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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钗-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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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看萧翎和无为道长述说经过时,毫无焦虑之情,心中暗道:宇文寒涛是何等重要之人,他们却是全无惊虑之情。心中大感奇怪。

但闻无为道长说道:“那人见萧大侠手接蝙蝠镖,竟然无伤心中对萧大侠极皇佩服,约定今晚初更在崖下相见。”

百里冰道:“道长相信他的话吗?”

无为道长道:“这悬崖上的密林,只有两条可通之路,贫道已遣人把守,萧大侠也已和他们约定,如是今夜初更,他们不肯履约,我们就放火烧山,这片密林,足足有五里方圆,草藤浓密,都是可燃之物,如是放起一把火,山上之人,绝难有存身之法。”

万里冰想到沈木风放火烧自己的惨景,不禁为之一呆,口中轻轻叹息一声,道:“那些人是何身份?”

无为道长道:“目下还无法知晓。今夜之中,就可见他们之面了。”

百里冰望望萧翎,道:“大哥,他们一定会来吗?”

萧翎道:“我已和无为道长再三研究,觉得他们绝不会甘冒咱们放火烧山之险。”

百里冰道:“大哥又如何能确知那些人不是沈木风的属下呢?”

萧翎道:“不论是何人,如若他们定要和我们作对,其心必在谋我,我既来了,他们岂肯放过。”

无为道长接道:“还有一点,使贫道可确定他们不是沈木风的属下!那就是他们早已和我等照面,如是沈木风的属下,早就对贫道等下手了……”

话到此处,突然见一个船夫模样的大汉,急急跑了进来,欠身对无为道长一礼,道:“禀告师父,双松岩下,又出现一人。”

无为道长道:“什么样个人物?”

那船夫样的大汉道:“一个轻袍缓带的老者,因相距过远,弟子没有看清他的面貌。”

无为道长回顾了萧翎一眼,道:“咱们的推断不错,这是一次误会,此刻出现之人才是他们要等的人。”

萧翎霍然起身,道:“既是如此,在下得去看看了。”

无为道长道:“贫道觉得那计划太危险了,萧大侠已和他们订下今晚之约,何不多……”

萧翎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道长请依计行事,在下去了。”

回身向百里冰说道:“你留这里,听无为道长吩咐。”

百里冰低声道:“近来我武功进境很大。”

萧翎笑道:“我知道,但也不用两人涉险,我已和无为道长研商好了对敌之策,你听从无为道长吩咐行事,决然不会有错。”

大步向外行去。

无为道长道:“这蝙蝠口中,含有毒针,如是不知内情的人。不论伸手去接,或是用兵刃封挡,都将激动这毒针外射,如非萧大侠抢先出手,贫道势必要伤在这毒针之下了。”

百里冰望着萧翎远去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回头对无为道长道:“道长,咱们可要去接应我大哥?”

无为道长笑道:“不用,我有过一次之失,哪里还能再有第二次,贫道已然分别在各处要道之中,安排了人手,不论他从哪一个方向逃走,“都无法逃过我们的监视。”

百里冰道:“如若他伤了我大哥呢?”

无为道长道:“以萧大侠武功之高,世间能够伤他之人,实还不多。”

百里冰道:“他们如若凭借武功,绝难伤我大哥,但江湖中人,诡计多端,他们也可能在暗中下手。”

无为道长心中暗道:她这般磨难我,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心中念转,缓缓说道:“姑娘既然不放心,在下倒有一个法子。”

百里冰道,“什么法子?”

