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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福尔摩斯夫人日常-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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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男朋友的area果然很扭曲。
路德维希扶住额头:
“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你在哪儿?”
小孩子杂乱无章的钢琴声传来,传进两人的交流的讯号里。
夏洛克沉默了一会儿,说:
“贝克街。”
……
贝克街。
好几天没来,再走进来,就有一种奇异的陌生感。
郝德森太太依然不在,大概在搞定亚图姆之前,夏洛克都不会愿意让这个腿脚不怎么利索的老人回来,可怜的老人估计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忽然去希腊度假了。
变相的保护,强势,冷淡,而别扭……典型的夏洛克方式。
路德维希飞快地跑上二楼。
推开门就看见,在贝克街暖黄的灯光下,夏洛克坐在那里,正在慢慢擦拭他的小提琴,背后是大朵的暗红色花朵——那是她挑选的墙纸。
他做什么都极有效率,除了面对他的小提琴时。
路德维希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
夏洛克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淡淡地说:
“虽然我已经推理出来了,但是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你想和我说什么?”
路德维希刚想对他微笑一下,就被他的话卡在了一半。
她收起还没来得及上扬的嘴角:
“你知道我想和你说什么?”
……
浓郁的灯光,浓郁的花纹,还有……她黑色的浓郁的眼神。
就像……浓郁的咖啡香。
夏洛克看着她,神情不变:
“和你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钢琴声……所以你想告诉我,你找到了能够证明你没有被人植入意识的证据,那就是你对于钢琴的熟稔。”
“……”
短暂的惊愕后,路德维希慢慢地眨了眨眼:
“你知道……我会弹钢琴?”
“这件事你的确掩藏的很好……我差点就忽略了。”
夏洛克平静地看着她:
“你的家里没有一本和钢琴有关的书,你从来没有去上过钢琴课……但在麦克罗夫特绑架你去喝茶的那次,你坐在他对面,正对着监控,手指敲打的节奏是有规律的,你在无意识里弹出了《d小调托卡塔》……这段视频至今还备份着。”
——《d小调托卡塔》。
她学习的第一条巴赫德作品,宏大的宗教复调,紧张的时候听,会让她平静。
但她不知道,在她紧张的时候,她还会把这首曲子无意识地弹出来。
……
“你到底是观察了我多久啊,福尔摩斯先生,我真是……受宠若惊。”
路德维希指的是那次在泰晤士河畔,夏洛克带着她弹《古老的法兰西》时,她问他什么时候学的钢琴,他回答说——
“新学的……准确时间大概是你被我哥哥绑去喝茶的那一天。”
原来……她暴露的,这么早。
她以为在女朋友之前,她至少是夏洛克的室友,或者再多一点,是半个朋友,毕竟直接从陌生人升级到女朋友,实在是太突兀了。
但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她,和夏洛克平时接手的案子,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不,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
……
夏洛克擦拭完最后一根琴弦,把小提琴放到一边。
“我的话说完了……你现在可以提出你的疑问。”
“我没有什么疑问了……如果你早就知道我会弹钢琴,想必已经排除了这条。”
她觉得荒谬,有点想笑,有点……得而复失。
“乐理这么庞杂的系统,记忆这么复杂的体系……先生,我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我做着梦也能学钢琴?”
