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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福尔摩斯夫人日常-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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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表情慢慢地,淡了下来。
半晌,他站直,淡淡地说:“你觉得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路德维希微微抬头,看着夏洛克灰色大海一般的眸子:
“比如……其他的跟踪器什么的?”
夏洛克嘲讽地笑了:
“所以你觉得我会浪费一个下午的时间,全程追踪你的路线,记录你的表情和对话……说不定你还认为我为你启用了一台卫星,以便随时随地跟踪你。”
路德维希并没有被他嘲讽的语气影响到:
“我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就算你真的在我身上安装了跟踪器,我也不会责怪你……我只是觉得,你至少应该告诉我。”
她清澈的黑色眼睛,直视着夏洛克灰色的眼眸:
“……跟踪器,有没有呢?”
栎树参差的树影落在她的眼睛里,像那片神秘的黑色湖面上,浮动的天鹅羽毛。
某一刻,他微微张了张嘴,几乎就要把真相说出口。
但下一刻,他强大的理智,他素来坚定的内心,又生生把他给拉了回来。
想到他这些举动下更深的目的,想到这是他平生仅见的最大的挑战,想到他失败后的结果……
如果他功亏一篑……如果他功亏一篑……
那么,他将失去一切。
于是他注视着那双眼眸,淡漠而肯定地说:“当然没有……维希,我不得不说,你最近有点自以为是了。”
他语气冷淡,路德维希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拉拉夏洛克的袖子,语气里有小小的讨好:
“嗯,福尔摩斯先生,是我怀疑错你了……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喝奶茶吧,你喜欢什么口味,草莓?”
说到草莓……她心里反射性地发毛。
“草莓还是算了……那么,喝小黄桃?”
夏洛克顿了顿:
“你不追问?”
“不追问。”
路德维希拉着他的袖子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我相信你。”
夏洛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反手拉住她的左手,与她并肩走在林荫的小路上。
“奶茶是平民的饮料,掺杂了太多劣质糖,我从来不……去哪家奶茶店?”
路德维希和夏洛克并排站在奶茶店门口。
带着棒球帽的高中男孩笑眯眯的:
“来点什么?我们今天推出草莓套餐,有草莓配绿茶,草莓奶茶配锡兰红茶,还有草莓粒手工酸奶……”
路德维希微笑着打断了他:
“不,我们不要草莓的,所有关于草莓的都不要……先生,你想喝什么?”
夏洛克看都没看五颜六色的广告牌:“咖啡。”
路德维希又微笑着转过头:
“他说他想要焦糖玛奇朵,另外给我来一杯苏打水,谢谢。”
五分钟后,从不吃劣质糖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平生第一次,手上端着大大的一杯狗头杯,神情阴郁地站在伦敦的街头。
他咬着吸管,却没有喝:
“从它的气味就可以判断出,它的糖分严重超标,而且兑了一定比例的硫,如果我现在把它晒干燃烧,它就会呈现出黑色……”
而路德维希端着一杯苏打水,惬意地迎着不冷不暖的晚风:
“我不想听,先生,但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那还是不要喝了——那边有垃圾桶。”
夏洛克晃了晃杯子:
“我没有说不能接受,虽然有点超出底线,但……勉强可以一试。”
他们沿着泰晤士河走,水和淤泥的气息,从鳞片一样的细小波浪中掀起。
若再文艺一点,就能闻到一百年前,鱼骨和诗人的气息。
前面的巷子口摆着一个亮晶晶的小棚子,人们热热闹闹地聚集在那里,灯光亮的晃眼睛。
小棚子是临时用木头搭的,上面装饰着深色的叶子,和浅紫色的大朵波斯菊。旁边摆着一架钢琴,有一个穿紫色裙子,头发淡黄的女孩坐在那里,手指慢慢地划过琴键。
她在弹贝多芬的奏鸣曲,诉说着泰晤士河上的月光,爱情,和别离。
路德维希看着那台钢琴,黑色的,流畅的。
不是太好的牌子,却依然那么美丽。
夏洛克望着她的侧脸,忽然说:“你想试试看吗?”
“试什么?”
