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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一样的江湖-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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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他就创造过一项纪录,这项纪录在乡里至今都没有一个人能打破。
在1995年的时候,二哥意外跟其他乡的一些流氓起了冲突,然后就用随地捡来的板砖把某流氓头子给开瓢了。
几分钟后,他便被十几个拿着锄头砍刀的人围住。
那是一个晴天,他就如马拉松之神附体,硬是凭借着过强的身体素质跑出了好几公里。
背后追他的人要么累得半路瘫倒在地,要么就直接跑吐了,呕了一地的胃液。
最后追上他的只有五个,这还是二哥停下来不跑的结果,否则还真没一个人能追上他。
打不过就跑,这是二哥的一项准则,从来就没有破过例。
今天也是这般,在看见小克他们提着刀追自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该跑。
现在可不是缠斗的时候,要是真耽误了时间被追上,那后面的麻烦可就大了。
“再跑老子卸了你的腿!!!”小克怒吼着:“有种别跑!!!”
“操(chao)你妈!!!”
二哥的东北腔霎时飙出,整个人的气势仿佛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似乎他也要忍不住了,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小克一见二哥这样,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妈的,脾气上来了还是想跟我们玩命了?!只要你停下我们就。。。。。。
“有种你别追!!!”
二哥骂完这句话后,双腿一蹬,跑的速度更快了。
小克愣了一秒,随后恶狠狠的骂了句。
“我操。”
那天二哥在跑路的时候一直都在庆幸,多亏自己没带傻哥过来,否则今天的事还真难解决了。
傻哥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上来了就不管不顾的,要是真急眼了一停脚,然后跑去跟后面的孙子拼命,事就难了了。
且不说傻哥能不能搞定他们,就是多耽误哪怕一会警察来了,这事就得办砸。
二哥在路上狂奔着,眼睛不停扫视,期待白宝国出现然后瞬间搭救自己,但他看了半天依旧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心里说不上的苦涩。
按理来说,夏夜的天空云层较薄,特别是在南方,只要污染不严重基本上都能看见漫天的星星。
但在二哥被追逐的那晚上,天空中黑漆漆的看不见半点光亮,就如他想象中自己的下场那般,一片黑暗。
或许是老天爷听见了二哥的祈祷。
就在二哥胡思乱想个不停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的看见远处的路灯底下,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二哥熟悉的人。
“哎我操,你搞定了啊?”白宝国拿着酒瓶子走了过来,满嘴酒气的骂着:“你可真他妈废物,几个杂碎就追得你满街跑,跟他们干啊。”
“我干个jb我干!”二哥还是忍不住自己的脏话骂了出来:“前面又看不见你的人!你觉得我能不怕被逮住吗?!”
白宝国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二哥急眼了,但他也没生气,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把二哥挡在身后。
“小克!大晚上的你练长跑呢!?”白宝国冲着正往自己这边狂奔的小克喊了一句。
小克听见这声音后感觉有点熟悉,打远一看,妈的,谁啊?
等他跑近了一瞧,我操,白宝国。
“你什么意思啊?”小克没害怕白宝国的意思,用砍刀拍了拍大腿:“这是你的人是吧?”
二哥下意识的想要辩解一下,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毕竟在他心底深处还是想要白宝国保住自己的。
要是话说出口了,把白宝国弄得心里不舒坦了,自己的命指不定就扯淡了。
“什么人是我的?”白宝国反问道:“老子出来冒充雷锋得跟你打招呼?”
白宝国说完这话的瞬间小克就被嘲讽住了,看那眼神就跟要活吞了白宝国似的,一个劲的咬着牙。
“你的人杀了我的人,我办了他应该和规矩吧?”小克没打算给白宝国留脸,笑得很冷:“要是你非得拦着,我一不小心顺手把你给砍死了,这也和规矩吧?”
