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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福尔摩斯夫人日常-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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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用到你的手臂,会有驾驶工具来接你。”
  夏洛克沉默了一下,语气却十分坚持:
  “我保证,仪式相当简单,你只要换件衣服,露个面,笑一笑,再说两句话就好……其它的都交给麦克罗夫特。”
  他亲爱的兄长在他的婚礼里可是占尽了油水,没理由不操劳一下。
  “啊哈,狼来了。”
  路德维希微笑:
  “你忘记了吗?你还和我说过麦克罗夫特是政府小官员,福尔摩斯庄园是小公寓呢。我后来去你家一看,哎呀,真的好小。”
  “……”
  夏洛克只好使出屡试不爽的杀招:
  “你是我的助理,维希,我已经驳回了你的假期,你有法定义务参加这次仪式。”
  “是吗?”
  路德维希现在不受这个威胁了:
  “不要逼我辞职,我的老板,在我还在好声好气和你请假的时候。”
  “你无法辞职。”
  夏洛克笃定地说:
  “我们合同上写的违约金是十万英镑,你把自己卖了也无法获得十万英镑。”
  “你忘了吗?我继承了艾瑞希的遗产。”
  艾瑞希的遗产?
  夏洛克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要用那个男人留给你的钱了吗?哦,维希,有点骨气,你说过不用那笔钱的,如果你身上钱不够的话完全可以找我,我们不缺现金也不缺存款,如果你的消费超过上限,我还可以申请国库支付。”
  他的语气理所应当:
  “所以你没有必要动用死者的钱,维希,不谈我帮麦克罗夫特做的那些事,单说这些年我为英国政府节省下的研发费用,就足以让你挥霍至死。”
  ……
  国库支付。
  福尔摩斯先生真是酷炫得不能做朋友。
  ……
  虽然和土豪说话心很累,但表面上,路德维希还是说:
  “是你不缺钱,先生,可我缺。”
  她抱着手臂,笑得更开心了:
  “我的确说过不想用这笔钱,但我没说我不能借。”
  夏洛克:“……”
  人已经死了,借和用有什么区别?
  “我先借来用,等我死了之后再用我的遗产补他给我遗产……喂,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件事我已经从小干到大了,不在乎再来一次。”
  她从小到大借安和的钱,都说好用她死后的遗产还。
  她的无耻就是被他这么惯出来的。
  路德维希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对着安和的骨灰戒指说:
  “喂,艾瑞希,你借你可怜的老朋友一点钱赎身吗?……很好,他说他借,要多少借多少。”
  夏洛克:“……抱歉,我没听见他说话。”
  “你当然听不见。”
  路德维希眨了眨眼:
  “如果我的现男友和我的朋友心有灵犀,我岂不是要祝你们永远幸福?”
  夏洛克:“……”

  ☆、第173章 十四个神

  事情谈到这份上,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下谈去了。
  因为再继续下去,说不定她真的会动用那个咖啡厅男老板的遗产……然后用旧情人的钱到未婚夫手上赎自己的身。
  哦,这件事太荒谬了,绝对不容许发生。
  “好吧,如果你坚持不‘主动’参加这次仪式。”
  夏洛克转过身:
  “你现在有钱了,自然不在乎和我一纸契约,即便你的雇主只需要你在宣誓仪式上说一到三个词。”
  路德维希挑眉:
  “别装可怜,先生,十九世纪的工会还批准产假呢,而我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他们比你人性化多了。”
  夏洛克把手抵在下巴下,一动不动地盯着虚空:
  “如果你是产假,那么我也会批准。”
  路德维希:“……”
  先生,呵呵你一脸好吗。
  “鉴于你残忍地拒绝了你的本职工作——无论是哪种本职工作,拒不配合你合法配偶的合理请求,我只能……”
  只能采取强硬手段,强制配合。
  路德维希正倚着窗户。
  本来她背对着他,闻言转过头,端着咖啡笑眯眯地说:
  “只能什么?”
  夏洛克:“……只能再次呼吁合法且合理的咖啡待遇,维希,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成分正常的咖啡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路德维希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一下,再度转身,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
  天空如帘幕,从看不到边际的尽头垂下。
  “先生。”
  路德维希手肘扶在窗框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没几颗星星的夜空:
  “你说,二零零八年会发生什么事?”