“钢琴。”
路德维希吓了一跳,随即笑着说:“可是我不会弹啊,怎么办?”
……撒谎。
夏洛克眼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随即漫不经心地弯了弯嘴角,拉住她往前走:
“没关系,我会。”
路德维希被他拉着来到钢琴旁:“你什么时候学了钢琴?你会的不是小提琴吗?”
“新学的……准确时间大概是你被我哥哥绑去喝茶的那一天。”
麦克罗夫特把她绑去喝茶的那天?
夏洛克知道这件事?
路德维希眨眨眼睛:“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只是忘记了,而且我以为,对你来说这应该不算什么重要的事。”
夏洛克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微微一笑:
“钢琴可以借我们用一下吗?”
☆、第102章 凡尔赛宫和地摊
美丽的女孩愣愣地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居然有点结巴:
“当……当然可以。”
她起身让开;夏洛克扶着路德维希的肩膀,把她按在小皮椅子上。
弹钢琴的女孩这才清醒过来:
“抱歉,先生,我刚才忘记了……弹,弹钢琴是要收费的;我们是为突尼斯筹集水源资金的公益组织;那里的孩子每个月能饮用的干净的水……”
夏洛克看都没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递过去。
女孩伸手拿过钱;被他的冷漠打击,美丽的脸庞暗淡了下来,慢慢地住了嘴。
夏洛克转而俯身,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他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温润的气流拂过她的耳廓:
“下次记得告诉我……你的所有事情都是重要的。”
……
赫拉斯太太昨天说;以福尔摩斯们强大的学习能力,如果夏洛克想要成为一个好男友,那么;他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男友。
……所以;夏洛克这是去恶补了一打言情小说的节奏?
真是难以想象。
路德维希哈哈地干笑了一声:“好的呀好的呀;下次有机会一定记得告诉你……do…re…mi的do在哪儿?”
夏洛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伸出手,环过她的肩膀,修长的手指覆住她的手指。
“你真的不知道?……在这里,你跟着我弹就好。”
他的手指带着她的手指,在钢琴上慢慢地,流水一样弹奏起来。
他刚刚弹出三个音,路德维希就知道了,他弹的是柴可夫斯基的《古老的法兰西》。
夏洛克弹奏出的是简化后的版本,大概是他自己简化的,本来就简单的曲子在简化后,简直和幼儿园级别的难度差不多。
……这是真当她不会弹钢琴呢,这首歌她五岁就会了。
夏洛克蜷曲的黑色卷发蹭着她的脸颊,柔软的,凉凉的,他们用了同款洗发水,于是他的头发就带着和她头发上一样的味道。
月光浅浅地流动在河面鱼鳞般的波纹里,流淌在他手指下的魔力中,气氛微妙。
出乎意料,他的钢琴弹的很好,至少完全不像一个新手。
虽然比起她之前的水平,肯定不在一个力量层面上。
夏洛克的手臂轻轻松松的就把她抱在怀里,熟悉的清淡气息包围着她,从他胸膛里传来的热度透过她的衬衫,像暖流一样,熨贴地流遍全身。
这首简单的曲子,完全不能体现出什么技巧,只是低缓而沉郁的的调子,同一组旋律,不断重复,不断重复。
带着乡愁,带着泰晤士河的波浪声,一声声地打进她心里。
夏洛克在带着她弹第二遍的时候,她望着那些黑白的钢琴键,眼眶忽然就有一点发酸。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她只敢在桌子上偷偷的练习,不敢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多少年了,她走遍了那么多地方,却没有回家看一看。
就像最后一个上扬的尾音,永远听不见落地的声音。
第二遍刚刚开始,路德维希的停住了,把自己的手从夏洛克修长的手指间抽了出来。
她耸了耸肩膀:
“你带着我弹多没意思啊,你自己弹吧。”
夏洛克慢慢地收回手臂。
她站起来,把夏洛克按在钢琴椅上:
“你来弹,我来听……啊,抱歉,他们好像在做小泥巴雕塑,我去看一下。”
她朝他微笑,看不出半点缅怀的愁思,转身钻进了五颜六色的人群之中。
不能再弹下去了,再弹下去,她一定会失态。
人群的确是五颜六色的,原因是每个人身上都沾着颜料。
小木头棚子地下,一群很艺术的年轻人正在用泥巴做成小钥匙扣吊坠,涂上即干色彩。
路德维希在桌子边坐下来,对旁边一个全身被颜料弄的糊糊的黑人小帅哥说:
“我可以要一个吗?”
