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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嫡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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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独自去了通幽居。在书房里取出一小张纸条,凝思斟酌了几句看似普通,实则暗藏深意的诗句写下来,就将纸条卷好用绳子系上,去了通幽居西边园子里一处僻静的角落。
那里养了一群颜色各异的鸽子,正在笼子四周啄食,上下飞舞。
江子清靠近笼子,轻重有序的扣了五声轮椅的扶手。
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立马应声飞出,落在了江子清的膝上。
江子清将小纸条放进了鸽子脚上绑着的皮筒子里系好后,将它放飞。
白鸽扑扇着翅膀,瞬间消失在天际。
江子清眯起眼,望着白鸽离去的方向,微微出神,感叹着世事难料,瞬息万变。
要娶季宛宛为妻,还不知季元弘会有怎样的震惊,他还得斟酌一番说辞告予季元弘听,指不定季元弘还看不上自己作妹夫。
江子清摇头浅笑,回了书房等待季元弘的到来。
而那只携着纸条的白鸽,本就训练有素,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南阳侯府。
取下白鸽脚上纸条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气宇沉稳,又不失俊朗风姿,眉眼隐隐与江子清有几分相似。
他即是现今的南阳侯爷,江渊。
江渊回身进了书房,展开字条,浏览了里面的内容后,表情渐凝,随手将纸条放在烛台上燃尽,陷入了沉思。
明惠公主在不久后就回了南阳侯府,派人来禀江渊,说有事相商。
江渊的清书苑是相谈正事之所,经常有官僚大臣来访,所以未经他批准,一般人都不允进来的,哪怕是明慧公主也要守这个规矩,所以他在清书苑时,都需派侍从通告才寻得着他。
接到江子清的飞鸽传书后,江渊已知明惠公主的意图,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去见了她。
明惠公主对待江渊时,还是会收起平日里的高傲狠辣,显出女人的柔顺娇态。当然,带起幌子来也是一板一眼,说相中了季暠大人家的女儿,长的如花似玉,又是嫡女,季家的太太也十分赞成这门亲事,最重要的是江子清也喜欢季家的女儿。
每一条都说的中肯在理,听起来还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美事。
对于季宛宛是个哑女却只字未提。
江渊和颜悦色地听自己的现任夫人唱了半天戏,只回了几个字,道:“子清喜欢就行,那就定下来吧。”
明惠公主起先一愣,没想到这么轻易江渊就答应了。还以为江子清娶夫人这等大事,江渊会仔细盘问斟酌,毕竟整个南阳侯府就那么一个子嗣,哪料想如此简单就过关,之前还备了诸多说辞皆没用上。
明惠公主自然是见好就收之辈,得了江渊的首肯,她便不再提这事,免得泄了底,她接下去的打算就是再去求一道赐婚的圣旨,那么不论谁要变卦,这事皆吹不了。
而向圣上的这道圣旨求得更是容易。
明惠公主还只提到永安王的亲事说的是季家的女儿,圣上就已猜到,甚至笑问是不是哑女季宛宛,令明惠公主震惊不已。
圣上在云来寺就见过季宛宛,自是知她不能说话,且江子清那一番深情之举,圣上也看在眼里。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对于圣上来说,这门亲事对于现今的状况只有利而无弊。
就在圣上写下赐婚诏书之时,一盘风起云涌的棋局,悄然在他心中布下。