“在梦里,大脑只能显现它在真实生活中记录过的事,而不能创造新事物。”
夏洛克语气依然平静,就像……就像心理医生,面对着他的病人。
慢慢地,平静地,残忍地……把真相,一页页地翻开。
“在梦里,难道你不是坐在一架钢琴边学习钢琴?区别就在于,现实中没有学过钢琴的人无法自己给自己提供真实的乐理知识,而有人在你的钢琴谱里加入了完整的琴谱。”
他一贯冰冷而高傲的脸上,难得出现这种耐心解释的表情。
“当然你可以弹一条给我听,证明你技巧高超,绝非梦里可以获得……但是我可以肯定,你的指法是生疏的,你的手指是僵硬的。”
路德维希僵在那里,说不出话。
……她没有办法反驳。
李维希会弹钢琴。
但是因为李维希害怕身份被怀疑,路德维希的手指,从来没有经历过练习。
……
“因为标准的钢琴指法是用指尖弹奏,弹钢琴的人指腹上会比平常人有更多的细纹……你没有这些,维希,在发现你毫无来由地熟知乐理之后,我已经做过类似实验,被植入钢琴知识的自愿者弹奏的音频还存在我的硬盘里。”
路德维希没有很认真地听他的话,她只是看着他的脸,微微地笑起来。
……他灯光的面孔,那样英俊,就像希腊大理石基底上,完美的,冰冷的雕塑。
她把手从夏洛克的膝盖上放下,站起来: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先生……你都已经替我说完了。”
……她本来想,只要她能证明艾瑞希是无辜的,再向她男朋友的钱包申请贷款,至少不会被拒绝。
她走到门边,握着门把手,觉得累极:
“我还有事情要做……先生,晚安。”
夏洛克紧紧地看着她的背影,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动:
“你下一步想去哪里借钱?卖房子?还是你那个朋友乐世微?那我劝你不要去了。”
他的声线低沉,带着薄暮的颜色。
橘黄色的光芒,斜斜地打落地窗帘上,涂抹在他大理石一般的侧脸上:
“因为……你那个朋友,是不存在的。”
路德维希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凝固住了。
她微微侧过脸,睁大了眼睛。
……他在说什么?
“我说过,你的问题远远不止被人植入记忆这么简单,那是被动的,和你本身的心理状况并没有关系。
夏洛克抿了抿唇,在此刻才显出一分情绪上的波动来——他的手指握紧了。
“但这个不一样……维希,你有很严重的妄想症,你知道吗?”
☆、第119章 心理医生
妄想症?
前脚还是意识植入,下一秒,她又升级了?他当她是数码宝贝,会纠结进化吗?
路德维希盯着手里的门把手。
那是银制的……不是镀银,而是一整块的银,夏洛克把之前的铜把手溶解成了氯化铜,她逼他换成了银的,并威胁如果他把银也给溶了,下次她就换成金的。
——“那匹著名的马因为一枚马掌钉摔死了,而那个著名的福尔摩斯先生因为一个门把手穷死了……你们除了脸的长度,连死法都如此相得益彰。”
这是当时她对夏洛克说的话——那时她的神经还正常。
……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所以说,你今天都在说什么啊,妄想症?我只是想和你借一点钱而已,要不要这么小气……你为什么不说我人格分裂呢?”
夏洛克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朝她走近了几步:
“你没有人格分裂,只是偶尔会在自己不清楚的情况下做一些事情,非常轻微,还算不上是人格分裂,治疗过程会有点艰难,但如果你的医生是我……我有很大的把握。”
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又补了一句:
“相信我。”
……
有那么一瞬间,路德维希很想甩手走人。
她也那么干了。
但是夏洛克比她更快,在她开门的时候,已经握住了她放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顺势一带,路德维希就被他的手臂,圈在了他和门中间。
夏洛克的指尖安抚地划过她冰凉的手背,握住。
不久之前……在她来到他身边之前,这些动作对于他,还仅仅只是一个符号。
而现在,他熟知它们能给人带来的每一种具体感受。
……
路德维希扫了一眼他们现在的姿势,只觉得……剧情君昨天晚上是被人洒了多少狗血啊。
啊,抱歉,她忘记了,现在剧情君已被夏洛克彻底抹杀……存在性还待定。
“如果你现在放开手,我们还能愉快地做朋友。”
……这当然是翻译结果,路德维希原话用的是“her”。
她轻描淡写地说:
“还是……你打算把我锁在贝克街不出门?如果你敢这么做,明天就等着开失恋派对吧。”
“失恋?哦,维希,这件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在我们之间,概率就像我会开派对一样小。”
夏洛克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只是这是你治疗的第一步,现在是你精神波动最大的时候,如果我不能让你尽快接受这个现实,你会为了自我保护重新建立一套解释逻辑……再想让你接受就更为艰难。”
路德维希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还是打算把我锁在贝克街?”