  “现在是二零零三年,维希,我对五年之后会发生的谋杀案没有兴趣,它们无法解决我此刻无聊的深洞。”
  “嗯,我明白你的生命中只有活人和死人,就像狗的世界只有黑与白。”
  “抱歉,我并没发现你把我类比成犬科哺乳动物测意义何在。”
  夏洛克已经习惯了她出其不意的毒舌,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回敬到:
  “鉴于我们正在一起,如果你更喜欢把和我做。爱的过程叫做‘交配’的话,那么我也不介意这个无伤大雅的比喻。”
  “……”
  好吧,和夏洛克…福尔摩斯比毒舌,她完败。
  路德维希顺手把咖啡杯放在窗框上,杯子摇摇欲坠,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用小指开盒,食指和中指取烟,夹出一支,含在嘴里。
  夏洛克:“……”
  她动作熟稔,绝不是新手。
  夏洛克看着她,顿了一会儿才说:
  “我从不知道你会抽烟。”
  “我一年就抽几根而已,和不抽没什么区别,你看不出来是正常的,不是推理失误。”
  她夹烟的动作很漂亮。
  有种老电影里才有的,雅致的落魄感。
  但这并不能掩盖她才刚刚十八岁就开始抽烈性烟的事实。
  夏洛克:“路德维希小姐,我想你还记得你的肺部在几天前收到过严重损伤,显而易见你清楚香烟烟雾里氮氧氧化物会给你的呼吸道带来的损害,而其中的胺将大大毒害你的细胞,癌细胞变异的可能性会从正常人的平均值提高到……”
  路德维希抿着烟,用手指夹住。
  她俯下身,笑了一下:
  “先生,借个火。”
  夏洛克:“……”
  他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斜过身子帮她点着,淡淡地说:
  “只能一根。”
  路德维希笑了笑,转身看向漆黑的夜空:
  “先生,不得不说在一些特定的场合里,你真像我爸爸。”
  “这是个可怕的念头,路德维希小姐。”
  夏洛克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轻声说:
  “父亲和丈夫承担了相似的义务,却是完全不同的角色,你不能混淆它们。”
  伦敦星空稀疏,夜里也像笼着雾气,淡灰色的烟雾从她指尖袅袅升起……的确就像她说的,她没有烟瘾,以她这种抽烟的方法,一支烟她抽不了几口。
  ……
  她对他微笑时,是十八、九岁;沉默以对时,像二十三、四岁;开玩笑时,又回到十岁儿童,任性,张扬,不计后果。
  当她拿杯子喝酒时,她一下子就老了。
  而当她手里夹着一根烟,望向窗外时,她的年龄就成了模糊的东西。
  ……
  “按你一年抽五根烟来算,要达到你现在吞吐咽雾的熟练程度,至少需要五年,也就是说,你十三岁就开始抽烟了。”
  夏洛克收起打火机: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我的小姐。”
  “因为当时我不认为我是十二岁,我以为我是二十二岁……你明白的,我的记忆里多出了十年的经历。”
  十年。
  “那现在呢?”
  夏洛克盯着她,不露情绪地说:
  “你现在认为自己是几岁?”
  一截烟灰从她指尖完整地掉落下来,像一截苍白的鬼影子。
  “现在?现在我也说不好。”
  路德维希转过身来,侧脸对着夏洛克:
  “你看,我的脑子里装了二十七年的事情,我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不是。而在它们带给我经验和人生观上的改变之后,我又发现那些多出来的故事,就像读了一本书,实际上我的人生只过了十八年。”
  她抱着手臂,慢慢地把烟凑近自己,却没有放进嘴里:
  “这个情况下,你告诉我,我到底几岁?”
  ……
  “当然是十八岁。”
  夏洛克十指指尖相触……这是他打算用逻辑给人洗脑时的标志,可惜路德维希并不知道这一点。
  “以你的逻辑,我读完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我就该一百二十一岁了,麦克罗夫特一年走完了大部分人花一辈子才能走完的路,他不会高兴自己变成吸血鬼的。”
  他语气淡淡:
  “我们是以时间而不是以经历判断年龄,恕我直言,如果要用经历来衡量,和麦克罗夫特比起来,你还是个婴儿。”
  “……我不知道你对麦克罗夫特的评价这么高,你哥哥打开监控器的时候一定会感动到哭的。”
  路德维希觉得三观都不好了:
  “还有你什么时候翻了我的书?”