无为道长道:“屋后有青牛一头,姑娘扮作一个牧童模佯,跨牛而行,当不致引起萧大侠和那人的怀疑。”

百里冰喜道:“道长的方法,果然高明,我立刻改装。”

片刻之后,百里冰化作一般牧牛童子,跨上牛背,缓缓向连身双松下行去。

且说萧翎直奔到双松岩下,果然见一个白髯垂胸,身着青袍的老者,靠在大岩之上,流目四顾,似是在眺望四外的景物。

萧翎一直行到那大岩之旁,那老者却仍是毫无所觉,连头也不抬一下。

这老人出奇的镇静,反使萧翎提高了警惕之心,故意放重了脚步。

那老人回过脸来,望了萧翎一眼,又缓缓转到别处,神情间一片冷漠。

这时,萧翎正戴着一张人皮面具,遮去了脸上的尴尬之容。强自忍下心中怒意,缓缓说道:“老前辈……”

那老人不待萧翎的话完,立时转过身子,冷冷说道:“你可是跟老夫讲话吗?”

萧翎道:“老前辈可是在此等人?”

白髯老人道:“哼!你是?”

萧翎道:“晚辈奉命而来……”

白髯老人道:“你奉何人之命?”

萧翎早已和无为道长研商过应对之法。当下一笑,道:“约老前辈到此相会之人。”

那白髯老人冷哼一声,道:“那人现在何处?”

萧翎道:“在那绿屋之中,请老前辈移驾一行如何?”

白髯老人怒道:“他为何不来看我,反要老夫去看他,我千里迢迢跑来此地,他好像完全地忘怀了,是吗?”

萧翎道:“这是两位长者的事,在下不敢妄自置喙,两位见面之后,自己谈吧!”

白髯老人点点头,道:“好,老失去见他!”

正待举步而行,瞥见一条人影,疾如流星一般,激射而来。眨眼之间,那人已到了萧翎身前,拦住了去路。

萧翎抬头望去,只见来人大约有四旬左右,中等身材,长裤短衫,打扮得很利落,目闪精芒,分明内外兼修的高手。

但闻白髯老人冷冷说道:“你是什么人?”

那大汉望了萧翎一眼,口中却答道:“在下边度,老前辈可是在此等人吗?”

白髯老人望了萧翎一眼,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翎早已借机打量了那白髯老人,只觉他精华内蕴,是一位身怀绝技的高手,心中暗道:这人及时而来,只怕很难骗他进入那山边茅舍,看此老武功,实非等闲,一动上手,只怕很难在短时中分出胜败了,何况还有这位边度,看来也非等闲之辈。

他心中念头打转,也就不过是眨眼之间,说道:“这个在下也不清楚。”

边度望了萧翎一眼,道:“这位不是老前辈带的人吗?”

白髯老人冷冷说道:“他是奉命来接老夫的人,哼!你们究竟在闹什么把戏?”

萧翎心中明白,此刻一言错出,立时将露出破绽,事情既是无法两全,只有设法在一举间把两人制服,然后,再查明内情。

他心中主意暗定,静静地站在一侧,等待机会。

那边度也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虽然觉得事情不对,但并未立刻发作,只是冷冷一笑,道:“阁下是何许人物、萧翎道:“在下吗?奉命而来,迎接这位老前辈……”

边度冷冷接道:“你可知晓这位老前辈是何许人物?”

萧翎暗道:看来,今日非要动手不可了,当下反问道:“在下知道是知道,但却不能奉告。”

边度怒道:“胡说八道!”

突然跃起,一掌攻向萧翎。

萧翎左掌一抬,硬向那边度掌上迎去,口中冷冷说道:“阁下出手伤人,是何用心?”

但闻双掌接实,响起了一声大震。

边度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呆在当地。

那白髯老人突然哈哈一笑,道:“你们打吧!哪一个打胜了,老夫就跟哪一个走。”

萧翎心中大感奇怪,暗道:好啊!这位老先生,并无是非之心,倒是看起热闹来了。

但闻那白髯老人叫道:“打啊!打啊!你们怎不动手了?”边度在那老人催迫之下,欺身而上,挥拳抢攻。

萧翎挥掌迎击,两人展开了一场恶斗。

那边度武功不弱,攻势猛恶至极。

但萧翎此时武功,已近超凡入化之境,掌指挥弹之间,轻描淡写地化解开边度猛恶的攻势。

那边度一口气攻出二十余招,尽为萧翎化解开去。

白髯老人眼看萧翎只是封架,不肯还手,忍不住叫道:“你怎么不还手?”

