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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御千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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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念叨了,你都念叨好几天了,也没猜出啥意思。”金刚炮不耐烦的拔腿就走“只要没迷路,早晚能看见。”

金刚炮说的也对,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紧了紧背包快步追上了金刚炮。

山中行路不比平地,山里的百里能顶平地上的两百里。我们整整走了三天还没到地儿。不过越往前走越是心惊。因为我们竟然在山中发现了被风吹刮而来的方便袋和一些现代社会才有的生活垃圾,看的我和金刚炮很是纳闷。

终于,当我们费力的爬过一座山峰之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景象令我们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啊?”我喃喃自语道。

“老于,我算服了你了,你这领路的怎么回回把我们往陷阱里领啊……”

第76章 尉迟敬德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竟然是座城市,虽然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城市是没错的,因为竖着的大烟囱不少。

“这次不是幻觉,更不是陷阱!”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沮丧的掏出烟“老牛,昆仑山咱去不成了。”

听到我上半截话金刚炮高兴的蹦起多高,后半截子一出口直接呆那儿了“怎么了老于?”

“一千四五百年了,变化太大了,城市都建这儿来了,乘风道人留下的地图不好使了。”我颓废的想点烟,可是心情激动半天没点着。

“前功尽弃了?”金刚炮也感失望。虽然他进昆仑山是为了陪我,本身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知道走不下去了,还是非常的失望。

“乘风道人留下的地图一步接一步,衔接的很是严密,漏掉某一处气柱,下一步就找不着头绪了。”山顶之上寒冷异常,此刻我的心却比外面的天气还冷。

“追风不知道路吗?”金刚炮手指慕容追风,慕容追风原来的衣服被白九妤换掉了,换了一身古代女人的装束。

“她可能知道,可是她总是疯疯癫癫的……”说到这里我的希望又燃了起来,因为慕容追风每个月还能清醒那么一阵子,屈指算来又快初一了,到时候可以问问她。

重新有了希望,也就不那么沮丧了,顺着隐约出现的山间小路下了山。

来到山脚下的小山村,我们一人行的奇异装束和邋遢形象引起了村人的围观,我神经质似的捏起观气诀观察了一下周围众人的气息,才彻底放下心来。

山村并不大,很是贫穷“你看他们穿的也不算好,会不会也是……”金刚炮转视众人。

“哪那么多狐狸啊,他们是真的穷。”村民的衣着和脸上的风霜之色反应出了这里的生活水平的确不怎么样。

我客气的找到一个老太太问路。一打听才知道这里距离城市还有几十里。本来想雇台汽车把我们送进城去,结果村里没有。

“这个坐着也不错嘛!”金刚炮坐在拖拉机后斗里喜气洋洋。没找到汽车,金刚炮手扬两张大票问谁家有车,一个农村妇女咬牙瞪眼的摇响了自家的拖拉机。

“重赏之下必有勇妇啊。”看着前头开车的妇女我心中暗道。

拖拉机颠簸了俩小时终于把我们送到了城郊“小兄弟,我没证儿不敢再往里走啦。”弄了半天这位开拖拉机的悍妇还是个无证驾驶。

付完车费,我们伸手又拦下一辆出租车。好说歹说的付了双倍费用,人家才让浑身怪味的我们和白狼上了车。

“再有几天就过年了。”金刚炮点着烟摇下了车窗。大街上熙熙攘攘采购年货的人络绎不绝,其中还有不少身着藏袍的藏民。

“过这个年你二十六了吧。”将近两个月的风餐露宿令我疲惫不堪,坐进温暖的车里就开始泛困。

“是啊,我比你大一岁,其实如果按照其他门派的规矩,你该喊我师兄。”

“快拉倒吧,按你这么个说法,三圣真人该喊龙鹜风是师傅了……”