  “我对麦克罗夫特没什么好评价,用他打比喻纯粹是为了保持谦虚的美德,毕竟自我夸奖是低级趣味。”
  夏洛克挥了挥手:
  “至于书……没理由你能翻我的书架,我却不能翻你的书架。”
  ……
  连西班牙小说都开始看了,看来福尔摩斯先生在文学上的造诣将一往无前。
  ……
  指尖那一点红色明明灭灭,就要烧到手指。
  贝克街是没有烟灰缸的,路德维希直接把它按灭在了窗框上。
  ……
  她没有再说话,但夏洛克似乎并不打算让这个话题像这支被掐灭的香烟一样过去。
  “你一年只抽几根烟,今天就浪费了一根。”
  夏洛克看着她把烟头丢进垃圾桶:
  “你在心神不宁,维希,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发生什么事。”
  她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背靠着窗户。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的头发像融进了夜色里:
  “我只是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总觉得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明天当然会发生一些事。
  比如结婚。
  比如全伦敦第一例在结婚前对自己的婚礼一无所知的新娘就要诞生了。
  她的直觉有时比野兽更敏锐。
  只是……
  他已经错过了求婚的最佳时间,如果他现在说“我们明天结婚”,他恐怕不得不花费一个晚上把她绑在贝克街里,第二天再守着她进教堂,连眼睛都不能眨。
  于是他去对付新娘,麦克罗夫特去对付女王……亚图姆的余党谁来对付?
  ……
  夏洛克明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
  “但这不是真正让我觉得不安的事。”
  路德维希盯着指尖那一剪火光,黑色的眼眸显得更黑了: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但她并没有就她梦里的内容继续说下去,只是转身,再度看向窗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先生,你说,二零零八年会发生什么呢?”
  ……
  她总是喜欢站在这个位置,望着窗外。
  看似是在眺望远方……其实不过是在注视那个咖啡馆老板留给她的咖啡馆罢了。
  ……
  “有几件事是我可以肯定会在二零零八年发生的。”
  夏洛克的眼神有些幽深:
  “麦克罗夫特的发际线会后移,体重会增加五磅,雷斯垂德会和玛丽分手,郝德森太太会和一个已婚之夫坠入新的恋情并经历一场残酷的背叛。”
  路德维希:“……”
  五年后的二零零八年真是太黑暗了。
  “而更为肯定的是,你目光此刻的落脚点,那个咖啡厅老板给你留的咖啡厅的屋顶花园会杂草丛生,如果你不打算请人修剪那些半常绿灌木的话。”
  ……
  安和的咖啡厅,屋顶花园种着小丛灌木,在三四月份时,会开紫色的花朵,她在刚来伦敦的时候还看见过那些花。
  那时她还不知道艾瑞希就是安和。
  ……等等,开紫色花的半常绿灌木?
  紫阳花不也是开紫色花的半常绿灌木吗?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似的,刚才夏洛克说的话,和安和托莎士比亚给她带来的遗言,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件事,忽然就被她联系在了一起。
  ……
  ——“他说,如果你以后还去我店里买东西,就让我告诉你他最喜欢的日本作家是渡边淳一,但这位作家的文笔现在还没有磨练出来,如果再给他五年,他的作品将出乎你的意料。”
  ——“郝德森太太会和一个已婚男人坠入新的恋情并经历一场残酷的背叛。”
  ……
  二零零八年。渡边淳一。已婚男人。新的恋情。背叛。
  还有……紫阳花。
  夏洛克的话是引子,一旦把这一切联系在一起,安和最后留下的话就不再难解。
  ……
  在他们两人共同的记忆里,在五年之后,还未开启的二零零八年,渡边淳一出版了一部关于婚外情的小说——《紫阳花日记》。
  安和费尽心思想要留给她的,不是书,也不是新的密码。
  是紫阳花。
  ……
  紫阳花被东方人所喜爱,可西方这种绣球型的花朵并不多见。
  他为什么要说紫阳花?