“是啊,和规矩。”白宝国不急不慢的把酒瓶子砸在了小克脚边,玻璃碎渣也顺势溅到了小克腿上。
但小克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紧盯着走近自己的白宝国,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既然你要办我,那么我一不小心弄死你也挺和规矩的。”白宝国说道,用手扣着鼻子走到了小克面前,笑得很恶心:“你觉得你哥能跟我平起平坐,你就能在我面前装逼了?”
小克没回答白宝国的话。
“妈的,你哥跟我在道上硬碰硬的时候,你个孙子还穿开裆裤呢。”白宝国骂得很是难听,但在二哥听来就是两个字,解恨。
该,叫你们这群孙子追我。
“现在就敢跟我摆谱了是吧?”白宝国怪异的笑着:“我就操了,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跟我唱大戏啊?”
小克笑了起来:“白宝国,现在你处境可不好,再过不久指不定你就是人见人打的落水狗了,我。。。。。”
白宝国毫无预兆的抬起腿,一脚侧着踹在了小克的膝盖上。
用的力度应该很大,小克身子一晃极其狼狈的就趴在了地上,脸色通红的吼着。
“妈的!砍死他!!!”
白宝国听见这话才彻底的笑了,脸色慢慢变得狰狞,然后冲着那些对自己挥舞砍刀的混子扑了上去。
“看样子谁都把我给忘了!!操你们妈的!!!”
八十年代出头的老混子,通常都有两个特征。
一是能打,二是有脑子。
有脑子是为了能安全的活下去以及上位,能打则是为了服众。
而且那确实是个靠刀吃饭的年头,用枪的人也有,但大多都只会让人瞧不起而已。
或许外人很难想象,明明用枪就能解决很多事,为什么黑道的人会选择用刀。
其实答案很简单。
枪,只会让人怕你。
拳头,会让人怕你,也会让人服你。
像是白宝国王庆山这一类的人,就不会有任何类似“没枪他算个jb”的评价。
如那句话所说的,杀一人是罪屠万人是雄。
你能单挑打赢别人不算本事,你能一个人打七八个那才叫本事。
就是在这种扭曲的环境下,那个年代出现了许多在现在人看来不合常理的怪物,白宝国就是其中之一。
小克可是知道白宝国的本事,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这场战斗会很轻松,可在他见到白宝国身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刀后,他觉得奇怪了。
妈的,白宝国不该这么弱啊,他原来可是。。。。。。
“白宝哥!!!”二哥大喊了一声,一看白宝国身上见红了,他稍微想了想,还是咬着牙义无反顾的冲进了扭打的人群里。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二哥就是这样的人,而白宝国则是一开始就猜出了他是这样的人。
“操!!!”二哥怒骂着,狠下心把改锥捅进了面前混子的肚子里,可没等他抽出来,只感觉背后一阵凉意,回头一看,小克的刀已经要砍到了自己身上。
在几秒钟前,白宝国原本是站在二哥背后的,但中途他莫名其妙的往右边偏开了几步,恰好就把二哥背后的空档露了出来,而小克也很配合的一刀砍了下去。
这是为什么?
小克注意到了,但他没明白,以为是白宝国喝多了脑子发蒙,但接下来的一切就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妈的,偷袭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啊。”白宝国笑着赤手空拳的握住了刀刃,血流了一地。
“我操!!!”
二哥彻底急眼了,想都没想,直接就把改锥捅进了小克的手臂里。
也是凑巧小克躲了一下,没被捅中骨头,但这下子捅得极其的重,依旧洞穿了小克的手臂肌肉。
下一秒,小克松开了手里的砍刀,捂着手臂大吼个不停,表情狰狞得异常骇人。
“砍死他!!!”
估计现在有人会好奇,为什么后面的那些民工还没追上来,其实答案很简单。
就在小克跟白宝国动起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了现场,只不过是躲在了远处的巷子里,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一场战斗,谁都没打算上来帮小克的忙。
二哥先前弄死包工头的举动可是吓住他们了,就因为这点他们谁都不敢动,就是在等白宝国他们要撑不住了再上去动手。
他们是怂了,但更明白“命是自己的可不能乱拼”这个道理。
可这群民工也不想想,如果真打完了他们再上去,恐怕还得被小克收拾一顿。
到时候小克得这么想。
我动手的时候你们没在,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你们倒是来了,当我是傻逼啊?
