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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妃,朕要吃定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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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院中,奴才们皆已睡去了;也是,对于一个失宠的小小才人,奴才们哪还有尽心照顾的道理?不跟着别人一起欺负她已算天大的幸运了。
婉贵嫔看去,不仅其它的奴才没陪着,就连红梅也不见在她身边。她想,兴许是这水恨蓝想好好静一静,就将红梅也一并遣下去了吧?抬头看天,一轮月色渐渐落下,院里树影婆娑起舞,凭白给这清冷的夜色增添了几分鬼魅之感。婉贵嫔打了一个冷颤,正要离去,突听水恨蓝边弹边吟道——
“君心若城远我郊,
鹤喜孤松云想山。
妒水得月岸柳瘦,
我来吊情,危楼如心,愁来断干栏。
满眼不堪三月暮,谁怜落红路,
独残夜,冷月像听横笛。
人中君子眷难删。
恨恨恨,一梦才成,君北我南。”
水恨蓝低低的声音,似曲似诗、似愁似思、似幻似真。。。。。。婉贵嫔不自觉得落下泪来,在这种氛围中,她似乎突然也有了文采,竟脱口而出——
“落叶弦秋触迁恨,
夜月勾水叹寂愁,
岐路生草花溅泪,
琵琶别抱妾失魂,
苍茫云海情难收,
真爱难寻几多愁,
轻纱帐内欲,
谁怜窗外痴情人?”
“啊,何人在外面?”琴音嘎然而止。水恨蓝惊慌又略带了些期待的声音响起,顾念琳叹息着只得现了身;“是你?”心间那一丝丝的期待之意尽数散去,换上的是一副冷漠的面孔。
顾念琳并不为意,继续道:“水中月,雾里影,薄衣轻袖清泪浊。相思苦,冷伶仃,无奈不愁却生愁。茜纱帐里,烛泪落尽。念,念,念!”
蓝才人先是一怔,既而接口:“满月损,百花残,梦里落红点清潭。思无尽,想无绝,日日盼君君不至。把酒邀月,醉生梦死。匆,匆,匆!”
直到此刻,顾念琳突然发觉,她与她似乎也没多大的仇恨。俩人彼此间都有着救命之恩,而此时更有着惺惺相惜之情,“其实,我们之间为何而恨?为何我竟想不起来了?水恨蓝,我突然觉得,其实我们本应该是最好的朋友才是!”
听言,蓝才人身子一抖,接着竟又吐出一口鲜血,“晚了,太晚了,如今我是昨日黄花,而你风头正茂,实在无颜更无资格!”
“你怎么了?”婉贵嫔这才怀疑起来,前次也见她这般吐血,按理说,如果一个人好好的,是不会这样吐血的,难道......她不再多想,几步过去拉了她的手便诊起脉来;心就在此刻被牵扯,她又开始自责起来,这种事她本来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啊;“水恨蓝,你这个样子有多久了?”她担心地问道。
水恨蓝不在乎地笑了笑,说:“我得了月子病,是么?无妨,反正皇上也不再看我一眼了,还留着这副躯壳又有何用?”
“混蛋,我当日对你说的话你是忘了还是压根没听进去?你只为他一人活吗?好了,我扶你进房!”不由分说将她扶起,玉萍赶紧过来帮忙,进了寝宫后,一阵霉味扑鼻而来。婉贵嫔皱了皱眉,玉萍已开始收拾起来。
这时,红梅打着哈欠也进了来,“贵嫔娘娘,您怎么来了?”见到是婉贵嫔,她实在很是意外,又见玉萍在收拾房间,遂也跟着动起手来。
婉贵嫔有些气愤,朝红梅轻斥道:“红梅,这一宫的奴才,你们是怎么照顾你家主子的,她病成这样,你也不传太医?还有这寝室,这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当这里是冷宫么?”
红梅委屈,此时边收拾边答:“娘娘容奴婢禀来,这端阳宫的奴才们见主子失宠,个个转了向,平时对主子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故意刁难,他们还威胁奴婢不许进来打扫,所以......”
“放肆,这些奴才还真是反了天去了!看本宫明日如何收拾他们!”说完又对红梅吩咐道:“你家主子得了月子病,已经转为重度了,这些时日,本宫会每日过来一趟,你得将药煎好,看着你主子喝下去,知道吗?”
