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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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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世家的女主人突然冷笑不绝,道:“如若当真是这般容易,我想诸位无一会选择生路了。我先让你们服过毒药以后,再替你全身涂上一层蜂蜜,放置荒凉山谷中,让那些虫以、鸟兽。闻蜜而至,诸位服用过那药物之后,七日内毒是未发,便全身筋骨酸软,无法行动。”

玄月道长冷冷接道:“这办法果真阴毒的很。”

那日发老妪冷笑道:“因此,老身相信,诸位都不致选择死亡之路,七日时光,不算大短,一个满身涂着蜂蜜的活人,奔放在荒凉的山谷中,身受虫蚁爬咬,蚊蝇叮蛀之苦,那痛苦当真是不好受,别说诸位,放眼当今之世,只怕也没一个人敢挺身承受此等之苦。”

玄月默然不语,缓缓垂下头去、显然,他已为那老吸之言所震慑。

只听南宫世家的女主人又一阵尖厉的冷笑,道:“老身虽然志在复仇,但对待属下,却心存仁厚,只要你们前入我门下,南宫世家决不会亏待你们。诸位四处秘穴被点之后,你们虽然丧失了记忆,不知过去未来,但也有好处,诸位从今之后,可以忘去了很多烦恼,而且还可以放胆享受到人生甚多乐趣。”

她自言自语,似是异常神往,仰起脸来,嘴角间挂着一抹欢愉的微笑,接道:“那该是另一个世界的生活,没有了记忆,不知道烦恼,这世上所有的人人物物,都和你们脱离关系,在那种生命中,你们只记得三件事情,饿了要吃,纵情女色和杀人取乐。”

群豪听到此处,都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

叶湘绮突然插口说道:“老前辈。”

那白发老妪突然转过脸来,说道:“什么事?趁老身心情较为愉快之时,你可以放胆的问吧!”

叶湘绮道:“中原四君子,可也是老前辈杀害的吗?”

南宫世家的女主人点头一笑,道:“问的很好,中原四君子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不过,他们早已忘去了过去之事,你虽是叶长青的亲生女儿,但他已不认识你了。”

玄月道长恨声说道:“武林人物,害你们南宫世家五代寡居,你们要索回血债,起而复仇,那也是应该的事,但冤有头,债有主,也该查访一下昔年围诛你们南宫世家四代凶手,个别杀戮也好,集体屠杀也好,这等的盲目报复,把天下武林中人尽都视作仇人看待,未免大残酷了……”

他微微一顿,接道:“就说中原四君子,个个生性淡泊,不求闻达武林,他们既不卷入江湖上门派纷争漩涡,亦未过问武林是非之事,除了四人每年一度的相聚之外,平日深居简出,善名素着,你们先拿这四人开刀,不知所为何来?”

那白发老妪忽然放声大笑,道:“就因为他们的善名太着了,江湖上人人都知中原四君子淡泊名利,不插手武林恩怨,这就是老身当先找到他们头上的原因了,试问四个从来不卷入江湖是非中的有名人物,突然被人杀死,或是人踪不见,在武林引起的震动,是何等巨大,就老身判断,找上南宫世家门上之人,你们不过首批而已,从今之后,正不知有多少人物,要找上南宫世家来,老身也就相度形势,就地取材,让他们服下毒药……”

玄月道长道:“好毒辣的办法!”

那白发老妪淡然一笑,接道:“这些找上门来的人,未必个个都是老身需要之才,凡是入选之人,老身就封点他们四处秘穴,然后收为己用;难以入选之人,那就让他们先服剧毒,再置荒谷,身受虫蚁分食之苦。在老身预计之中,这办法可以连续伤害到百名武林人物。”

叶湘绮忽然接道:“家父既然还活在世上,那四具尸身从何而来?”

白发老妪道:“你们即将失去记忆,忘却过去,不知未来,现下让你们多知道一些事情,也不妨事,那四具尸体嘛,乃老身选就和中原四君子形貌相同之人,先行将其毒害,然后运放在百丈峰上……”

叶湘绮道:“我不信世上当真有那等相同之人,让他们亲生子女,也无法分辨真假?”

