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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因璧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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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的那般严肃紧张,不过是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各自最近学了些什么,遇到了些什么难处,于武学上有些什么样的心得,然后有一些会比试、验证各自的武功,大家一起探讨、解决、分享。而秋长天也绝不会端起他名宿前辈的架子,言语温和,才学博广,无论是前辈后辈,无论有名无名,无论武功高低,皆一视同仁。而对于他人提出任何疑问,他必不藏私竭心指点,若他自己也不明白的,他会直认不讳。他也常与众人分享他之所得,而这“得”却不限于武学一途,只要是年年参会之人必不会忘记他于英华四十一年乐不可吱的挂出一幅墨竹图与人共享。

今日,自卯时起,来参会的江湖人便陆陆续续的进入内庄,皆是想占个好位置,到时可看得清些听得清些,等众人入了庄内,触目所及,不由暗暗赞叹。

但见极广的一座庭园,水榭凉亭、假山盘石、微阁回廊一一精巧错落有致,但最令人惊喜的却是那些桌椅。水榭里竹椅当风,凉亭里石凳浸凉,盘石上铺着苇席,微阁里拼着小几,回廊里几处长榻,还有那雪白的半因花绽在那石阶木栏上,亭亭玉立于那廊台山石巅,一时让众人看得既是眼花缭乱又是赏心悦目。

待一一落坐,再环目看去,又是一番景象。或是排排并靠,或三五围之,或二人相对,或一人独倚,半因点缀,如一轮轮雪月,人前人侧娇容正满。

那一刻,这些粗犷豪放的江湖英雄心也顿生出尘雅逸之感,仿似人在月中,月在人中,晨风习习,淡香袅袅,犹置仙园,顿消了那踌蹰之志,只觉如这般,当庭对佳色,意气正相投,把酒畅饮,话天之高海之深,论几许风流人物,那也是人间极至的美事。

这是何人巧思妙手?人人都如此感叹着。

想往年,不过是在内庄大家围座一堂,何曾似今年这般的别出心裁。众人又是喜又是庆,喜这般别致的布置,庆幸自己没有错过。

今年之会定胜往年。

二、有子若青莲(下)

时光总是溜得无声。

当朝阳的金辉灿灿洒下,为半因镀上一层丽妆之时,辰时已近,前来参会的人基本已到场,门口已有许久没人跨入,大总管正要吩咐合上庄门之时,却见远远的两道人影飞跑而来。

“等等啊!”

有人边跑边喊,不消片刻,便已跑至门前。

“幸好……赶上了!”其中一个扶着门边喘气边说道,而和他一起的则抹着额上汗珠很是不好意思的看着庄丁们笑笑,呼吸平稳无一丝疲意,显见这人的体力、内力高出旁边那人多多。

“敢问两位少侠是?”门边的大总管抱拳问礼。

“多谢,多谢。”扶着门喘气的终于缓过来,抱拳感谢没把他关在门外,抬头冲着他们朗朗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粗眉大眼,不是很俊的脸却让人看着分外的舒心。一旁的那个年纪略轻,五官俊挺,一双虎目黑白分明极有英气。

“不敢。”庄丁们赶忙回礼,秋家人上至主人下至庄丁待人皆是极有礼貌。

“在下宇文洛,这位是我的结义兄弟宁朗,我们想参加秋前辈的‘半因论剑’,不知可不可以……”宇文洛手指指门里,眼睛也直往里望。

半因论剑?总管及庄丁们一愣,虽每年都许多人来参会,可从没有人为之取名过,主人虽文才上佳,可也从未动过这心思,这宇文少侠倒是一来便弄了个名安上,不过“半因论剑”这名听着还不错。

“凡来者即为客,岂有不可之理。”总管一摆手,请两人入内。

“宁朗,快,我们进去了。”宇文洛当下一扯宁朗大步跨入。

一入庭园,两人也不由为眼前这人花相映的之景赞叹。

“好,好,好,花是奇绝,人是英雄,倒不与相负。”宇文洛连连叫好,“我这‘半因论剑’果没取错。”