按照金刚炮的本意,他是要住好一点的宾馆的,可是由于带着白狼,人家死活不让进,到最后没办法找了小旅馆安顿了下来。

“你以后不用干这个!”金刚炮怒气冲冲的夺下慕容追风手里的拖把。慕容追风有职业病,一进旅馆就去洗刷间提了支拖把出来。

我们要的是小旅馆里最好的房间,三张床铺很是洁净。洗刷间里有热水器可以沐浴。

我一见可以洗澡,便让金刚炮陪着慕容追风看电视,自己先进去洗了个痛快。顺便给白狼也简单冲了一下。

轮番洗完澡,命令白狼看家,一行三人跑出来找地方吃饭。可惜临近春节,饭店基本都关门了,好不容易找着一家开门的,招牌上还写着“炭烤全羊”。到最后转来转去终于在路边发现了一家东北菜馆,一头钻了进去。

一顿饱餐之后,下午也不敢耽搁,先带着慕容追风去剪了个头发,然后直奔商场大肆采购,补充给养。

“老于,你看这个大小怎么样?”金刚炮一手提着一只黑色乳罩一手指着慕容追风。

“那个,我又没……草,我怎么知道。”

我和金刚炮从小到大没给女人买过衣服,挑来挑去也没买到合适的,到最后还是售货员过来帮忙挑了几件。

慕容追风穿上新衣服很是高兴。打扮过后的慕容追风很是漂亮,看着雀跃不已的慕容追风,我和金刚炮对视一眼,很是心酸。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赶到昆仑主峰,她可只有三个月可活了。

这次有了经验,给养采购以面食和真空包装的蔬菜为主,肉类几乎没碰,那些东西可以临时猎取。傍晚时分,一行人大包小包的回到了旅馆。

门口怎么这么多警车?金刚炮和我同时皱眉。

“哎呀,你们可回来了,快上去看看吧,你们的狗闯祸了。”旅馆老板见到我们仿佛见到了救星。

我瞅了一眼楼上,发现我们房间门口正人喊犬吠的很是喧闹。

“你们干什么?”快步跑到楼上,发现几个警察正用一根带套索的棍子套住了白狼的脖子狠命的拖拉着,旁边还站立着几个。

“这只狗是你养的吗?”见我出声喝止,站在旁边的一个官样的警察开了腔。其实分辨是官还是兵很容易,当官儿的一般都不干活。

“拖我们的狗干啥?”还没等我说话,金刚炮就蹿了过来,一掌砍断了白狼脖子上套索的木棍,转身冲警察怒喊道。

“你想干什么?”警察被金刚炮吓了一跳,愣了片刻才回过神儿来“你们的狗咬了人了。”

“对不起,警官,我的犬咬谁了,我们赔。”我拉过金刚炮,上前陪着笑脸,人离乡贱,出门在外能少一事别多一事。

“住你们旁边的房客,刚送医院去了,脖子上被它撕出道大口子……”警察向我们扼要的说了一下经过。原来我们走时我曾向白狼下达了定位守护口令,傍晚时分住在旁边的房客回来走错了房间,让白狼毫不犹豫的给咬了,幸亏那家伙及时跑了出来,白狼才没有追出来继续撕咬。

“我们走的时候房门是上了锁的,那家伙说不准是个小偷。”金刚炮从一旁插嘴道。

“他喝酒喝多了,是踹开的。我们这里绝对没小偷。”站在一旁的旅馆老板辩白着。

“身份证拿出来!”站着的警察冲我们伸出了手。金刚炮不老实的态度终于惹恼了眼前的这位警察。

“她跟我们去派出所说明情况,你俩也来,赔人医药费!”发现慕容追风没有身份证,警察终于抓到了我们的把柄,打起了官腔。

我和金刚炮无奈之下背起背包,带着慕容追风和白狼上了警车。因为白狼的尽忠职守,我们的背包还很完整。

临上警车时,金刚炮鼻翼一挑,向我示意逃跑,我微微摇头。我和金刚炮真的要跑的确没谁能阻拦的了,可是慕容追风和白狼怎么办?