小帅哥朝她露出雪白的牙齿:
“当然可以,但这是公益活动,有点贵,一个十英镑,可以提供给一个突尼斯孩子一周的供水……当然,如果你愿意对我笑一笑,我可以给你打五折。”
一个笑容五英镑?
她可不可以笑一百次?一千次?直到把她大学的费用都笑回来?
路德维希刚想微笑一个,就有一只修长的手拿着一张五十英镑面值的钞票伸过来。
夏洛克面无表情的说:
“我们买两个,剩下的钱,请你换一个位置。”
黑人小帅哥直直地看着夏洛克,目光闪烁:
“换一个位置没有问题,但我可不可以坐你旁边?”
路德维希:“……”
于是抢公交座位神技重出江湖,福尔摩斯先生通过土豪技能和美男技能(大雾),再次成功地在路德维希小姐身边入座。
路德维希挑了一只动物的钥匙扣:
“这是什么?”
夏洛克瞥了一眼:“中国熊猫。”
“……我以为是兔子,熊猫为什么耳朵这么长?算了,熊猫就熊猫吧。
小小的熊猫憨态可掬,路德维希拿起一支画笔,开始为熊猫着色。
夏洛克双手交握在木头桌面上,侧头望着路德维希毫无章法地把涂料抹在可怜的熊猫脸上。
如果三个月之前,有人告诉他,他会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而浪费时间,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讥讽那个人的时间观。
但是,现在……
泰晤士河的波涛,一声接着一声传来,拍击在堤岸,穿着紫色长裙的美丽女孩,又坐回钢琴边弹起他们刚刚弹过的曲子。
古老的,古老的,落在俄罗斯人谱子里的法兰西,一遍一遍,相似的旋律循环往复,与波涛声相呼应和。
“其实这首歌最好的表现方式不是独奏。”
路德维希专注于给小熊猫上色,隔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说:“是吗。”
她当然知道。
《古老的法兰西》是钢琴和小提琴的协奏曲。
人都有对比的心里,老实说,她也很想和夏洛克来一次协奏比赛,挑战一下夏洛克的小提琴,看谁能跟得上谁的调子……智商上比不过,音乐可是她的area,总不会输吧。
或许过两天,假装去报一个钢琴班?
还是算了吧,太贵了,读文学已经是要卖身的节奏了。
所以,她只是说:“听说麦克罗夫特会弹钢琴,你有机会可以和他一起合奏,我打包票你一定会赢的。”
和麦克罗夫特合奏?
夏洛克的表情,顿时就像是吃了隔夜的面包。
他转头看着他们不远处,有年轻的男孩和女孩,穿着同款的衬衫,有说有笑地一起画完了小钥匙吊坠。
女孩笑盈盈地把自己画的那一个挂在了男孩的钥匙串上,他们在栎树下的长椅上,拥吻在一起。
……
他把头移回来,挑剔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志愿者艺术家们做好的泥塑,最后起身自己挖了一块泥巴。
如果三个月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坐在人群聚集,热热闹闹的街头,做这种丝毫不费脑力的事……
夏洛克拿起一把小笔刀,瞥了一眼他女朋友的作品,凉凉地说:
“你的熊猫是中毒了吗?”
路德维希在熊猫脸上铺上大笔大笔的绿色,又在熊猫身上铺上大笔大笔的红色。
“黑白太没新意了,它是一只追求个性化的,染发的熊猫。”
夏洛克看着她的配色,没有说什么,笔刀略微婉转地旋转了几圈,没有一刀是多余的,手里一丛小小的蔷薇科花朵已经渐渐成型。
如果路德维希认真看一看,就会发现,这丛蔷薇科花朵的雕刻手法,和她耳坠上的雕刻手法一模一样,花瓣蜷曲,枝条弯折,极具立体感。
她最后在熊猫眼睛和耳朵上点上黑色,又在颜料上加上了定型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完工。”
夏洛克看都没有看,只是嘲讽的说:
“恭喜你创造出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特异品种……它叫什么?”