红梅感动得泪都流了下来,跪下磕头谢道:“从前,别人说贵嫔娘娘有一颗最慈悲的心,当时奴婢还不信,如今亲眼所见,奴婢真是惭愧往日所为,贵嫔娘娘恩同再造,奴婢烧香念佛,只望娘娘长命百岁、吉祥如意!”
水恨蓝的心中也极为感动,想说却又说不出口,她实在不明白,不久前顾念琳还恨自己恨得要死;为何一转眼,又对自己这么好?不过,比起从前,她似乎更喜欢现在,顾念琳的关心让她感觉到了温暖。
以后的日子里,端阳宫的奴才被婉贵嫔一顿好罚后,这些奴才竟然又全听了话。婉贵嫔这样照顾自家主子,让这些奴才看到了希望,于是,事无巨细,都会上永和宫请示一番;而蓝才人在她的照顾下,病情也一天天好转,俩人的姐妹情也迅速升温。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太合殿那位至高无上的主,在这么长的日子过去了,依旧是不来后宫走动,也不来找婉贵嫔。婉贵嫔初时还会念一念,但近段时间因着蓝贵嫔的病,再加上后宫事多,渐渐地也没太在意了。
正文 皇上出事了1
这一日,婉贵嫔走在太医院的路上,脑中想着水恨蓝正在康复期内,这药该怎么用。猛不防被一个奴才撞了个正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奴才见撞到了婉贵嫔,一时惊讶便跪倒在地上拼命磕起头来。
婉贵嫔稳下了心神,伸手整了整着装,然后冲那奴才道:“起来吧,你是哪个宫的奴才?”细看却有些面熟,但就是记不起在哪见过。
谁知这奴才似是吓傻了,依旧跪在原地磕头,婉贵嫔无奈,只得亲自弯腰下去,欲扶他起身。就在此时,这奴才大力握了一下婉贵嫔的手,将一小纸团塞进了她的手中。“奴才该死,撞了娘娘,请娘娘饶命!”
“走吧,下次要再这么莽撞,小心你的脑袋!”婉贵嫔的心跳加速,直觉上,她知道有事发生了!装作严谨地训斥了那奴才几声,将手中的纸团悄悄塞进衣袖中,为了掩人耳目,她还是去了太医院。
谁知,她提了药出来后,竟又有一奴才撞倒她。这下她怒了,吼道:“该死的奴才。。。。。。小陈子,是你?”还未骂完,却发现竟是端阳宫的奴才。
小陈子不及请安,即心急如焚地道:“婉主子,快去救救我家主子,太后。。。。。。她。。。。。她要将我家主子赐死!婉主子。。。。。。”
“还罗嗦什么,快走!”小陈子的话没说完,婉贵嫔已大步向前疾去。要太后不杀自己,或许她会有些忌讳,但自己凭什么阻止太后杀蓝才人?要知道她蓝才人可是助章雅真除了她的媳妇,坏了她的大事啊。“有了。。。。。。”婉贵嫔眼前一亮,向自己的永和宫狂奔而去。
端阳宫,阳太后高坐主位上,蓝才人胆颤心惊地跪在她的脚下,还未请安,便被太后一声令下“打!将这贱人给哀家往死里打,不打成肉酱不要停手!”
一帮奴才立刻抡棍而上,红梅跪在一旁,急忙求情:“太后饶命,请打死奴婢,饶了奴婢的主子吧,请太后饶命啊?”
奴才们已将棍密密麻麻地朝蓝才人身上招呼,太后见这红梅竟敢为一个过气的主子求情,一时气恼,站起身子,一脚将红梅踢倒,狠狠骂道:“该死的贱婢,你是什么身份,凭你也配为她求情,哀家看当初杀了哀家的媳妇也有你的一份,来啊,将这贱婢一同打成肉酱!”
于是,端阳宫惨叫声一片。太后似极是欢喜听这种声音般,此时一边笑,一边接着说道:“听说永和宫那贱人最近与你们走得很近,这贱人就是犯贱,哪里的闲事她都管,哀家就看她此时敢不敢来救你,她要不来还好,她若来了,看哀家如何收拾她!”