派出所离旅馆并不远,没多大工夫就到了。几个警察推搡着将我们拉下了车。

进了派出所,我们证明不了慕容追风的身份,警察就把目标转向了我们。慕容追风的精神状态很像精神病,所以警察怀疑我和金刚炮是贩卖人口的人贩子。

“背包打开!”对面的警察呼喊了一句。

听到这话我和金刚炮彻底傻眼了,我俩的背包里几乎全是违禁物品,枪支弹药自不必说,干将更是国宝级文物,金元宝说明不了来历,金刚炮的暮血和从青湖孤岛上带出的两件兵器不用说也是文物。就连吃剩下的熊肉,那也是国家保护动物……

“打开!”警察也不傻,见我们迟疑,自然知道我们的背包里有蹊跷。

我和金刚炮哭丧着脸,慢慢的摘下了肩头的背包。

“所长,您来啦!”关键时候审讯我们的警察站起身来,冲进来的人打招呼。

我抬头侧望,正好与斜视我的派出所所长对了个眼。

“是你?”

“是你!”

天哪,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进来的这位所长竟然是“尉迟敬德!”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当年我被唐平的老妈弄进派出所好一顿的挨打。受了委屈之后,我拘了一群水属阴魂大闹派出所,让两个男鬼上了两个警察的身,呼三喊四的站派出所门口装门神。眼前的这位所长正是当年那两位门神之一的“尉迟敬德”。

“完了,完了,这下栽他手里了”我暗暗叫苦“以前那么折腾他,落他手上还不得连本代利的要回去啊。”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年轻的所长发话了“小周啊,你怎么把他给抓来啦?”

“所长,你认识他们吗?”审讯的警察用手指着我们。

“算认识吧,就是他们的狗咬了人吗?”所长面露苦笑。

“是的,另外我还怀疑他们拐卖妇女……”

“哦,我知道了,你去值班室看看,二十里铺的那帮人又来了,这里我来。”所长听到下属说我拐卖妇女时真的笑了,我什么背景他知道,我肯定不会干那些下三滥的事情。

看着下属推门出去,所长一下子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哎呀,兄弟啊,误会啊”说着掏出烟就分撒给我和金刚炮。

“老于,你俩认识吗?”金刚炮被眼前戏剧性的一幕弄糊涂了。

“呵呵,老朋友啦。”看到所长的举动,我重新背上背包,接过他递过的香烟。看情形这家伙是不想报仇了,或者说是不敢报仇了。

“兄弟,你升的够快啊,对了你怎么跑这儿来啦?”我抽着烟指着所长肩膀上的警衔说道。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这两句话倒过来说就知道原因了。”所长笑眯眯的看着我“不申请调到西藏,能升这么快吗?”

“对了,你姓吴还是姓谢来着,我忘了。”我隐约记得当初的二位“门神”是这俩姓。

“我姓谢,呵呵。”谢所长说着亲自给我们几个倒上了水,审讯室变成了会客厅了。

“以前多有得罪,不要放在心上啊。”谢所长的殷勤举动使我产生了怀疑,就算不记仇,也不用这么热乎吧。

“兄弟你不记老哥的仇就行啦,对了,这次来这里有何贵干啊?”谢所长一脸他乡遇故知的亲热神情。

“跟兄弟和弟妹来旅游,弟妹子身份证忘带了。”我胡扯着应付着,谁家旅游弄条犬带着啊。

“报告!所长,旅馆里被咬伤的人来了,来跟他们要医药费。”我们正闲聊着,推门进来一个年轻的警察,见到我们几个嫌疑人坐的乱七八糟,还叼着烟,很是吃惊。

“他没什么事儿吧?”谢所长扭头问道。

“脖子被咬破了皮,没伤着筋骨,这不自己打车来的……”

警察还没说完,谢所长就开了腔“他没事儿跑到别人房间,是不是偷东西谁说的清楚,还好意思来要医药费。你拉着他去躺旅馆,让他赔人门钱……”