39第 39 章
圣上赐婚的旨意一下,举城哗然。
哑女居然配给了身份尊贵的永安王,本该是众人逗乐的笑柄,却不知为何因永安王英雄救美的事迹也在此时流转开来,反而成就了一段佳话。
加之长远侯嫡次子与名医安岫上季家说亲的消息不胫而走,顿时成了京城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季家一哑女,三家公子求。
也不知是怎样的花容月貌,竟惹得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趋之若鹜,众人反而忽略了季宛宛是哑巴的事实,将她神化成天上落下的仙女一般。
连带着季家其余几个女儿的行情皆是倍涨,都道季家一哑女尚能如此,更莫说本就名声在外的另外三姐妹了。
一时间季家的女儿可谓风头正劲。
定国公家也按捺不住,又派了杨夫人上季家说亲,这一回大太太点了头,顺带将季宛茵与定国公嫡长子的婚期也一并敲定。
杨夫人自是知晓圣上赐婚的消息,暗忖怪不得她上回来帮长远侯嫡次子与季府的四姑娘结亲,大太太借口暂缓推拒了。原来安氏与永安王皆要来攀这门亲事,长远侯嫡次子的出身已是很高了,可与这两家一比,还真是差了些,那安岫与永安王不仅身份尊贵,还是一等一的俊朗公子哥,又才华横溢,满腹经纶。
杨夫人也纳闷了,她也见过季宛宛,确有倾城之貌,可年龄尚幼,都还没完全长开,还是个哑巴,出身也一般,怎地就被这么多贵公子看上,真是羡煞了多少名门高女。
如今是永安王博得头筹,一道圣旨,赢得佳人。长远侯与安氏虽结亲不成,也不会失了脸面,毕竟这永安王的身份可非同一般,季家选择这门亲事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是圣上亲赐的婚,昭告天下,谁也忤逆不了,如此尊崇,令人望尘莫及。只可惜永安王腿脚不便,不然真可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
因此,杨夫人还能就赐婚这事向大太太道一声恭喜,大太太也不会因说亲不成而刻意回避不谈,毕竟全天下都知晓的事了,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杨夫人与大太太攀谈了一阵,就离去了,赶着给定国公家报喜。
季宛茵在杨夫人走之后,也单独找上了大太太,直言不讳地问道:“娘亲,之前你说四妹妹已定的亲事就是指的永安王吗?”
大太太早知季宛茵会来问,也不瞒她,道:“没错。”
得了肯定的答复,季宛茵心中的疑惑越发深了,接着问道:“那你之前为何不愿说出来?”
大太太回道:“没有必要。”
季宛茵明显觉得这是推脱之词,于是深吸口气,把心一横,将大太太所作的事抖了出来,道:“我看见娘亲在四妹妹的糕点里下药。”
大太太陡然愣住,不可思议地望着季宛茵。
季宛茵的目光微有躲闪,知晓自己揭了这事,令自己的娘亲难堪了,但她无论如何也憋不住想弄个明白,激动道:“既然四妹妹与永安王的亲事早已定下,为何不宣之于众,娘亲还要偷偷给四妹妹下药,这些又是出于什么缘故?”
季宛茵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道:“我知道娘亲下药的那一日并不是与四妹妹一同回来的。”
季宛茵说的模棱两可,隐晦至深,但大太太闻言,两眼立时眯起,直直的打量着季宛茵,好似要看进她心底。
话已说到这个地步,季宛茵也没好藏着的了,挑明道:“我有打听那一日季元弘大哥是从永安王府将四妹妹接回来的,接着就传出永安王英雄救美的事迹。”
大太太听到此话,悠悠叹了口气,季宛茵已知晓甚多,刻意隐瞒只会令她越发胡思乱想,甚至对自己这个娘亲都心存芥蒂,于是斟酌了几分说辞,解释道:“南阳侯夫人相中了四姑娘作永安王的嫡妻,担心南阳侯不同意,于是要娘亲帮忙。”
季宛茵闻言,眼里有惊诧与不可置信。并不是因为南阳侯夫人居然会看中四妹妹这个哑女,而是她不敢相信如此高傲的娘亲会为了攀附权贵去做下三滥的事情。即便她亲眼见到娘亲给四妹妹下药,她还是想刨根问到底,就是希望自己的猜想都是假的。