南宫世家女主人笑道:“好丫头,你很细心,但在老身的手下,并非什么难事,只要他们大致相以,细微之处,老身可以动用手术,把他们修的纤毫不差。”

叶湘绮呆了一见道:“你还会整容之术?”

南宫世家女主人道:“不错,何至整容,就是挖目接臂,换腿易容,在老身的手中,只不过是极为平淡之事。”

玄月道长道:“你读过很多药书?”

白发老妪道:“何至药书,易卜易理.老身无不涉猎,单是要不要为我们南宫世家的子孙后裔复仇一事,就费了老身三年时间的思考。”

久未开口的言凤刚忽然接口说道:“生死两条路,每一条都是残忍至极!”

那白发老妪突然回手一把,抓住叶相绮的右腕说道:“你可要看你的爹爹吗?”

叶湘绮点点头,道:“你尽管政心,我决然不会逃走。”

白发老妪冷冷说道:“你已尽闻南宫世家之秘,已是救你不得了。”

叶湘绮道:“未见爹爹之前,你放我我也不走。”

白发老妪随手一指,点了叶相绮的穴道,然后松开左手,轻轻一顿拐杖,道:“你爹活的很好。”

缓步对玄月道长走去。

玄月道长虽有以死相拼之心,但穴道受制,难以挣动,眼看那白发老妪走近身来,不禁黠然一叹,道:“暗用毒谋相算,实叫贫道死的不服。”

日发老妪道:“你不用叹息一身所学,没有发挥之处,今后你有生之年,都将以杀人为荣。”

随手一指,又点玄月道长的晕穴。

但闻她手中竹杖触地的波波之声,身躯不停游动,手指伸缩,片刻之间,尽点了群豪晕穴,只单单余下了尚三堂一人未点。

尚三堂眼看群豪一个个侧卧地上,心中甚是凄然,低声说道:“你干脆把我们杀掉吧!

这方法太残忍了。”

南宫夫人微微一笑,道:“你虽是南宫世家之友,但此时此情,也难放你独去……”

狂笑一阵,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江湖杀劫将起,孩子们安息吧!我将以千百武林高手之命,补偿你们之死。”

尚三堂听她喃喃自语,口气神情间充满了沉痛,暗暗忖道:这女人手段虽然很辣一些,但想她连连丧失子孙之痛,也就难以怪她了。

正思忖间,那白发老妪突然低下头来,说道:“尚三堂,你和老身的贤孙相交甚深,看在我那亡孙份上,老身对你格外施恩,但你必需答应老身两个条件。”

尚三堂道:“什么条件?”

那白发老妪道:“第一条,你必需接受老身的整容之术.剃去你满头白发和垂胸白髯,改头换面……”

尚三堂听得怔了一怔,道:“为什么?老朽已经年登古稀如若剃去发髯,岂不是怪模怪样,成何体统?”

南宫夫人冷冷一笑,道:“我不但要把你的发髯剃去,而且还要把你的面形一并修改,世上之人,再也不会认识你是尚三堂了。”

尚三堂摇摇头道:“这当真是骇人听闻的事,老朽活了这么一把年纪,还未听到过此等事情。”

白发老妪冷冷说道:“骇人听闻的事嘛,还在后面……”

她微微一顿,接道:“再有一件,你要帮助我们南宫世家在江湖上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杀劫……”

尚三堂摇头接道:“武林高人,屈指难数,老夫这点能耐,如何能在江湖上造成一场血雨腥风的浩劫呢?”

那白发老妪冷笑一声,道:“不用你动刀动枪,出手相搏,只要你把那些人的底细说出就行,武林之中盛传你交游广阔,遍及九大门派,而且又是出了名的好人,你能和我们南宫世家攀上友情,想来这传言定然是不错了。”

尚三堂道:“老朽确然是认识不少武林同道,但却不能全知他们的底细。”

那白发老妪道:“尽你所知也就是了。如若你肯答应这两件事情,你就可以免除了受点四处秘穴之苦,保留下忘记之能。”

尚三堂低沉了片刻道:“好吧!老朽答应夫人。”

那白发老妪突然一挥手,对两个随来的青衣少女说道:“你们点查一下人数,看看对是不对?”