看着下属纳闷的走出审讯室,我和金刚炮忍俊不止,这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行啊。

“老谢,这个人情兄弟记下啦,以后有用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上前几步冲他道谢。

“哎,咱们都是老熟人了,那么客气干嘛啊,不过,兄弟我现在倒的确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帮忙……”

“……”

第77章 蛤蟆喇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怪不得这家伙这么热情,弄了半天是有求于我们啊。

“老谢,有事你尽管开口,能帮忙的我一定帮。”自己先前话说的太满,一下子被人套了进去,只能硬着头皮装硬汉了。

谢所长一见我应允,大喜过望“这事儿除了你,别人还真帮不了。”

“啥事你直说,别绕圈子。”金刚炮被人忽视了半天,憋不住了。

“这个,这个……”谢所长支吾着面露难色。

“没关系,他是我师弟,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急切的想知道这家伙求我的是什么事情。不过我已经隐约的感觉到应该是比较棘手的事。不然的话堂堂的派出所所长也不至于这么死皮赖脸的求人了。

“你们吃饭了没有?”谢所长忽然之间冒出这么一句。

“午饭吃了。”金刚炮又抢答。

“走吧,先出去吃饭,咱饭桌上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谢所长说着打开了门。

“老谢,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能办的我一定办。”我和金刚炮随着谢所长进了一家饺子馆。慕容追风和白狼则享受了特殊待遇,坐着警车回了旅馆。

“就是啊,今天要不是你……”酸菜饺子也没塞住金刚炮的嘴,一开口就要露馅。我急忙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谁知道到了饭桌之上,谢所长却偏偏不说正事了,一味的跟我们叙着旧,跟金刚炮大口的喝着啤酒,酒足饭饱之后才跟我们说出了实情。

原来这家伙去年响应了国家西部大开发的号召,主动请求调到西藏工作,其实目的很明显,无非就是想走曲线升迁的路子。来到西藏之后虽然工作环境辛苦了一些,不过倒也遂了他的心愿,连升两级,直接当上了派出所所长。

谁知道上任没几天,三把火还没烧完,事儿就来了。他所在的这个乡镇名叫郭日乡,辖区居民藏汉杂居。出事的地方就是那个叫二十里铺的藏族村落。本来二十里铺是个挺偏僻的村子,后来因为国家支持西部大开发,在西藏等地修建了不少公路,其中就有一条公路就穿过了二十里铺村口的那座小山。

“修路是好事啊!”金刚炮用牙签剔着牙插了一句嘴。

“事儿就出在这条公路上了。”谢所长一脸的无奈“自从去年修好了公路,二十里铺村的邪事儿就来了。隔三差五的村里就得死个人,后来村里人慌了神,去庙里请教喇嘛,老喇嘛告诉他们,说是修建公路时挖开的那座山下压着什么怪物,山被挖开了,邪气出来了所以得死人。”

“什么怪物?”我端起水杯问了一句。

“我哪知道啊,那村子都是藏民,说话我根本听不懂,还得找人翻译。”谢所长苦笑着伸了伸手“这帮家伙还真听那老喇嘛的话,牵骡子拉马的一晚上就把公路给填起多高,乡里哪能同意啊,把我们派过去抓了几个引头的。”

“那帮家伙收敛了没有?”我掏烟递给谢所长一支,自己也点上了。

“知道收敛倒好了,藏民跟咱汉族不一样,心齐着呢。抓一个来一帮,拖家带口的围着派出所,你不放人他们就不走。”

“你上头不是有领导吗,请示一下,按领导的意思办事总不是错。”饺子也吃了,啤酒也喝了,总得帮人出出主意。

“领导说话跟放屁似的。”谢所长一听我提起领导火冒三丈“让我在不影响民族团结的前提下履行职责。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抓人就影响了民族团结,不抓就没履行职责,妈了个巴子的,怎么干都不对。”谢所长气急之下骂了句粗口,至于是骂那帮藏民还是骂领导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就别抓那些村民啦,直接把那出主意的蛤蟆给抓起来。”金刚炮也想替人分忧。

