放着音乐,车子开的飞快,次日中午二人又喝上了拉面。

金刚炮照例去地方部队借了一支步枪,不用说,还是想打兔子。

由于金刚炮晚上才能凌空,所以下午我便和他去了趟乡下,想要看望一下我转移金砖时捡到的流浪犬旺财,结果敲开门却被告知,旺财已经病死了。

“那钱你为啥不要,说不定狗让他们吃了呢?”金刚炮开着车转头看着我。农民夫妇在见到我之后坚决要退还剩余的钞票,我没有接受。

“不会的,他们是好人。”我点上烟摇了摇头。我当初临走时留了一捆红票给他们,而他们退还的时候那捆钞票并没有花掉多少。要知道在贫困农村是没谁会在家里放那么多现金的。所以我判断他们一直妥善的保管着钞票就是在等我回来再还给我,这种人自然不会杀狗吃肉。

“在你眼里就没坏人。”金刚炮冷哼了一声。自从他知道我在法台上留下了马凌风的位置之后,就一直埋怨我。

由于金刚炮进山心切,等不到晚上就背着步枪进了山,一路上见啥打啥,我一时兴起,便抢过步枪过了把瘾。

“你的枪法退步了。”金刚炮见我始终没有打到猎物,撇嘴嘲笑我。

“我就是想摸摸枪,没想杀它们。”我笑着将步枪扔还给了金刚炮。此刻刚开春,虽然不用担心误伤到怀孕的野兽,我也不愿肆意残杀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动物,果腹有需自然另当别论。

“你走的方向对吗?”金刚炮见我走的还是当年的路线,忍不住出言提醒我。

“直接向西没有参照物,从这里向北,找到兕鼠之后再往西寻找。”我冲金刚炮解释道。

“那耗子挺有意思。”金刚炮想起了兕鼠的憨态,忍不住笑了出来。

“合适的话你就把它收了吧,当个坐骑。”我打趣道。我先前就曾有过这种想法,就怕金刚炮本人不乐意。

“你让我骑耗子?”金刚炮大皱眉头。他果然不乐意。

“你可别小看它,它可厉害了,跑的还快,前方有什么东西阻挡了它的道路,它直接用兕角给撞飞。”我夸张的比画着戏耍金刚炮。

“人家能让它上高速吗?”金刚炮也开起了玩笑。

“时速肯定过六十,就是没牌儿不好整……”

两人说说笑笑的磨蹭到了天黑,这才双双掠起向北飞掠。

一施展风行凌空术速度自然大大加快,午夜时分便到了兕鼠居住的山洞上方。

“主人不在家。”金刚炮随意的瞟了一眼。

“进去看看。”我运转气息落于地面。

两人进得山洞,发现山洞一如往昔,惟独兕鼠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出去找吃的了吧?”金刚炮左右看了看。

“它离开这里有些日子了。”我皱眉说道。兕鼠先前趴卧的地方已经落满了灰尘,这就说明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它是不是遇到啥危险了?”金刚炮也忍不住关心起来。

“没有,它可能是搬家了。”我环视被改造成了墓室的山洞,并没有发现有搏斗的痕迹。兕鼠是个孝顺的动物,它母亲的尸骨没在这个山洞里就表明它并不是在外出觅食时遇到了不测,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它搬家了。

“这家伙跑哪儿去了。”金刚炮背着背包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侧。阳面的温度高一些。

“东北四百里外有道气息,应该是它。”我捏起凝神诀找到了它的气息,于山洞中并不影响我观气术的施展。我与兕鼠接触的次数多,对它的气息比金刚炮要熟悉。

“它为啥要搬家?”金刚炮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这里阴阳并存的位置对它的修行大为有利,按理说它不应该随便换地方的。”我也大为疑惑。

“别寻思了,我知道为啥了。”金刚炮弯腰捏起一物。我微眯双眼发现是一根抽了一半的香烟。

“是不是咱俩扔的?”我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和金刚炮不止一次的在这里抽过烟。

“你啥时候抽过中华……”

第250章 弱肉强食

“中华?”我疑惑的重复了一句,信步走到金刚炮身旁,伸手拿过了他手中的烟蒂,果然是半根中华香烟。

“咱俩可不抽这烟。”金刚炮斜眼看着我。我和金刚炮抽的一直是本地烟草,多少年早已经习惯了。

“咱俩也没有抽一半扔掉的习惯。”我沉吟片刻扔下了烟头。

“什么人会来这里?”金刚炮也发现了事情有蹊跷,“中华可不是一般人能抽的起的。”

我摇了摇头,转而低头仔细观察着墓室里的细节,片刻之后终于发现已经坍塌的书架有轻微的翻动痕迹,地面上酥化的纸屑比先前多了少许。

“有人来找过东西。”我抬起头做出了结论。

“找啥?”金刚炮凑了过来。

“不知道。”我说着走到了已经被金刚炮打开的古棺,发现里面也有轻微的翻动痕迹。明显的是有人动过之后又恢复到了原样。

“现在咋办?”金刚炮点上香烟。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拍了拍手示意金刚炮扔颗香烟给我。

“要不去问问那耗子?”金刚炮拔出香烟扔了过来。

“四百多里地,往返得半夜,还是办正事儿吧。”我点上香烟说道。两人此行的首要目的是寻找老八温啸风,其次是再次搜寻灵物以备不时。兕鼠既然没什么危险,也就没必要去找它叙旧。

