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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嫡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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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宛宛手心的温度,江子清心中一暖,敛去了眼中的情绪。

从前的一切都过去了。江子清回视宛宛,浅浅一笑。珍惜眼前人,才最重要。

他俩的亲密举动,却是令明惠公主嗤笑,冷冷道:“江渊,你的儿子倒也痴情,即便是个哑巴也不在乎。”

江子清的脸色一僵。

宛宛并不在意,反倒是笑吟吟地看着明惠公主,忽而开口道:“妾身与子清早已私下定情,多亏公主厚爱,才得以让妾身顺利嫁给子清,不然若以妾身的家世,是无论如何也高攀不起永安王的。”

江子清微微皱眉,虽知宛宛是故意刺激明惠公主,却依旧不喜宛宛拿家世之说来贬低自己。

而明惠公主自是气极,抬手指着宛宛:“你居然不哑?”

宛宛捂嘴发出银铃般的轻笑,道:“谢公主关心,妾身的嗓子已痊愈。”

宛宛眨了眨眼,补充道:“在嫁给子清之前就治好了。”

经受太多的变故,几乎颠覆了明惠公主心中所有引以为傲的事实,该哑的不哑,该瘸的不瘸,该登基称帝的已战败自尽,就连枕边人居然也怀着多年的杀妻之恨。

原来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而已。

清惠,你在阴曹地府该偷笑了罢。

明惠公主陡然站起身来,眼里尽是疯狂,大声道:“我乃最尊崇的公主,谁敢让我削发为尼!”说完,就只身跑进燃着熊熊烈焰的阁楼里去。

远处静静待命的一众护卫见之,急忙要靠近阻拦。

江渊作手势,以示让护卫停下。

明惠公主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烈火中。未过半晌,阁楼经不住炽热的烈烤,终是大半倾倒而下。

想必,阁楼里的人怕是活不了的。

江渊久久凝望着明惠公主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道:“死了,对于她来说反而是种解脱。”伴随着他轻轻的叹息,是江渊对明惠公主最后的诠释。

“何苦这一生都要为清惠而活。”

熹亲王虽已兵败自尽,但是处理后续事宜也颇为棘手。收归兵马,犒劳将士,铲除遗留势力,重置朝堂政局等都需要详思熟虑,一步都不得错,当今圣人心很太,不仅想作一名百姓朝臣称赞的明君,还想在史册之上留有仁君二字。

所以,江子清带着伤,还要早出晚归,有时甚至留宿宫中,宛宛这个王妃都见不着几面。

宛宛劝也无用,真是应了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闲来无事,宛宛也开始学着打理府中事务,未料这管家的学问还颇多,永安王府的人事算不上多复杂,宛宛初来乍到,还是觉着吃力得紧。时不时就要在王府里绕来绕去,从不同的管事和嬷嬷那寻知各项事宜,原来即便是今日吃哪道菜这种小事,都要经过层层人手,才能最终定下再上到主子桌上。也就是在查账之时,宛宛发现府中近来大批的购进布匹,且红色占了大半,也不见有何喜事,她一问,管事的就说是王爷的意思。听闻是江子清的吩咐,宛宛只稍加问了几句就不了了之,未追究下去,因为诸如此类对不上号的账还有很多。

每每此时,宛宛都不禁想起长姐姐季宛茵有定国公那么一大家子要管,换做宛宛身上必是头疼得紧,还好季宛茵是个自傲的性子,自傲也就意味着高要求,能虐也肯虐自己,打理家务的苦定是能吃下。只是对于侯门世家里的明争暗斗,季宛茵可能就难扛下了了。

想来最幸福莫过于季宛芷才对,宋谦是季老爹的门生,绝对亏待不了她的,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真是令人记忆犹新。不知何故,季宛芷竟忽然邀宛宛一同去听戏。