如今听到娘亲的解释,彻底颠覆了从小到大娘亲在季宛茵心中的形象。曾经那么高傲的娘亲,居然真的为了攀附权贵而做出这等令人鄙夷之事,还私底推拒了四妹妹的两门大好亲事。
这些,居然是她引以为傲的娘亲做出来的,季宛茵一时间很难以接受。
大太太看出了季宛茵的想法,神情微暗,叹息道:“南阳侯夫人心肠狠辣,她放话只要嫡女,她相中的是有嫡女名分却是姨娘生的哑女季宛宛,但若季宛宛与永安王的婚事成不了,那便要你这个嫡女顶替四姑娘的位置嫁过去。”
季宛茵听到此话,身子摇晃,踉跄着退了两步。
大太太语气沉重,接着道:“娘怎么忍心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嫁给一个瘸子,哪怕是永安王,也绝不可以,为了你,让娘做什么事都可以。”
这一下,季宛茵的脸色顿时煞白,原来到头来,娘亲全是因着自己。
季宛茵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去刨根揭底,什么也不知反而更好。
这样她就不会如现在这般,让高傲如斯的自己竟对姨娘生的四妹妹产生愧意。
像一种亵渎,令季宛茵抓狂。
她不再言语,转身跑开,远离大太太的正院,也不让丫鬟跟着,漫无目的在僻静小道快步走着。
未料不知不觉,就行至了潇湘苑。
也许是潜意识里,季宛茵就想来这个地方,她抬头铮铮看了潇湘苑的几个大字半晌,终是将心一横,踏了进去。
此时宛宛正在园子里扑蝶,秋分秋云与几个小丫鬟的欢声笑语层起彼伏,闹得十分欢腾。
其实宛宛从前认为扑蝶是一件极其无聊之事,但若真身处古代,不想费神费脑,又想打发时间,那么扑蝶也可算作女子可为的一件乐事。
丫鬟们全集中在园子里,所以季宛茵入潇湘苑并无人通禀,她就寻着声音向园子走去。
倒是个新来的小丫鬟眼尖,远远发现了季宛茵,不禁疑惑道:“那不是大小姐吗?”
此话一出,大家皆望向了园子门口,顿时鸦雀无声。
因为站在园子口的,还真是从未踏足过潇湘苑的大小姐季宛茵。
40第 40 章
秋分命小丫鬟们去忙各自的活计,自己与秋云一道,上前去向季宛茵福身行礼。
季宛茵直接道:“我想与四妹妹说几句体己话。”
秋分与秋云对视一眼,回身告知宛宛,宛宛虽不解她的来意,还是点头答应。
秋分与秋云自行退下,宛宛走近季宛茵,朝她笑着见礼。
季宛茵面对宛宛时,有几分不自然,随意扯了个话题,打破沉默道:“恭喜四妹妹,能得圣上赐婚,真是好福气。”
宛宛微有差异,季宛茵这话明显是向自己示好?可不太像她的作风……
季宛茵目光稍有凌乱,也不太适应如此说话的语气,但宛宛又回不了话,她只能硬着头皮自个接下去,道:“我被娘亲许给了定国公府的嫡长子,二妹妹和三妹妹也会陆续定下亲事,出了季府的大门,都是自家姐妹,往后该互相照拂才是。”
宛宛觉着季宛茵今儿太不对劲了,光临潇湘苑已是奇事,还说出这一番论调来,令宛宛不得不猜测季宛茵的用意。
宛宛点头应着季宛茵的话,却将疑惑丝毫不隐藏,全部刻意显露在脸上让季宛茵看见。
季宛茵并不傻,知晓自己的举动太过突兀,连平素看起来并不怎么通事理的四妹妹也瞧出了端倪,于是便不再闲扯,直接切入主题道:“其实,我来此是想告诉四妹妹一件藏在我心里多年的事。”
宛宛直直望着季宛茵,静待下文。
季宛茵故作犹豫道:“这事娘亲嘱咐我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相告才是,但我想着四妹妹为此吃了这多苦,定是耿耿于怀,如今都要嫁出季家,就算知晓了真相,应该也能释然了。”
宛宛的好奇心被彻底挑起,心中暗忖难道季宛茵要说的事还与大太太有关么?
季宛茵见宛宛有听下去的欲望,便接续道:“四妹妹可知自己的嗓子为何会哑?”
此言一出,宛宛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难不成季宛茵连这个都知道!