“蛤蟆?人家那叫喇嘛。再说了你以为是在内地啊,在藏区喇嘛比乡长地位都高。谁敢动喇嘛那就是跟全体藏民为敌啊。”谢所长捏着烟头狠抽几口,情绪很是激动“这一年多来,他们一填公路我就得去抓,黑砖头子挨了不知道多少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天不早了,我想了解点有用的。

“还能怎么样,晚上填上,白天挖开。这不昨天又抓了几个,那帮藏民又来了,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虽然我听不懂可那语气在那儿啊。”昨天我们从派出所出来时的确遇到一些二十里铺的村民,身穿藏袍,腰里还都别着腰刀,冲谢所长吹胡子瞪眼睛的说着什么。

“明天我俩看看去,真的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俩直接帮你处理掉。”没等我作出反应,金刚炮就开始拍胸脯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邪门的东西,我们能出力的地方一定出力。”我也跟着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倒霉透顶的谢所长我还是有点怜悯之心的,虽然以前他曾经踹过我几脚,但我也没放过人家。今天的事情更得感谢他,更何况人家还请我俩吃饭喝酒了。

“一定有啊,村子一共三百来人,一年就死了三十几个,怎么说也不对劲啊。”谢所长见我们答应帮忙,喜上眉梢!

“那个老喇嘛就没去帮他们驱驱邪?”对于喇嘛和尚我始终没啥好感,借机嘲讽。

“去了,不但去了,还在公路边上搭了个棚子住那儿!”谢所长的回答倒是很令我意外“从死人就开始住了,都住一年多了。”

我眉头一紧,藏传佛教有很多得道高僧,谢所长所说的这位如此坚忍,倒有几分高僧的架势,如果真的连有道僧人都处理不了的事情,我俩去了也不见得就有把握。看来先前的话说的有点太满了。

聊了片刻,谢所长将我们送回旅馆,约定好明天的行程,千恩万谢的开车回去了。

我们回到旅馆,发现慕容追风已经睡着了,白狼则趴在地板上等着我们。喂了白狼,和金刚炮闲扯几句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谢所长就来了,拉着我和金刚炮吃完早餐,和所里的几名警察一起驱车赶赴二十里铺。

因为我们此去不是游玩,所以慕容追风和白狼还留在旅馆里看着我们的行李,饭菜则由旅馆老板亲自送上去。

北行二十几里,我们就见到了谢所长所说的二十里铺。村子不大,三面环山,村口南北走向修着一条公路,公路上堵塞着不少车辆,一台大铲车正忙着清理路上堆积的泥土。

“那个喇叭在那里。”下车之后,谢所长用手指着公路通向村庄的岔口处。

我定睛一看,果然有个身着喇嘛袍的老喇叭端坐在一处简陋的棚子里闭着双眼。

“老于,下面的确有东西!”我看喇嘛的工夫,金刚炮也没闲着,捏诀看了一下周围的气息,终于在公路下方发现了蹊跷。

“他也有问题!”我手指老喇嘛“老牛,你看他气息,像个活人吗?”

草棚之下的老喇嘛身上不但并没有佛门高僧应有的瑞气,周身还缠绕着浓烈的灰色气息,惟剩下胸口处还有些许黄色灵气。

“鬼上身?”金刚炮鼻翼一挑,面色不善。

我缓缓摇头“不像,如果鬼上身的话,浑身上下应该全是黑气,而他胸口处还有一股黄气。再说了,围绕在他身上的是灰色气息,不像是阴魂附身的症状。”

我说着向草棚走去,走到距草棚几步距离的时候,盘膝而坐的老喇嘛睁开了眼。

眼前的喇嘛岁数不小了,估计没有八十也得七十好几,一脸的尘土,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胡子长的遮住了嘴巴,眼睛并无神采。看来这些日子他的确一直呆在这里。