如此闲情雅致,不太像季宛芷的作风。

果不其然,季宛芷实际是知晓宛宛与安岫相熟,想让宛宛出面,请安岫替她看病来着。

安岫虽说是个大夫,好歹是安氏的公子,宛宛觉得看个病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可经不住季宛芷的央求,再加上宛宛知晓了病因,决定硬着头皮也要想办法将安岫请来。

当然,宛宛也不知安岫能不能看这病。

权当让季宛芷省省心,好安心养胎。

因为季宛芷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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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4章

听季宛芷道出;城里的济安堂皆是安氏的产业,依赖安岫的名气,药铺经营的有声有色。

碍于多数权贵之家早早就订下日子邀安岫诊治,寻常要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所以铺子里也不乏请来众多名医专治寻常大夫治不了的疑难杂症;以至于济安堂的门口常常都会有寻医问药之人排起冗长的队伍。

宛宛与季宛芷下了轿后,一边闲谈着琐事一边朝着济安堂走着。

因着宛宛称自己的嗓子是多亏安岫的药方才得以治愈;所以季宛茵对安岫的医术更加深信不疑。

季宛芷说若不能请到安岫就诊,能由济安堂其它的名医瞧瞧也不错。只是她之前去过几次;皆未轮到她,大夫就已约满,实属无奈之下,才想请宛宛出面。

就在去济安堂的必经之路上;宛宛无意中见着永安府里的管事在绸缎庄里徘徊,时而与掌柜的聊上几句,时而指手画脚的指挥着几个侍从搬着布料出去。

很奇异的,布料又是以红色居多,不知内情的人乍一看定会以为这家人要办嫁娶喜事了。

也不知江子清要这么多红色的布料到底有何用。

宛宛只是稍有疑惑就将此事忘却。

济安堂很快就到了,今日来得较晚,很多名医都已被人捷足先登约了去就诊,所以人群也散了大片,只能等着明日再来。

倒是免去了排队,宛宛与季宛茵直接入了济安堂里。

此时铺子里只剩下拿着方子开药的人了。

济安堂里一位貌似十三四岁的小侍从见着宛宛与季宛茵进门,看穿衣打扮该不是普通的人家,于是上前恭敬道:“两位夫人,若要请名医就诊,还请明日早些来。”

季宛芷侧头,恳求地看向宛宛。

宛宛回之一笑安抚的点点头,接着细声朝侍从道:“请问能否请安岫,安大夫前来替我姐姐瞧□子。”

侍从立马皱起眉头,要求见安大夫哪有这般容易,他平素整日里呆在济安堂,都难得见上安大夫一回,她们一来就要见,怎么可能办得到。侍从顿时摇摇头,道:“若不是提前约定,安大夫不会就诊的。”

季宛芷下意识的抚了抚肚子,宛宛看见了她的动作,知她求医心切,于是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低尽量让旁人听不见:“你就通禀一声,说永安王妃求见。”

“你骗人,”小侍从满脸鄙夷,道,“永安王妃明明就是哑巴,你会说话,怎可能是她。”

这小小少年脑子还挺灵光,宛宛泛起笑嫣,“我这嗓子就是安大夫治好的。”

小侍从愣了一愣,倒不是因着宛宛的话,而是她笑起来如春风拂面,像画里的人儿般,煞是好看,令小侍从看得呆了半会。

但很快,小侍从就回神过来,脸颊有几点红晕,道:“你姐姐有何病症?”

“她怀了孩子。”宛宛轻声道。

小侍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是怀孕也要安大夫来看,真是大题小做。

“帮帮忙可好?”宛宛满脸诚恳地望着小侍从。

小侍从一触及宛宛的目光,就赶紧撇开,表情略带羞涩,有几分不自然,道:“你来的巧,今日里刚好安大夫在后苑厢房里替一位贵客医治,所以现下还在济安堂里,我去替你通禀一声,若被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宛宛连连称谢。

小侍从又悄悄抬头瞟了几眼宛宛,就转身替她传信去了。

宛宛捕捉到了小侍从的神情动作,心中暗忖,难道是近来自己长的越来越嫩了?以至于能在小正太面前用上美人计……

就在等待小侍从回来之时,站在宛宛与季宛芷旁边的两位贵妇人正在闲谈,言语之中提到永安王不禁引起了宛宛的注意。

“永安王的腿疾治愈了,不少世族大臣之女争着要把女儿嫁给他。”

“谁说不是,听我家老爷说,胡阁老就有意恳请圣上做媒将他那宝贝女儿给永安王做侧妃。”

“做侧妃,胡阁老居然也愿意?”

