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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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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夷的笑了一笑,微微用力的捏了下她的面颊,邵真闭着眼道:“至少你该陪那姓陀的猪猡”

“你。……,,

愤怒的叫了一声,小红忽地扬起手掌,掴向邵真的脸颊……

“啧!乖乖!”

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邵真睁开眼,含着怪异的微笑道:“如果你把少爷当成傻瓜,那你是更傻了甜娃!”

“你这龌龊的登徒子!”

愤怒的睁着两眼,小红咬牙道:“你已得到了一个女人的一切,你,还要什么!讽嘲!讽刺!侮辱!你要我向你跪下,是吗?”

搂着她急起的胸脯,邵真轻声叫道:“哦,宝贝,别生气,我是无心……"

“我为什么不!”

用力扳开他的手,愤怒的两眼充盈着委屈的泪水,小红叹咽的道:“你比阎王还要无情,残忍,嗅!苍天,我错了么?我连这点权利也没有?不J我为什么要受那个苦!我这么年轻,这么貌美,我为什么要白白浪费我的青春?……



"

凝着两眸,深沉的注视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邵真静静的听着小红声泪俱下的倾诉:“我没有错,谁叫他经商一去两年不回?我不是圣人,我是一个女人,一个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的女人,我没有义务过那种惨淡无光的鬼日子!噢!你永远不会知道那独守空间的滋味,那不是一个女人可以忍受的……好不容易,逢上今天赶集,那两个老不死的去赌通宵,我怎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看到了你,一个我梦里向往的男人,他是那么英武雄壮的把那陀敏寿猪猡打得灰头上脸,我发誓我愿意一辈子躺在他的怀里……”

“冒着被熟人看到的危险,我冒充是你的情人,向茶房发着抖的撒谎……”泪水已缓缓的在她粉腮上爬行,小红无限委屈的哽咽着。

“这就是我陪你睡觉的理由,够了吧?你开始笑吧!讽笑我是一个无耻浪漫的女人!侮辱我是一个下贱淫荡的女人!笑吧,为什么不呢?”

说罢,掩着脸,一耸一耸的籁籁抽泣着……

“甜心,我相信你,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如此多疑,我为什么要这样呢,噢,苍天,但愿我没有说过刚才的话……



”

眯了一下眼,温柔搂着她光滑的双肩,邵真轻抚着她的秀发,又道:“但是,宝贝,愿意不愿意再告诉我一点呢?你,如何知道我的房间?”

一顿一噎的抽泣着,小红显得非常伤心且非常委屈的说道:“你和陀敏寿对手的时候,我知道你是外地来的,看你的样子很阔,我想,一定在这个客栈落脚,是不?你绝不能使人相信是睡二三流客栈的脚色……”

“美人儿,你真聪明。”轻含着她的耳垂,邵真道。

翘着嘴,小红白着眼道:“我向茶房形容你的形态,口音,并说明是今晚来的,他有理由不让你的‘情人’进来?”

“该死的茶房应该告诉我的,他不应该使我受到这样大 的惊异,对不?”抚着她的肩胛,邵真低声道。

拭了一下泪痕,小红道:“或许他是太忙了,或许他根 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有告诉你的必要吗?你不认为 他以为你知道了吗?不是?谁又会傻得不知道情人要幽会呢?”

这番解释是多么的符合逻辑,邵真能再怀疑什么?此刻他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多么可笑,那根本是多余的,他为什么不好好去享受那飞来的艳福呢?