  在欧洲什么地方,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里,她看过紫阳花?
  ……
  “哦,维希,我只是提醒你整理花园而已,你露出的表情太过震惊了。”
  她的神情震惊,可夏洛克却没有半点吃惊的样子。
  就像她在他们的谈话中突然沉思,又在沉思后露出一副惊愕表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
  夏洛克微微笑了:
  “你想到什么了吗?”
  “啊?”
  路德维希的思绪被他打断,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她当然想到了什么……她想起来她在欧洲的什么地方看过紫阳花了。
  就在不久之前。
  不是在她反反复复,匪夷所思的梦里,而是在卢浮宫之下,在拿破仑的密道中。
  隧道两边一样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不过不再是拿破仑的大事记,而是各式各样的花。
  雏菊,玫瑰,香草,还有……紫阳花。
  她当时正跟在她母亲后面,还疑惑了一下,为什么这种日本人喜欢的花会出现在拿破仑的密室?
  现在想来,壁画上这簇紫阳花或许根本不是几百年前的陈迹,而是安和后来自己绘在壁画上的图案,为了掩人耳目才做旧成几百年前的样子。
  紫阳花,是安和留给她的地标。
  而地标之下,一定埋藏着什么。
  ……
  藏着什么呢?
  “……我和你父亲补全了罗赛塔石碑丧失的部分,发现其中有一句话是‘诸神的名字向人类隐藏’……”
  诸神的名字?
  她母亲在地道里说的话,仿佛回声一般在她脑海里响起。
  ……
  “……这就是拿破仑从埃及得到的多东西,是这个密室真正守护的珍宝,外面那些赝品不过是障眼法……”
  “……那是一串黑色项链,上面刻着十四个神的……”
  ……
  她想起来了。
  路德维希站在原地,只觉得全身冰凉。
  ……
  在安和生命最后的两天里,他曾粗略地提及的一样东西,被她重视过,最后又因安和的死而被她故意漠视了。
  那是一条项链。
  “一个日本学考古的朋友请我去上埃及做翻译,在街头遇见一个卖首饰的人,看见他有一对项链很漂亮,就顺便和他买了过来……会到这里,大概是项链的附加效应吧。”
  安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毫不在意。
  他只是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轻轻地笑了:
  “毕竟是法老戴过的项链,上面还刻了埃及十四个神的名字,贵重一些理所应当……世界上有那么多事情无法解释,想明白了,也就不奇怪了。”
  ……
  她想起来了。
  当线索被串联在一起,当真相像是水中的船锁一样,拉开尘封的闸门时……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拿破仑密室真正守护的,被她父母用生命埋藏的珍宝,是一条项链。
  一条黑色的,刻着埃及十四个神名字的项链。

  ☆、第174章 一条短信

  ——“世界上总有一些力量是现在的人们无法承受也无法解释的,它会带来太大的动荡,它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和你的父亲愿意用生命去保守这个秘密。”
  路德维希手里夹着烟,窗外的空气里带着潮意。
  那是从五月的海洋上吹来的风,已经深入陆地,却仍带着最初风起的地方,那基围虾,牡蛎,和盐的气息。
  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而夏洛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说出他意料之中的话。
  “我要去一趟法国,先生。”
  路德维希忽然把烟按灭在茶几上,于是茶几上多了一个小小的黑印子。
  她走到衣帽架旁边,从他的大衣边拿下自己的包。
  “我突然想起我上次离开时冰箱里还有食物没有收起来,灯也没有关……我回去收拾一下。”
  夏洛克坐在沙发上,眼神从她身上撤下:
  “今天和明天都不太可能。”
  路德维希穿外套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因为麦克罗夫特封锁了从英国到法国的所有线路,除非你乘坐直升飞机飞过去。”
  封锁?
  路德维希皱眉:“出了什么事,先生?”
  “一点小事。”
  夏洛克勾起唇角:
  “一条一条钓鱼太慢了,我们决定撒网,而如果想一举网住所有的鱼,就要先把河流围住,使它变成鱼塘。”
  他抬起头:
  “你很急?”