两个青衣少女数了一下,道:“活人十个,尸体四具。”

南宫夫人道:“很好,即无短缺,就把地们一齐放在车上,运回去吧!”

两个青衣少女应了一声,立时动手,片刻之间,玄月道长等十人,全部被堆在那马车之上,扬鞭赶车而行。

那马车上地方虽然狭小,但那两个青衣少女硬把几人堆积起来,驰车而去。

荒凉的墓地,宗祠,又恢复了它原有的寂静。

辘辘的车声,逐渐远去。

这时,天上的阴云也逐渐消退,一轮秋阳破云而出,照彻大地。

流光轮转,忽忽坐在,整个的武林道上。都为中原四君子和玄月道长等的失踪,掀起了一片狂波。

这日中午时分,武当山三元观外,突然出现了一顶青缎小轿,由两个身躯高大,像晓威猛的大汉抬着。

在那青缎小轿之后,紧随着四个身着水绿劲装的少女,每人左臂之上,都挂着一个形似月牙的奇怪兵刃,和一个绣着红花的囊袋。

这四个少女,年龄都在二十上下,一个个面目姣好,步履矫健,随在那两个步行迅快的抬轿大汉身后,亦步亦趋,毫无吃力之感。

那青缎小轿直驰三元观的大门跟前,才停了下来。

两扇黑漆的庙门紧紧的关闭着。

低垂的软帘中,传出来一个沉重的声音,道:“春兰,秋香,上去打门。”

小轿后四个绿衣少女,登时有两个奔了上去,举手一掌,击在那木门铜环之上。

两扇黑漆大门,呀然大开,一个中年佩剑道人,缓步而出,打量了那青缎小轿一眼,目光移注到春兰、秋香身上,合掌说道:“两位女施主,有何贵干?”

右面一个青衣少女,畏缩地向后退了两步,低声说道:“春兰姐姐,你对他说吧!”

左面绿衣少女微微一笑,道:“你这畏羞的毛病,总是改它不了,哼!要是你以后嫁了人,也要我代你说话不成?”

转睑对那佩剑道人欠身一礼,道:“我们千里赶来,特以拜见贵派掌门。”

那中年道长怔了一怔,道:“敝掌门近年已谢绝任何访客,只怕有劳诸位白跑了一趟。”

春兰一皱眉头,正待反唇相讥,那中年道人却似突然之间,又想起一件什么重大之事,急急说道:“诸位哪里来的?”

一面问话,一面又把那目光投注在那青级小轿之上,希望能看出一点端倪。

春兰看他瞧了半晌,仍然是一睑茫然之色,忍下住说道:“你很少离开过武当山,是吗?”

那中年道人点点头,道:“不错,贫道七岁入庙,数十年来就未出过这大门一步。”

春兰探手从绣花囊袋之中,摸出一份大红简柬,道:“不用瞧啦,你把红柬带去呈上贵掌门,就说四川唐家第九代掌门人唐老太太亲来相访,见与不见,那就不是你的事了。”

那中年道人双目忽然一亮,望着青缎小轿,间道:“唐老太太可就在青缎小轿中吗?”

春兰一皱眉头说道:“你这位道长,好生的罗嗦,那红简之上不是写的明白吗?”

那中年道人低头看时,只见那红简封面之上写道:

“函陈武当派掌门人玄真道长手拆

四川唐拜”那中年道人看过之后,沉吟了片刻,突然把手中红简递还过去,说道:“不行,我们掌门人现下正值坐关期间,不能接见任何宾客。”

只听一声森冷的冷笑,由那青缎小轿之一传了出来,说道“老身递简求见,已尽江湖之礼,这等推三阻四,分明是有意相拒,论江湖身份、声誉,老身并不输于你们武当掌门之人……”

话至此处,那中年道人已似听的不耐,高声说道:“贫道一生未曾说过谎言,老前辈这般相责,未免有些大过小觑贫道了!”