陈二山站在角落安静的看着远处的战场,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插手,忽然有人就从后面拍了拍他肩膀。
“让让。”
“妈的谁啊?我。。。。”
陈二山还没骂完,那个问话的人就已经劈头盖脸的一刀砍了下去,这一刀的角度选得不错,直接就把陈二山的鼻子均匀的劈开了一个大口子。
剩下的民工四散而逃,拿着刀的人也没打算为难他们,任由他们大喊大叫的往外跑去。
“白宝国就在那儿,砍死他。”砍陈二山的人用自己衣服擦了擦刀刃,指着远处的二哥和白宝国,对身后的二十多人说:“拿了他的命,狐狸哥重重有赏。”
二哥的眼睛比较尖,一见远处巷口跑出来了一堆拿着刀的人,二哥下意识的就觉得今天麻烦大了。
这他妈不就是援兵吗?!
与他一样的,小克也这么想。
可白宝国却不这样想,因为他看见了带头的人,那是老狐狸的手下。
“砍死他!!!”
“我操。”
白宝国骂了一句,拽着二哥就冲出了小克他们的包围圈,直接就往路口不要命的跑去。
可能谁都觉得白宝国失算了。
但他自己却不这么觉得,在看见二哥愧疚的眼神时,他笑得很灿烂。
白宝国知道,他赢了。
第十一章 小克
在二哥看来,包工头他们那伙人是打心眼里想把自己跟大傻弄死。
既然他们都已经出狠招了,那么自己能从这个城市安然无恙逃出去的几率真的不大。
前几天二哥还带着傻哥到处转悠呢,结果哪儿都有警察,特别是在新河区客车站那一片,更是隔三差五就能见着警察出来溜达。
与其冒险逃出城市,还不如按照白宝国的话赌一赌。
毕竟被警察逮住就没有退路了,下场就是死,按照白宝国他的这个要求来办,活着的几率相对要大一些。
大不了废了包工头就跑,留着这畜生确实是个祸害,至于白宝国会不会按照约定来接自己,那就听天由命了。
“还好没带大家伙,要不然今儿还真难办了。”二哥戴着医用口罩站在街边,远远看了一眼工地侧门里来往的民工,心里不禁有点庆幸。
那家五金店里不光有买砍刀的,还有卖匕首的,但仔细想了一番后二哥还是选择了改锥。
砍刀太大,容易被人发现,搞偷袭很可能会暴露自己。
匕首合适,可二哥用不习惯,毕竟在自己的家乡他还真没用匕首捅过人。
农民大家大多都是什么顺手拿什么,锄头铲子有时候比砍刀更好用,这是二哥长久以来的经验。
而且他明白,偷袭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准狠,只要逮住机会,一改锥捅进包工头的脖子里,基本上他就交代了。
改锥用来扭螺丝钉的那一头很锋利,特别是二哥买的一字改锥,捅起人来真跟匕首没什么区别。
当时二哥并不知道,在工棚里,包工头正在经历这辈子最难忘的事情。
“我说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说话的这个年轻人坐在床铺边上,手里夹着一支烟,脸上布满了愤怒。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跪在地上的包工头身边,蹲下身,把烟头按在了包工头的脑门上。
周围看见这一幕的人很多,除开这小年轻带来的四个混子之外,其余的全是工地里的民工。
闻着那种烟头烫着肉的奇怪味道,不少民工都往边上挤了挤,眼里充斥着恐惧的意味,生怕往前走一步就被人逮过去收拾。
“小克哥。。。。。您别。。。。别生气。。。。。。”包工头哆嗦着不敢喊疼,讪笑着跟那个年轻人说:“这不是最近手头比较紧吗。。。。。所以保护费就晚了几天。。。。。”
小克,在新河区里不知道这个人的估计很少。
这几年《福记》里名气最大的混子就是肥犬跟大克,前者是以人多能打闻名,后者则是以做事不留一线打出的名气。
大克小克这两兄弟,就跟扑克牌里的大小王一样,合在一起就是个炸弹,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招惹了他们,然后被“炸弹”弄得体无完肤,甚至是自己家人也没逃过去。
祸不及家人这话是道上的信条,但对大克来说这就是狗屁。
“做事不做绝还混个jb黑道?”大克曾经这么对手下说过。
就因为如此,虽然小克不是白宝国那种一等一的大混子,但他在自己哥哥大克的名气之下,也是在道上颇有声望。
够狠够绝这就是他办事的风格,也是不少人害怕他的原因之一。
“我觉得你就是想跟我找不自在。”小克拍了拍包工头的脸,力度很重,就跟打人耳光差不多。