  ……
  “……不急。”
  路德维希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包放回去:
  “过两天去也是一样的。”
  ……她母亲说,这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力量。无法解释,无法承受,象征动荡。
  所以她要瞒住,如果她瞒得住的话。
  夏洛克或许对这些东西不以为然。
  那么,麦克罗夫特呢?
  ……
  浴室里一片平静,没有水声。
  他的小女朋友洗澡的时候,总喜欢泡在水里伪装尸体,如果他不打断她,她可以一动不动地在浴缸里呆两个小时。
  据她说,她喜欢在水里思考。
  但显然,她奇特的思考方式并不利于她养伤……再泡一会儿,她肩膀上受伤的骨头里就要长出苔藓来了。
  ……
  浴室外一片平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看来福尔摩斯先生又进入冥想状态了。
  路德维希躺在浴缸里放松身体,看上去懒洋洋的,但她的大脑里正进行着飞快的运算。
  忽然,她放在浴池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路德维希拿起手机,看到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词。
  “help。sh”
  “……”
  路德维希立刻从水里站起来,把水龙头打到最大,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出浴池的声响。她迅速披上浴袍,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枪。
  自她学会用。枪之后,夏洛克就在她床头为她备了一把小巧的女用。枪,后坐。力很小她可以轻而易举地使用。
  他始终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用。枪。他没问,她也就没说。
  但现在……
  路德维希举起枪,蹑步走到门边。
  门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顿了一下,枪。上。膛,咔嗒一声,她随即一脚踹开门。
  枪。口正对着夏洛克。
  他正安安稳稳,毫发无伤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虚空中的一点,双手相合放在下巴下。
  “你好,维希。”
  他并没有看她:
  “你为什么要把枪。口对着我?”
  路德维希:“……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从客观物质上来说,这里有我们两个人,但如果你的第二人格再度出现,那么这里就有三个。”
  夏洛克纹丝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而且身为你的合法伴侣,我不得不提醒你,麦克罗夫特的监控正开着,鉴于他现在正主持医保集会,应该派了人在监控器前盯梢。”
  “……”
  路德维希慢慢拉紧了因踢门而散开的浴袍,并没有放下。枪。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先生。”
  “哦,维希,把。枪放下,你想谋杀我吗?”
  “我很想,先生。”
  路德维希仍举着。枪:
  “你给我发了一条‘救命’的短信,我持。着。枪冲出来救你……你却坐在沙发上发呆?哦,先生,不要告诉我你是软组织挫伤起不来了。”
  枪。在她手指上打了一个转,她把它塞进浴袍的腰带里。
  在她枪。击过夏洛克之后,她不敢把枪。口对准他太久,尽管只是玩笑。
  ……
  她平复了一下方才紧张的呼吸:
  “这种狼来了的把戏总有一天会出问题的。”
  “help可不仅仅只有救命一个含义。”
  夏洛克平静地说:
  “帮我发两条短信,一条发给雷斯垂德,一条发给麦克罗夫特……”
  “等等。”
  路德维希打断他,难以置信地说:
  “你特地把我从浴缸里拽出来,就是想让我给你发短信?先生,你有空使唤我却没空发短信?”
  “因为使唤你我只需要打一个词,而通知雷斯垂德和麦克罗夫特则需要十六个词。”
  “……”
  路德维希出离了愤怒:
  “手机就在你口袋里好吗?”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除了撒网捕鱼,我还有一条鱼要钓,这条鱼狡猾,独立,不受拘缚……想要把这条鱼收进网里可不容易。”
  夏洛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他幽深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就像绳索一晃而过:
  “而在钓鱼之前,我自然要思考怎么做钓竿。”
  “……你真有闲情逸致。”
  路德维希按住太阳穴,从夏洛克口袋里拿出他黑色的万能小手机:
  “再有下一次你就等着在咖啡里喝出氰。化。钾吧……发什么?”
  “通知雷斯垂德明天早上五点围住目的地,至于麦克罗夫特……”
  夏洛克顿了顿:
  “告诉他不要用车接人。”
  尽管麦克罗夫特不太可能把人看丢……但对象是她,绝不能大意。
  “你天天和麦克罗夫特发短信,信箱里居然是空的。”
  路德维希打开夏洛克的手机:
  “这就是麦克罗夫特的实验室新研发的无痕短信么?”