“永安王的正妃既是庶出,又是哑巴,上不了头面,往后还不是出身高的侧妃把持王府内务,名分也就没这么重要了。”

“言之有理,胡阁老的独女才貌兼备,听闻求亲之人也是络绎不绝,若是她要做永安王的侧妃,我那外甥女怕是没机会了。”

“永安王可不好攀,还是给你那外甥女相看其它人家罢,刚好我娘家那边有位……”

宛宛听到此,脸色已然铁青。

季宛芷见宛宛如此,试探性问道:“四妹妹难道未听说圣上要给永安王赐婚吗?”

宛宛摇了摇头。

原来全天下都知道了,除了她自己。

“这么大事,我还以为四妹妹知晓呢,因着怕惹得四妹妹不舒坦,所以姐姐一直未提及,”季宛芷道,“我家相公说,永安王现下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圣上当着众多王公大臣,亲口提及要给永安王纳侧妃,只是还未定下人选,惹得众人皆想去攀这门亲事,胡阁老威望极高,他若恳请圣上赐婚的话……”

季宛芷看了看宛宛的表情,未往下说。

本来季宛芷还总想着几位姐姐皆入了世家王侯,就自己反而低嫁,心中总是难免留着几分怨夙,可如今看来,唯有自己能独享夫君,又上无公婆,下午妯娌,日子过得最是舒坦。

这时,小侍从回了,他先朝季宛芷道:“这位夫人跟我来,安大夫道自己关于养胎调理之法并非十分在行,于是特意派人去请了一位在此类颇有造诣的临大夫来给夫人相看。”

季宛芷满脸惊喜地点点头。

接着小侍从又朝着有几分晃神的宛宛行了行礼,明显比先前恭敬许多,估计是相信宛宛是郡王妃了,说道:“安大夫命小的告知王妃,他给病人开完方子就过来,请王妃在此稍等片刻。”

宛宛还沉浸在关于圣上赐婚给江子清的事情上,对于小侍从的话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下意识的“恩”了一声,以示回答。

季宛芷跟着小侍从入了济安堂的厢房,宛宛独自一个人发怔,眉头拧着,她募得想起府里扯得那些红布,该不会是江子清用来娶亲的罢!

女人乱想起来,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宛宛越想越觉得江子清有事瞒着她,等会就要去布庄找管事问个清楚。

此念一出,那是半会也忍不了,现下就要去弄个明白。

宛宛有意趁季宛芷看病之时,就先去布庄问问。

刚转身打算迈开步子出济安堂,宛宛就听见身后传来安岫的声音:“看见我就要走吗?”

宛宛按捺住心中的迫不及待,回身朝安岫笑笑:“我有急事,过会就回这里。”

安岫闻言知并不是因为他,才稍稍挥散眉间的阴霾,“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宛宛摇头道,忽而想起江子清那事,于是寻问安岫道:“你可知,圣上有意给江子清赐婚?”

安岫一怔,“你不知晓?”

宛宛顿时吸口凉气,原来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见宛宛脸色不善,安岫猜是应此事正在闹情绪,连忙劝慰道:“圣上只是提及,并未定下人选。”

未定下人选,就是说这侧妃纳定了吗?

宛宛气急,还未回安岫的话,直接就转身出了济安堂去了布庄。

府里的管事已然走了,所以宛宛就去跟掌柜打听。

这一问之下,宛宛差点怒极攻心。

府里不仅扯了红布,还重金选用了上好的绸缎制嫁衣。宛宛跟掌柜一报自己是永安府的,掌柜就不耐烦地道那嫁衣还需几日,莫要再派人来催了!