园中众英雄闻声齐齐向门口看来,却见是两个陌生少年,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打量了一眼,便又全转回了头。

“大哥,似乎都坐满了。”宁朗被众人眼光一扫很是不自在,抬眼瞟了庭园几眼,似已没有空位。

“嗯……”宇文洛大眼扫了扫,忽地眼睛一亮,“还有一个最好的地方呢。”

“哪?”宁朗伸长脖子再看了看,园中确实没有空位了,唯有庭正中的小亭中还是空的,可大家都没去坐,定是留给主人的。

“跟我来。”宇文洛勾勾手抬步走去,宁朗虽疑惑却也跟着。

“这不是没人么,而且是视野最佳之处。”宇文洛得意非凡的指着面前的假山。

“这……行吗?”宁朗看看假山又看看宇文洛。

“当然行。”宇文洛肯定的点点头,“这假山处最东边,而且只是装饰用的并不是很高,咱爬这上面便可看清整个庭园情况,多好啊。”

“可是……”宁朗还犹豫着。

宇文洛却已一纵身跃上了假山,屈腿一坐,四顾看了看,果然是整个庭园都看得一清二楚,向宁朗招招手:“快上来。”

宁朗见他已坐下了便也跃上假山,放目看去,果如他所说“视野最佳”,不但庭园群英尽可入目,便是长天山庄远近屋宇也看入半数。

“唉呀,来的人可真多呀,许多都是武林名人,难怪近年都要将天支山与英山并列了。”宇文洛一双眼仔细的扫视着满园的英雄,不由感概着。

“大哥都认识吗?”宁朗的目光一一从那些英雄脸上看过,没有一人他识得。

“不认识。”宇文洛目光每扫过一人便亮上一分。

“那你怎知都是名人?”

“没见过至少听过啊。”宇文洛回头白他一眼,“为兄我可是发誓要撰出一部千古流传的《武林沧海史》的人物,岂能不认识这些江湖名人?不但要认识,还要了解这些人的出身、门派、习好,并将他们的武功、品性等一一琢磨透,否则如何写出令后世只可仰望而不可攀及的的武林史书!”

“喔。”宁朗点点头。

宇文洛目光又转回那些江湖名人,一边从怀中掏出纸笔,道:“身为未来武林大史家的弟弟却对武林人事一无所知是很丢脸的事,知道不?所以为兄现在有必要为你补充一些江湖最基本的常识。首先是要明目识人,说起来……”他头又转了回来,“宁朗,为兄要考考你的功课,说说武林中有哪些名门大派?”

这么问题一问出,饶是宁朗思想简单也有些脸红,“大哥,我虽然江湖经验不足,可江湖门派我还是知道些的。”怎么说他也出身浅碧山。

“问你啥你就答。”宇文洛笔杆一敲宁朗额头,“长兄如父知道不,要听我的话。”在家中历来数自己最小,此刻好不容易得着个弟弟,不好好管教一下过过兄长的瘾,怎对得起自己。

宁朗莫可奈何的摸摸头,然后老实的回答:“现今武林共有一百四十七个门派,但顶尖的是一教四派六世家。”

“嗯。”宇文洛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详细说说。”

“一教是指随教,四派是指浅碧、风雾、苍云、桃落,六世家是指天州明家、云州兰家、华州秋家、白州花家、月州宇文家、兰州宁家。”宁朗生怕说错了,屈起十指一一数来。

“嗯,不错,都知道了。”宇文洛再点点头,笔杆一托宁朗下巴,将之脸转向园中,“现在为兄来教你认人,这园子虽不算普天最广的,却也几乎算敛尽天下英雄。”还有几分孩子气的脸上有一双明亮而睿智的眼睛。

宇文大哥正要好好为宁家小弟上一堂江湖名人课时,本来稍有些熙嚷的庭园忽地静了下来,所有的人目光都转向了一个方向。以记录武林大小事为己任的宇文大哥当不会错放任何一件引起关注之事,当下也移了目光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这一看呀……不打紧,只是吓得他魂飞魄散恨不能立马便逃,只是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又岂敢妄动,若犯了那人的忌只怕更不得好果子,当下一拖宁朗让他坐于身前,只盼着那人眼光不利看不到他。