老喇嘛睁眼看到我和金刚炮,竟然面露微笑,招手唤来草棚外站立的一个村民模样的中年汉子,低声说了几句藏语。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中年汉子听完喇嘛的话,疑惑的看了看我和金刚炮,转身飞奔回了村子。

“他说什么?”谢所长转身冲旁边一位懂得藏语的民警问道。

“他让那个村民回去喊村长,他说他要回寺了。”民警低声翻译着。

“完了,老于。人家回去叫人来揍咱来了。”金刚炮半开玩笑的说道。先前跑回村子的中年汉子看我们的眼神并不和善。

“不会的,有警察在这里怕什么。”我嘴里说着,心里可不这么想,村民和警察的矛盾看来挺深了,真的揍人也不是不可能,我悄悄的冲金刚炮使了个眼色,冲他捏起了风行诀的指诀,意思是:真的有事,咱就跑。

“大师,您好。”我礼貌性的冲眼前的喇嘛合十行礼。老喇嘛睁眼冲我微笑着还礼,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工夫不大,一群村民呼喝着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众村民来到我们面前,冲着派出所的几位警察大声说着什么,估计是误会派出所的到来,是撵老喇嘛走的。

一直沉默着的老喇嘛睁开眼冲一个村长模样的人招了招手,将他唤到近前,手指着我和金刚炮嘟囔了几句,然后站起身,走上前来冲我们再施一礼,转身上了马车,由一少年牵着离开了。

我和金刚炮面面相觑,老喇嘛比画着说的啥玩意我俩一点不明白,这说走就走更是弄的我俩一头的雾水。

还是那个懂得藏语的民警走了上来“刚才那个老喇嘛冲村长说,帮助他们的人来了,他可以回去了……”

第78章 工兵本色

听到民警的翻译,我眉头不由的一皱,老喇嘛怎么知道我和金刚炮是来帮助村民的。

“老于,那老蛤蟆活不长了。”金刚炮目送着老喇嘛离去,半晌之后收回目光。

“人家那叫喇嘛,你能不能别乱说话。”我无奈的瞪了金刚炮一眼。这一干村民之中如果有懂得汉语的,听金刚炮这么糟蹋人家心目中的圣人,还不得跟我们拼命啊。

我们说话的工夫,一个村长模样的中年汉子冲我们走了过来。抬头冲我们说了一句什么。我急忙转头看那懂得藏语的民警。

“哈木村长问你,是不是来帮助他们的。”民警成了我的专用翻译。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暗暗叫苦,本来只是答应谢所长来看看的,谁知道一来就让那老喇嘛弄了个骑虎难下。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回话:“是派出所的谢所长请我们来帮助大家的。”

民警翻译完,村民之中响起一阵欢呼,兴奋的上前簇拥着我们向村子走去,就连一直不受待见的一干警察也沾了我们的光,被村民前呼后拥的拉进了村子。

藏族待客之道非常热情,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就开始作饭煮茶的忙活开来。

我们一干人坐在村长家的地毯上,金刚炮随手卸下背包往地上一放。

“别放包。”谢所长见状急忙出言阻止,可是已经晚了,金刚炮已经随手将背包放在了屋子北侧的角落里。

村长和围观的众人见金刚炮放下背包竟然显得非常高兴,快速的说着什么。

“放个包怎么了?”金刚炮被搞迷糊了,瞪着牛眼看向谢所长。

“你今天晚上得睡这儿了。”谢所长笑道。原来藏族蒙族群众有个规矩,客人进门放包表示今天晚上在这里住宿。而包放在哪里就要睡在哪里。

“我又没把背包放厕所里,怕什么。”金刚炮倒不以为然,大大咧咧的蛮不在乎。

片刻之后,酒席上桌,荤菜居多,很是丰盛,但我心中有事儿一点胃口也没有。

“还是先干正事儿再吃饭吧。”我抬头提着建议。这要吃了人家的饭办不成事儿,那多尴尬啊。

翻译过后,一干藏民却并不同意。无奈之下我们在民警的指导之下勉强的吃了一点,随后逃也似的跑了出来。

“他们吃饭怎么这么多规矩?”金刚炮被先前饭桌上的繁琐礼仪搞的头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藏族吃饭规矩太多,我也同样不适应。