每拍一下子包工头的脸就肿上一分,还没拍两下,就疼得包工头直求饶个不停。
“妈的,仗着咱们《福记》罩着你,你还不按规矩交钱,上星期还他妈把我来收账的手下给撵走了,你还真有本事啊。”小克发自内心的夸了一句:“胆子不小,我欣赏你。”
说完,小克对站在一边的人招了招手。
“按住他。”
小克说道,然后将准备好的工地锤拿了起来。
“你坏了规矩,我废你一只手没意见吧?”小克从善如流的问道。
包工头只觉得裤裆一湿,哆哆嗦嗦的说:“小克哥。。。。没下次了!!!真没下次了!!上星期是我喝多了糊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
“别跟我扯淡,你糊涂还能指着鼻子骂我手下催个jb债?”小克此时的笑容让人害怕,眼神里充满了戾气:“要是谁坏了规矩都能道个歉了事,我哥的名气还不得被你们砸了?”
话音一落,小克在包工头的尖叫声里举起了工地锤。
“你不是左撇子吧?”
小克最后问了一句,但见包工头只是在叫而没有说话,便自己告诉了自己答案。
他是右撇子,所以废了他的左手也算是网开一面了。
小克笑呵呵的这么想着,将工地锤使劲往下一砸,只听一声闷响,包工头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包工头的手掌已经被工地锤砸得变了形,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整个手掌背面就跟被剥了皮似得,硬是让粗糙的锤面砸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坑,看起来极其骇人。
“得了,你们送他去医院吧。”小克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明天叫他自己把钱带到堂口给我哥,三倍,少一分钱他的另外一只手也就别要了。”
果然在威胁之下人的效率最高。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几个民工便架着包工头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彻底消失在了小克的视线里。
“二山哥。。。。。。包工头的手没事吧。。。。。”
“有事也跟咱们没关系。。。。。这事我们看着就好千万别掺和。。。。。”陈二山耳朵的位置包扎得很严实,显然是上次被二哥撕了耳朵的伤还没好,他对身边的李子说道:“《福记》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明白了。”李子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被人架着昏迷不醒的包工头:“二山哥,今天你不是去了一趟派出所吗?小东北他们被抓住了没?”
“没抓住,妈的,这两个牲口还真能跑。”陈二山骂骂咧咧的说着,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的耳朵,脸上的愤恨更加明显:“客车站也让人看住了,火车站也是,但就是没见着他们,估计他们还躲在新河区呢。”
陈二山跟李子就这么聊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正急匆匆的走过来一个戴着口罩的人。
如果陈二山能认出来这个低头走路的人是谁,我敢说他绝对得撒丫子跑路。
在他们闹翻的那天他可是亲眼见识了二哥的身手,压根就没胆气敢继续跟二哥硬碰硬,这种事不用想都知道。
也就是因为这样,戴着口罩的二哥才会低着头,将充满愤恨的目光藏起来,免得打草惊蛇。
二哥似乎是害怕被他们看出来,特意将行走的速度放慢,就跟晚上出来散散步的普通人没两样,慢悠悠的从几十米外的街口走到了陈二山他身边,然后假装不经意的靠近了他们,隐蔽的将别在腰间的改锥抽了出来。。。。。。
改锥不用磨便可以很锋利,在捅中昏迷不醒的包工头脖子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便彻底的插了进去。
拔出来改锥的同时,血也从包工头的伤口喷涌了出来,霎时间陈二山他们也反应了过来,可已经为时已晚。
“杀人了!!!”