“噢,宝贝,请忘记我刚才那愚笨的话,相信我是无心的。”

吻着她脸颊上的泪痕,呢声的,邵真沙着嗓子道:“我愿意接受上天最残酷的惩罚,我不该如此冒犯的,但在接受严励的惩罚以前,甜心,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么?我要好好的补偿你……”

闷声不哼的,小红兀生着气,冷淡的挪开娇躯……

“哦,美人儿,不要这样,你使我多么难过,虽然你生气的样子并不损于你的美丽,但我不愿让你生气,我要使你微笑,你知道么?那会使你更美丽。”

用力搂住她的腰肢,随着旖旎的话声,邵真轻抚慢搓的游走小红柔苦无骨的胭体……

只一下子,小红紧绷的脸崩溃了,忍熬不住的,她翻过娇躯,紧紧搂着邵真,她开始呢哺,模糊的,但很撩人。

声音越来越模糊,终于变成听不到的嗯哼声,俄顷,棉被被掀开了,两条赤裸裸的身躯仿佛任何东西也无法使它分开似的,那么紧的粘在一起……

混浊而沉重的喘息声,使人听了要软瘫……

旖旎而断续的吟息声,使人闻了要销魂……

急骤翻腾的乳浪臀波,使人看了要闭着眼说:“我佛与我同在……"

邵真无法描述他自己的感觉,不过他敢肯定的说孙老猴腾云驾雾的滋味也比不上这万分之……

小红更是如痴如醉,她早已勾起她的双腿,她只觉得像是在汪洋大海中,乘着一叶扁舟,随着怒涛澎拜,一浮一沉的飘向虚无缥缈间,她已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忘记世上所有的存在……

她决不承认自己是野兽,但她却张口咬住邵真的肩胛

许久……

太久了,至少外面已响起两更的锣声,两人方“息鼓收兵”

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在回味着那销魂的美境,两人一动也不动的,沉沉的睡去……

“当当当当!喀喀喀喀!”外面传来四更的报时声。

小红缓缓张开眼……

她仍让邵真身躯罩住她的胴体……

她没有推开他下来的打算,她的两臂仍搂着他的颈项

她轻轻的喘息着,她的头发已乱得不能再乱……

“噢,杀死你,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哥……”两眸微 眯着,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邵真熟睡的脸,极为轻微的,小 红哺哺自语着。

捧起邵真的脸庞,很温柔的,又显得很浪的,小红轻 轻的吻遍邵真的额角、脸颊、眼睛、鼻子、嘴唇、下颔……

“小妖精,别又耐不住,好么?”懒懒的嗯了一声,邵 真把脸埋在她的玉颈上,低声道。

“哥,天快要亮了,我必须走,虽然我很不愿意;但你 知道,我不能让那死鬼的父母比我先回到家里。”恋恋不舍 的吻着邵真散乱的头发,小红显得万分不愿的说道。

停了一下子,邵真懒洋洋的哼道:“唔,甜心,那很遗憾。”

“不!我可以慢点才回去,我为什么要在乎那两个老鬼?哥,我们很快乐,是不?”娇哼着,小红把他楼的更紧的说道。

“非常,快乐!”腾出一只手,邵真摸索到一只滑溜的手臂,低声回道。

闭着眼,小红一动也不动的让他的手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转慢旋,她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忽然,她的两眼睁得大大的!

她的两手胡乱的在邵真的背上一阵抚动……

但邵真一动也不动……

“嗯,你,你别,你别闪人好不好!……”

吐着难耐而又撩人的梦呓呓语,气咻咻的,小红涨红了脸,忽地“倒转乾坤”翻过娇躯,火急般的呻吟着,说道:“哥,带小妖精到天堂去……唔,说不我就捅了你

受她一压,邵真再也沉不住气了,火红如烧红的钱的脸,猛朝她的胸脯挪钻,气呼呼的,语音显得模糊不清:“嗯,你是一个标准的……嗯,吁……”

下面的话,已因小红的用力摆动而致中断,而成一串“释达摩尼的梵文……”

此次实在大有可观,经过两次的“交接”,已无任何生疏的感觉;一切配合得是那么地恰到适中,尤其两人看来皆是“个中老手”,其之疯狂,其之猛烈,实非妙笔生花或是不烂之舌所能形容!……

男女之所以能互相吸引,就是因为能“这样”,谁说不是?唔?