“我说了我不会剥夺你的公民权利。”
“哦,不会剥夺我的权利……所以你才让我父亲的学生论文造假被捕入狱?恰好就在我要和他交易的前夕?”
“他论文造假和挪用公款是事实,多诺万已经查了他一周,迟早都会被发现……我只是给多诺万提供了一个思路而已。”
夏洛克平静地说:
“因为我不关心他什么时候入狱,我关心的只有你……的精神状况。”
“我也不关心什么妄想症和心理治疗,因为这些至少死不了人……而我的亲人,正在医院里死去。”
路德维希抬起头,黑色浓墨一般的眼睛,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你知道你现在犯的是什么罪名吗?你在浪费我救人的时间……这是谋杀……就算不是,也没有太大区别了。”
夏洛克看着她的眼睛。
平静的眼湖深处,慢慢地,掀起不可见的暗潮。
“谋杀?”
良久,他才轻声说:
“因为一段不知真假的爱情,你甚至没有听完我要说的话,甚至没有看一眼我找到的证据,就已经给我……定下了罪名?”
背后的木质门抵着她的背,坚硬而疼痛。
她在夏洛克的目光下,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我明白了……”
夏洛克慢慢地松开圈住她腰的手:
“但即便如此,治疗需要,你至少要听完关于塞吉…甘斯布的部分——不是出于我的愿望,而是出于我……伴侣的义务。”
他的音调没有丝毫变化,路德维希却明显感受到……他语气变冷了。
他松开她,站直。
“你从小和父母分离,独自生活,七岁到九岁,整整两年几乎没有出过门,把自己锁在公寓里……会显露分离性焦虑障碍症状并不稀奇。”
路德维希沉默地听着……这是事实。
她不出门,一方面是呆在家里学法语,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她不想和人接触。
因为没有必要,不是么?说不定一觉醒来,这些人又都消失了,旁边跑着恐龙。
……
夏洛克朝沙发走去:
“但是你的sad症状和其他病例略有差别,最终的表现形式是社会退缩……你四处停留,但从不交朋友,尽管你看上去没有社交障碍。”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手肘放在西装裤上,十指交叉。
……专业姿势又出现了。
“自我对话太过频繁会导致人格分裂,所以我找了骷髅先生,而你……创造了一个不存在的邻居。”
路德维希笑了一下:
“福尔摩斯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么。”
“当然有证据。”
夏洛克拿出手机,调出一个文件夹,隔着茶几,把手机准确地扔到她怀里。
“第一个文件是产权书……你在法国的公寓的对门属于一对老人,现住德国,和他们的女儿一起,公寓已经空了三年。”
他微微笑了一下:
“你还记得吗?在你给他买生日礼物时,我问你有没有去过他家,你说没有,一直都是他来你的公寓……这并不是因为他父亲脾气暴躁,而是你根本进不了那间公寓的门。”
“……”
路德维希握着手机,没有去看。
夏洛克也没有在意:
“第二个文件跳过,第三个文件……一段可爱的视频,你一个人坐在纸牌屋咖啡馆里,喝了一杯温水和一杯咖啡,对着一株纸雏菊微笑了一个小时。”
“……”
路德维希站在灯光的残影下,笔直的身影一动不动,就像一尊沉默的塑像。
“第七个文件是你高中的入学名单,我问过你有没有在学校里听到过别人对甘斯布先生的评价,你的回答依然是没有,理由是你不常去学校……而真实的原因,恐怕是这份名单上根本没有一个叫塞吉…甘斯布的人。”
路德维希还是没有去看手机。
她半歪着头,看着夏洛克,居然笑了:
“还有吗?”
“倒数第十二个文件,是收据……那些寄自法国的食材的收据。”
夏洛克靠在沙发上,黑色的西装,无可挑剔的面容和举止,就像油画。
……平静到不同寻常的反应。
夏洛克一眨不眨地盯着路德维希:
“你可能会反驳我,因为收据上的甘斯布的签名和你本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的确,你比很多人聪明的多,懂得如何不露痕迹地欺骗自己……你用了左手字。”
他的手指敲了敲沙发的边缘:
“你掩饰的很好,我在几天前,仔细对比了你的笔记和收据上的签名……左手字和右手字大不一样,但在一些细节上,依旧表露出镜像对称的特点。”
……怪不得他在前两天一直在看她的书,她昨天注意到了,但是并没有在意。
“哦。”
路德维希点点头,无动于衷:
“还有吗?”
