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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因璧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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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站在门口的宁朗顿时全身一僵。

“宁朗和我一块坐就行了。”宇文洛忙拉着宁朗在他那儿坐下。

“嗯。”兰七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潇洒的在宁朗的榻上坐下。

马车晃动,终于重新上路,宇文洛赶忙从怀中掏出纸笔,记下刚才所见所闻,宁朗规规矩矩的在他身旁坐着,宇文洛闭目打坐,明二倒上一杯香茶,兰七拈起一枚果子往口里送,车中一片和谐宁静。

片刻后,车中忽然响起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宇文兄弟、宁朗听着倒也没觉得什么,倒是明二和兰七有些讶异的闻声转首,明二瞅了一眼后继续喝茶,兰七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喃喃的几近尖锐的念道:“他……他竟然打鼾?!”

“这有什么,我大堂兄那鼾声才厉害呢,他睡着时整座院子都在震动,隔着四五里地依如雷贯耳。”宇文洛不以为然的道。

“是啊,以前在山上和师兄们睡时,每晚都会听到鼾声。”宁朗也道。

“可是……他竟敢在本少的车上打鼾,他竟敢在本少面前打鼾!”兰七抬脚一把踢在列炽枫腿上,“给我醒来!”

列炽枫一动不动,鼾声如雷。

“列炽枫!”兰七又是一脚,

榻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睡得十分香甜。

兰七抚额呻吟:“好吵!”

“心静自然神静。”一旁的明二放下茶杯。

兰七无力趴在隔在他与明二之间的小几上,“二公子,难道你也打鼾?那可是破坏你仙人形象的。”

“明二无此习惯。”明二淡淡道。

“男人睡着一般都打鼾。”宇文洛瞅着兰七试探道,“七少难道一次也没有?”

“当然没有!”兰七坐直身子,“唰!”的摇开玉扇,一派凛然,“本少潇洒风流姿仪翩翩怎会做如此没品之事!”

“哼哧……哼哧……”列炽枫的鼾声甚是有节奏。

“天啦……”兰七双手抚住耳朵十分痛苦。

宇文洛定睛看着兰七,然后转头问:“宁朗,你睡着打鼾不?”

兰七听到了,碧眸马上瞪向宁朗:“宁朗,你若打鼾,本少一定休了你!”

“我不打。”宁朗赶紧摇头。

“可是他打!”兰七玉扇一指列炽枫,然后抱头趴在几上,“难道这一路都要听着他的鼾声?”

明二指尖叩叩小几,有几分好奇的道:“不知道睡穴、哑穴对打鼾有没有影响?”

他话一落,兰七便跳起来,玉扇一伸,便快如闪电的在列炽枫身上点了两下,顿时,如雷的鼾声止了。

“还是二公子有办法。”兰七玉扇敲敲掌心。

“这……”明二公子有些不忍,“睡梦中点人穴道,不大厚道吧?”

兰七碧眸一眨,心里暗骂一声“假仙!”,面上却是一派无辜,“不是二公子教本少的吗?”

“我只是疑问。”明二公子也很无辜。

“本少只是顺着二公子的话做。”兰七更无邪。

宇文洛眼睛瞪啊瞪啊瞪,最后生生压住冲到喉咙口的那声“虚伪!”,低头,继续他的《武林沧海史》。

宇文沨大公子继续他的打坐,对车中一切冲耳不闻。

宁朗也盘膝而坐,修炼内功。

八、花影扶疏夺天韵(下)

马车一路往北,加了个列炽枫也等于没有加人,他从那日睡下便没有醒来,不吃不动,若非还有呼吸真要当是个死人了。其间宁朗曾担心是不是因为兰七点着了他的睡穴与哑穴令他一直沉睡不醒,曾在兰七不在车上时试图解穴,怕一直点着他的穴道令其血脉不畅而有个三长两短的,奈何兰七的独门手法他没法解开,后来还是明二公子贵手一抬,解了。但列炽枫依然安睡如故,连鼾声也没有。宇文洛也忍不住好奇,试着用喊、推、扯、捏、拍、掐、抓等数种方法想要弄醒榻上的人,却皆是无功之为,最后在明二公子一句“列家内功心法独特”下作罢了。