一阵令人惊心动魄的狂浪,在此起彼落的鸡鸣声中,渐趋尾声……

终于,完全平静了;当然气喘声除外;这次的气喘比上两次更厉害,简直就是上气接不到下气一样!

“哥哥,我不能不告诉你,我必须走了。”小红伸展着身子,懒慵慵的道。

“我也不能不告诉你,我不能留你,甜心。”打着呵欠,邵真懒洋洋回道。

吻着他的唇角,小红嗲道:“你会找我吗?”

“会的,当我一个人的时候。”一只手掌罩住她的胸脯,邵真笑着道:“尤其是……”

“噢,很美的情活,可惜我再也不能听到了。”

不舍的坐起身子,跨下床沿,小红开始在床上寻找她的衣服,感伤似的道:“只好让另外幸运的女人去享受它了。”

“我会拿你和她们比较的。”

把头埋在枕上,邵真嗯哼着道:“你不会逊色太多。”

“我不在乎。”

耸了一下肩,小红穿上她的衣服,步到铜镜面前,对着镜子很细腻的理着她的头发,擦着唇角的口红,她道;“不过我很感谢你今晚给我的疯狂,我以前还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

整了整衣服,理平起褶的角衣,小红转过身子,接着道:“你是不是每次都使每个女人疯狂?我是说和你在一起过的女人。”

“我想是的。”

吁了一下,邵真翻过身子,漫声笑:“我使你失望了么?”

“哦,如果我点头,我一定不是女人了,至少不会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摇摇头,小红摆着手回道。

走到桌旁,把杯中的剩酒倒去,望向床里的邵真道:“你使我消除了虚度此生的感觉。”

不耐烦的转过身子,把脸伏在枕头上,邵真疲倦的道:“天要亮了,甜心,你必需回去了,对吗?”

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很轻巧的,放入酒杯,小红两眼一直注视着邵真……

“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你连一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么?”把纸包塞回怀中,小红装着微温的道。

“有的,不太的。”

坐起身子,邵真不悦的道:“噢,别这样!”

端起两杯酒,走到床畔,小红眨着眸子道:“至少你应该陪我喝完这杯酒,道声再见,是不?”

接过酒杯,邵真一口饮下,擦着唇角,恨恨的道:“你如果不这样哆嗦,我很愿意再见到你。”

摆了一下手,邵真接着道:“现在,甜心,我可以睡觉了么?”

“啧啧,别摆出这副神情,我一直认为你是很多情体贴的。”

喝完酒,小红龇着牙道:“睡吧,你会睡得很舒服的。”

“但愿如此!”

躺下身子,邵真用力扯起棉被,一把蒙住头,呼呼睡他一大觉去了……

这一睡可真长,邵真无法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立即发觉自己不是睡在床上。

他不需费很大的力气去想,他便知道他是裸着上身,手脚被一副看来是很坚牢的镣铐锁着;他发现自己是站着,面对着一片长满青苔的石壁;他想挪动一下颈子,但他不能,一个钢圈套住他的脖子,使得他连动一下也不能,他只能如此紧偎着冷冰冰的石壁。

他咬了一下舌尖,确定不是在梦中;他开始要自己镇定,他不喜欢慌乱,任何情况下都一样,第一个动作便是挣动四肢,他不高兴自己像一只狗一样被拴着,很不高兴!

至少挣动了好几次,他停下这个动作,他发现他的挣动,只使自己的四肢一阵疼痛,钢圈似的锁链连动一下的 迹象也没有。

用力的运气,使他微微喘息着……

闭下眼,他在想,这是不是一场艳遇的代价。

他有点想吐,一阵激烈的湿气和更多的秽气一直由他 的鼻孔中刺激他的嗅觉;他开始猜忖,这一定是个地牢。

睁开眼,他只看到微弱的火光,而且隐隐闻出是点的松子油;他不能肯定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他只知道他现在是在一个令他并不很愉快的地方。

很不甘心,他再次运起丹田之气,企图挣断那狗养的镣铐……

“小伙子,如果你不笨,还是乖点的好。”