路德维希手上五颜六色的都是油彩:“路德维希。”
夏洛克:“……”
他表情微妙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花朵,娴熟地加上了最后一笔即干颜料:
“从对称的角度……难道我要叫它夏洛克?还是叫它福尔摩斯?”
路德维希拿过他手里的蔷薇吊坠,对比了一下自己的……
原来,这就是凡尔赛宫作品,和地摊货的差距……
她默默地想把自己中毒的小熊猫收起来,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指勾走。
夏洛克把那枚吊坠勾在食指上,小熊猫路德维希在半空中晃晃荡荡:
“如果视力在0。3以下,你的作品还是能看的……当然,如果是诗人荷马,就会称赞它是美丽的。”
路德维希:“……”
诗人荷马是……瞎的。
瞎得彻彻底底的。
但是为夏洛克居然知道诗人荷马点个赞,最近福尔摩斯先生的文学气息真是大涨。
路德维希还没来得及把小吊坠要回来,就看见夏洛克神情勉强地把她的吊坠……放进了大衣口袋。
……这是什么情况?
她什么时候说要把这个送给他了?
路德维希愣愣地看着他在夺走自己的小熊猫之后,双手插袋,站起来,很有兴趣地去看其他人的作品了。
尽管十几分钟前,他还对这些人的审美不屑一顾。
路德维希又看着自己手上精致到扎眼的蔷薇花一眼,最终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爱拿走就拿走吧,凡尔赛宫主动要和地摊小贩交换作品……亏的肯定不是地摊小贩,是不是?
他们沿着泰晤士河一路往回走,夏洛克极为反常地对走路这种浪费时间的移动方式没有表达任何异议。
倒是路德维希说:“我们打车吧。”
夏洛克:“为什么?”
路德维希没好气地说:
“当然是赶回去准备考试……谁把我的申请书改成了剑桥大学?我现在只能没日没夜的看书,而今天我已经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夏洛克顿了一下:
“我十分抱歉,但我依然不认为,改你的申请书有哪里不妥。”
“所以我什么歉意都没有听出来……等等。”
路德维希看到街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眼前一亮:
“我要去一下便利店,你在这里等我。”
“没有必要,家里什么都有。”
“我突然想吃青蛙糖……你们家有谁吃青蛙糖吗?”
“那我也没必要在这里等你。”
夏洛克高深莫测地看着路德维希:
“我们可以一起去……还是说,你的小脑袋里又转着什么不好的事?”
☆、第103章 力比多
说“又”是有原因的,上一次路德维希让夏洛克在便利店门口等她的结果,是夏洛克那天不得不使用一条,嗯;粉红色的床单。
还非常不凑巧地被雷斯垂德探长看见了。
探长对夏洛克在人前人后巨大的审美差异,和这审美中体现的少女心;表达了十分的同情和理解。
“福尔摩斯先生,不觉得你最近有点啰嗦了么?话越来越多了,推理能力也变差了,居然要用问的才能获得答案……”
路德维希傲娇地摆了摆手,超马路对面走去;临结尾又补了一句:
“当然;年纪大了;我理解你。”
夏洛克:“……”
……买什么?当然是女性之友卫生条;福尔摩斯先生要跟着一起来吗。
生理期需要慎重对待;需要战战兢兢;需要如临大敌。
为了以防万一;她从今天就要开始用起来;狼狈的痛经形象还可以用高冷遮掩;但是;如果她在和福尔摩斯同床期间血漏的话……画面太美,她一定会从泰晤士河上跳下去的。
事实证明,她的慎重对待是对的。
第二天早上,路德维希被疼醒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出来。
她从不安的梦境中醒来,睫毛动了动,直觉梦见了很重要的事,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梦里有长长的巷子,长长的走廊……而她站在这一切之外,看着自己,不断重复着做某些动作。
她在找什么东西,可她什么都找不到。
紫阳花大朵大朵地开在本不应该存在的地方。
而她寻寻觅觅,她无疾而终。
……
天还没有亮,灰色纱网的窗帘外,隐隐漏了一缕朦朦胧胧的天光。
房间也灰蒙蒙的,有小鸟的啼叫从深不可知的山谷里传来。
落地窗开了一丝小缝,清晨的风吹进来,带东轻薄的窗纱,极细微地起起伏伏,浪潮一般。