这么过了五天,在一个几人都昏昏欲睡的午间,列炽枫忽然睁开了眼睛。

“啊,你终于醒了。”宁朗最先发现,不由惊喜的叫道,总算松一口气,不用担心这个人会一睡不起了。

列炽枫瞟一眼宁朗,淡淡点头,算是答谢了宁朗的关心,然后手一伸,便将兰七刚端在手中的那杯茶抢了过来,一仰头,喝光了,空杯一摊,示意再倒一杯,他睡了这么久很渴的。

兰七碧眸一睁,微笑,笑得十分的和气,从袖中一摸,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可以服侍列三爷乃本少前生修来的福气,所以这瓶天下无双的‘黄泉水’就请三爷喝了吧。”说罢,拔出瓶塞,就要往空杯里倒去。

黄泉水?宇文洛打了个寒颤,瞌睡虫一下跑了个精光,人也清醒了。那可是毒人即死的东西!

列炽枫手腕一收,避开了那瓶“黄泉水”,眼睛看着兰七,冷冷淡淡吐出几字:“妖性难改。”言罢左掌虚空中一探,明二与兰七间的小几上的茶壶飞入他手中,轻悄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列兄的内功又精进了。”明二看一眼道。

“列大哥。”宇文洛很热络的唤一声,不必套近乎,他已自动将之纳为兄长,要知道这是能让兰七少也无可奈何的人呢,这么厉害的人不趁机拉拢拉拢关系那真是枉费爹娘生他这么聪明伶俐。

列炽枫自顾喝茶。

宇文洛不以为意,向他的方向靠了靠,一脸的好奇:“大哥,小弟有一事不明。”

对于宇文洛的话列炽枫冲耳不闻,喝完茶,目光盯住明二,“二公子,我们比一场如何?”

“列兄想要找高手比试,此去英山必可得偿所愿。”对于列炽枫执着的眼神明二公子一样视而不见。

“我说你。”列炽枫眼睛一眨也不眨。

明二目光瞟瞟兰七,道:“前不久我们才琴刀合奏过一次,这次列兄不如找七少比划一下。上次长天山庄,小弟虽有向七少请教几招,却有沧海一粟之感。”

列炽枫一听这话,眼睛顿时更亮了,移眸盯住兰七,“我们比试一场。”

“没兴趣。”兰七少潇洒的挥挥手。

“列大哥。”宇文洛再接再厉,“扶疏姑娘说你偷了她的东西,不知是什么东西能令大哥垂青,我们对这个很感兴趣。”

列炽枫依然不予理会,目光转到了闭目打坐的宇文沨身上,沉吟片刻,宇文沨似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睁开眼,对上那双亮如雪刀的眼眸。

“五年后你的‘赤心掌’可大成,到时我们比试一场。”

“好。”宇文沨爽快答道。

列炽枫目光再移,这次落在宁朗身上,打量了片刻,浓黑的眉头动了动。

宁朗被他这样一盯却是浑身不自在。这个人坐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却似一柄宝刀,顶天矗地锋芒尽显,总叫人不寒而栗,更别提他的目光,那样冷利静默的,好似剥皮剔骨般,将他从里到外细细查看了一番。

“十年后劲敌。”列炽枫很平淡的语气道出。

这话一出,宁朗呆愣,宇文沨侧目,明二淡笑,兰七摇着玉扇眸光深幽。

“列大哥,他们要和你比那都是五年、十年后的事,我们说说现在的事,你到底拿了扶疏姑娘什么东西?”屡被忽视,宇文洛毫不气馁。

列炽枫目光终于落在宇文洛身上,宇文洛赶忙全神贯注洗耳恭听。

“资质平平,四肢不勤,武技一途,一生二流。”列炽枫毫不客气评价。

“列大哥,我不是问你我的武功,是问你扶疏姑娘的事。”宇文洛很想捶几下列炽枫的脑袋,奈何无胆。

“宇文世兄,你干么一直追问列三爷呢,不如问本少吧,本少知道他偷了扶疏姑娘什么东西。”对面兰七笑道。

“哦,是什么?”宇文洛当下转头。

“你想想啊。”兰七碧眸诡异的看着列炽枫,笑得万分邪魅,“一个年轻美丽未婚的女子说一个年轻英伟未婚的男子偷了她很重要的东西,不但亲身穷追不舍还要广传天下,你说这能是什么东西呢?”