正说着,宫外传来婉贵嫔的大声接话:“顾念琳来了,太后打算如何收拾我婉贵嫔呢?”一帮奴才簇拥着顾念琳鱼贯而入,排场竟比这阳太后更壮观。进了殿后,只听她大喝一声:“住手!”那帮正在抡棍的奴才听言全数被震慑住,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阳太后差不多气得吐血了,朝那帮奴才也吼道:“该死的奴才,哀家说停手了吗?继续打!”这些可怜的奴才只好又挥棍打下。
“我看谁敢!”婉贵嫔大喝一声,从玉萍手上接过一件金黄的龙袍,嚣张地从太后面前走过,直接走到蓝才人身边,将她扶起,然后将手上的龙袍套在了她的身上;既而转身对阳太后道:“太后,怎么,你是眼拙了还是忘记了先皇、你的丈夫?”太后还在发愣,顾念琳提高了音量,吼道:“阳蕊慧,你想造反吗?”
在大顺,在这个皇宫,有谁敢直呼太后名讳?除了先皇,再无其它人。阳太后脚下一软,生生跪了下去,接着满殿的奴才朝着婉贵嫔与蓝才人纷纷下跪,口中直呼:“万岁万岁万万岁!”惊得蓝才人睁大了一双漂亮的双目,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半响后,才听阳太后抖着声音问话:“你。。。。。。顾念琳,这。。。。。。这龙袍,你。。。你从何处得来?”
“从驾崩的先皇手中啊,还认得吧,这可是先皇奉安时所穿的龙袍,你不以为我去挖皇陵了吧?”婉贵嫔危言耸听,下一步更造就了一个神话,手一挥,袖中的乙醚再次发挥作用,让太后那些奴才竟全数倒在了地上,“厉害吧,太后,我早告诉过你,别惹我,包括我的人!实话告诉你,我顾念琳就是一妖孽,如何?你死去的丈夫对你极为不满,特地让我进宫管管这等闲事,你信吗?”
她当着大家的面只是轻轻一显露身手,自己的人便成这般模样了,太后还有不信的道理吗?此时便呐呐地问:“先皇他。。。。。。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咦?我还可以匡得更大点嘛,反正这老太后也不敢去跟龙允乾说的,只是可惜了这些奴才,依这太后的手段,为了保住些秘密,她是定会让这些奴才永远闭嘴的。婉贵嫔婉惜地叹了一声,既而道:“先皇让我提醒你,别以为你与安贤王的事能瞒得了谁?允亲王他。。。。。。”
“好了,哀家知道了!”太后果然有鬼,只要提起她的儿子,她定会吓个半死,有谁能想到呢,先皇留下的遗诏里竟说了龙允乾不是皇室血脉,乃太后与安贤王私通所生下的孩子,此时太后怎能不急?
“先皇还说,让你注意你的哥哥,他与你并不一条心,懂了没?”适时的挑起安贤王与午阳侯的战争,让他二人来个两虎相斗,这岂非世间一大快事?
阳太后敢发誓,她的一生从未输得如此彻底过,她的人生从未窝囊过!可是不这样,她又能如何呢?
太后的人马退去后,水恨蓝身子一软,跪倒在婉贵嫔身前,一声‘姐姐’脱口而出。婉贵嫔傻了,良久后,才惊喜地道:“你。。。。。。你叫我什么?姐姐?我。。。。。。我。。。。。。”曾经,她是那般的渴望有人叫自己姐姐。
在现代时,她上面只有一个哥哥,别人的哥哥对妹妹疼爱有加,而她的哥哥却对她百般欺负;她常常在想:如果我有一个妹妹,我绝对会给她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绝不让别人欺她分毫!水恨蓝的这一声‘姐姐’在此时唤起了她心头最柔软的记忆。
水恨蓝悲喜交加,哽咽道:“你就是我的姐姐,比亲人更亲的姐姐,这些时日以来,是你让我感觉到了世上有比爱情更亲的东西,那就是亲情,是一种连我的亲生父母都没有给我的东西,姐姐,你会认我这个妹妹吗?”
婉贵嫔喜极而泣,扶了她起来,说:“瞧你这丫头,我连这先皇龙袍都给你披上了,你说我认吗?认,我一直想认!”