如此……如此寂静的清晨。
她睡在山谷里,睡在雾气里……头顶是巴洛克风格的吊顶,身边……
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太阳在山峦的背后,还没有显现出轮廓,只有些微的光亮,像给山峦镀上了一层银亮的边。
星星也挂在天上,挂在几缕淡淡的疏云边。
身体上传来重量,床单上是扑鼻的蔷薇花香,并不浓厚,淡淡的,臆想一般。
路德维希有些昏沉地睁开眼,就对上,夏洛克安静熟睡的面庞。
她正躺在他怀里,头枕在他的臂弯处。
而他紧密地搂着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皮肤白得显现出某种苍凉来。
刻薄的的嘴唇微微抿着,锐利的眼睛被遮挡,使他的面容显出微微的柔和。
……
在夜与日的交接之处,他静悄悄地睡着。
他睡的这样悄无声息……她离他这样近,却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路德维希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但腹部实在是疼得狠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按住自己子宫的位置。
她细微的举动并没有吵醒夏洛克,他只是在睡梦里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地抖了抖。
……这是怎么回事?
除了第一天,其他时候她醒,并不在夏洛克怀里,而从现在的情形看来……夏洛克根本已经很习惯地拿她当抱枕。
这该如何是好?
……她想去洗手间换卫生条怎么办?
……她疼死了她要喝热水怎么办?
她真的进入磨人的生理期了,现在可不能像她以前那样,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门,现在她身边就是夏洛克……如何是好?
路德维希本想忍着,但实在是忍不下去,来自子宫深处的冷疼,似乎可以感觉到血块,一块块地从子宫内膜上被刮下来。
……
就凭这一点,雌性生物也应该称霸世界。
她轻轻拿起夏洛克的手臂,想要起身。
夏洛克几乎是在她动作的同时就醒了。他睁开眼睛,目光清醒,看不出一点睡意。
只有还不习惯发声的声带,昭示着他真的是刚刚醒来的事实。
“怎么醒的这么早?”
路德维希顺势从他的怀抱里脱出来,在微醺的晨光里寻找鞋子:
“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你指的是今天晚上哪一次?”
路德维希坐在床边,闻言回头:“我昨天晚上吵醒你了很多次?”
夏洛克怀里空了,便换了一个姿势,闭着眼睛说:
“你昨天应该是做梦了,手一直在摸来摸去,好像是在推门和关门……你在找什么吗?”
路德维希没有说话,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利落地做完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又钻回到薄鹅绒被里,只觉得疼得全身发冷。
“抱歉昨天晚上打扰你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她半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轻轻地拿出一本书,决定用学霸精神转移痛感。
却发现光线太暗,她根本没办法看到字。
夏洛克动了动,无比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头枕在她衬衫的一角,姿态慵懒地蹭了蹭,黑色的卷发落在她白色的衬衫。
继续睡。
拿着书的路德维希僵住了。
……蹭……了……蹭……
……这是高贵冷艳气场全开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半睡半醒时迷迷糊糊的真相吗?
……
“把你小脑袋里不靠谱的想法去掉,我现在是醒着的。”
夏洛克闭着眼睛,甚至都没有看她,却准确地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你昨天到底梦见什么了?”