一阵含着微晒的挪揄伴着语音传来。

“哦,原来还有同伴,好极了,我是最耐不住寂寞的人,聪明人,告诉我,你是谁?”微微一愣之后,邵真停止挣扎,忍着痛,艰辛的挪动一下身子,尽力把瞳孔放大;他发现在左侧不远处有一个像自己一样被锁着的人,他无法看清他的形貌,能看到有人已是很不容易的了,邵真阅下眼间道。

“我都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你问我干吗?又不能使你舒服一点。”

那人笑了一声,接着又道:一我虽然不想和你做朋友,不过看在你也和我一样像个吊葫芦的份上,我愿意很不高兴的告诉你,我叫……哦,我的名字又臭又长,你记不起的,你就他妈的叫我‘大牛’好了!”

“这人真他娘的怪人。”忍着笑,邵真好笑的在心底嘀咕着。

“真的,幸好你并不是很高兴的对我说出你的名字,我也很愿意不高兴的告诉你,你的名字太难听了。”

邵真忍着笑意回道:“‘大牛’,你也他妈的叫我‘小牛’好了!”

像是愣了一下,那人哼哼一下道:“小乌龟,你够资格和我交朋友!”

“很荣幸!”

邵真笑着回道,接着问:“我的新朋友,你怎么这么倒霉被锁在这里。”

“我操他奶的,说起来真个丢人,还不是那个欠揍的骚娘们儿!”愤愤的,“大牛”咆哮着道。

笑了一声,邵真问道:“滋味不坏吧?是不是那个叫小红的骚妮子?”

“不用说了!”

气馁的降低声音,“大牛”道:“不要说销魂,他娘的连皮毛也没沾着,真臊!我要不喝那个杀千刀的酒便好了!”

停了一下,反问道:“‘小牛’,你又是怎样窝囊在这里?”

“和你老兄一样。”

舔了一个干燥的唇皮,邵真回道:“不过显然我是比你幸运的了,至少我把那骚货弄得死去活来;‘大牛’,说起来你会嫉妒的,那娃儿确实很带劲.不骗你,单就她‘叫床’的浪劲儿,你他妈的一定要昏倒……”

“去你娘的示那门子的威?”

气吁吁的,“大牛”大声咆哮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他奶的还不是一样和我成了风流半死鬼?”

停了一下,接着又道:“不过我还是很羡慕你。”

邵真差点没笑了出来,他有生以来未曾遇到过这么“宝”的人;忍着笑声,邵真道:““大牛”,听你声音似乎该是入棺的老不死啦,真是老牛想吃嫩草哪!”

“谁说的?姜是老的辣,我‘大牛’一定比你行的,只是那臭婊子不让我有证明的机会。”

“大牛”怒气冲冲的说道。

显然“大牛”被邵真损的不是味道,接着又说:“其实我也不怎么老,过了年才六十而已,那臭娘儿太有眼无珠了!”

“乖乖,六十还不老?”

吐了一下香尖,邵真好笑的道:“那妮子可能是体恤你,也可能是她把你当做公公看待!”

“妈的小子,看你瘪瘪的,还真会损人哪!”

窒了一窒,“大牛”沙着嗓子道。

笑了一下,邵真道:“‘大牛’,你太恭维我了,不瞒你说,我损的人都是连鸟蛋与龟蛋都分不清的人、”

‘哦操!”

哇哇咆哮着,“大牛”怒声叫道:“我愿付出我的一切,只要我能撕烂你的嘴!”

“哦?老匹夫,我实在同情你。”

邵真笑着挪抢道。

怒气未消,“大牛”扯着喉咙道:“你这张贱嘴一定骗过不少瞎了眼的女人。”

“你实在聪明。”

哈哈一笑,邵真道:“像你这种天生薄命的人一定连黄脸婆也没有,但你如果有一个够大的女儿的话,嗯,只要让我遇到,她也将成了一个瞎了眼的女人。”

“我操你妈个巴子!”