但很快,宛宛又平息静气,按捺住心中奔涌的疑问,季宛茵此时告之这事的用意还不明朗,真假更是难辨,不能就乱了阵脚,万一季宛茵是下个套也说不定。
季宛茵始终注意着宛宛的神色,见宛宛先是讶异,旋即又略显平静,令季宛茵也有些疑虑,猜想温姨娘是否有将真相告知季宛宛,但她的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不管季宛宛知晓与否,她的目的要达成,那么就得把这事翻出来,于是道:“当年四妹妹之所以会哑,是因为贪嘴,偷偷吃了一块被人下了毒的桂花糕,请来的大夫说过这毒虽烈得很却死不了人,但能致人呆滞痴傻,还好四妹妹吃的快呛住,被人及时发现,只坏了嗓子,若整盘桂花糕都吃下肚,现在就应该是个神智永远停留在童幼的傻子了。”
季宛茵顿了顿,见宛宛双眸微垂,陷入沉思,显然将话听进了心里,接着道:“方才说的这些在府里并不是无人知晓,毕竟四妹妹嗓子被人毒哑了这件事在府里掀起了一阵小波澜,我那时年幼,也有耳闻,但最后因查不出下毒之人,也就罚了几个看护不周的丫鬟婆子不了了之了。”
宛宛屏息以待,知晓季宛茵要说重点了。
季宛茵压沉了声音,道:“那盘桂花糕本是丫鬟端给我幼弟季元佑吃的,是四妹妹嘴馋瞧见先偷食了,如若不然,元佑如今怕就是个傻子呆儿了,这件事爹爹与老太太皆不知,因为我娘亲事先堵了丫鬟的嘴,并没有传开,所以四妹妹被毒哑这件事最后才没有抓出真凶。”
宛宛倒吸一口凉气,照季宛茵的说法,这毒是要下给季元佑的,季元佑那会尚幼,能引起别人窥视的估摸就是这个嫡子的身份了,而谁又最容不下季元佑呢?
常理来说,季家其余几位少爷想当然的最为可疑,宛宛最先就排除了季元弘,她自己的这位大哥心思耿直绝不会做这种事,还剩几位有动机的人,宛宛也在心底一一过了一遍。
二少爷季元泽,生下二少爷季元泽的鲁姨娘,还有……
宛宛的脑海灵光划过,募地想到一个人。
如果下毒之人要害的是宛宛,那么绝不可能是这个人,然若季宛茵说的实话,那么要毒害的便是季元佑,这个人就是最最可疑的。
且季宛茵既然特意找上门来把这事挑明,定然是有目的,照季宛茵的意思,之所以放过真凶还多亏了大太太堵住了丫鬟的嘴。
间接的表明大太太曾经施了天大的恩惠,放过了真凶,且是饶着弯儿告知宛宛,那么真凶很有可能就与宛宛有些关系,如此一来,季宛茵要说的真凶定然就是这个人了。
念及此,宛宛猛然抬眸,深深地打量季宛茵。
季宛茵从未见过四妹妹露出这样凛冽的目光,心上不由一颤,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坦言道:“我亲眼所见,温姨娘在厨房碰过那盘桂花糕,那时我年幼根本未放在心上,直至四妹妹中毒,我才将此事告知娘亲,但娘亲嘱咐我绝口不能提,免得多生事端。”
宛宛面色不改,听到与自己猜想出来一样的答案,所以并未有多大震惊,下毒之人就是温氏。
季宛茵以为宛宛是不信,又补充道:“我知四妹妹定是不愿相信是温姨娘误打误撞害到了你,但我季宛茵可起誓,若有一句不实之言,天打雷劈。”
连毒誓都敢发,看来季宛茵所说无疑了。若那盘有毒的桂花糕真是端给季元佑吃的话,温氏确实是很有嫌疑,生下了长子季元弘的她定是极其厌恶大太太的嫡子季元佑的,加之听说温氏很是飞扬拨扈,做出这种事应该并不是不可能。
宛宛心中长叹,害人终害己,温氏最终不可谓是自食恶果,把自己的亲身女儿给毒哑了。不知季宛宛本尊泉下有知,会是如何作想。
季宛茵见到宛宛的表情有丝丝动容,缓和道:“娘亲当年虽知晓下毒之人是温姨娘,但念及四妹妹哑了,甚是可怜,于是就将事掩了下来,没有揭发温姨娘。但可惜,”季宛茵话锋一转,“自从四妹妹哑了之后,温姨娘大病一场,病好就像是转了性子,很是迷信鬼神,与一些道姑巫师走得近,应是受这些人挑唆,就不声不响的令季元弘大哥去从了军。”
季宛茵点到即止,只丢出来个引子,就是想提醒宛宛自季元弘从军,季元泽就顶替了季元弘去上国子监的大好机会,先是道出大太太的恩情,接着显露鲁姨娘等的丑恶,无非就是想宛宛记得大太太的好。