“姐姐。。。。。。”
“妹妹。。。。。。”俩人终于紧紧抱在一起,痛快地哭出了声音。满殿的奴才皆感动地用手抹泪,几个思想较单纯地甚至跟着大哭了起来。
这时,婉贵嫔突然记起袖中的纸条,心中在想:这纸条是否跟这事有关呢?这样想着,便轻轻将蓝才人放开,然后看了看四下,微一思量,还是拉了她往寝室而去。“姐姐,到底什么事啊?”蓝才人见她突然变得神秘起来,在进了寝室后,便不解地问。
婉贵嫔边从袖中掏出纸条,边道:“方才,在小陈子之前,有个小太监故意撞倒我,悄悄塞了一张小纸条给我,为了不引人怀疑,我便没声张更没当场看!”说完已展开了手上的纸片,只一眼已见她白了脸。
“姐姐,你怎么了,纸条上说什么了?”蓝才人从没见她这样的表情,她此时是在惧怕,对,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
婉贵嫔呆呆地道:“坏了坏了,妹妹,要出大事儿了!”她只感觉到全身冰凉,一种似肌肉正在萎缩的寒意从脚底朝四肢八骇冲去;“皇上出事儿了,我。。。。。。我该死,我太大意了!”说完,手上的字条飘然落地,她的人也浑身一软,摊在了地上。
“皇上出什么事了?”蓝才人也开始紧张起来,忍着全身的痛意,弯腰拾起地上的字条,匆匆看了,神色变得比婉贵嫔更差;“姐姐,这。。。。。。这如何是好?我们。。。。。。不行,我得去找皇上!”无奈迈开的步子竟犹如灌了铅般,用尽了全力,也只是在原地步行,她只是太害怕了。
顾念琳努力使自己安静了下来,小声道:“妹妹,眼下非常时刻,你我更应该齐心,这端阳宫你是不能待了,这样,我先将你安排在我的永和宫住下,待我找到李应后再从长计议!记住,在此之前,你千万不要声张此事,也不要将害怕表现在脸上,知道吗?”
夜半时分,风吹打在脸上,还是有少许丝丝的凉意,玉萍带着顾念琳左拐右绕,几个回合后,竟走进了一条地道。“玉萍,这。。。。。。你怎会知道冷宫有地道的?”玉萍不能言语,此时举着火把冲她点了点头,她只好放弃追问。
正文 皇上出事了2
将军府的大门紧闭,玉萍抓住婉贵嫔的手臂,身子一提便跃上了几米高的围墙,没有惊动任何人,便来到了一间房的窗口处。玉萍伸手朝那窗户轻轻叩了三下,里头立即有了动静,即而是李应沉着的声音:“谁?”
婉贵嫔轻咳了一声,小声道:“是我,婉贵嫔!”
“贵嫔主子?”声音一落,窗户即被打开了来,玉萍又抓着婉贵嫔的手,身子一跃,已进了李应的房中。
房里没有点灯,只借着微弱的月光,见顾念琳极力压抑了紧张,长话短说道:“李将军,你这几日上朝见到皇上,与平时可有俩样?”
李应惊道:“贵嫔主子还不知道吗?皇上闭关了,下旨废朝七日,微臣已两日没进宫见皇上了,难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婉贵嫔几乎要抓狂了,小声喝斥道:“你糊涂,一直以来,皇上为国尽心尽力,天大的困难也会与大臣们一起商议,你何时见他闭关过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会本宫一声,你。。。。。。李应啊,你糊涂啊?”
李应这才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急道:“贵嫔主子,起先微臣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直到看到了皇上的亲笔御诏,下臣才信了;如今经娘娘这样一说,似乎事大了,主子,您别责怪臣了,快快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皇上中毒了,现被人软禁在御合殿!”婉贵嫔没好气地说出了实情。
李应一下摊倒在地,眼神空洞起来,口中呐呐地道:“怎么会这样?皇上他。。。。。。他现在的处境一定十分危险,不行,我得进宫救他!”说完人便撑着站起来,伸手往墙上抓了宝剑便要走。
婉贵嫔赶紧拉住他,道:“将军,皇上自然要救,可不是这样救法,如今我们谁也没见过皇上的真实情况,冒冒然闯御合殿,不仅救不出皇上,有可能会连我们也一起被人控制住!”