路德维希想了想,认真地说:“猪扒。”
“……这个敷衍太拙劣了,维希。”
夏洛克睁开眼睛,朝上看了她一眼,就在路德维希以为他要继续推理她拙劣的一百个论证的时候,却听到他淡淡地说:
“……中午让老约翰给你做。”
路德维希:“谢谢。”
“不客气。”
夏洛克又闭上眼睛,反常地,他没有在醒来以后立刻起床——他向来不愿多浪费时间在睡觉上的。
“其实……其实你不用那么拼命看书的。”
他淡淡地说,收紧了手臂:
“我可以……”
只是夏洛克还没说完,就被一声轻轻的哼声打断了。
并不多重,就像小猫喵喵叫一样,不仔细听,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
他神色莫测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却并没有放开,只是慢慢地说:
“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路德维希来不及体会夏洛克话里的含义,她本来就疼得很,现在平静的表现,只不过是忍着不想让自己在其他人面前显得太过狼狈罢了。
“不需要……你不能好好睡觉吗?手放开。”
刚才夏洛克收紧的动作,直接压迫到了她的痛点。
夏洛克平静地放开手,用他平时谈论“有机物的共价化学键与荧光分子追踪技术”的口吻说:
“你不必如此压抑……这不过是一种感官刺激引起的条件反射,力比多是一种本能,是精神分析学定义的心理驱动力,在情侣关系当中,这并不是过分的要求。”
路德维希准确地从夏洛克晦涩的专业术语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词。
力比多?那不是弗洛伊德定义的“性。冲动”吗?
她以为自己疼到幻听了:
“力比多?你在说什么啊,先生,我怎么可能对你有这种需求?”
“为什么不可能?动物和自己的配偶交配,而我们是情侣。”
夏洛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用无比客观而冷静的语气,把一件并不客观的事情抽丝剥茧地分析:
“如果你激素水平正常,内分泌没有紊乱,也没有同性倾向的话,你对你的合法配偶产生力比多是正常需求,我能够理解……需要我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吗?”
路德维希按住腹部,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结婚才是合法配偶,我们什么时候是合法配偶了?先生,在你眼里我这么……饥不择食?”
“……饥不择食?”
夏洛克语气淡淡的: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我们是配偶关系吗?”
路德维希顿了一会儿,试探着说:
“你妈妈是不是给你推荐了什么奇怪的书?”
夏洛克嘲讽地说:“哦,维希,我三岁就学完了人类生殖构造与下丘脑调控下的生物繁衍本能。”
……
他当然看了一些东西。
昨天麦克罗夫特走之后很久,夏洛克以他少见的慢效率,重复播放完了他女朋友喝咖啡时说的话。
然后,他坐下来,打开了麦克罗夫特给他传送的文件。
五分钟后。
夏洛克:“……”
他终于明白了,麦克罗夫特为什么说他可以在这几段视频中“会激发你身上很多还没有苏醒的功能,并获得一些必要的生活技巧”。
他不得不说,他的确,对他刚刚成年的小女朋友某方面无比丰富的精神生活……叹为观止。
只是那些视频里,男人都相貌丑陋,女人都长相平庸……他看不出那个她“最喜欢”的波多野结衣,和世界上除她以外的其他女人们有什么区别。
至于那些男人……
小眼睛,厚嘴唇,语言下流,动作粗鲁。
并且,体毛无一例外都是亚洲人的稀疏……当然,有切实的证据表明,体毛与持续性呈现反比关系,虽然并不绝对。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些视频里的男人,大多是习惯性高。潮,并非是真正因感官刺激而高。潮。
……
但是,或许,可能,maybe……
他的小女朋友,就喜欢这种风格?
……
路德维希觉得腹部疼得更厉害了……尤其在夏洛克抛出他的“力比多”之后,路德维希觉得她的太阳穴都疼了起来。
“福尔摩斯先生,我绝对不会对你产生这种绮丽念头的……你躺在我身边大可放心。”
她冷静地翻了一页书,即便半明半暗里,她什么字都看不见:
“我绝对,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的身体和你的逻辑一样安全……现在请你继续睡觉,不要再用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打扰我看书了,谢谢。”
☆、第104章 脉管里注的是阳光
“哦;维希,虽然无法摆脱激素的控制;的确让人沮丧;但你不必……你刚才连声音都变了,比你平时音量低了至少十个分贝,而且沙哑。”
她的声音当然沙哑;不仅沙哑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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