宛宛阴沉着脸回的济安堂。

安岫一直在静静等着,见到她回来,迎上去道:“你姐姐略有不适,我已派人先送她回府了,临大夫也随她同去,不用担心她的安危。”

站在不远处招呼客人的小侍从听安大夫这一说,径自摇了摇头,安岫的高大形象顿时在他心中倒了大片,他明明就听见,安大夫旁敲侧击地建议临大夫令有孕在身的那位夫人先回府再就诊。小侍从原本还在纳闷,以为永安王妃已走,现在看来,安大夫早就知道王妃还要回来。这样就可以“宛宛,我送你回府罢。”

小侍从听到了安大夫如此说,看来与永安王妃相识已久,竟是直接称呼名讳。

可惜了安大夫的一片痴情,小侍从不禁叹气,人家已经是郡王妃了……

而宛宛此时的情绪坏到了极致,再也保持不了以往的从容,听安岫道季宛芷已走,她转身就准备回府,又听他说要送她,直接就摆手否决了,来时带来的小丫鬟在下轿之时,宛宛就遣她们去城里有名的素菜馆买几道招牌菜回府,因为江子清爱吃素。

现在想想,真是多此一举,回府她自个就要把所有好吃的素菜吃光!

宛宛心中忿忿,独自在大街上乱逛,走了半晌才想起自己根本不识路。经这一会,她也平静了不少,才回过神来觉着自己先前有些冲动,对安岫的态度也过分了些,找机会应当道个歉,她叹息着准备寻人问路回府。

宛宛环顾了四周,见着一人,白衣胜雪,不是安岫是谁。

原来安岫担心宛宛,于是跟了一路。

“你……”宛宛支吾了几下,才道:“你怎么在这?”

明知故问。

安岫上前,含笑道:“你若是因去济安堂而走丢的话,江子清问我要人,我该去哪儿找?”

安岫顿了顿,接着道:“所以我还是看紧了,永安王可得罪不起。”

宛宛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

安岫指了指东边,迈开步子,道:“走这边才对。”

宛宛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真快,星期六就这样过完了。。。。。。。

76第75章

一路上;宛宛与安岫大多时间在沉默。

安岫起先会找些话来缓和气氛,但宛宛明显心思飘忽,答话也是断断续续地;他便止了话头,只是陪她静静走着。

宛宛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要乱想;却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思虑圣上要给江子清纳侧妃这桩事;像一根肉中刺,根本无法忽视。

特别是那位阁老独女,宛宛的心上一沉;忽而开口问安岫;“圣上很看重胡阁老吗?”

安岫微愣,这个问题从宛宛嘴里问出来;显得异常奇怪,她作何关注朝堂政局?很快,他就联想到关于胡阁老很中意永安王,要将自己的宝贝独女嫁过去做侧妃的传闻。想是为了这事罢,他道:“当朝以胡、顾两位阁老为首,圣上极为倚重二人,只是近来熹亲王造反之事,顾阁老一派中出了逆臣,受之牵连,势头大减,胡阁老从始至终都忠诚圣上,从无二心,受到圣上亲口御赞,一时间风头要压过顾阁老。”

宛宛闻言,陡然嗤笑一声,脸色顿时和缓起来,仿若冰雪消融,春意回暖。

安岫不明所以。

宛宛朝安岫福了福身,“王府已至,谢安公子一路相送,宛宛现下可以自己回去了,就在此作别罢。”

安岫朝前方望了望,虽离永安王府还有一小段距离,但是已能隐约看到王府大门,猜想是怕两人同路被王府的下人撞见引来节外生枝,于是道:“送到转角罢,让我能看见你安然进府。”

宛宛悄然叹息,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她不是不知安岫的情意,只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回应了,现下这样尤有纠葛,反倒是拖累了他,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了却妄念。