……这种反应,是他最不想出现的意料之内。
夏洛克坐直,看着她的脸:
“你在压抑情绪……维希,到我这里来,不要用指甲掐自己的手,你总是爱这么做,它们可不是钛合金。”
“产权书可以伪造,视频可以处理,字迹认定并不是权威证据,我驳回。”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果然有两个深深的指甲印。
“而且事情分轻重缓急……就算我有心理疾病,现在也不重要。”
因为,有人正在医院里,危在旦夕,尽管他自己毫不在意。
……
“不是‘就算有’,维希,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可你只有接受了才能继续下一步治疗。”
他声音带着安抚的魔力,这种魔力一点都不夏洛克…福尔摩斯。
“可能会使用到药物……但你不用担心,那只是最轻微的剂量。”
路德维希打断他:“药物?你是心理医生?你有执照吗?”
“一个月前还不是。”
夏洛克看着她的眼睛:
“但现在,我是全英国最好的心理医生。”
“……”
几缕长发从耳边滑下来,路德维希把它们挽起:
“那么,我的好医生,你的病人现在申请外出独处……可以批准吗?你一直呆在我面前我没办法想事情。”
夏洛克的语气不容拒绝:
“等你情绪稳定下来再说,另外……你再这么捏我的手机,即便它是钛合金,也要变形了。”
“如果你想当我的心理医生,最好还是先学会怎么顺着我。”
路德维希平平静静的,说出的话却半点没有退让:
“你不是叫了人跟着我么?……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有办法监视我,否则你是怎么找到我在赌场的地点的?你连我什么时候赌了几把都知道。”
她笑了一下,把他的手机抛还给他: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有妄想症的话,这些层层叠叠的监视也就说得通了。”
……
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吱呀”一声合拢。
她的动作并不重,发出的声响……却像是,比雷汞的爆炸声更震耳欲聋。
……
夏洛克坐在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壁炉上彩绘的耶稣画像,某位神邸的眼睛闪了闪。
“咔嗒”一声,就像启动了什么机关,公寓里的灯忽然黑了。
麦克罗夫特的声音从壁炉里传来,带着歌剧一般的感叹调:
“真是令人怀念……夏洛克,上次看见你发呆,好像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夏洛克这才动了动,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在黑暗里,准确地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你的出场方式越来越恶趣味了……这么说,你又移动了贝克街的摄像头?我记得上次那一批我已经拆干净了。”
“这一批是最新型号,模仿海洋生物的变色原理,全智能伪装系统……我再也不用担心这些小东西会因为室内光线的变化,而暴露自己是摄像头了。”
麦克罗夫特愉悦地说:
“与其花大价钱请人帮我测试摄像头的隐蔽性,不如放着你来……这可比谈一场注定被甩的恋爱有价值的多,是不是?”
“被甩?”