“是……”偷心———这两个字存在宇文洛心中已很久了,此时呼之欲出,可碍于侧边那道冰冷的目光,他只有含在喉咙里,就盼着兰七少快点将这个答案说出,好让他舒一口气。

“偷情!”兰七干脆利落的吐出两字。

一时车中一片静寂,只闻喘息声,列炽枫、宇文洛、宇文沨、宁朗、明二全都瞪目看着兰七。

“咳咳……咳咳……”宇文洛忽然惊天动地的咳起来。

宁朗回神,赶忙拍着宇文洛的背:“大哥,你怎么啦?”

“咳咳……”宇文洛使劲咳着,咳得满脸通红双目流泪。呜呜……他没怎么,只不过被喉间一口气呛住了。

“嗯,七少不觉得‘偷心’更为雅致些?”片刻后,明二很温雅的开口道。

“没有‘偷情’明确深刻。”兰七挥挥手拒绝更改,“你没看到宇文世兄咳得惊天动地的,列兄这一段佳话定会令他一生难忘的。”

我是会一生难忘,但跟你兰七再如此长久相处下去,我总有一天会莫名呜呼的!这一点我也记下了。宇文洛流着眼泪暗自道。

列炽枫瞪着兰七很久很久,然后平缓气息,不予计较,一转头,却见宇文洛趴在小几上,银色笔纸,正记着什么,不由眯起了眼,“你在干什么?”

那声音冻得宇文洛手一抖,差一点掉了笔。

“唉呀,列兄……”兰七拖长声音唤着,很是好心的解释,“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宇文世兄以记录武林大小事为己任,其志要撰写一部武林史书,此刻当然是忠实的将列兄与扶疏姑娘‘偷情’这一段千古佳话记录于史,以供后世瞻仰。”

“毁掉。”列炽枫很简单的吩咐,并且伸出手来。

“诶!”兰七玉扇一拦,“这‘偷情’两字出自本少之口,本少还想要留名千古呢,岂可毁掉。”

“列兄,明二也觉得这是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话,应该让后世知晓,列兄除了刀与武外,还有情。”明二也很诚恳且文雅的道。

列炽枫看看一脸笑容的两人,又看了看紧张的抱住纸笔的宇文洛,还有那盯住他防备他突然发难的宇文沨、宁朗,收回了手,眼睛看着宇文洛,一个很冷屑的眼神,“三流。”

不过一会儿便从二流降到了三流。

我不是!宇文洛心里喊着。

他知道列炽枫肯定把他当成那些写着乌七八糟的东西的三流文人了,他宇文洛要做的是武林史家,不是香艳文人,他才不写那些浅薄无味的东西的。可是……他不敢说,因为旁边有明二、兰七盯着,他们一定是要他把这‘偷情’两字记下来的。呜呜……宇文洛觉得委屈。

“我走了。”列炽枫起身。睡饱了,又摆脱了难缠的花扶疏,既然明二、兰七不与他比划武功,那也就没必要呆在这里了,和九曲肠沟的人一处,累!不如去找高手比斗一场来得痛快。

“唉呀,列兄,此地离英山已不远矣,就与我们一起去看看嘛,也好让江湖英豪瞻仰一下‘炽日神刀’的风采啊。”兰七腿一伸挡住了道。

“没兴趣。”列炽枫回一句兰七原话。

兰七眨眨眼,然后转头看向明二,两人目光相碰,瞬间,各自交换一笑。

“列兄,‘兰因璧月’失踪乃武林大事,你我同为武林一份子也该尽尽心力。”明二温雅的劝说,“听说风雾派掌门发出掌门信令号召所有散布天下各地的风雾门人全力查探此事,此等急公好义之为实为我辈楷模,而今次英山大会上风雾掌门定会亲往,我们这些晚辈正可一睹其风采。”

“风雾派掌门?”兰七一挑眉头,“就是前‘兰因令主’洺空洺大侠吗?”