宛宛沉吟了半晌,才道:“我已经是郡王妃了,你”可还未说完,就被安岫打断。

“我知道你是郡王妃,”他说道,“我一直都知道。”

“知道还对我好……”宛宛的声音细弱虫鸣,她并非草木,怎会无情,安岫对她的好,她自是看在眼里,只是这种好并不能让她用情爱来报答,但让她对安岫烙狠话,实是难以出口。

“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但我可以喜欢你,”安岫认真说道,这些话他斟酌了千百遍,终是能当着她面说出来,“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宛宛的唇微微开启,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安岫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我都还没开始争就输了,一道圣旨,你就已经要嫁给子清,于我而言,一点也不公平。”

宛宛看着安岫略带孩子气的表情,硬生生挤出四个字聊表劝慰,“圣意难测……”

安岫的目光有些黯然,却含着笑道,“幸而这番话终是能亲口告诉你听。”

接下去是久久的静默。

宛宛低下头,盯着裙角半会,才道:“我回去了。”

“好,”安岫站定步子,看着宛宛越来越远的身影,神思飘忽起来,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到她。

宛宛进了王府,入到苑子里,远远就见到秋分翘首期盼地往门口望,见自己的身影一现,秋分飞快的就迎过来,想是一直在等她。

“小姐,你怎地才回来,”秋分情急之下,方才想起喊错了称呼,连忙纠正,“王妃,王爷在屋子里等着与您一道用膳,可您现在才回,怕是菜都凉透了。”

随即,她压低声音,道:“王爷脸色不怎么好。”

言下之意,就是让自家小姐悠着点,王爷指不定在生气。

宛宛抬头看看天色,现在当才是吃饭的点罢,怎么菜就凉透了?再说江子清近日不是忙得很,都是深更半夜才得回,今天倒是回得早。

他自己不在吃饭的时间吃饭,等久了又干她何事!纳侧妃的事还未跟他算账,他倒是先跟她置上脾气了。

宛宛冷哼一声,抬脚进到屋子里。

江子清穿了件碧色镶金丝的袍子,腰系白玉带,彰显出几分皇家贵气,他正看着满桌的菜怔怔出神,听到宛宛的脚步声,头也未抬,冷冷道:“去哪了?”

宛宛本就心有怨气,根本未去搭理他,只是去看看满桌子有何菜色,这一瞧,更生闲气,一盘盘的可不就是她特意命小丫鬟去馆子给他买的招牌素菜。

“没胃口,不吃了。”宛宛看完菜色,就掉头要走,不愿跟他呆一块。

【〃文〃】手腕猛地被江子清抓住,“你今天去哪了?”

【〃人〃】他又重复问道。

【〃书〃】宛宛甩开他的手,“不关你的事。”

【〃屋〃】江子清陡然站起,重又拉住宛宛的手,将他硬是扯来自己身边,沉沉道:“见到安岫了?”

是带着反问的陈述。

宛宛瞪了他一眼,想要挣脱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明知故问。”

江子清闻言,手中更加用力,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进了永安王府,休要再与其它的男人有牵扯。”

凭什么指责她,他自己都要纳侧妃了!宛宛心中忿忿,却不想把这事挑明了说,把自己整得像个怨妇太难堪。

所以,宛宛只能撇开脸冷哼以示对抗。

见宛宛如此态度,江子清隐忍的怒火一瞬间燃起,他捏住她的下巴,俯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不温柔的,带着丝丝霸道。

宛宛挣扎。

江子清反而吻的更深,像是要将她吞下去,丝毫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这几天他公务繁忙没有陪她,心有歉意,今日特意早些回来,结果她却不再府中。一查之下,才知她陪季家的三姐姐季宛芷去了济安堂就诊。

济安堂是谁开的,京城里无人不知。想到宛宛要去见安岫,江子清就气闷。还好她的小丫鬟带回了素菜,说是王妃特意为王爷买的,他这才舒坦些,耐着性子等她回来一起吃。

结果,季宛芷都回府了,她还没回来!