夏洛克靠在吧台上,不置可否:
“这点你不用期待……我们不可能分手。”
“不要如此笃定,我的弟弟。”
麦克罗夫特微微笑了:
“她已经发现你正在用某种方式悄悄记录她的生活……顺便说一句,我已经通知安西娅准备单身派对的香槟,如果你依旧不打算告诉她你为她做的一切,我们明天就可以开瓶了。”
“……”
“你在她的耳钉上安装录音器和图像跟踪装置,只是为了分析她的行为模式,你花了整整二十天没有做任何正事,只是为了研究她毛茸茸的治疗计划。”
麦克罗夫特敲了敲食指。
从声音上辨别,他换了他办公室的桌子:
“托你的福,我一回来,就看见东区的犯罪报告在我桌子上堆成了安第斯山脉。”
☆、第120章 帷幕
麦克罗夫特和缓地说,听不出一丝不快:
“如果只是落基山,我还能接受,可你让它们堆成了山脉……感谢你让我重温熬夜处理公务的情形,九岁以后我就没有喝过双倍的咖啡了。”
“哦,麦克罗夫特,你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夏洛克讽刺地说:
“这本来就是你揽下的工作——为了获得女王的赏识而尽心尽责。”
“我和陛下互相赏识……这是完美合作的前提。”
麦克罗夫特语气轻柔:
“做不留姓名的善事是愚蠢的,夏洛克。”
“告以真相只能收获感激……她的感激对我毫无意义,因为我追求的,是最后的治疗效果。”
黑暗里,夏洛克端着咖啡杯:
“我需要绝对准确的数据才能建立切合实际的数学模型……如果我告诉她,我每天都在通过不同方式研究她面对不同环境时的反应,进而测试她各项心理指标,她会连门都不出。”
“那也至少告诉她,你不借她钱的原因是她根本来不及飞到埃及去找真相,医生已经预测了艾瑞希…波西瓦尔的死亡时间是明天上午七点上下浮动半个小时——那时她的飞机还在利比亚的海港上空。”
“这就是等待绞刑和意外窒息的差别……同样都是窒息,但前者给人的印象更为深刻,措手不及会淡化负罪感和对事件的记忆,已知结果的等待总是漫长的。”
他语气漠然:
“我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我为什么要加深她对那个男人的印象?”
“恕我直言,你现在做的事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麦克罗夫特挑起眉:
“你在制造矛盾,误会,和怨恨……感激总是比怨恨来的好。”
“感激?”
夏洛克语气不屑:
“我说了……boring。”
“这可不是无聊的问题……我请科学杂志重新统计了爱情产生的由来,数据表示百分之三十八的爱情和‘感激’有关——照顾,赞扬,和雪中送炭。”
“的确,如果把家政机器人伪装成男人或女人,会有一大批人为它们倾心,因为它们最为贴心,周到和细致。”
夏洛克摇晃着咖啡杯,带着淡淡的嘲讽说:
“这种廉价的爱慕仅仅出于对生活舒适度的需要,即便拥有,也会被我摈弃……就像咖啡渣有着咖啡的味道,但你永远不可能用咖啡渣泡出咖啡。”
“不要说的好像你是一个感情方面的专家,夏洛克。”
“对比你,我的确是专家。”
“专家可不会像个孩子一样,因为嫉妒而自乱阵脚。”
一声轻轻的磕碰声从微型无线设备里传来,瓷器杯子触到了杯托。
看来麦克罗夫特也正在电话那头喝咖啡。
“你准备了这么久,小心翼翼地铺垫,没有露出一点端倪,却偏偏选择在她对你抵触心理最大的时候说出真相……这么粗鲁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嫉妒?哦,那是毫无价值的情绪。”
夏洛克抿了一口咖啡,面无表情地说:
“我只是对症下药,对付路德维希…路德维希,用勺子挖土是行不通的,她需要砍斧……因为她只要抓住你一点点漏洞,就能再度把自己的逻辑填补完整。”
“你在嘴硬。”
“我没有。”
“你有。”
夏洛克嗤之以鼻:
“滑稽的论调。”
“的确滑稽……夏洛克…福尔摩斯竟然也有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时候。”
麦克罗夫特丝缎一般柔滑的嗓音,在寂静的黑暗里传来:
“艾瑞希…波西瓦尔是虚构的阴谋,你的小女朋友刻骨铭心的初恋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你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证明一件事,甚至不惜以伤害她为代价,把所有真相一次性说出来。”
他又敲了敲桌子:
“让我们看看你的小女朋友现在正承受着哪些事……自我的怀疑,身世的谎言,你的跟踪,神经症,亲人的背叛和死亡……而且你还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能救却救不了……哦,你真的不怕她崩溃吗?”