“嗯,就是这位洺大侠。”明二点头,“《碧落赋》被誉为武林第一绝学,乃风雾派不传之秘,百多年来也仅四位练成,这位洺大侠便是其中一位。”

列炽枫抬起的脚顿住了。

“唉呀,那这位洺大侠岂不就等于武功天下第一?”兰七一脸惊慕的样子。

列炽枫的脚落回了原地。

“可以这么说。”明二点点头,“听闻这位洺大侠最是提携后辈的,到时一定要向其请教一二。”

列炽枫冷星似的眸子中掠过一丝光芒。

“对啦,列兄,此次英山大会令兄———苍云庄主列炽棠应该也会去吧?”兰七忽地转头问向列炽枫。

闻言,列炽枫眉锋一锁,脚又提起了。

“这么大的事,苍云庄主当然也会去的。”明二又接道,“而且听闻此次浅碧山派出的是掌门弟子。”

“哦?”兰七碧眸一转,看着宁朗,“宁朗,听说你那掌门师兄年不过三十,却已将浅碧派八十一套剑法学会了四十八套,是不是真的呀?”

“啊……我下山时,师兄说已经会五十套了。”宁朗老实答道。

“五十套?”这一下宇文洛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宁朗,“你那掌门师兄是什么做成的?竟然会五十套剑法,常人一生能学会十套便已是天赋异禀了!”

列炽枫脚又落回了原地,目光调向了宁朗。

“师父说师兄既是天才也是蠢才。”宁朗憨憨的摸摸头,似乎对说师兄是“蠢才”甚有些不好意思,“他除了剑法一学即会外,其他所有武功都学不会,抱括轻功、内功。”

“那没有内力光有招式有什么用。”宇文洛顿时扼腕叹息。若没有内力与轻功相辅,那么再高妙的剑招便也只是一个不堪一击的花架子。

“所以师父输了十年功力给师兄,又每五年给师兄服一颗‘凤衣丹’,师兄差不多有四十年的功力。”宁朗道。有了内力自然也就有了飞腾跳跃的轻功。

“什么?!不但输了功力还给他吃‘凤衣丹’?!”宇文洛此刻却是妒忌了。那“凤衣丹”多么珍贵的东西啊,若加上“苍涯丹”那几乎便是可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了!

“师兄是浅碧山的第一高手,师父说只论剑法,他也不是师兄的对手。”宁朗很有些骄傲的模样。

“你师兄会去英山?”列炽枫猛然发话。

“应该会去吧。”宁朗答道,“这几年师父已不大理世事,所有的事都是师兄在打理。”

“说到这,本少忽地想起一事来。”兰七忽然道。

“七少想起何事?”明二很顺溜的问道。

“你们说,扶疏姑娘找不着列兄,会不会也去英山看看热闹呢?”兰七碧眸眨呀眨,一脸疑问的看着列炽枫。

列炽枫额上突起一道青筋。

“可能去,也可能不去。”明二笑得一派风清云淡。

列炽枫重在榻上坐下,冷星似的眸子扫一眼各自淡笑怡然的兰七、明二,道:“你们倒是很有灵犀。”

顿时,兰七、明二脸上的笑僵住了。

九、齐上英山(上)

八月八日傍晚,兰七一行终于抵达位于英山脚下的檄城。

百多年前的东朝末世,英山脚下的檄原上,风国女王风惜云曾率风云骑与东朝大将军东殊放所率的禁卫军在此激烈战斗过,那时这里是一片杳无人烟的荒芜,那时这里被战士的鲜血染红,掩埋了无数英魂的骨骸,是苍凉悲怆之地,但百多后的今天,这儿是一座繁荣兴旺的小城———檄城。

“后日才是英山大会,本少先去会会朋友,几位世兄请便,咱们英山上再会。”

入了檄城,才下马车,便有一乘软轿接走了兰七。

“二公子,大小姐令我等来接你。”

兰七刚走,便又有一顶小轿近前。

“那在下先暂别各位。”明二一抱拳也走了。

剩下宇文兄弟、宁朗面面相觑,只想这两人也太无情了,亏得一路同行这么多天,现在竟抛下大家自己走了。

“我们先找家客栈吧,列大哥和我们一起……”宇文洛边说边征求列炽枫的意见,谁知一转头,却已不见了列炽枫的人,“呃?他人呢?”