“那。。。。。。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要坐以待毙?”李应定是急坏了,此时脑中乱成一片,丝毫拿不出半点主意。
婉贵嫔的一颗心慢慢平静下来,将脑中的想法极力整理妥当,吩咐道:“李应,你赶紧秘密地将手下几万人马悄悄聚集京城,再让各地方忠于皇上的将军带足兵马迅速赶往京城来勤王;另,派人秘密监视允亲王的一切举动;本宫会在宫里尽力散布谣言,挑起午阳侯与安贤王的内哄!明日过了早朝的时间后,本宫会装作半点不知的样子,提金牌前往御合殿,看是否能见到皇上,如果到时候,本宫出不来,待你的兵马一到,即刻攻进皇宫,先发制人,将太后控制住!”
李应赶紧领命,此时提议道:“贵嫔主子,那大靖即将与本国的攸林公主成婚,这个时候咱们让大靖发兵助皇上,未知是否可行?”
婉贵嫔想了想,还是否决了,说:“这步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动,稍有大意,恐让大靖得了机会,那大顺就更加危险了!”
李应想了想,也同意她的说法,但下一秒又想到一事,遂问:“娘娘,可是谁那么大胆,敢向皇上下毒,要知道这御食可是经过层层试毒的啊?”
婉贵嫔咬牙切齿地道:“玉公公那个狗奴才,本宫早该除了他的,没想到。。。。。。”
“如此,那有他守住御合殿的大门,娘娘明日有把握吗?”李应惊道。
婉贵嫔冷哼一声,说:“不管如何,本宫一定得想法见到皇上!”
次日,婉贵嫔携了蓝才人,故意装了有说有笑的样子走近了御合殿。“哟,俩位主子,圣上这几日龙体抱恙,吩咐了谁都不见!”
“哎,玉公公,皇上抱恙更应该见本宫才是啊,难道你忘了本宫会医术吗?再说了,皇上为何会病?那不就是因为后宫这些妃子不合,闹得他烦心嘛,可是你看,现在本宫与蓝才人已合好如初,结成了金兰姐妹,皇上要知道了,会开心起来的,这人一高兴啊,说不准这病马上就没了!”婉贵嫔明眸皓齿,一副没心没肺般的心花怒放。
玉公公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同时又掺杂了些其它的情绪,心中暗道:原来是来炫耀的!若此时不让她进吧,她定会亮出金牌,若到那时,咱家还不让她进,可就会引起她的怀疑了!“如此,两位娘娘可得快些点,长话短说,别扰皇上太久!”玉公公侧开身子,竟放她二人进了去。
这一来,倒让婉贵嫔与蓝才人心中犯起疑来:这玉公公怎么这就让我们进来了?难道他是想来个一网打尽,将我二人也一并囚禁于此?
玉公公瞧着二人的背影,面上闪过一阵冷笑,心中却莫名地浮起矛盾,暗自叹道:今日一切也非我所愿,如今只希望你二人快些离去,要么永远装作不知、要么想出法子救下大顺!
终于见到了他,只是眼前的这人哪还是十多天前那个英俊洒脱的天佑皇帝?此时的龙允轩双眼深凹,颧骨高耸,瘦削的脸上已无半点光泽。见了二人同时进来,他先是一愣,即而迟疑着问:“你们。。。。。。怎会一起来了?”
为了让门外的守卫不设防,婉贵嫔故意大声笑着答:“皇上,您真是,病了也不告诉臣妾一声,您可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告诉你吧,臣妾与蓝才人前嫌尽释,结成金兰姐妹了!”
蓝才人则抓紧这个机会,凑近皇上耳边,急问:“皇上,到底怎么回事?”问完后,婉贵嫔的声音刚好停顿下来,她赶紧也大声接上:“可不是嘛,皇上,您一直希望我与琳姐姐和睦相处,如今听到这个消息,您开心吗。。。。。。”
皇帝很是感动,婉贵嫔已凑身过来,他便凑在她的耳边,说:“玉公公在朕的食物中下了毒,朕推断那是量极少的马钱子,试毒是试不出来的,如今这宫里所有的守卫朕全不熟悉,那吴太医与龙允乾勾结,硬说朕得了大病,不得出去吹风,因此朕出不去!”这时,蓝才人的声音停了,皇帝便略微提高了声量,装作极为开心的样子,说:“是吗?朕很欣慰,你二人早就该如此了,这就叫患难之交,以后要珍惜!”