黑暗里,许久没有人发出声音。
只有电流通过传讯器,发出滋滋的声响,沉默里,格外突兀。
……
“她不会。”
良久,夏洛克轻声说:
“她不会的……我建立了模型测算她的承受能力,这一切,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
公寓的窗户没关,厚重的绸布窗帘,就像一张轻薄的纸一样,被风吹吹得摇摇晃晃。
这是从西班牙吹来的海风,跨越了英国半个陆地。
……
在他说完那句话以后,麦克罗夫特那边静了一会儿:
“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数据模型的准确率很少能高过百分之三十,你有点失去理智了,夏洛克……你在不安。”
夏洛克冷淡地瞥了摄像头一眼:
“不要揣测我,你的心理学成绩拉低了福尔摩斯家的平均加权……事情还在我的掌控之内,我没有不安的理由。”
……
伦敦另一头。
麦克罗夫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背后,双手交握:
“显而易见的事实何必用到心理学方法……你在不安。”
“我说了没有。”
“你甚至脱口而出‘不要逼我使用药物’,就因为她对你说她相信那个男人——完完全全,毫无保留。”
“荒谬的猜测。”
夏洛克顿了一下,语气冷漠:
“我不知道你这么闲,你的安第斯山脉被人铲平了吗?”
麦克罗夫特没有理会他的打岔,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路德维希小姐对于那个男人的重视令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你太想把那个男人从她脑海里赶跑……以至于最近行事风格过于激进。”
麦克罗夫特放缓了语气:
“当然,我能理解这种感受,美国和中东签订的石油运输协议也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中东可是个好姑娘,尤其是嫁妆丰厚,我对于必须放弃她,转而选择克里姆林宫感到非常遗憾。”
夏洛克扯了扯嘴角:
“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被你看出来了?”
麦克罗夫特遗憾地笑了一下:
“安西娅已经把委托书发到你的邮箱……作为回报,我可以向你描述一下你女朋友的现状。”
夏洛克走到水池边。
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决定今天自己清洗咖啡杯:
“不需要……为了发现亚图姆的踪迹,圣玛丽医院的八个方位都有我的摄像头。”
“被我拆了。”
“……”
麦克罗夫特拿起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启动gps,把屏幕切换到圣玛丽医院门口:
“找到了……你的小女朋友正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打电话,让我看看她在打给谁……”
夏洛克平静地打开水龙头:
“不用了……她现在找的人一定是那个法国邻居。”
“的确是法国的号码……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么恰好这个号码就是空号?要知道,如果有人接电话,而这个人发出的声音不是她幻想的那个,她虚构的世界就不攻自破了。”
“那是她父亲以前的号码,十二年前就已经不再使用,但她小时候见过一次。”
夏洛克早已经对这些细节做过详细的调查:
“你看过的信息几乎都储存在大脑,只是你以为你忘记了,这些细节偶尔会在片段里出现,这就是你们梦里会出现陌生画面的原因……在她构造塞吉…甘斯布的时候,大脑借了鉴这个印象。”
“……你们?”
“因为我的大脑不会忘记东西……除非我主动删除。”
“请把我排除在那群金鱼之外,在你这个年纪,我的记忆力并不比你差。”
麦克罗夫特毫不在意夏洛克的语气,只是悠闲地说:
“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了,她身上没有钱,错过了最后一班飞机,看来也不打算回到你身边……你真的不用过去安慰她?她看上去精神状态很不好……她现在把头埋进手里不动了。”
夏洛克洗杯子的动作停住了。
水哗哗地流在他手上,打湿了衬衫的袖口,泅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
“……她哭了?”
“还没有,我一直很欣赏她对于情绪的控制和把握,但我觉得她总有一天会忍出病来——尤其是,你还有和她长期发展的打算。”
“……”
夏洛克隔了一会儿没有作声,他慢慢地洗好杯子,把杯子放进碗橱里。
叠得整整齐齐的碟子旁边,放着一块没有被炸弹毁掉的茶杯垫。
那本来是一对,看得出来她十分珍惜……只是其中一块被他用子弹打了一个窟窿。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生他的气,但也没有生气很久。
……
他盯着那块垫子:
“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又开始打电话了……顺便说一句,她眼睛红了。”
麦克罗夫特心情愉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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