萧翎微微一笑,回手反击,第三招已点中边度穴道。

白髯老人满脸惊奇之色,目光盯注在萧翎的脸上,道:“阁下究竟是何许人物?”

萧翎微微一笑道:“在下萧翎!”

白髯老人双目盯注在萧翎的脸上,打量了一阵,道:“你就是目下江湖上,人人敬重的萧翎?”

萧翎道:“正是区区在下。”

白髯老人摇摇头,道:“不像,不像,我听说那萧翎生得英俊游洒,岂是你这样一副尊容?”

萧翎拿下人皮面具,道:“老前辈听说的萧翎,可是如此吗?”白髯老人望了萧翎一眼,道:“这就有些像了……”

脸色一变,接道:“好啊!你是应那老和尚之邀,为他助拳?”萧翎摇摇头,道:“不是,晚辈和双方都不相识,自然谈不上为谁助拳,不过,事情牵扯到区区身上,区区是不得不出面了。”

白髯老人道:“此言何意?”

萧翎道:“在下一个朋友,和人相约,但对方却误为是老前辈,把他掳了去,因此在下不得不插手此事了。”

那白髯老人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

声音突然转变得十分冷漠,接道:“听说你进了禁宫?”

萧翎微微一怔,道:“不错。”

白髯老人道:“那禁宫的建筑如何?”

萧翎听他忽然扯上禁宫,心中大是奇怪,但仍然应道:“建筑奇幻,巧夺天工。”

白髯老人道:“嗯!老夫的手艺还不错吧!”

这一句话,字字如铁锤一般,击打在萧翎的心上,不禁仔细打量了那老人一眼,道:“阁下是……”

白髯老人道:“那是老夫的手笔啊!”

萧翎大吃一惊,道:“老前辈是巧手神工包一天?”

白髯老人道:“不错,正是老夫!”

萧翎道:“老前辈没有死在禁宫吗?”

包一天道:“你几时见过一个人自己修筑的坟墓,把自己埋在其中。”

萧翎叹息一声,道:“老前辈花尽心血,修筑了那座禁宫,只是想一网打尽十大高手……”

包一天道:“你错了,不是十个人,连那长眉和尚,一共十一个人,只是武林以讹传讹;知晓十人罢了……”

脸上突然泛现出黯然神情,道:“老夫只是想考考他们的才智,因此,留有出路口,想他们必然能找到出路,逃出禁宫,哪知竟然大都死于其中……”

萧翎道:“大都死于其中,那是说,还有人逃出来了。”

包一天道:“不错,逃出一个长眉和尚。”

萧翎沉吟了一阵,道:“老前辈,加上长眉大师,那是说有两个人不在禁宫之中,但就晚辈记忆所及,我们似是见到了十具尸体。”

包一天道:“不错,有一位是老夫的弟子,替老夫死于禁宫之中。”

萧翎道:“这就对了,老前辈逃出禁宫之后,数十年未在江湖出现,此番到此,定有作为了?”

包一天道:“老夫设下禁宫,一举间埋葬了和老夫齐名的十大高手,心中确有着无比欢畅,想想此后武林,是老夫一人天下,再也无人和老夫争雄江湖,却不料,正当老夫兴高采烈之际,那长眉和尚陡然出现江湖,找上了老夫!”

萧翎道:“你们动过手?”

包一天道:“不错,他骂老夫心黑手辣,不算英雄人物,他要为活葬禁宫的九大高手报仇,一番恶斗之后,两败俱伤……”

萧翎摇摇头道:“我不信。”

包一天道:“你小小年纪,我们动手之时,你还未在人世,为何不信老夫之言?”