宁家小弟僵着身子莫名其妙的回头看着宇文大哥,不明白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大哥怎的一转眼便换了个模样,畏缩得如临天敌。

“大哥……”

“嘘……别说话。”宇文洛连忙伸手掩住宁郎,压低嗓子道,“你挡我一会儿,千万不能让人看到我。”

宁朗口鼻被掩甚是不适,当下只是连连点头用眼神示意着快快放手。

宇文洛放开手,缩着身子躲在宁朗身后,奈何他选了一个“视野极佳”之处,任何人只要稍转头或是抬头便可看到高高的假山之上坐着的两个人。宁朗倒是很好奇的看向正步入庭园的人,不知是什么人物,竟令大哥如此害怕。

那一行共五人。前头两位长者并行,皆年约五旬左右,一个白巾葛衣气度尔雅,目光平和却蕴一份不怒而威的神韵,一个面貌清瘦三缕长须,一派宗师风范。后面跟着三位年轻人,一个体态微胖满面带笑,一个英俊欣长面目冷傲,一个眉目清秀微低头似带沉思。这样的五人看着只会令人心生敬意与好感,决不会如宇文洛那般畏惧。

那五人一入庭园,园中就坐的诸人无论老少皆起身向前头两位长者抱拳施礼,也含笑向后面的三位年轻男子招呼,一时只见彼此作礼问好之声,假山上呆坐的两人便格外显眼了。等众人重归了座,那本已随着入了小亭的冷傲青年忽地转过身,目光直直扫向假山,那一刻,宁朗只觉似被箭射中了一般,动也不敢动一下。

那冷傲青年抬起手,食指勾了勾。

他……叫我过去?宁朗睁大眼,自己不认识那个人啊。

食指再次勾了勾。

真的叫我?宁朗身子动了动,不想背后一双手紧紧攥住他,“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嗡嗡的有如诵经一般念个不停。

“宇文洛!”伴着一声隐带警告的叫唤声,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那冷傲青年,然后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假山上。

这一声吓了宁朗一跳,也明白过来,原来人家是在叫义兄。

“我会要被他扒掉一层皮。”身后响起宇文洛悲惨的呢喃声,然后衣襟一松,人便跳下了假山。

“大哥……”宁朗犹豫着要不要跟着。

“下来吧。”宇文洛垂头丧气的招招手,然后一步三移的往庭园中央的小亭走去。

宁朗稍稍想了想,然后跳下假山跟在宇文洛身后。结义兄弟当应是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大哥。”宇文洛走到小亭前乖乖唤了一声。身后的宁朗却是吃了一惊,这……个人竟然是大哥的大哥?!一点都不像。

冷傲青年脸上浮起一丝微笑,走至宇文洛身前,抬手扶着他的肩,很兄弟亲和的道:“五弟,你也来了。”头一低却是细细一句送入耳中,“别给我丢了宇文家的脸,回头再找你算帐!”

宇文洛头一抬,满脸的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更显可爱,转身走至小亭里,抱拳,弯腰,“晚辈宇文洛给秋前辈、南前辈请安。”

“这是我家五弟。”冷傲青年也走回亭中。

“原来是宇文家的五公子。”那清瘦的长者拂着三缕长须微微颔首。

“宇文贤侄不必多礼。”那尔雅如文士的长者温和一笑,目光又看了看亭外站立不安的宁朗,“亭外是你的朋友吗?”

“那是晚辈的结拜兄弟宁朗,他和晚辈一样,因景仰前辈侠风,特趁此机会来拜见。”宇文洛彬彬有礼的答道,回头唤着宁朗,“宁朗,这位就是长天山庄秋长天秋前辈。”目光转前那三缕长须的老者,“这位是桃落门的掌门南卧风南前辈。”

“晚辈宁朗见过两位前辈。”宁朗赶忙行礼。

南卧风点点头,秋长天目光溜过宁朗背上那杆银枪,那枪比平常的枪要短了一半,约莫一剑之长。

“宁默兄近来可好?”