跟谢所长等人回到村前公路岔口,捏诀观望发现的确有股淡淡的灰色气息自公路下方传出。

我挥手示意谢所长和一干村民在此等候,和金刚炮走到一侧。

“老牛,你感觉这下面是什么?”我皱眉问道。眼前的这条公路以前是座小山,因为施工需要被直接凿穿了。那股灰色气息则不偏不倚的被压在了沥青路面之下。

“我感觉灰气并不常见,按理说不应该是活物吧。”金刚炮说的并不肯定。灰色气息的确并不常见。

“我感觉像活物,地气呈青色,路面之下应该有石头。再往下我看不清楚,但是我感觉应该有活着的东西。”古老的道术到了今天有很多地方不适用了,就像眼前的这一片沥青就严重妨碍了我观气诀的施展。

“要不先挖开看看?”金刚炮也是眉头紧锁。

“公路能随便挖吗?”我摇了摇头走了回去。“老谢,你问问他们,先前的那个老喇嘛有没有说是什么东西在作祟。”那老喇嘛虽然灰气缠身,但我始终感觉他应该是有些道行的,不妨先听听他的判断。

“郭日,郭日……”民警一翻译,村长立刻就回答了。

“郭日是什么意思?”我冲懂藏语的民警望去。谢所长所在的这个乡就叫郭日乡,但是郭日在藏语里是什么意思我还真不知道。

“郭日在藏语里的意思是圆头,是个形容词。”民警及时的做着翻译。

“他们村死的都是什么人?”不详细的做完了解,我可不敢随便动手。

“老人和孩子,一年死了三十多个了。”这一点谢所长张口就来。

“男的多还是女的多?”我继续追问。

“全是男人!”谢所长苦笑不已“要是有男有女还不叫邪门了呢”

“他们怎么不搬家?”金刚炮递给谢所长一支香烟。

“藏民也都很敬重祖先的,死后也都土葬。祖坟如果不在这里他们早走了。”谢所长点燃香烟“天葬水葬在这里并不常见。”

“老于,你的地图上的那道灰色气柱会不会跟这里的灰色气息有点啥关系。”金刚炮一语惊醒梦中人。

乘风道人留下的寒鼠地图之上的第五道气息的确为灰色,而灰色气息也并不常见。会不会是眼前的公路上厚厚的沥青遮掩住了大部分的灰气?

“老谢,实话跟你说吧,这种情况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我转头跟谢所长露了底“目前的情况很可能在这条沥青路下面隐藏着什么,除非挖开路面,否则我们没办法下手。”

“挖公路?”我话刚说完,谢所长眼珠子就瞪的溜圆“那可不行!”

“那没办法了。”我两手一伸“你以后还是天天来抓人吧。”我说着拔腿就走。

“等等”谢所长一把拽住了我,沉吟片刻“兄弟,挖公路我真的不能干。”

“老谢,除非挖开,否则我发现不了什么。其实就算是把公路挖开了,我也没把握一定能……”

“我们警察不能干,但是我们可以不管”谢所长打断了我的话,撇了撇旁边的另外几个警察,低声说道“等到晚上我们帮你们去两侧路口警戒,至于你带着他们干了什么我可以装不知道。”

我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让警察挖公路也的确不太现实。

“兄弟啊,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谢所长一脸的苦笑。

金刚炮抢先一步接过话茬:“我们怀疑这下面藏着什么东西,修公路的时候把压在它上面的山丘移走了,所以就开始死人了。我们想挖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山丘移走了跟死不死人有什么关系?”谢所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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