萧翎道:“我生得晚,未赶上那场大会,但就晚辈所知,那长眉大师,在你们十一人中是武功最强的一位,他精通天竺文字,已得到达摩祖师武功真诠,他在你们几场比试之中,不肯太露锋芒,用心只有维持武林的均衡,有你们号称十大高手的比武之争,使武林宵小不敢妄动,保持了一种平衡的均势,也使九大门派和包老前辈这等江湖奇人,心有所专,意不旁骛,才使武林中有一段很长时间的平静日子。”

巧手神工包一天听得呆了一呆,道:“你这娃儿小小年纪,倒是很有见识,这些话,是别人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萧翎道:“半由晚辈在禁宫观察所得,半由晚辈推想出来的结论。”

包一天道:“你很聪明,老夫和长眉和尚那番动手相搏,老夫确然是败在了他的手中没错,不过,不过……”

他似是有着难言之隐,不过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翎缓缓说道:“老前辈暗施诡计,也伤了那长眉大师,是吗?”

包一天双目圆睁,望着萧翎道:“你猜得不错,老夫在重伤之下,乘那长眉大师不备之际,以一把毒粉,陡起反击,伤了长眉大师……”

萧翎叹息一声,道:“那长眉大师指责老前辈心狠手辣,看来果然是不错。”

包一天道:“那长眉大师身中毒粉之后,转身狂奔而去,但老夫也伤得很重,养息数年之久,才逐渐康复,在那几年岁月之中,我一面养伤,一面思索所作所为,不禁是愧憾交集,悲痛莫名,但大错已涛,悔恨何及,我想到死,但又担心那长眉大师身中毒粉之后,以他绝世功力,还有生存之机,我身怀解药,只要能找到池存身之地,就可疗好他的毒伤……”

他自我解嘲地苦笑一下,接道:“也许是我不想死,找出这样一个理由,来为自己解说,但我伤好之后,确也化了数年时光。走遍了天涯海角,去找寻那长眉大师,但我失望了,那长眉大师有如沉海沙石,听不到一点消息。”

凝目沉思片刻,又道:“老夫失望之余,就为自己建了一座孤独之屋,准备终老那房舍之中,永不再踏入江湖一步,我想一个人孤处一室,定然是寂寞难耐,很快地会忧郁而死,哪知我却大反常情,在那暗室中,住了几十年,不但没有死,身子反而更为健朗起来,就老夫感觉之中,也觉出我的武功,大有进境。”

第五十七回 红楼会怪人

萧翎道:“老前辈这番离开孤独之屋,意欲何为呢?”

包一天道:“去年老夫接到了长眉和尚一封信,约老夫今日到此一晤,老夫闷在那孤独之屋中数十年,接到了这封信,心中一想,反正要离开那孤独之屋,早离开一天也好,接信七天后,就离开孤独之屋,眼看江湖上的劫难风雨,使老夫回忆到当年那些风平浪静的日子,也知晓了你萧翎的名字。”

萧翎心中暗道:这老人大约是在那孤独之屋住得大久了,人也变孤僻了,不可以常情推断他的作为。必需要问个明白才好。

心中念转,口中间道:“老前辈此番见了那长眉大师之后,准备如何?”

包一天挎髯沉吟了一阵,道:“老夫一手活葬了武林九大高手,又用诡计伤了那长眉大师,就算把老夫乱刀分尸,那也是罪有应得,不过,老夫这几十年来,武功精进不少,在死亡之前,想一证我心中所思。”

萧翎心中暗道:话虽说得婉转,但却是软中带硬,那是他要和长眉大师动手一分生死了。

但闻包一天长长吁一口气,道:“老夫是想求证数十年静悟而得的武功,放眼当今之世,除了长眉大师之外,又有何人能力老夫试手呢?”

萧翎道:“听老前辈话中之意,那是说要和长眉大师动手一搏了?”