这些宛宛自是心知肚明,但也有不解之处,难道季宛茵特意来潇湘苑告知这番话,就是希望自己感怀大太太放过温氏的恩情么?季宛茵并不像会有这种念头的人吧,且大太太平日里对自己也不苛刻,除了协助明惠公主下药那件事极其过分外,基本找不出忌恨的理由……
而季宛茵还真是因着这件事才来找的宛宛,她不过是想用此恩德抵消大太太的过失,冲掉心中的内疚感,不用以后面对季宛宛时,还因愧意矮上两分,仅此而已。
她有她的骄傲,一分一毫都不可亵渎。
如此,她便是松了口气,眸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道:“话已至此,信多少皆看四妹妹你,我就不多加打扰,就此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宛宛回应,就自个转身离去了。
宛宛顿觉季宛茵有些莫名其妙,丢下一番话,风一样来去,用意不明,怪异的很,女人心海底针啊……
41第 41 章
季宛茵走后不久,去领食材的秋云也回来了,还捎带了一则惊人消息。
秋云在路上碰到三小姐屋里的丫鬟春儿就闲扯了几句,春儿一直在诉苦,说三小姐与李姨娘置气,连日来时不时就发火摔碗碟,可苦了她们这群做丫鬟的。
秋云顺道问出缘由,原是圣上选妃嫔,要从王公大臣的女儿里挑,季府仅有一个入宫选秀的名额,三小姐想去央求大太太让她入宫,若说李姨娘帮衬一二还是极有可能,因为李姨娘一直以大太太马首是瞻,在大太太面前还是说得上话的。
可一心想三小姐嫁个好人家的李姨娘这回居然铁了心不让三小姐入宫选秀,还把拒绝之意明确的告知了大太太,让三小姐彻底死了这条心。
本来若不是圣上钦点的世家大族里的女儿,一般大臣家里的选秀名额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皆是例行公事按规矩配给的,如果府里的小姐实在不愿去攀这个高枝,大不了找个正当理由报给内务府弃了名额便是,在圣上眼里,季家应当就属于送不送女儿入宫为妃嫔都无妨的那一列大臣里。
有了名额入宫,并不代表就能成为圣上的妃嫔,这中间还需要一年的时间层层删选。秀女刚入宫,就有一次面见圣上的机会,若是身份尊贵,或是花容月貌,圣上一般直接就赐了名分,那些出身不上不下的秀女,第一次面圣没把握住机会,之后若不绞尽脑汁引起圣上的注意,很可能这一年就在宫里虚度年华,最后放出宫外。
选秀入宫又打道回府的姑娘要再嫁个好人家,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名声有损,传出去就是被挑剩下的。
李姨娘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季宛芷了解的很,肚子里心机谋略没多少,小心眼倒是有一堆。即便有幸被圣上看中封了妃嫔,也不是能站稳住脚跟的料,在后宫那人吃人的地方季宛芷说不定连存活下来都难,再者即便一年后被放出来回府,本来出身就不高,就更难嫁好人家了。所以,不论怎样,李姨娘都要断了季宛芷选秀入宫的念头。
如若季家真是弃了这秀女的名额,那么(“文)季宛芷可能(“人)还不至于与(“书)李姨娘置那(“屋)么大的气。但如今,这名额却是被二小姐季宛嫣向大太太求了去,季宛芷怎生不气愤。
自从前两天季宛嫣被公公接进了宫里,季宛芷屋里摔东西的声响就没停过。
说来也怪,季宛嫣入宫选秀也算是大事,都没在府里传开,如此低调就进行了,若不是季宛芷这一闹腾,怕是没多少人知道。
宛宛也就之前安岫来府上为她瞧伤时,听季元弘与安岫的话里提起过圣上选妃季府有名额这回事,其余就再无所知。
没想到最后是二小姐季宛嫣入了宫。
宛宛不禁回想起头一次见到季宛嫣时,她那明媚的笑颜,灿若繁花,令人移不开眼。不知为何,宛宛暗自觉得,季宛嫣这样一个心思慎密,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子,或许在这深宫里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