“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宁朗也奇怪。

三人站在大街上左望右瞧的,哪里还有列炽枫的影子,正失望着,前方却走来一行人,当先的是一位极威严的中年人,宇文兄弟一看,不由喜忧交加。

那中年人与他身后的几人看见了他们,也是一愣,“你们两人竟在这里。”

宇文兄弟上前,齐齐躬身行礼道:“爹爹。”

后边宁朗看着这一幕,暗想着:原来是大哥他们的爹爹,和宇文大哥长得真像,大哥反不像了。

“嗯。”宇文家的掌门人宇文临东点点头,“你们从哪里来?沨儿,我听说你在长天山庄很是失礼,到底怎么回事?”

“爹爹,这话说来可长着了,咱们不如先找家客栈落脚吧,孩儿很饿了。”宇文洛却抢先道。

“你就知道吃,吃了也没见长进!”宇文临东竖起了眉头看着小儿子。

“确实很饿了么。”宇文洛垂头嘀咕着。

宇文沨瞟一眼弟弟,道:“五弟这一番江湖历炼长进不少,明二公子、兰七少、列三爷都视他为友,爹爹该高兴才是。”

“哦?”宇文临东闻言面露稀奇,他这个武功低微的小儿子竟可与明二、兰七、列三这等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结交,不由嘉许的点点头,目光一转,落在宁朗身上,“这位是?”

“他是孩儿的结义弟弟,浅碧派门人,兰州宁家少主宁朗。”宇文洛赶忙介绍,一并将出身交待清楚,省得父亲再问。

“宁朗拜见宇文世伯。”宁朗上前见礼。

“嗯,不必多礼。”宇文临东仔细看看宁朗,然后再次点头,道,“洛儿,你这位兄弟可比你强多了。”

“是么。”宇文洛闻言很是高兴,父亲是难得称赞他的朋友的。

“爹爹,天色不早了,先找家客栈落脚吧。”宇文沨道。这么多人矗在大街上太过引人注目。

“嗯。”宇文临东颔首。

几人找在一家客栈要了几间房,又在大堂里要了一桌酒菜,填饱各自的肚皮。其间,宇文临东询问宇文沨在长天山庄之事,宇文沨只说技不如人败于兰七少手下,至于长天庄失仪,他日会向秋前辈赔礼。问到宇文洛时,一样简单回答,说离家后遇到宁朗意气相投结为兄弟,后来听说了“兰因璧月”丢失一事,便一起来英山看看热闹,路上很巧的遇着了兰七、明二、列三,承蒙关照坐了兰七的马车一路同行,到了檄城又各自有事散了。至于随教找宇文沨寻仇,他见大哥只字不提便也没有说了。

吃完了饭,天便已全黑了,宇文临东叫上宇文沨进他的房间,估计是还有事要说,宇文洛见没叫自己落得轻松,先前便要了一间大房和宁朗同住,此时两人便回了房,要了热水各自洗了澡,倒在大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谁知却是睡不着。

“宁朗,咱们说话吧。”宇文洛重点了灯。

“好。”宁朗起身盘膝坐在床上。

宇文洛又提了茶壶茶杯放在床头小几上,然后也爬上床盘膝坐下。

“大哥,你以前来过英山吗?”宁朗问道。

“没有。”宇文洛答道,一边倒了两杯茶,“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英山大会呢,后日英山上武林各路英雄齐聚,那场面定比长天山庄更为壮观。”

“是啊,后天也许可以见到师兄了。”宁朗想起又可见到久别的同门师兄心里十分欢喜。

“对了,宁朗,我有一件事要问你老是忘了。”宇文洛递给他一杯茶。

“大哥要问什么?”宁朗接过茶问道。

“武林有传闻,说你们宁家与浅碧的创始人都出身前朝王室,是真的吗?”宇文洛一边问一边取过纸笔,时刻不忘己身大任。

素来不长心眼的宁朗也静默了片刻,才轻轻答道:“可以这么说。”