包一天道:“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老夫只是想求证我心中所想,不论我是胜,是败,老夫都会自绝了断。”

萧翎心中暗道:他的想法却是孤芳自赏,常人无法测度。付思之间,只见一个牧童骑牛而来,望了萧翎几眼,又带转牛头而去。

包一天双目盯注在那牧童身上,瞧了一阵,道:“那牧童是武林中人所装扮。”

萧翎已隐隐认出那是百里冰,闻言不由一惊,忖道:这老人好厉害的一双眼睛,那牧童是冰儿,万一他要对冰儿一试身手,那可是一桩大为麻烦的事,必得分他心志,改变主意才成。

主意暗定,缓缓说道:“目下老前辈已知在下身份,我和此事无关,这位边度兄,才是真正来迎接老前辈的人物。”

包一天道:“不错,老夫替他解开穴道。”

伏身拍活边度的穴道。

边度人虽被萧翎点倒,但他有耳可闻,有目可睹,自把两人对答之言,听得极是清楚,已知两人身份,是以穴道被解之后,反而不知如何开口,呆呆站在一侧。

萧翎道:“老前辈准备去见那长眉大师吗?”

包一天道:“不错。”

萧翎道:“晚辈有一个不情之求,不知老前辈肯否答允。”包一天道:“什么事,你先说说看?”

萧翎道,“老前辈会见长眉大师时,晚辈和几位朋友,也想随行一往,拜见一下前辈高人。”

包一天略一沉吟,道:“老夫可以答允,但那长眉大师是否愿见你们,那就非老夫能够决定了。”

萧翎道:“只要老前辈答允带我们同去,如果那长眉大师不肯相见,晚辈再自行退回就是。”

包一天道:“你有几个朋友,都是些什么身份?”

萧翎道:“晚辈除外,还有武当掌门人无为道长及其师弟云阳子、展叶青,及北天尊者的女公子百里冰等四人。”

包一天略一沉吟,道:“好吧!老夫可以试试,如是那长眉大师不肯和尔等相见,那是和老夫无关了!”

萧翎心中大喜,提高了声音,道:“冰儿,快转回来。”只见已在数十丈外的骑牛牧童,突然跃下牛背,疾奔而来,片刻间,已到萧翎等身前。

包一天目注萧翎缓缓说道,“这人是谁?”

萧翎道:“百里姑娘,在下刚才已对老前辈提过了!”

包一天望着百里冰道:“令尊北天尊者,和老夫很熟识!”萧翎接道:“这位是包老前辈,快来见礼。”

百里冰应了一声,躬身对包一天行礼,道:“见过老前辈。”包一天笑道:“昔年令尊曾和老夫动过一次手,我们搏斗千招无法分出胜败,彼此心中都明白无法再胜对方,相对一笑,尽消前嫌,老夫曾劝令尊参与十大高手比武定名之争,但令尊执意不肯,以后就未见过面了,不知他近况如何?”

百里冰道:“托老前辈的福,家父母身子都很健壮。”

包一天哈哈一笑,值:“老夫一生中,很少朋友,和令尊虽然谈不上有何交往,但彼此都十分敬慕对方的武功。”目光转到萧翎的脸上,接道:“咱们可以走了吗?”

萧翎道:“老前辈答允过,要带无为道长等三人同往一行。”包一天道:“他们现在何处?”

萧翎道:“前面绿屋之中,老前辈请入绿屋之中待茶,休息片刻再去不迟。”

包一天道:“不知长眉大师是否有此耐心……”

目光转到边度的脸上,道:“你可是奉那长眉大师之命,来此接老朽吗?”

边度道:“是的,晚辈是奉命来此迎接老前辈的。”

包一天道:“那长眉大师居住之地,离此多远?”

边度道:“距此不足五里,上山就到了。”

包一天道:“老夫被他们拖住,你是亲眼看到了?”

边度道:“是的,晚辈看到了。”

包一天道:“那很好,老夫晚去片刻时光,不要紧吧!”