“报警!!快报警!!!”
周围的人都尖叫了起来,来来往往的路人瞬间四散而开,纷纷用着平生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妈的!!!逮住他别让他跑了!!!”陈二山怒吼着,可强装出来的镇定却依旧掩盖不住他眼里的恐惧。
估计他也害怕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会给自己一下子,看着那还在滴血的改锥,陈二山感觉有些腿软了。
“是你!!!”李子看了一眼那个人露出的眼睛,便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二哥。
在叫出了“是你”那两个字后,李子第一时间便选择跑路,绝对是经验主义。
可二哥如铁钳般的手掌却死死拽住了他,然后将改锥从他脖子里捅了进去。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超过十秒,可以说二哥办事真的很效率。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远在东北的二哥。
二哥敢杀人吗?
我思索着这个问题,然后有了答案。
他不敢。
但在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二哥却选择了毫不犹豫的杀掉第二个人,也是唯一一个在当时认出自己的人。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在家乡以脾气不好著称的二哥。
杀包工头,他只是为了寻出一条活路,而且他对栽赃陷害自己的包工头确实是起了杀意。
杀李子无非是两个原因,当然,这都是我自己猜测的,二哥并没跟我多说。
第一种原因,他可能是气急了眼。
毕竟李子是从家乡跟自己一起过来的,他身为老乡却毫不犹豫的卖了自己。
甚至还站在对方那一边,对于自己处处针对。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哥一时气急顺手杀了李子,这也不奇怪。
第二种原因,二哥破罐子破摔了。
二哥把李子这个唯一认出自己的人杀了,并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毕竟包工头死了警察肯定会想到被通缉的自己。
最直接的,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二哥可能是觉得,干脆一次性带走李子算了,哪怕被抓住了枪毙也没事。
能多一个人给自己陪葬,这世界上也能少一个这样的杂碎,何乐而不为呢?
“操!!!你他妈别跑!!!”
陈二山大喊着,带着民工向已经跑远了的二哥追了上去。
“抓住他!!快!!!!”
“别跑!!!”
二哥不管不顾的跑着,似乎是没听见身后传来的怒吼声,眼睛也没看着正前方的路,反而左右扫视着在寻找白宝国的身影。
他不是要来接我吗?!!
妈的!!!白宝国你他妈的在哪儿!!!
在那时候,二哥并没有注意到,从工地的大门正往外走出五个人。
“哟,这是杀人了啊?”小克看着二哥手里的改锥,笑呵呵的说,随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了正在追逐二哥的陈二山他们。
小克没有多想,直截了当的把别在腰间的砍刀抽了出来,带人向着跑来的二哥围了上去,打算将他堵在路上。
可二哥也没想跟他们缠斗,直接选择往右一转,窜到了马路对面。
小克见状便飞快的跟了上去,一脸愤怒的大吼着。
“妈的!!给老子站住!!!”
第十章 赌博
这世界上会说脏话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种。
一种叫男人。
一种叫女人。
最后一种叫白宝国。
曾经傻哥以为二哥的脏话是这世界上最硬的,凭借那一套以对方女性亲属为圆心,以对方祖宗子孙以及男性亲属为半径画圆开操的功夫,足以独步当世。
但当白宝国一句“丢你老母!”本地脏话出来的瞬间,傻哥真正的开眼了。
我操,这一套夹杂了南北特点的脏话功夫,太他妈硬了。
“白宝哥您先别生气啊。。。。。。”二哥强忍住还嘴骂人的冲动,咬着牙说:“您也知道,我跟我弟弟都是本分人,杀人这种事。。。。。。”
“那么这事就算了,妈的还害我高看你们一眼,俩怂逼。”白宝国摆了摆手,见王庆山站了起来,白宝国下意识的把筷子握紧将尖的一头露在外面,乐呵呵的问:“怎么了大王?你是不想当厨子想冒充雷锋了?”