半数月过去,宫里就传来了消息,季宛嫣被圣上亲封为丽嫔,此事确实掀起了小小的波澜,直接由秀女提到嫔位,一般皆是出身显赫的女子,而季宛嫣只是三品文臣的庶女,即便是有倾城之貌,没有些手段怕是也难以上位的。
季宛嫣封嫔,特许两日回家省亲,往后入了宫,要再出来就非易事了。
季宛嫣很是低调,已是妃嫔的身份,却并未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的回府,一台软轿几个侍从,如此便回来了。
但礼总归不能废,季暠老爹命全家都要出门迎接。
季宛嫣亦如从前那般待人接物,毫无架子,对谁都是笑颜如花,仿若还是季家的三小姐。
这一点,令宛宛十分钦佩。
宛宛甚至认为自己面上的云淡风轻,不过是因两世为人,时常在隔岸观火,将自己拘在局外,才留出这几分不以物喜;但季宛嫣是身在局里,却能将荣辱不显于形,该忍则忍,该狠则狠,情绪藏得深,以至于不知她所求何物,那从容淡定里更透出一丝捉摸不定,令人望而生畏,又经不住去试探。
季宛嫣忽然破天荒的请求宛宛为她作一幅画像。
宛宛现今还未画过人物,笔法技艺差了些,并不想轻易应下。
季宛嫣却执起了宛宛的手,用轻柔的语调说着不容置疑的话,道:“就去四妹妹的潇湘苑画罢。”
季宛嫣边说边朝着潇湘苑的方向走,宛宛的手被她拉住,自是一路随行,总不可能因为作不了画而当着众人拂袖而去。
季宛嫣的步子刻意与随行的几个丫鬟拉开距离,丫鬟皆是识趣的很,只远远的跟着。秋分秋云见状,便先行一步去备笔墨纸砚。
如此一来,宛宛便看出,请她作画是假,有话要说倒是真。
季宛嫣先是谈些宫里的奇闻趣事,宛宛不能说话,一直点头微笑回应。季宛嫣并不在乎略显尴尬的气氛,妙语连珠的谈笑着。
但是,当她俩渐行渐远,与随行丫鬟拉开一定距离后,季宛嫣逐渐将话题转向了永安王。
季宛嫣不停提及当今圣上极其重视永安王,能成为永安王夫人是何等尊荣,甚至旁敲侧击的指点宛宛要如何保住位置等等。
季宛嫣循序渐进,显出一派推心置腹的模样,宛宛算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总结下来就是四个字“互相帮衬。”
季宛嫣认为,因着圣上与永安王这层关系,宛宛这个未来的永安王夫人是在宫里最能伸手助到她的人,而她也极其自信的挑明,有她季宛嫣在,宛宛这个永安王夫人可以当的更稳,甚至抛砖引玉,告知宛宛要提防明惠公主,以此显出她的能耐,入宫半数月,对皇室秘闻皆有所知。
至于与定国公嫡长子结亲的大小姐季宛茵,季宛嫣也不隐瞒,直接道出,定国公府庶子众多,嫡长子是个懦弱的病秧子,这定国公的位置指不定会落到谁头上,季宛茵嫁入定国公府,还要力挽狂澜一番。
等季宛茵真正坐稳定国公夫人的位置,还不知猴年马月,世态万变,她季宛嫣只能先把握当下。
42第 42 章
季宛嫣把大小姐季宛茵看的十分透彻,她道:“长姐与大太太的性子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高高在上,俯视瞧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就算长姐嫁到定国公府被别人刁难,也绝不会向我们几个庶出的妹妹寻求帮衬,而我们若向她求助,她也并不会袖手旁观,却肯定是要摆三分脸色的,”季宛嫣顿了顿,道,“不过大太太确实看的长远,合着长姐姐这性子,挑了门好亲事,定国公的嫡长子懦弱好欺,往后定是事事由长姐姐做主,只要这位嫡长子的命够硬,熬到承袭定国公的位子,长姐姐坐上定国公夫人,这辈子都眼高于顶,傲视于人又何妨呢。”
季宛嫣的话听起来似是羡慕之词,但嘴边明显荡漾着嘲讽,道:“嫁给那懦弱无能之辈,确是能逞一辈子威风呢,四妹妹你说是不是?”