“啊……”宁朗一愣,答道,“好。”这人认识爹爹?

“嗯。”秋长天含笑点头。

那边,宇文洛已和另两位年轻人各自见礼了。

“秋臧。”秋长天唤来总管,“给两位公子摆座。”

“啊……不用了,秋前辈。”宇文洛赶忙阻止,“晚辈随便在哪找个地坐下就可以了,不用麻烦前辈了。”要我和你们坐一块,那不就等于坐针毡上。

“呵……”秋长天看着宇文洛,轻轻笑了笑,然后吩咐秋臧,“摆假山那。”

宇文洛一听明显的轻了一口气,然后看看宇文家大公子宇文沨,“大哥,我先过去了。”

“嗯。”宇文沨点点头。

宇文洛又向亭中各位点点头,然后才走出亭外,示意宁朗跟着他,走到假山下,那儿已摆好了桌椅,桌上一壶茶两个杯两碟点心。

两人刚坐下,秋长天的声音便已在园中诸人耳边响起:“能有这么多江湖朋友前来聚会,秋某甚感荣幸,奈何秋某愚钝,近年于武学一途难有长进,愧见各位。”话音微微一顿,已有些人出声道“秋庄主谦虚”。他摆摆手,目光扫过庭园,再道,“有句话说得好,大江后浪推前浪,而今江湖又出许多少年英杰,尔后的风起云翻皆是他们,只是平日难得相见,今日敝庄能聚如此之多,秋某实是欢喜,甚想一睹江湖新气,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这话说简单一点便是:今日之会老的都退后去,让年轻的上来显示显示。因此话一落,年轻一辈顿时都目露喜光。要知来长天山庄的多的是各路高手,若能在此一举夺魁,也就等于说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这该是何等的荣耀!

“好!”

当下年轻一辈大声欢呼,老一辈当不可能拉下脸皮和人争,都含笑点点头。

秋长天目光扫扫满园英杰,面露微笑,“在众少年英雄一展所长之前,秋某有一样东西要与大家共享。”

“晚辈来晚了,不知秋前辈可肯让晚辈也一同分享呢?”一个声音忽然从园外传来。

三、长天盛会(上)

那个声音,让所有人想到夜月下的幽潭,泠泠清辉下,微波漾漾,圈圈渏涟却是致命的诱惑。

然后,庄门大开,那个人就那么仿若凌波踏步潇洒走来。

乌丝束金冠,白色的发缎飘拂在肩头,深紫长衣,广袖飘飘,长眉如墨,玉面上嵌着一双罕世的碧眸,轻轻一转,所有人心头都是一跳,紧接涌来的却是一股未可名状的惧意。

那个人,就站在那,微微一笑,玉扇轻合,抱拳作礼:“晚辈兰七见过前辈。”

满园如月如雪的半因,满眼的冰清玉洁之貌,可那一刹那,却似有千株紫芍纷纷绽放,灼灼妍华摄目。

满园屏息,失神落魄。

片刻后,宁朗回神,扯住宇文洛衣袖,指着众人失神注视的目标:“他……他……是……”

只是此刻宇文洛却没时间理会他。

纸,闪着银泽,笔非狼毫,尖细如针头,迅速移动,细细刻下一行小楷:英华四十四年七月十六,长天山庄初遇兰七,容华摄满园英魂。

“大哥,这个人我认识。”宁朗激动的说着。

“啊?”这一下宇文洛也激动起来了,“你竟然认识名动江湖的兰七?!”

“我在虞城见到过,他还赠了我七片金叶!”宁朗两眼发亮。

“啊?”宇文洛两眼放着光,“他赠你金叶?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你当时就知道他是兰七吗?他和你说了些什么?他都干了些什么?他为什么会认识你……”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宁家小弟问住了。

“我……”宁家小弟动了动嘴却没了话,该怎么说起和兰七相遇的呢。

“快说啊!”宇文洛催促。

“我……兰七到底是什么人?”宁朗问题没答出倒是逼出了一个心头早存的疑惑。

宇文洛瞪眼看着他,然后一拍脑门:“唉!我怎能寄希望在你身上!”