边度道:“这个嘛,在下不知。”

包一天道:“你如心中害怕,那就不妨先行设法回去,告诉那长眉大师一声,就说我老人家被人拖住了,随后就到,如是你不放心,”那就跟着老夫一起走。”

边度略一沉吟,道:“在下还是跟着老前辈吧!”

包一天道:“好,咱们走吧!”

当先举步,向那绿屋中行去。

萧翎带路人室,只见无为道长等正在厅中坐着等候。

萧翎急行一步,低声说道:“道长,这位就是建筑那禁宫的包一天,包老前辈了。”

无为道长道:“这么说来他是巧手神工了?”

萧翎道:“正是此人。”

目光转镖包一天脸上,一抱拳,道:“失敬,失敬!”

巧手神工包一天笑道:“好说,好说,咱们素不相识,你不认识老夫,那也是应该的事。”

望望萧翎,又道:“还有什么人?”

萧翎道:“就是我等五人。”

原来,那展叶青和云阳子都在室中。

包一天道:“那长眉大师已找了我几十年,定下今日之约,老夫如是去得晚了,定然会使他心焦得很。”

一挥手,对边度说道:“你带路。”

边度应了一声,大步向外行去。

萧翎低声对无为道长道:“道长等愿意去瞧瞧吗?”

无为道长道:“自然想去,但不知那包老前辈是否见允。”萧翎道:“晚辈已和他说好了,云阳道兄和展兄亦可同往。”无为道长道:“那很好。”

起身向外行去。

边度带路,依序是包一天、萧翎、百里冰、无为道长三位师兄弟。

步行片刻,已到崖下。

萧翎拾头看去,只见那一片悬崖,陡如墙,十分光滑,心中暗道:“不论何等高明的轻功,也无法一举间攀登悬崖,看来要施壁虎功游上去了。奇怪的是,这光滑石壁两侧,都生满了矮松,如是要攀壁而上,应该是走旁侧生有矮松之处,才好借力付思之间,突闻边度撮唇一声清啸。

啸声甫落,那悬崖上,突然垂下了一根粗绳。

边度道:“咱们要借绳力登壁,在下先行带路。”手抓绳索向上攀去。

群豪紧随边度身后,攀索而上。

这几人,都是一流身手,片刻之间,登上崖壁。

抬头看去,只见那林木掩映间,露出一角红楼。

包一天望着那红楼,笑道:“就在那红楼中吗?”

边度道:“不错。”

加快脚步而行。

包一天,萧翎等紧随边度身后,绕过一片密林,到了那红楼门前。

边度回顾了包一天一眼,道:“老前辈请留步片刻,在下入内通报一声。”

包一天一挥手,道。”你去吧!”

边度转身行入门内。

这是一座红砖砌成的瓦舍,依据着山势形态,建筑而成,宽不过一丈,但却很深长,曲转在密林之中。

目力所及处,一片凄冷,除了那进去的边度之外,再无其他之人了。

萧翎回顾了无为道长一眼,低声说道:“道长在这里停留了很久时间,可知这座红楼?”

无为道长道:“说来惭愧,贫道在此虽然停留了很久时间,但对周围的形势,并未了然,也从未登过此山,如非随同萧大侠一齐登山,还不知这山顶密林中,有这样一座红楼。”

萧翎道:“这房子建筑得很怪,不似一般人家的住宅。”

但闻包一天自言自语他说道:“好一座活人安居的阴宅。”萧翎心中一动,暗道:我说这建筑有些奇怪,原来这院子深长,很像一具棺材。

心中念转之间,只见那边度快步行了出来。

包一天道:“长眉大师在吗?”

边度道:“正在恭候大驾。”

萧翎道:“我等可否随同入内?”

边度道:“萧大侠后走之秀,老禅师已吩咐在下,代他奉邀。”

萧翎道:“言重了,在下不敢当……”

目光一掠无为道长,接道:“这几位都是武当门下……”

边度点头接道:“在下己然代为禀明,一并请入内相见。”一欠身道:“诸位请吧!”