“别跟我找乐,要不然再给你开条口子。”王庆山平平淡淡的说道。
“你想干嘛?”白宝国见王庆山的眼神有点奇怪,皱了皱眉头,将筷子放下。
王庆山说:“回去睡觉。”
“走个屁,陪老子喝点。”白宝国骂骂咧咧的说,冲着二哥他们骂了句:“你们俩废物滚,要是想明白了就自己去办了那孙子,要死的,不要活的,今儿晚上要是他死了我就去接你们,送你们出城。”
“十一点之前,我就在那一片转悠,事成了你们不用找我,我会来接你们的。”
白宝国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二哥沉默了半晌,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刚坐下的王庆山,咬着牙开口说:“白宝哥,王大哥,我们先回去了,您俩慢慢吃。”
“滚。”白宝国骂道。
等二哥他们走后,饭馆里安静了一会,随即,王庆山说了句。
“难得见你这样。”
“是啊,难得这样。”白宝国吃了一口菜,咧着嘴笑着:“你看出来了?”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王庆山说道,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眉飞色舞的说:“老狐狸那边盯你盯得紧,他只要抓着机会就得弄死你,你说这次是不是咱俩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那人不简单。”白宝国丝毫没有虚伪的辩解:“现在是我跟他抢权的重要关头,那孙子铁了心要弄死我,而且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我一没他钱多,二没他人多,连东勇伯都是向着他的。。。。。。。”白宝国咂了咂嘴,话虽是这么说,可他脸上并没有害怕的意思,是一副很平静的表情。
“你跟我说这么多,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吧?”王庆山作势要起身:“你知道的,别的社团内务我不掺和,要掺和也得拿钱,你找我们老大去。”
“妈的我叫你掺和了?”白宝国反问道。
王庆山坐直了身子,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白宝国接下来肯定还有话要说。
“你也说难得见我这样,我爱才心切了能不这样吗?”白宝国一脸的不爽:“他们俩小伙子不错,看他们那样就觉得心眼挺直的,妈的就跟你这孙子似的,特傻逼。”
王庆山差点掀翻了桌子,瞪着白宝国:“你这嘴欠的毛病要我帮你改?”
“唉我操你别急眼啊。”白宝国见王庆山要急眼了,便也没敢继续吐脏字,用手拍了拍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就这嘴欠的毛病,咱继续说。”
“我从出道到现在,也就两次起过收人的心思,第一次没来得及开口,人就直接拜我码头了,第二次就是现在这次。”白宝国笑得老谋深算,本是笑意盎然的眼神里,此时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深邃,跟他平常疯疯癫癫的形象完全不符。
如果说平常的白宝国像个大流氓,出口成脏且喜怒无常,那么现在的他就更像是一个谋士。
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疯疯癫癫的脑子里在盘算些什么。
跟白宝国硬碰硬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白宝国这老混子,绝不像是平常看见的那么简单。
其实也很正常,在黑色的这条道上,能活下来的人总是有过人之处的。
更何况是成为了一面旗的白宝国,既然他能压住所有想拔掉自己这面旗成名的人,那么他必然是有自己的手段。
“我这辈子最有成就感的事就三件,一是把原来的对头干死了,我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成了坐馆堂主,二是还没等我去收老跛,他就自己送上门来拜我码头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宝国的语气显得更加自豪,明显是后者比前者让他感觉更值得骄傲。
王庆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老跛那个属狗的能跟你,确实是你这辈子最值得牛逼的事之一。”
“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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