他担心之余,就动用了厂卫的探子去查,这下好了,原来是安岫亲自送她,一路上慢悠悠走回来的,所以才迟迟未归。

江子清越想越气,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不要这样……”宛宛抗拒的声音弱了几分,软软地挠得人心痒。

江子清的呼吸加重,将宛宛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自己随即倾身上去,不待她反抗,就牢牢得将她控制住。

压抑的欲望被怒火点燃,江子清狠狠地吸允着宛宛娇嫩的肌肤,手掌游离而下,解开她的衣带,扯散那繁琐的衣襟。

宛宛无力地喘息,容颜之上泛起娇羞的红晕,艳丽得像绽放的繁花。

但是,她一想到他即将要纳侧妃,而现在却逼着自己与他做这种事,就羞愤不已,却无力反抗,怒火化成丝丝黯然,尽数显露在脸上。

江子清停下了动作,靠近宛宛的脸侧,目光里除了隐忍的欲望,还有无法言喻的痛楚,“你真的爱上安岫了吗?”

他以为她的黯然,是因为安岫。

宛宛刚想否认,江子清却打断,不愿听下去,自故自地道:“就算你爱上他,我也不会放你走,这辈子你就是我江子清的人。”

仿佛是在宣告自己的权利,他在宛宛的颈项上狠狠吸允,强迫式地留下印记。

见他误会,宛宛终是坦露心中所想,“圣上要做主给你纳侧妃了吗?”

江子清明显一愣,偏着头,疑惑道:“你如何得知?”

宛宛哼了一声,“你是要等到圣上昭告天下之后才打算告诉我吗?”

江子清怔了半晌,喃喃道,“原来你是在为此事生气。”

宛宛不回话。

他忽而笑了起来,“夫人在吃醋。”

宛宛瞪着江子清,“这是原则问题。”

江子清双手撑在宛宛两侧,认真看着她,“圣上不过是随口说说,做不得数。即便他真要给我纳侧妃,我也会回绝的。”

“金口玉言,你还能抗旨不成,”宛宛闷闷道,“你命府里的管事买红布,还特意选上好的缎子做嫁衣,难道有假吗?”

江子清没想到宛宛居然能把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解释道:“做嫁衣不是为了迎娶侧妃。”

“那你没事作什么嫁衣。”

“为了你。”

……

宛宛冷笑两声,“我都嫁进来了,还作什么嫁衣,这个谎一点也没有可信度。”

“那你也得信,”江子清慎重道,“我们之前的婚事只是为了应付熹亲王,就连洞房花烛夜也是你独守空房,我一直对你心有愧疚,想跟你像普通人家那般,再拜堂成亲一次,想着等事情皆置办妥当,再告诉你听,谁知你现下就胡思乱想吃起醋来。”

宛宛听着江子清的解释后,觉得可能确实是这么回事,顿时心中就舒坦许多,看江子清也没先前那么嫌弃。

“那圣上真要给你赐婚怎么办?”宛宛道。

“我就如实告知圣上,家里有头母老虎,我娶不得别人。”江子清逗趣道。

宛宛还真思虑了半晌,点头道:“到时你就这么说罢。”

“那我的名声岂不是坏了?”江子清故作后悔这个提议。

“坏了就坏了,你本来就是个瘸子。”

“此一时彼一时,”江子清道,“朝臣都知晓永安王腿疾已治愈,现下可是一等一的乘龙快婿,想攀亲的太多了。”

“你少往脸上贴金。”宛宛毫不留情的鄙夷。

“夫人此言差矣,我说的可是事实,”江子清煞有其事地道,“如我这般相貌堂堂,地位尊崇,闲着还能白拿俸禄的夫君,全天下可没几个。”

“那安岫算不算其中一个,”宛宛见他如此得瑟,不冷不热地讽刺道,“他好歹还有替人治病这门手艺,万一哪天无权无势还能混口饭吃,你有吗?”