“哦?”宇文洛眼睛亮了起来,目光紧紧盯住宁朗。

“我们家有一份族谱,每一位子孙出生后都会记名于上,由每一代家主保存。爹爹在我四岁时送我上浅碧山学艺,离家前他给我看了族谱,指着第一个名字教我认‘宁静远’三个字。爹爹说,宁家的每一位子孙都应该知道自己的来处。”

“啊,我知道他是谁!”宇文洛兴奋的叫道,“他是东朝开国七大将之一,后来被始帝分封宁国为王。”

相较于宇文洛的兴奋,宁朗却是很平静,“嗯,始祖虽是东朝开国功臣,但二百多年前的礼帝年间,另一位祖先却是东朝的叛臣,他挥军杀上帝都想取代皇帝,后被景帝集结六国大军镇压,那位祖先最终事败自杀身亡,宁国便也被其他国瓜分不存,宁氏一族满门诛斩,只有少数逃脱。”说起家族这段惨痛往事,憨朗的宁朗神色也有些沉穆。

“这个我也知道,史书上有。”宇文洛道,捅捅宁朗的胳膊,“那后来呢,宁家又怎么入了武林的?”

“逃脱了的宁氏族人都是罪人之身,便都改姓换名,就这样过了许多年,到了东朝末年,宁氏后人中有一对兄弟投入丰国之王丰兰息座下,大哥叫任穿雨,弟弟叫任穿云,他们兄弟本想助息王平定乱世一统江山建一番丰功伟业的,谁知眼见半壁山河已入掌中,息王却弃位归隐,两兄弟鸿图壮志尽数落空,又不愿再侍二主,对于天下谁家也就不再关心,被息王安置在浅碧山后就在那住下了。”宁朗说至这歇了下。

“这个我也知道,这对兄弟就是息王的军师任穿雨及墨羽四将之一的‘穿云将军’任穿云,他们都是史书上留名的人物。”宇文洛两眼晶灿灿的看着宁朗。他的结拜兄弟原来有这么大的来头啊,祖上竟然全都是些名留史册的大人物啊!“后来呢?快说啊。”

“大哥,我渴了,先让我喝口水。”宁朗咕噜咕噜几口喝完一杯茶。

“喝完了吧,快说。”宇文洛眼巴巴的看着宁朗。

“嗯。”宁朗继续道,“后来新朝建立,他们兄弟俩也就不必再隐瞒祖姓,弟弟任穿云恢复原姓回到了宁氏一族的祖地———原先宁国的王都———现在的兰州,在那里娶妻生子,延续到今日便是我们宁家了。而哥哥任穿雨却说‘任’姓也庇护他们许多年,因此便没有改姓依用原名以作感念,他一生鸿愿尽成云烟,心灰意冷之下便不愿再回故地也不再理天下事,依就在浅碧山住着。浅碧山本是风国王室休养行宫,守护此宫的乃风国女王座下第一高手折笛,他们两人同住浅碧山,又同为遗臣,再加上风息两王的关系,所以他们就成了好朋友。折笛一身武功世所罕有,又收了许多的徒弟,任穿雨本有经国之才却无用武之地,因此便帮着折笛打点行宫教导徒弟,久而久之,便成了浅碧派。”说完赶紧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原来宁家和浅碧派就是这样来的。”宇文洛恍然大悟,“难怪百多年来宁家、浅碧总是共同进退有如一家,其实本来就是一家人么。”

“是啊。”宁朗喝一口水才道,“宁氏的子孙大都会送去浅碧山学艺,代代如此,所以情份一直延续。”

宇文洛赶忙记录下,一边又问道:“诶,你说兰七少和明二公子为什么一定要列三爷来英山呢?”

宁朗想了想,道:“因为‘兰因璧月’失踪了,他们希望列三爷也能出一份力。”

宇文洛闻言抬头瞟一眼宁朗,摇摇头,“也只有你才会这样想。”

“难道不是这样的?”宁朗疑惑。列三爷不是被明二公子那一番学习前辈义行、为武林出力的恳切的言词说动的吗?