嚎声怪叫,“大牛”显然是气得浑身发抖,:“伟大的佛祖,我向你发誓,我如果再和这小兔崽子讲话,请你把我打人阿鼻地狱里去吧!”

“算了吧,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兀自生笑,邵真道:“如果你这老匹夫信佛,那么全世上的人都是和尚尼姑!”

闷着嗓子,“大牛”果真不哼气。

见他没理,邵真也不再开口。

现在邵真知道自己何以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很显然的自己是落入了脂粉圈套中,他知道是喝了小红那杯“临别酒”才至如此田地。

不过,他仍然感到有些费解,不知小红是哪一条路上的“朋友”,何以要向自己下手。

正在思索着,“大牛”忽然又开口道:“小牛!”

“哟,我听到谁在叫我了。”

故装不知,邵真又损着他道:“佛祖啊,慈悲的佛祖,原谅那个发誓如放屁的老浑球吧,让他有说话的权利吧!”

“妈的臭小子!”

狂吼一声,“大牛”火爆的嚷着:“你行!你很!你厉害!好么?小鸟蛋!老夫与你近无仇远无冤,你何故他妈的一再把我当笨瓜耍?”

“啧啧!老傻虫,别动如此肝火呀,我又不说你,你他妈的生哪门子气?”龇着牙,邵真冷冷道。

窒了一下,“大牛”似乎是气馁下来,压着嗓道:“小伙子,算我服了你,我向你投降好不?难道仍然那张嘴不能说些令人舒服,至少不叫人难堪的话么?”

“这才是人话,我还以为你不懂。”

得意的嘿笑两声,邵真说道:“说老实话,我这个年轻人虽没看过很多书,至少敬老尊贤的礼仪我还懂得;方才你那倚老卖老自以为是的口气,我不隐瞒的说,我实在很不欣赏,而且极为反感。”

停了好一下子,“大牛”像是愣了一愣,缓和着音调道:“后生可畏,来者难诬,小哥,我诚心接命你的友情,并且郑重的向你道个不是。”

顿了一下,接着道:“让我们重新认识,小哥,我虽塞外的拉脱族人,本名叫格劳滋麻可巴智……”

一天,原来你叫‘格老子妈个巴子’,我还以为你是四川人咧!”

愣了愣,邵真哧哧笑着道:“你不介意我笑你吧?我实在抑制不住。”

“我知道,每一个汉人听了我的名字之后,难免要笑上一笑。”

也咧嘴笑着,“大牛”道:“所以老夫自选了一个外名,就是我告诉过你的大牛。”

“不错,名如其人,大牛,我承认你这个名字。”啧了一声,邵真道。

友善的笑笑,大牛道:“你一定奇怪我能说一口标准的汉语,事实上如果你知道我在中原上闯荡至少有二十年以上的历史,你就觉得不稀奇了。”

舔了一下唇角,邵真问道:“我们现在在谁的掌握中呢?”

“你不知道?”

大感惊异,大牛不解的说道:“你不是中了那个贱女人的鬼计的吧?”

“我是如此说过。”

润了一下嗓子,邵真道:“但我不能肯定谁是她的主使人。”

“当然是‘铁头’陀敏寿那老甲虫了!”

惊奇的吐着话,大牛道:“你以为还会是谁呢?”

“我只是想真实的确定我的想法。”

淡淡的,邵真道:“我也曾怀疑,但那妮子的确是太善于演戏了,可以说她完全骗过了我。”

“谁又不是?美色当前哪,谁能怀疑那么多呢?”笑了一声,大牛低声道。

不置可否的笑笑,邵真道:“对了,我不该抢着开口,你自我介绍的工作还没完毕呢?”