青缎小轿之中又传出一声冷笑,道:“春兰,丢下拜简。”

春兰应了一声,随手又把红简递了过去,说道:“接住。”

那中年道人自入三元观后,数十年来一直未离开过三元观,从未和女孩子家说过话,眼看春兰又把红简递来,不自主地伸手接了过来。

青缎小轿中又传出一声冷笑,道:“老身不愿和你个守门之人多费唇舌,你把这红简递给你们掌门人玄真道长,见与不见,不关你事。老身一个时辰之后再来,届时不论他是否接见,老身当硬行闯入,先此奉告……”

声音突然一停,接道:“咱们走啦!”

那两个抬轿大汉突然转过身去,放腿而去,奔行在崎岖的山径之上,迅快异常,倏忽之间已走的踪影不见。

那中年道人直待那青缎小轿消夫不见了,才缓缓闭上双门。

大约过有一顿饭工夫,那两扇紧闭的木门重又大开,七八个道袍佩剑的中年人鱼贯而出。

那当先的道人年龄最长,年约在五十开外,胸前长髯飘飘双目中神光闪烁,一看之下,即知是身负上乘内功之人。

他似是这些人中的首脑,一出观门,立即指挥随行群道分布开去,就那观门外一片草坪之上,排成了一座阵式。

这三元观乃武当内院,和前山道观,相隔着两座山峰,平常进香之人,从来不履及此地。

深山幽林,环绕四周,乃武当派放置拳经、剑谱之地,派中的辈份高长之人,亦都居住此地。

方圆三里内,划为禁要之区,不论何等之人,未得武当派中人之允许,一律不得擅入禁区之内,十年以来,从来有人彼此规戒。

那鱼贯出现的道长共计八人,七人布成了一座阵图,刚好把三元现的大门封住。

那年纪最长的道人,却独自站在相距那阵式一丈开外之处,负手而立,仰脸望着天上飘浮的白云,满脸肃然之色。

两扇大开的黑漆观门,缓缓的关了起来。

山风吹摇着满山松叶,发出沙沙的轻微之声,更显得深山的幽寂。

突然间,由左侧山峰上传过来一声清啸,一条人影,急如离弦流矢直射过来,片刻己到了三元观前,望了那排成的阵图一眼,倏然停下了脚步。

那长髯垂胸的道人,肃然的神色中,流露出一片冷寂,他那落寞寡欢的神色,使人一望之下,就感到是一个孤独冷僻的人。

他有着无比的沉着,直待来人完全站稳了身子,才缓缓把投向天上的目光,移注到来人的信上,微微一耸眉头,欲言又止。

只见来人瘦骨嶙峋,面黄如蜡,眉宇间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

如非他双目中神光闪动,任何人一眼之下,都将误认为刚从棺材中拖出来的死人。

那年长道人打量了来人一阵,突然拔出背上长剑,划空一挥,冷冷说道:“你可知道三元观周围三里之内,早已划为禁区之事吗?未得我们武当派中之人允准,一律不得擅入。”

那枯瘦之人微微一咧嘴巴,发出一阵森冷的笑声,道:“这个嘛,在下倒听人谈过。”

说完话,又是一阵森沉的冷笑。

他的笑声大为特别,有如说话一般,一声一顿的由他口中弹了出来,衬着那张满布黑气的蜡黄脸色,显得异常的恐怖。

那年长道人突然大声喝道:“住口,有什么值得好笑……”

他微微一顿之后。又道:“你是四川唐家的什么人?”

那枯瘦之人阴森地说道:“四川唐家的毒药暗器,虽然名扬天下,但他们还不配管束在下。”

那年长道人似是甚感意外,微微一怔道:“那你是什么人?”