“大哥……”

“嘘,先别说话。”宇文洛一指小亭那边。

“原来是七少,真是稀客。”秋长天满脸笑容,起身迎出小亭。

南卧风也步出小亭,枯瘦的脸上也绽出一抹微笑:“老朽也想不到七少竟也能来。”

兰七玉扇一摇,道:“晚辈早闻长天盛会,一直向往,此次不请自来,还望前辈宽谅。”

“七少客气,能得你来,长天蓬门生辉,快请。”秋长天一摆手,请兰七入亭就坐,而秋臧此次不用吩咐早叫人搬来了座椅。

“晚辈多谢。”

三人正要入亭,而亭内三位年轻人也早站起身来相迎,庄外忽又传入一个声音。

“晚辈来晚,不知秋前辈可肯让华严入庄一睹盛会呢?”

这一个声音却是春日的风夏日的雨,那么的温和清爽。

“是明二公子来了!快请!”秋长天儒雅的脸上此刻已是满脸惊喜之情,不但是他,这满园的人都已起身,目光齐齐望向门口。

先是飘入一片青色的衣角,然后一个欣长的身影从容走来,眉目雅逸,唇边一丝浅笑,本来满园半因幽香,可他一路走来,却隐带青荷雅香,眸光轻扫,犹似隔水相望空濛缥缈。

青衣飘拂,抱拳作礼,“晚辈明华严见过两位前辈。”

“公子不必多礼。”秋长天忙抬手相扶。

“想不到今日竟连明二公子也来了,长天兄,你的面子可真不小啊!”南卧风抚须微笑。

“今日能得如此之多的少年英侠前来,秋某可真是喜出望外。”秋长天频频颔首,“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转身先介绍兰七,“二公子,这位乃兰家七少。七少,这位便是明家二公子。”

两人上前见礼,四目相对,各自一惊。

对面那人碧眸幽深,清波流转间分明藏着什么。

眼前的人明眸蒙雾,无边温柔中分明蕴着什么。

“妖孽!”

“假仙!”

两人脱口而出,那一刻的冲动竟是神魂不可控制的,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只见满园的惊讶与呆鄂。

“呀,原来是明二公子,久仰久仰。”

“七少大名,如雷贯耳。”

众人还在惊愣中,那两人却已言笑晏晏,各自近前一步,正以为他们要拉手亲近之际,那半伸的手忽都不着痕迹的转了个圈收回了。

“今日得见二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哪里,在下早对七少神往已久。”

两人拱手见礼,各瞟一眼。嗯,似曾相识,只是在哪里见过呢?

而园中众人见他们如此相惜,只道刚才是幻听,惊鄂之后纷纷起身上前,熟悉的招呼一声,陌生的正好结识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顶尖的两人。只有宇文洛却是认认真真的在他那才翻启的《武林沧海史》上记下那两句话,那日后被誉为最深刻、形象的“名号”!

而秋长天与南卧风这两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也只是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释然一笑,将那当作年轻人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时因满心的防备与激动冲口而出的“戏称”,并未放在心上,转而又为他们介绍着小亭中的三位年轻人。

“大哥,他们……”宁朗指指园中众人围捧的对象虚心请教,“他们是什么人?怎么大家如此看重。”

宁家小弟虽不大识人情世故,可也从大家的反应中看出,这两人的份量似乎比之两大宗师秋长天、南卧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唉。”宇文洛望着宁朗重重叹一口气,“亏你出身四大派的浅碧山,亏你还是六大世家之一的宁家少主,却连这种只要是混江湖的人就该闻名而动容的人物都不知道,真不知如何说你啊,幸好……幸好你认识了我。”

“大哥。”宁家小弟被兄长说得脸红了红,挠挠头,“师父说武学一途要专心宁神,不要为外界所动,所以……”

“所以你就真听了那老头儿的话一心练武不闻世事,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木瓜!”宇文洛拍拍小弟的脑袋,颇有朽木不可雕之愤,“真是个笨小孩。”

“大哥,你还没告诉我呢。”宁朗再挠挠头,望着园中那最耀眼的两人道。

“兰七,云州兰家的现任家主……”宇文洛一指那紫衣碧眸的人道。

“啊,他是云州兰家……”宁朗惊呼。

“闭嘴!”宇文大哥被打断了很不高兴,“我说话时不要插嘴!”