宇文洛记录完毕,将纸笔一搁,很不以为然的道:“我看啦,不如说是兰七少和明二公子很想看列三爷为难的样子。”

“呃?”宁朗瞪目,有些不信。

宇文洛摇头,很是叹息的看着他,“头脑简单呀。”过了片刻,又问道,“你看二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朗又想了想,才道:“好人。”

“这么简单?”这回宇文洛瞪目。

“二公子是个好人啊。”宁朗很肯定的点头,想了想却不知道有什么言词可以表过,只好说,“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是一个很好的好人。而且在蒙山时,宇文沨大哥那样对他,他也不恼还出手相助,又为大哥疗伤,不管七少言行多么令人难以接受,他都能从容有礼待之,他实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宇文洛闻言也连连点头,“是如此,只是……”

“只是什么?”宁朗有些不解宇文洛那一脸的迷惑。

宇文洛想了想,道:“从仪容到言行,他简直就是天下人人所向往的,每一个人都会希望自己是他那样的人。有世家门第,有俊美出尘的仪表,有绝顶的武功,有聪明的头脑,还有令人折服的气韵风范……”说着说着他有些迷惑的移眸看向宁朗,“宁朗,你也是很好的人,我看你就看得明白,可是二公子我却怎么也看不清,他太完美了,这反令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真实?”被他这么一说宁朗也很迷惑了,“他是真正存在的啊,而且我们同行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都有碰到过他啊,明明是有血有肉的人么。”

“不是这个!”宇文洛挫败的垂下头,“和你说果然是白费工夫。”

“大哥……”

“算了,睡觉吧。”

两人熄了灯躺下,不一会儿睡意袭来,沉入了梦乡。

今夜的檄城里,有许多的人晚睡的。

城南某处宅院里便还亮着明灯一盏,灯下兰七正极细致的翻阅着手中的册子,三步外躬身立着一人。

“兰暐,这半年来,做得不错。”兰七看罢放下册子。

兰暐暗中松了一口气,道:“谨遵七少吩咐,不敢有差。”

“嗯。”兰七点点头,摇开玉扇,目光落在兰暐身上,“你跟本少是最久的,自知本少原则,办好了事有赏,办差了事……”尾音慢慢一拖,后面的没说了只是淡淡一笑,片刻后才道,“此次兰旻有跟着本少一起出来,她便留在这里帮你罢。”

兰暐闻言猛然抬首,惊喜又不敢置信的看着主人,“七少!”

兰七倒似没看到兰暐激动的模样,放开玉扇端起桌上的茶杯,吹开茶面上的一片茶叶,慢条斯理的啜一口,然后才很轻柔的开口道:“听说老五来过檄城?”

兰暐心头一跳一惊,前一刻的狂喜瞬间消失,站直了身,看着兰七,从容又平静道:“兰暐从来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七少。”

“呵……”兰七轻轻一笑,碧眸中浮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过是问你一下,怎的如此紧张。”

“七少。”兰暐一撩衣袍双膝一跪,“六年前兰暐就立誓效忠七少,这一生都不会变。”

“兰暐。”兰七玉扇掌中一点,然后伸手扶起兰暐,“起来。”

兰暐起身。

“本少用了你便不会疑你。”兰七依是邪邪的笑,可碧眸中没一丝玩笑之意,“不过,本少不喜欢你自以为是的善意的欺瞒,懂吗?”这“懂吗”已带出一丝寒意。

“懂。”兰暐垂首。

“嗯。”兰七满意的点点头。

房中有片刻的安静,兰暐垂首站着,兰七坐在椅中把着着手中的玉扇,碧眸看着桌前燃着的那盏灯,半晌后似是自主自语的道:“只剩那么几个人了偏生还不安份,非得赶尽杀绝才老实么。”

那声音很轻淡甚至是温柔的,可话里的那份残冷无情却令兰暐暗里打个寒颤。跟了他六年,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见识过,那个孩子不就是踏着一路鲜血才有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悠容吗?没有那些血,那孩子又怎么可能活下来。

“兰暐。”

“嗯。”兰暐赶忙回神。

“明日去帐房取三千金叶,兰旻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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