“追风的那几把小刀子你从哪里找出来的?”金刚炮所谓的小刀子指的是慕容追风遗失的那把法剑。

“西面。”我抬手西指。

“走吧,看看去。”金刚炮转身向外走去。

出得山洞,二人径直向西,赶至我取得蚂蝗内丹的水潭时天已经放亮了,二人便在山麓阴面的清水湖旁歇脚休息。

“你当初咋想起用擀面杖对付那家伙的?”金刚炮指着我先前对付蚂蝗时使用的那颗断头去尾的大树。

“它喷的毒水有腐蚀性,谁敢近身。”我走到湖边取来清水灌进了金刚炮从部队军需处借来的自热干粮袋中。离开战斗部队好长时间了,现在配发的单兵干粮竟然有着好几个不同口味。

“追风也没说清楚,这到底是往西还是西北,要不咱俩分头找吧。”金刚炮提出了建议。

“不着急,今天晚上再赶上一夜的路,明天再说。”我否决了金刚炮的建议。他白天没有紫气,我不敢放他单独行动。

一天无话,又是晚上。

昆仑山不是谁家后院,它一直是在那儿的,之所以没有受到外界的喧扰是因为昆仑山实在是太过险峻,纵然有着风行凌空术行进起来也并不能犹如闲庭信步,越往西地势越险峻,有时气息将竭,脚下却是一片刺人的荆棘,这也得硬着头皮落下借力,因而一路上“我草,有刺。”“哎呀,快拉我一把”之类的话就时常从我和金刚炮嘴中冒出来。

“老于,追风当时可断着胳膊呢,她能跑这么远吗?”好不容易找了处合适的落脚点,金刚炮迫不及待的点上了香烟。

“她一天就掠出五百里?”我摇头反问。慕容追风的凌空术远高我和金刚炮,就算有伤在身也不会只掠出这么短的距离。

“风行诀又没有里程表。”金刚炮皱眉说道。风行诀行进时速度的快慢差异很大,正常掠行和竭力飞奔肯定不是一回事儿,因此也就无法估算慕容追风当日跑出了多远。

“别抽了,快走吧。”我出声催促道。紫阳观的开派大典已经临近,我和金刚炮不能在山中多行耽搁。

四更时分,二人再次停住了,此时我们已经掠出了将近千里,估摸着慕容追风当日也就掠出了这么个距离。

“蜜蜂还是蛇?”金刚炮抬头看着我。他所谓的蜜蜂和蛇并不是指这两种动物,而是说的特种部队两种搜寻方法,蜜蜂巡游是指以原地为中心以“8”字形搜寻,蛇行搜索是指以蛇行姿势“之”字寻找。

“向北蛇行搜索。”我抽出干将说道。先前我们不止一次的发现有着紫气修为的动物,两人一旦分开,实力就会大减,所以我才会抽出兵器以策安全。

金刚炮点头答应,取出鸣鸿刀凌空去了。

天亮之前,二人碰了两次头,均是毫无头绪,天亮时二人第三次会合,歇脚休息。

“咱来的不是时候,要是夏天来就好了。”金刚炮叹气说道。所谓紫竹只是竹叶呈现紫色的竹子,除了枝节一粗一细之外跟普通竹子没什么分别。秋冬时节叶子凋落,缺少了大片紫色竹叶的指引,我们的搜寻速度变的极为缓慢。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首战不捷令我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之后三天的搜寻依然徒劳无功。

“不能这么干了,找人找物同时进行吧。”我无奈之下改变了策略。

“附近有三道紫气,咱先收拾谁?”金刚炮一听要抢东西顿时来了精神。

“看看那个大水獭守着什么。”常言道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经过三天的奔波,我们此刻竟然来到了我上次遇到老獐子的那片区域。

“那个大鹿好对付一点儿。”金刚炮晃动着脑袋观察了片刻。

“那个老獐子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只,往生杏核就是它送给我的。不能打它的主意。”我摇头说道。

“听你的。”金刚炮点头同意。

二人悄然摸到大水獭居住的湖畔时,发现先前巨大的水獭此刻已经变出了人形,出人意料的是它幻化出的竟然是个白胖的娃娃,此刻正在湖水中嬉戏着追逐一群游鱼。

“你可别再心软了。”金刚炮见我半天没动静,出言提醒我。

“我实在下不了手。”我假装心软,其实脑子里却在打别的主意,水獭虽然变成了娃娃,但是我却仍然清晰的记得它巨大的水獭本相。之所以假装心软是因为这只水獭守护的灵物肯定是在水下,这么冷的天我懒得下去。

“我去。”金刚炮果然中计,卸下背包就开始脱衣服。

“你笑啥?”金刚炮一瞥之下发现了我在偷笑。

“没什么,你快下去吧,我给你掠阵。”我装回了严肃。

“你五行属水,你下去。”金刚炮恍然大悟,脱下的衣服又让他穿上去了。

“你五行属土,你下去更合适。”我笑着说道。

“你下不下,不下咱就走。”金刚炮打死不上当了。

其实我压根儿也没存心骗他,不然的话不会连笑都憋不住,所以到最后也就不再跟他争执,脱光衣服握着干将悄然潜了下去。

就在自己暗自庆幸湖水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寒冷时,水獭发现了动静,舍弃了游鱼快速的向我冲了过来。

“紫阳观溯风子在此,何方妖孽惊扰鹤驾?”金刚炮见状急忙握着鸣鸿刀凌空掠至湖水上空,到人家家里抢东西还怪人家惊扰了自己,这种厚脸皮的话也就他能说的出来。

“你怕人家报仇找不着地儿是吗?”我气愤的自水中窜了上来。金刚炮动不动就亮名号,也不分什么场合。

“尔等何为?”水中水獭幻化的孩童抬头上望,虽然是孩童模样但声音却犹如老牛,浑然闷重。

“昆仑灵物,天生地养,惟有德之士方可居之,尔不族之畜焉敢霸占强留?”金刚炮回复了前识,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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