宁家小弟嘴动了动,最后在宇文大哥颇具迫力的目光下收了声。

“咳咳。”宇文大哥先清了清嗓子,然后一脸正容道:“兰家以前虽在武林享有声名,但真正占据武林重要一席却是在这位兰七少继位家主后的事。他十四岁时跳过父辈直接从兰家上一代家主———也就是他的爷爷手中接下了家主之位,尔后兰家直系旁系许多的长辈、少辈死的死离的离,凋落了一大群呀,再不复以往的人丁兴旺,可兰家的势力却反是日渐壮大,到今日成为执武林牛耳的六大世家之一。而对于兰家人越来越少之事,江湖传闻都是为他所残害,不过那只是传言不足取信,事实的真像就有待我宇文大家查探清楚了。但作为一个公正的武林史家———我,对他却是很佩服的。”

稍停了下,宇文大哥见宁小弟认认真真的在听着很是满意,继续道:“兰家怎么说也是武林闻名近百年的名门,枝叶繁茂盘根错杂,那个家出身的岂是会是简单之人,可他却从这些狼虎之辈手中夺过了家主之位,再想想他当年十四岁稚龄,唉……更不用说他执掌兰家后做的那几件轰动江湖的事,说起来真是令人不寒而栗啊,兰家今日称霸云州绝对是这位兰七少的功劳。”说着看了看那一脸迷惑众生的笑容的人,心头也是一紧。

“说起来,从他继家主之位始,到而今大约也有六、七年了,成名极早,但前些年却只是闻名而已,他正式露面江湖却是这两年的事,兰家虽为正道世家,但这位七少行事却是亦正亦邪,而且传闻他与魔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后要说的便是他的容貌了,虽是举世无伦,却长着一双罕见的透着妖气的碧眸,所以江湖中人对他是又敬又怕,想要亲近又不敢太近,矛盾得很啊。不过,如果他愿意和我做朋友的话,我是很乐意的。”

宇文洛一气说了大段,伸手倒了杯茶润了润喉,瞅着宁朗,“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人的吧?”

宁朗看看兰七,又看看宇文洛,然后点了点头,“武林世家兰家的厉害家主。”

“嗯,总结得不错。”宇文洛大是得意的颔首,抬手指了指那青衣如莲的人,道:“明二公子,则是天州明家的少主,如果说兰七令人又怕又敬的话,明二则是令人又敬又爱。明家出过三位‘兰因令主’,百多年前的第一位令主就出自他们家,在武林中的地位绝对首屈一指,而这位明二公子啊……该怎么说呢……”宇文洛手收回屈指撑着下巴,思量了半晌,最后叹一声,“或许只有江湖人赠他的那个称号最能形容,‘谪仙’,谪落凡尘的仙人,一个神仙人物,我等凡人岂能妄语言之。”

宁朗闻言不由转头看去,那出尘之貌,那空濛遥远的眼眸,那样的人,也只有“谪仙”一词才配。

“说起外号,兰七少……呵呵……可有一个不逊明二公子的称号,知道是什么不?”宇文洛笑得神秘兮兮的。

宁朗理所当然的摇摇头。

“碧妖!”宇文洛压低声音却又郑重其事的道出。

“啊?”宁朗一听却觉得有些不平了。

“呵呵……堂堂世家之子却被以‘妖’称之,换个人定会要封了传出这号的人的嘴,可这兰七少却是欣然受之。”宇文洛眼中浮起笑意,“他还说‘平生大愿便是做千变万化呼风唤雨永生不死享尽人间极乐的妖怪!”