那枯瘦之人冷冷说道:“你连在下也不识得,想是甚少在江湖之上走动了。”

那年长道人道:“贫道虽未离开过三元观,但却会到过不少高人。”

那枯瘦之人一咧嘴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你口气,倒像是被人称作剑痴铁卡的了。”

年长道人一拂胸前的长髯,道:“不错,贫道正是玄星。”

那枯瘦之人道:“人仰久仰……”

玄星冷冷地道:“你既知贫道之名,那就赶快退回去吧!”

那枯瘦之人摇头说道:“道长威名虽着,但还吓不退在下。”

玄星愕然说道:“你是什么,这等大言不惭?”

那枯瘦之人冷各一声,道:“道长虽甚少在江湖之上走动,但也该听你们武当中人,谈过在下了。”

玄星道长摇摇头,说道:“当今武林之世,除了我几位师兄弟外,贫道甚少和外界之人来往,除非是盛名大著,无人不知的高人……”

那枯瘦之人怒道:“什么人才算高人?”

玄显道长道:“如那四川唐家的唐老太大……”

那枯瘦之人冷冷地接道:“如论老夫在江湖上的威望,也不低于那唐老太太。”

这一下似是引起玄星道长的兴趣,愕然相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枯瘦之人仰脸望天,缓缓伸出三个指头,说道:“道长可认得这个吗?”

玄星道长在武当一派之中斐份甚高,只是生他冷怪孤僻,又带几分傻气,除了习剑之外,不过问其他之事.

直待玄真道长接掌了掌门之后,对这位同门习艺的师弟,才设法安排。

他虽然武功卓绝,名列武林高手亦毫无逊色,但也毫无心机,甚难辨识真伪,如让他在江湖之上走动,未免危险太大,想来想去,无法安排于他,就把防守三元观的责任交付给他。

他剑术已入上乘,内功又极深厚,自从接受防守之责,十年之中,不知击退了多少擅闯武当禁区的江湖高人,获得剑痴铁卡的称号。

那枯瘦之人伸出了三指良久,仍不闻玄星说话,心中大为奇怪,暗道:难道这牛鼻子老道,还瞧不出我是难吗?

凝目望去,只见玄星道长呆呆的望着自己三个手指,脸上一片茫然,分明仍然想不出他的姓名,不禁摇头叹道:“不知是道长的见识大少呢,还是在下的名气不够,索性由在下告诉你吧,兄弟伸出三指,乃代表着在下一个浑号。”

玄星道长道:“什么浑号?”

那枯瘦之人道:“三手搜魂……”

玄星道长道:“三手搜魂,好奇怪的名字……”

那枯瘦之人洋洋自得地接道:“不错(奇qIsuu。cOm書),兄弟正是三手搜魂包方。”

玄星道长摇摇头道:“没有听人说过,你到这里来,有问贵子?”

包方脸色大变,但他仍然勉强的忍了下去,冷冷接道:“在下此来,并非存心和道长比武,见个高下出来……”

玄星道:“这个我知道,不过凡是未得我们掌门人令谕之人,不论问人,只要一入禁地,贫道就立时追杀,非得把他生擒,或是驱出禁区为止。”

包方冷冷说道;“难道对我包某人也是一样吗?”

玄星道:“凡是进人这禁区之人,贫道一视同仁,除非……”

包方原本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那弥漫于眉宇间的黑气,也似是更加强烈,阴森地接道:“除非怎么样?”

玄星道:“除非你得了贫道掌门师兄的允准,或胜过贫道手中长剑,冲过七星剑阵。”

包方作睑大笑一声,道:“这么说将起来,道兄是非要和兄弟动手了?”

玄星道长道:“咱们话已说明,在一盏热茶工夫之内,你必需离开这观前禁地……”

由包方脸上那弥漫的黑气,当可看出他胸中正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但他勉强接捺下怒火,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如若兄弟没有紧要之事想面见玄真道长,就凭你一句话咱们也得分个生死出来!”

玄星道长突然一挥手中的长剑,说道:“我那掌门师兄正值关期,如何能接见外人,你如当真的有事见他,那就请等待三月,三月之后,再来不迟。”

包方厉声喝道:“你这牛鼻子老道,好生的难缠,我包某人是何等的身份,岂是和你说着玩儿的吗?”