宛宛当然不能回答,季宛嫣这番话就是在暗讥长小姐季宛茵嫁了个昏懦之人,宛宛若是点头,赞长姐季宛茵嫁的好,便拂逆了季宛嫣的意思;若是摇头,岂不是说长姐季宛茵嫁得不好……
怎么答怎么错,所以宛宛选择装傻充愣,抬起浸满迷茫之色的眸子望着季宛嫣,神情疑惑,好似听不懂季宛嫣的话。
季宛嫣捂嘴笑道:“四妹妹倒是聪慧的紧,我看这季府,也就是四妹妹活的最明白。”
宛宛心中微怔,并未现出,对着季宛嫣憨憨的笑。
对于宛宛的态度,季宛嫣并无不满,反而略有赞赏,道:“如此甚好,四妹妹若也能这般模样呆在永安王府,明惠公主怕是会喜欢的很,四妹妹的日子也能舒坦些。”
季宛嫣忽而转了个话头,扯向了明惠公主,宛宛有几分不解其意。
季宛嫣又道:“明惠公主是否真忌恨清惠公主,我暂且下不了定论,但明惠公主心思狠辣确是不假,听闻圣上赐婚,永安王能娶得四妹妹,还是明惠公主亲自去请的旨,不得不令人费解,我想四妹妹是明白人,说出来也不会不高兴,明惠公主居然要自己名义上的嫡子去娶一个三品大臣的哑巴女儿,怎生不引人猜疑,且圣上与南阳侯爷竟然也遂了明惠公主的意。”
季宛嫣“咯咯”笑了一声,道:“在宫里,就是这消息传的快,即便是皇家秘闻,只要用对了方法打探,皆是能知晓,就如这明惠公主,虽然我并不曾亲见,确比妹妹要知晓的多,妹妹若是嫁入永安王府,这明惠公主可不得不提防。”
季宛嫣顿了顿,正色道:“方才我的这番话可不能胡乱与人说,四妹妹放在心上便是,全当做姐姐的一番善意忠告,往后四妹妹还想知道些什么,大可偶尔来宫里看看姐姐,永安王夫人这身份,出入皇宫并不是太难,能有四妹妹前来探望,也是对我这个姐姐无形的帮衬了。”
当今圣上对待永安王如亲兄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季宛嫣的出身不上不下,还是庶女,与宫里的众佳丽比起来难免少些底气,宫里人势力,被看低了办起事来就处处碰壁,就算心机深沉,也是使不上力。但若让宫里人见着永安王夫人与她这位丽嫔交好,比起圣上的一时恩宠,反而来的更加绿树常青些。当然,在宫里,唯有圣眷,才是巩固地位的第一要务。
宛宛听了季宛嫣一席话,不禁赞叹这位二姐姐深谋远虑,这才进宫半数月,就已经开始布下往后的棋,想必季宛嫣能这么快被册封为丽嫔,也不会是意外罢。
对于季宛嫣抛出的橄榄枝,宛宛不会去拒绝,也不想拒绝。因为季宛嫣所说,确实是互利互惠的,这就是季宛嫣的高明之处,宛宛明明知道季宛嫣的心计不止于此,自己就是一枚棋子,但还是愿意往下跳,季宛嫣给出的东西确实足够诱惑。
往后宛宛要坐稳永安王夫人的位子,过上舒心生活,明惠公主是一道绕不过的砍。
季宛嫣的话已带到,她确定四妹妹会按她说的办,她对拿捏人心的尺度,还是有几分自信的。随后,她摆手唤来了备好笔墨远远恭候着的秋分秋云,令她俩将画具桌椅放在潇湘苑里的秋千不远,再行退下。而她自己静静坐在了秋千上,含笑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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