“可是……”

“‘可是这个称号却有辱骂之意’你是要说这个吗?”宇文洛打断了宁朗的话。

宁朗点点头,不知为何,心头万分不愿意那个人被人辱称为妖。

“能将骂名化为美名那才是能人所不能不是吗?”宇文洛笑吟吟的道出,将目光移向那个有着妖名也若有若无的散着一丝妖气的人,“宁朗,你说我们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人人以称‘妖’为荣。”那话极轻,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园中众人一番见礼后各回其位,兰七率先开了口:“不知秋前辈今日有何珍物要赐与晚辈们共享呢?”

秋长天微微一笑,抬头示意一旁侍立的秋臧,秋臧会意,一招手,便有三名家人走入园中,领头的一位双手捧着一长形托盘,上盖着一块红绫。

“‘兰因璧月’已回守令宫,英山大会在即,秋某年老已不可为,却正是各位少年英杰大展身手的时机,今日得缘诸多英雄齐聚长天,秋某突发奇想,欲在大会前便先睹众侠英姿。”目光缓缓扫视一圈,看到的是一双双年轻的灼亮的眼睛,“这样东西便算是彩头,还望众侠莫嫌鄙陋。”

说罢示意家人揭开红绫,让大家看看彩头。

捧着长盘的家人将红绫揭开,却是一件叠得整齐的衣袍,众人正奇怪着,另两名家人上前一人提一边,站在台阶上,伸手一抖,那一刹那,人人动容。

那衣袍展开来,似水瀑轻泻,泻了满园的黑色流泉,盈盈飘浮着数朵雪白花儿,顿时吸住所有人的视线。片刻后回神,才发现那是一件闪着柔顺水光的黑色丝质外袍,衣摆与广袖上各有一圈细巧雪白的半因花,整件衣袍周边又滚着一道金线,令那丝袍看来既素雅又华贵,既华贵又透着神秘,众人看了一会,再惊奇的发现,那丝袍竟是不分里外,袍上的半因花前后望之皆是一致,然后他们又震惊的发现,那丝袍竟然完全看不到线脚,难道是天衣无缝?

“这衣是小女以九仑山玉蚕丝织成。”秋长天那一声平淡的解说却如拍鼓般在众人的心头拍了拍,令那些心都抖了抖。

九仑山玉蚕丝那可是罕世的宝物,水火不浸,更重要的是极及柔韧,除非是神兵利器,否则刀枪不入,而且……那是长天山庄的秋大小姐亲手织的……

“这衣小女取名‘天丝衣’,今日谁能夺魁,此物便是彩头。”

秋长天话音一落,众人的心神便清醒了。

夺魁!最重要的是夺魁!

而且……再联系秋长天前后所言,所有人那一刻全明白了,本已雀跃的心更是迫不及待了。

三、长天盛会(中)

“原来是这样的,难怪,难怪啊!”宇文洛看得明听得清,不由连连感叹。

“难怪什么?”宁朗还在为那件天丝衣惊叹着。

“难怪来了这么多年轻高手,而且都是各家各派极为出色的。”宇文洛目光扫过那些人再一次感概着。

宁朗眨眨眼,疑惑的看着宇文洛,不大明白这‘天丝衣’和各家各派的高手有什么关系。

“不懂吧?”宇文洛睨一眼宁朗,抬手拍拍他的脑袋,“我也没期待你能懂。”

“大哥。”宁朗扯下头顶上的那只手。

“刚才秋庄主的话听清了没?”宇文洛放过了他的脑袋,道,“那话的意思说白一点就是:这‘兰因璧月’我秋某人老了懒得再动身骨去争了,你们年轻人去抢罢,不过先在我长天山庄比划比划一下,让我掂量掂量你们的斤两,最出色的人我就给他一点奖赏。”

“哦,这个我知道啊,刚才秋庄主都说过了。”

“重点在这奖赏上。”宇文洛眉骨一跳,“这‘天丝衣’是秋庄主的掌上明珠亲手织的,懂了没?一名女子会为什么人织衣?当然是她的夫婿!秋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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