包一天当先而入,萧翎、百里冰、无为道长等鱼贯随行而入,边度走在最后。

穿过了两重狭窄的院落,到了后面厅中。

这座厅房,是全院落最后一幢房舍,也是整座院落中最大的一座厅房。

只听厅房中传出一个庄重的声音,道:“是包施主吗?”

包一天哈哈一笑,道:“大师别来无恙。”

缓步行入厅中。

萧翎紧随入厅,抬头看去,只见靠后壁一张蒲团之上,盘膝坐着一个身着袈裟、紧闭双目的老僧,两道入鬓的长眉,垂遮于双目之上。

在那老憎身后,站着一个三十六七岁的青衣人,右侧却坐着宇文寒涛。

长眉大师缓缓说道:“萧大侠,包施主都请随便坐吧!”

包一天首先在一座木凳上坐下,萧翎、无为道长等也各自落座。

萧翎目注宇文寒涛,道:“宇文兄好吗?”

宇文寒涛微微一笑,道:“托萧大侠之福,区区因一番小小误会,反而因祸得福了,得晤老禅师,受到不少教益。”

长眉大师叹息一声,道:“也使老衲知晓了目下江湖中的情势。”

萧翎对这位前辈异人,内心中有着无比的崇敬,因而对他十分留心,只见他长眉覆目,盘坐间白胡子触地,两颊上各有一块伤痕,似是用刀子,生生把两颊之内,割一块下来,谈话时,两目一直没有睁动。

包一天突然长长吁一口气,道:“包某人期待此日久矣,老禅师今番相召,想必有处置我包某的成算。”

长眉大师道:“老衲本该稍尽地主之谊,但包施主如此匆急,老衲只好省略了。”

包一天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下这数十年中,依然故我,还是一副急性子,老禅师还是但然说出召在下的用心吧!”

长眉大师道:“老衲愧对我佛,无边的佛法,竟无法化解我胸中块垒。”

包一天道:“我知道,在下数十年来,也一直为此惶惶不安,本该自作了断,但在下又知晓了老禅师还在人间,只好留下待罪之身,恭候老禅师的召见。”

长眉大师道:“唉!老衲和宇文施主一番深谈,才知晓目下江湖上,诸多变化,如非庄山贝、南逸公、柳仙子,合力造就出一位萧大侠,如非萧施主具有绝世才慧,目下江湖,是一幅何等悲惨的景象,究其原因,祸起于数十年前包施主太过好强之心。”

话声稍顿,似在追思往事,良久之后,才缓缓接道:“包施主也许心中明白,十大高手比武,本早该分出高下了,阻他门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才使那比武争名,维持不坠,因为他们永远无法分出胜负,每个人,都有着强烈的信念。”

包一天听了长眉大师对十大高手比武难分胜负之原因的分析,道:“不错,在下此刻,还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有一次,我本该伤在张放的箫下,但他落势忽偏,授我可乘之机,使我又得以维持不败。”

长眉大师道:“老衲相信,十位参与比武的人,大都有此经验,唉!每人的体质、所学,都不会相同,偶尔一两次,比一个平分秋色,还可说得过去,如是连番比试之后,仍能保持不分胜败,应该是使人无法相信的事……”

包一天连连点头,接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都是大师暗中相助之功了,唉!其实,那时我们十人,心中都已承认你是武功最好的一位,只不过,大家都没有说出口来罢了,比身老人帅天仪,只说我们十大高手,那是有意把你除外了。”

长眉大师道:“老衲不愿在比试中取胜,得那天下第一高手的荣誉,用心就是要那比武之事,永远地继续下去,因为十大高手比武争名的举动,对整个江湖而言,都有着一种震慑作用,使宵小敛迹,邪恶不敢妄动,但想不到包施主因一念好胜之心,建筑了禁宫,一举间而封闭死九大高手……”

包一天接道:“大师,不用再说下去了,色某已然知罪。”提高了声音,接道:“大师准备如何对付包某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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