江子清顿时噎住,好半晌才道,“我会画画,千金难求。”

宛宛嗤笑,“那是因为永安王的印。”

……

“季宛宛,我明日就去求圣上给安岫赐婚,”江子清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免得你红杏出墙。”

宛宛冷冷回道:“你还是先管好自己,求圣上别给你纳侧妃才是。”

江子清一时间接不上话,沉吟好一会儿,忽而笑道:“你越发牙尖嘴利了,从前都是我气你,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这一点,宛宛也发现了,“难道你打完仗,伤了脑子,没以前灵光了?”

江子清闻言,眸子陡然沉下去,阴测测地道:“脑子可能是不够灵光,但身子却是越发勇猛了。”

说完,他就直接将衣服脱下,露出了还包着白纱布的胸膛。

宛宛顿生怯弱,“你脱衣服作什么……”

“洞房。”

“你不是说要重新拜堂。”

“等不及了。”

宛宛的脸上升起红晕,“你的伤还未完全好,还是不要。”

话未说完,江子清已然俯下头封住了她的唇。

一点一点撬开她的贝齿,与她唇舌交缠。

偃旗息鼓的欲望重又燃起,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宛宛只觉身子陡然一凉,衣物尽数被除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温热的手掌,肆无顾忌的在她身上游走。

宛宛整个人已然酥软无力,昏沉沉的,任他为所欲为,直至感觉他将自己的腿打开,她才稍稍抽回了一丝意识:“不要,会痛……”

现在说不要晚了,江子清的理智已然流走殆尽,唯有欲望在眸子里炽热的燃烧,等这一天,他实在压抑的太久。

再也按捺不住,他挺身而入。

撕裂的疼痛顿时蔓延全身,宛宛张嘴欲叫,却立即被江子清堵住。

“过一会就不痛了。”他蛊惑着,引诱她初尝禁果。

带着丝丝痛意的快感袭来,宛宛再也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地迎合他的冲动,任他的唇舌肆意侵占她的所有,带着她一波接着一波地攀至顶峰,领略那巫山云雨的欢愉。

天旋地转之下,唯有爱意清晰。

77第76章

江子清一连十日未进宫商议政事,圣上派人来请;江子清皆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拒不去。

永安王因熹亲王造反之事立下大功;一时间风头正劲;此时朝堂之上倏尔少了他;想不引人关注都难。

不知何故;流言陡生。

传闻说永安王流连美人之榻,春宵苦短日高起;再无闲暇参与政事。

此类谣言;是人们最津津乐道的话题,再加上永安王的这位美人,恰恰就是曾经在京城狠狠火过一把的那位三家世族公子皆上门求亲的季家哑女,从前的流言因此再次被扒出来,这一传十,十传百,顿时就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从前道宛宛是天上落下的仙子,引得青年才俊青睐,如今却说她是狐媚化身,勾得郡王不务正业。

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除了有人刻意在背后推波助澜之外,江子清与宛宛确实在屋里呆了三日三夜,承欢侍宴无闲暇倒也无错。秋分秋云如今看见自家小姐都忍不住捂嘴轻笑,惹得宛宛一阵娇羞。

圣上不久后又派人来告知,初九晚要以皇家名义在城内放映一批邻国进贡的烟花,听闻美轮美奂,绚丽无比。圣上此举有普天同庆的意味,想必是庆贺能平定熹亲王造反,了却多年夙愿。介时圣上会微服出巡,邀江子清也前去,一同在凌波台观赏。宛宛动了心,有意去看上一看,如此江子清正好去面见圣上。

这一晚,秋云在为宛宛挑衣之时,无意间发现自家小姐不知何时多了件淡粉色的底印上繁花不落地的襦裙,美艳而又不失清丽,秋云一眼相中,欲让宛宛穿上。

宛宛见之才想起这是从前落水时江子清取来清惠公主留下的衣物给她穿的,一直也未找到机会相还。秋云央求着,说王爷见了指不定有多欢喜。

宛宛想了想,她从未见过清惠公主,然光看这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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