停止了一下,大牛低声道:“哦,方才我说到哪里了?。”

笑了一声,这老糊涂可真健忘哪,邵真道:“你能说一口标准的汉语。”

“近年来,我一直游走于塞外的老家,唔……好像是五天前,我之所以言好像,你知道这里不见天日,我无法正确的算出日期……”

停了一停,大牛像是极力搜索记忆:“我来到了这鬼地方,碰见了那个狗娘养的陀敏寿,说真的,我无法不使自己对他那颗亮得发光的秃头多看两眼,而且我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说及此,大牛一阵轻笑,才又道:“你是不是也有这样感觉呢?你一定会这样的?对不?”

“谁说没有?我也许笑得比你更凶呢。”

也轻声笑着,邵真应道:“这就是了,任谁看了也要这样,当然除了陀敏寿那老土以外。”

愈想愈好笑,大牛笑着又道:“我笑得是太大声了,而且一直紧盯着他那颗光头,以致引起他注意了我,你当然不难想像当他走过来问我甚么意思之时脸上的表情。”

他的笑声,和有趣的口白,使邵真也不禁好笑起来,的确,陀敏寿那秃头确实是一块“笑料”。

好不容易停住笑声,大牛接着道:“我很困难的使自己停住不笑,可是我一看他脸上恼羞成怒,我几乎认为他那颗光头涂上了一层油,尤其阳光照在他的脑盖上,我来不及回话,我又很不礼貌的破口大笑,而且还捧着肚子,我实在很不愿意笑破自己的肚子……”

一阵大笑,邵真实在无法不被他的诙谐而又深入的描述打动,他很惊异,大牛不过是蛮夷之人,竟能把汉语运用得如此美雅不俗,几乎要使一般汉人望尘莫及。

“他开始揍我,这不能怪他,换过我,我也会这样。”

带着笑音,大牛道:“显然他除了哇叫之外,手脚并不怎么行,虽不是很轻易的,但也不怎样的费力,我使他躺在地下不能动弹。之后,那臭女人就在我房间出现了,到现在我还后悔我不该相信她的,至少我不该喝那杯酒。”

顿了顿,问:“小哥,该你啦。”

微微一咳,清了清嗓子,邵真道:“我叫邵真。”

喷着声,大牛插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小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非常乐意。”

豪迈一笑,邵真接着道:“我是昨天到这儿来,经过情形是这样……”

简约大略的,邵真把情形,告诉大牛……

说完之后,邵真问道:“陀敏寿是何许人?‘铁头’这二个字在江湖上似乎并不响亮。”

沉吟了一会,大牛缓缓地说道:“我不很清楚,不过我也略有耳闻,。陀敏寿霸立武安的时间显然不会很长,你知道武安这地方很久以来便是三不管地带,没有任何人掌握这个地方,一直成了黑白各帮派势力的缓冲地,陀敏寿别瞧他浑头浑脑的,可还真粗里有细哪,他看准此地不可能为武林任何帮派的势力所及,依着他是本地人的有利条件,纠合百名左右的地痞无赖,组成一个‘龙虎会’,由他老兄自任会主,其手下的喽罗虽然只有百余人而已,但个个都听令效命于他,且刁勇好战,很快的,在短短的时间里便独占武安,‘龙虎会’虽然还不过是在萌牙阶段,但已得到不少的武林帮派的默认,承认他在武安的势力,但依他目前的实力,尚无法在江湖上一争长短。陀敏寿为了维护‘龙虎会’的屹立,专做些迹近勒索的行为,向过路的外客,艺人,或是向其他帮派索起‘过码费’是‘龙虎会’的一贯作风。但最近听说他已着手扩大帮务,招兵买马,筹立私娼,赌馆,客栈,酒楼,茶坊,油肆,并且还承办了不少的黑货卖买。”

大牛一口气的,如背家谱的说了这么多。

眨了眨眼,邵真道:“陀敏寿还真不赖哪!大牛,他把咱关在这里是甚么用意?他大可把我们一刀给干掉的。”

“我也感到很奇怪。”

唔了一声,大牛应道:“我想他此刻正需人手,很可能是要我们加入‘龙虎会’?”

皱着眉,邵真道:“陀敏寿的武功并不很了得,而且他不是咱的对手,纵算我俩愿意投他麾下,你想他敢收留?”