玄星道长冷冷道:“你如不信铁卡的传言,那就不妨试试贫道手中之剑。”

包方大喝道:“误事的牛鼻子,难道我包某人还真怕你吗?”

右掌护胸,左手持剑.一侧身,向前冲去。

玄星道长唰的一剑划分阴阳,剑光暴张,斜斜推击过去。

包方原本无动手之心,但在玄星道长的剑势相逼之下,哪里还能忍得下。

待敌左掌,疾快的劈出一记强厉的掌风,逼住剑势,右手一招鬼手招魂,反向玄星道长握剑腕穴之上扣去。

他一出手,就是自己成名武林的绝技搜魂三式之一,登时迫得玄星道长向后退了一步。

那排在三元观前面的七个道长,一见玄星和来人动上了手,立时发动剑阵,迅快的游走起来,人如轮转,剑芒闪动,庄严的三元观,弥漫起一片杀机。

面目凶恶,一脸阴沉的包方,内心之中似是有着极大的苦衷,虽然抢得了先机优势,但却不肯再施辣手,借机抢攻,反而向后暴退了三尺,一拱手正待说话,忽闻身后传过来一阵匆促的步履之差。

包方回头望去,只见四个美婢拥护着一顶青缎小轿,疾快奔来。

那小轿来势奇速,眨眼之间已到了两人停身之处。

包方心中一动,突然向旁侧闪开了两步。

那青缎小轿一直冲到了玄星道长的身前,仍不停下。

玄星道长一皱眉头,喝道:“快给我站住,难道欺贫道手中的宝剑不利吗?”

他口中虽然说得强硬,但人却不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第四回纤纤素手

原来那小轿前面,有两个美婢相护。

玄星道长数十年中,从未离开过三元观一步,极少见到过女人,见那拥护小轿前面的二婢,容色美艳,肤色皎白如雪,害怕一出长剑伤了二女,不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青缎小轿陡然停了下来。垂帘起处,缓缓走出一个五旬左右,衣着高贵的妇人。

轿前轿后,四个青衣小婢齐齐躬身作礼,似对那妇人有着无比的敬畏。

那妇人目光转动,扫掠杀气腾腾的剑阵和玄星道长一眼,目光又转到了包方的脸上,淡然一笑,道:“神州二鬼,一向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怎么今日走单了?”

包方为人虽然冷骛不驯,但面对着以淬毒暗器扬名武林的四川唐家掌门人,也下敢大过放肆,当下轻轻的咳了一声,答道:“川中一别倏忽十年,今日有幸得再重见夫人。”

那贵妇人点头一笑,道:“神州二鬼近年在中原道上,声名大起,想不到对老身还能保持着昔年礼貌……”

她低沉的笑了一阵,接道:“焦老二哪里去了?”

包方双目眨动两下,神光暴射而出,扫惊了玄星道长一眼,道:“实不相瞒夫人,我那兄弟中了别人的暗算,身负内伤,现在十里外一道隐秘的山谷之中养息,在下久闻武当派有一种九转小还丹,功能奇大,特来求玄真掌门讨药,不想遇上这个蛮不讲理的牛鼻子老道,硬是不肯让我入观,追我出手;唉!以我往目性情,早就和这牛鼻子以命相拼了……”

唐夫人一阵咯咯大笑,打断了包方之言,接道:“今日情形,常时刁钻的神州二鬼,不得不忍气吞声了。”

包方干笑了一声,道:“夫人过奖了。”

唐夫人突然一整睑色,那有如银盆满月的脸上,泛现出一股肃杀之气,说道:“武当派小还丹,岂是轻易送人的吗?”

包方道:“神州二鬼几时白白相求过人,只要在下能够见得玄真道长,自然能让他自愿相赠九转小还丹。”

唐夫人眼珠儿转了两转道:“有这等事吗?”