  “不是他研发的,是他改良的,能在手机里停留两分钟。”
  夏洛克忽然皱起眉:
  “你发完了?”
  路德维希丢下手机,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嗯。”
  不,她没发完……她按动的次数不对。
  没等夏洛克拿起手机,又一条短信到了。
  不过不是麦克罗夫特发来的,而是银行发来的。
  “……”
  夏洛克盯着银行的短信,良久,才说:
  “你给麦克罗夫特发了什么?”
  路德维希端起杯子:“怎么了?”
  他眼神莫测:
  “他刚才关了监控,我的监测器警报熄了,而且他还向我每张银行卡里都打了一大笔钱。”
  “……噗。”
  路德维希放下杯子,立刻转身背对着夏洛克。
  夏洛克只能看见她的肩膀不断耸动:
  “抱歉我被呛住了,让我笑一会儿……先生,现在短信还没有消失,你为什么不去看一看呢?”
  ……因为他的预感太过不详。
  夏洛克打开路德维希替他给麦克罗夫特发的短信。
  ……然后他不详的预感应验了。
  ——
  收件人:mh
  发件人:sh
  内容:“iloveyou。sh”
  ……
  夏洛克脸上的表情就像看见猛犸象闯进了贝克街。
  而路德维希……抱歉,他的小女朋友已经笑瘫在桌子边了。
  “先生,爱情是超越性别和血缘的,麦克罗夫特显而易见已经回应了你的爱……beshy。”
  “……”
  夏洛克收起手机,语气轻柔:
  “你玩笑开大了,路德维希小姐。”
  敏锐地感受到身后传来丝丝缕缕危险的气息,路德维希拔腿就想跑:
  “啊,今天晚上太阳真好……我再去洗个澡。”
  夏洛克当然不会让她的逃跑计划如此轻易得逞。
  他只是轻轻反手一拉,路德维希就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冷静,冷静。”
  路德维希穿的是浴袍,被这样一闹,浴袍已经松松地散开。
  她一边抑制不住笑,一边又挣扎着想从夏洛克的怀里爬出来:
  “我会去解释的……我发誓。”
  夏洛克一只手就握住她乱动的双臂,不为所动地看着她螳臂当车:
  “解释什么?”
  “短信是我发的,和你没关系……”
  他另一只手已经扯开了她浴袍的绑带,插。在绑带里的。枪一下子滑到了地上。
  而他还在好整以暇地说:
  “哦,你发了什么?”
  感觉到他地一只手已经慢慢地滑进她的浴袍……他修长的手指,按动琴弦一般,从她的胸侧,顺着她的腰往下滑。
  路德维希手挣脱不开,而他的手逡巡她的身体如同逡巡领地,根本就没有停止的趋势。
  反而慢慢地,慢慢地,陷。进她的身体深处。
  湿软而温热,而他的手指冰凉。
  路德维希忍不住扬起脖子。
  雪白的浴袍褪到手臂上,黑色的,泼墨一般的长发还是湿。的,此刻四散开来,几缕蜿蜒在她白皙的肩膀上。
  黑色的,白色的,分明的,历历在目的。
  一根手指……随后是两根手指。
  夏洛克已经放开她的一只手,顺着她另外一只手的手臂下滑,握住了她的手腕。
  而他另一只手正陷在她的双腿间,被她修长的肢体下意识地缠绕。
  完全掌握不了主动权……这种感觉就像浮在水面上的一叶独木舟,没有船桨,没有帆,能决定方向的只有海浪。
  这种感觉太讨厌了。
  夏洛克慢慢地贴着她的脸侧,吻到她的唇角,轻声说:
  “你发了什么?”
  情。欲于她是陌生的,路德维希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他的手上:
  “……什么什么?”
  于是第三只手指陷了进去。
  他轻而易举地掌控着她的身体,她的节奏,和她的呼吸……尽管她仍下意识地想要夺取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可是他不会允许。
  对于学习能力极强的福尔摩斯来说,不存在‘处男’两个字,也不存在‘生手’这一说。
  而对于无时无刻警惕着的路德维希……除去她平时刻意表现出的随和和温顺,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柔软的。
  ……
  嫉妒,愤怒。慌乱,柔软。
  这两者是最好找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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