“这……很有道理。”

同意的回着,大牛接着反问:“那么,依你的看法?”

“我不能肯定。”

邵真说道:“或许他认为咱和他并无深仇大恨,不想杀我们罢了。”

沉思了一会,大牛道:“那他一定是想把我们锁住一辈子了,如果他放了我们,咱一定会找他算帐对不?”

闭上眼,没有回答,邵真沉思了好一会,才又开口道:“或许我们可以这样假设,如果我们相信相术的理论,陀敏寿看来不像是一个富有枭雄谋略的人。”

停了一停,大牛低着嗓子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龙虎会’另有幕后主持人,陀敏寿只是一个幌子?”

“这只是猜测。”

笑了笑,邵真道:“你同意这说法么?”

“我不知道,但如果没有更好的猜想,我应该同意你的假设的。”

笑了一声,大牛又道:“如果是这样,你是不是也发现有很多的疑问存在?主脑人会是谁?他不出面的理由何在?”

“那只是细节上的问题,我们只需捆住大原则,我想我们可以寻出答案的。”

说完,邵真又加了一句:“但我们必须安全脱离此地。”

第 七 章

气馁的降低声音,大牛道:“到目前为止,我想除非他们肯放我们,我们似乎无法摆脱这‘五合铁’制的镣铐。”

“这‘五合铁’天下很少人能铸造,‘龙虎会’似乎并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望了望手上的钢圈,邵真道:“‘龙虎会’,它意味着甚么?”

沉寂了一会,大牛扯开喉咙道:“不用管他这么多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小牛,看你年纪轻轻的,能打败陀敏寿那秃驴,功夫还不赖哪,你在江湖上是否有很响亮的名号?”

笑了笑,邵真道:“不用谈也罢,无名小卒耳。”

豪迈的笑起来,大牛大声道:“小牛,你我身为不同种人,住地相差千万里,竟能相逢在一囚笼中,足证我们有缘,小牛,如果你相信我是诚心的话,你会考虑接受我的要求么?”

眨了眨眼,邵真道:“大牛,你尽管说吧,对于一个有诚意的人,我从来不想拒绝他所提出的要求。”

沉着语声,大牛诚恳的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想同你‘拜把’,感到可笑?”

一颗心莫名的一颤,邵真没有立刻回答,他必须要一点时间来相信自己并不是听到一件开玩笑的事情,忍着皮肤摩擦铐锁的疼痛,他竭力转扭他的头,他必需如此,他看到了他,他——不到半个时辰前认识的外族人。

那个他还无法记清楚名字,他曾笑他是一格老子妈个巴子”的大牛,此刻也和他一样,忍受着颈子受钢圈的磨痛凝视着自己。

光线大暗了,他无法看清他的面貌,但他相信自己真能够看到他一双睁得很大的眼睛,那双眼睛决不是晦涩无光,那里面,有着太多太多,令他一看便能知道的友善,真挚,诚恳!

几乎要激动,邵真道:“大哥!”

一双明亮的眼睛渗入太多的惊喜,大牛沙着嗓子叫了一声:“贤弟!”

他们不再开口,他们只是彼此凝视着,真挚的感情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来培养,也不需要太多的口语来表白,哦,无声胜有声,不是吗?

他们忘记了颈肤的疼痛,太多的了解,倾慕与喜悦,由那四道紧接的眼波中,送至他们的心田……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指天发誓,那外表的形式很重要吗?

不!一点也不!

患难成交的朋友,岂是荣华富贵的酒肉朋友可比拟!

或许在一般人的眼光衡量中,那是一件很令人惊异的事情,他们认识得是如此短暂,而且他们彼此攻讦过,但那会是朋友间的阻碍吗!会是吗?如果是,不认为太俗,太狭了吗?

他们凝视着……

许久……

颈上的皮肤几乎要被磨破了,他们才恋恋不舍的转过头来。

“我还是愿意我们被称为大牛小牛。”

豪爽的笑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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