包方哈哈一笑道:“夫人,神州二鬼岂是随便说话的人吗?”

唐夫人一沉吟,道:“你不用去见那玄真道长了……”

目光一掠玄星道长等人,接道:“他们这等布设,旨在对付老身……”

包方急急说道:“不行,我那兄弟内伤甚重,奄奄一息,今日如若取不到灵丹,只伯难以熬过明晨。”

唐夫人笑道:“我既不要你向玄真讨药,自然是别有良策。”

探手在小轿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了两粒丹丸,接道:“只要武当派中九转小还丹能够疗治焦老二的伤势,我这两粒丹丸,也可使他起死回生,你拿去。”

包方接过丹丸,说道:“神州二鬼素来无功下受禄,既受夫人之药,当有一报,用以相酬玄真道长之物,转以奉敬夫人。”

唐夫人道:“日落之前,咱们在十里外七星峰下一株千年古松之下相见,令弟伤势沉重,你快些去吧!用泉水让他服一此药,两个时辰之后,如仍不见起色,再让他服下一粒。”

包方道:“夫人珍重。”

转身疾奔而去。他轻功卓绝,两三个飞跃,人已不见影儿。

唐夫人目送包方背影消失不见,才缓缓转过脸来,目注玄星道长,笑道:“这三元观前的剑阵,可是迎接老身的吗?”

她言词神态之间,自有一种威严,使人望而生畏。

玄星道长肃然答道:“夫人的拜帖,已转呈敝派掌门。”

唐夫人道:“那很好,贵掌门怎么答复呢?”

玄星道:“敝掌门正值坐关期间,只有每日黄昏时分醒转一次,夫人拜帖虽然转呈,只伯敝掌门尚未过目,夫人最好明晨再来看看敝掌门能否抽身接见。”

唐夫人仰天一阵咯咯大笑,道:“老身数十年未离开川中一步,这次跋涉千里而来,岂能空朝宝山……”

微微一顿,目注剑阵,又道:“道长在这三元观摆下剑阵,看来是准备强行阻拦老身人山了。”

玄星道长道:“三元观方圆三里,早已划为禁地,且入禁地,一律……”

唐夫人突然一耸双眉,接道:“一律如何?”

玄星道:“一律逐出,格杀勿论。”

唐夫人冷笑一声,道:“好大的口气。”

探手伸人那小轿之中,取出一根银光闪闪的龙头拐杖,就地一顿,破石而入,深达寸许,接道:“如若老身闯过你们观外剑阵,那将又该如何?”

玄星怔了一怔,道:“数十年从未发生过此等之事,夫人虽是位列武林一门之尊,只怕也难独力闯过剑阵。”

唐夫人厉声喝道:“老身如若闯不过你们剑阵,就此回转四川,唐家今后不再在江湖走动,万一闯过剑阵……”

玄星接道:“贫道当急钟报警,不惜惊扰掌门师兄玄功,破例接见。”

唐夫人道:“这赌注我虽然吃亏,但量你也只能有这点权力,好!咱们就这样一言为定。”

玄星一挥长剑道:“且慢,要闯剑阵之前。先得胜过贫道手中宝剑。”

唐夫人仰天大笑,道:“老身今天倒要称量称量武当派扬名天下的七星剑阵和你手中长剑的招数。”

玄星冷笑一声,长剑斜斜向上一举,亮开门户。

唐夫人平举手中银光灿灿的龙头拐杖,缓缓向前走去。

将近玄星道长之时,突然低喝一声:“小心了!”呼的一杖。横扫过去。

玄星长剑疾挥,划出一道银虹,反削右腕。

唐夫人冷然赐道:“好划法!”银拐倒转一抡,登时幻起满天杖影。

玄星长剑点出之势极快,但收回之势更快,健腕一震,长剑疾收复吐,剑尖颤动,洒出三朵剑花,指袭向唐夫人前胸三处大穴。

唐夫人银拐忽的由动转静,向剑上扫去。

玄星收剑疾退三步,但随即冲了上来,就这一退一进之间,剑势已然施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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