趁着这个功夫,婉贵嫔已将袖中的字条交到了他的手上,那是她昨晚连夜写的勤王计划。待皇帝接过后,她又大声道:“是呀,皇上,臣妾明白了,如今与蓝妹妹相处下来,才发现她与臣妾的性子极合得来。。。。。。”
一番装腔作势后,婉贵嫔与蓝才极为不舍地出了寝宫,路过守在门口的玉公公身边时,蓝才人迎迎一礼,道:“玉公公,皇上的精神好像好了许多,您让太医多多抓紧诊治吧,毕竟这朝中可不能一日无君,我与琳姐姐先行回宫,等着你来宣皇上痊愈的消息!”
玉公公松了一口气,但神色间却又有些失望,笑了笑对二人道:“奴才谨遵二位娘娘的吩咐,俩位娘娘请慢走!”
回到永和宫,婉贵嫔赶紧将身上刚才展开给皇上看的东西在火盆里烧了,然后又拿出皇上写得另一字条,上面说让李应别忙着救驾,而是让他赶紧将国库搬光!
顾念琳眼前陡然一亮,是啊,龙允乾敢将皇帝控制在皇宫,就说明他一定有了十足的把握,能拿下这个皇宫了;可这国库并不在皇宫里,此时让李应将国库的库银事先搬移,然后再侍机救出皇上,这龙允乾就算赢了,他也没钱运作,那时他会输得更难看!
只要皇上忍个几日,这天下一样是他的。到那时,国中奸佞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让他们自取灭亡,大顺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局面,这才是上上之策。只是眼下,如何将国库里的库银安全运出,确还得好好合计一番。
接下来的时日里,婉贵嫔与蓝才人表面上装作相安无事、和气融融的样子来往于永和宫与御合殿之间。而那容昭仪竟让婉贵嫔不小心给猜中了,她果真是这后宫最厉害的主,要么不动,一动就能死人,而且死了很多人。
后宫里,先是陈贵嫔被她以目无尊卑、行为乖张之罪给打进了冷宫,接着是李、莲、楚三妃因造谣说婉贵嫔是妖孽出世而获了大罪,被赐毒酒,死了!死后甚至连个名份也没有;最后,她又将毒手伸向了兰妃姐妹。
顾念琳矛盾极了,因为她很清楚容昭仪要什么,思量再三,她还是隐约透露了要向皇上鼓吹册她沈氏为后的意思。本想过了这关,救下兰妃姐妹再说,谁知这容昭仪竟一天到晚拿这话来向婉贵嫔施压,迫使她不得不将这一切向龙允轩和盘拖出。
龙允轩得知一切后,勃然大怒,但他此时只身难保,如何去保后宫中的妃子?他想到,如若不先答应册沈氏为后,她的下一个目标一定会是婉贵嫔与蓝才人。唯今之计,只有先下诏册她为后,让她以为立后在即,而有所收敛。
正文 阿细发觉真相
两日后,圣旨下涵宜殿。曰:沈氏门著勋庸,地华缨黻,往以才行,选入;法度在已,靡资珩佩,躬俭化人,率先絺绤。宫壶之内,恒自饬躬;嫔嫱之间,未尝迕目。圣情鉴悉,每垂赏叹,遂以沈氏赐朕,事同政君,可立为皇后。
事一传开,太后只是笑了笑,却并未发表任何意见,更没见她反对。实则,她心似明镜,这大顺天子即将换自己的亲生儿子做了,就让她沈氏做几日皇后梦吧。册后大典选在下月初八,离今尚有二十几日,到那时,皇宫早已易主,她又何须反对?
宫里披红戴绿,奴才忙前忙后,到处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婉贵嫔与蓝才人刚在御花园坐了下来,这准皇后就已神气活现的驾到了,身后跟着一个排的奴才宫女,那气势任谁见了都要不屑:须得着这样嚣张显摆吗?
但不屑终究是藏在心里的,婉贵嫔姐妹二人赶紧起身给这准皇后行礼,齐声道:“臣(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容昭仪已然一身正红色的蹙金绣凤朝服,佩宝石翡翠凤珠,头上虽未戴凤冠,但那一排金叶牡丹簪、凤头簪足以表明了她立为皇后的荣耀。此时听婉贵嫔二人这样行礼,虽嘴上喝斥她们不该如此,说什么毕竟这册后大典还未举行什么,但心里早已乐滋滋的了。
好不容易送走容昭仪这位大神后,婉贵嫔与蓝才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姐姐,按理说这人城府深得骗过了所有人,她应该是很聪明的;可是如今皇上不踏出御合殿一步,又多日不早朝,这满朝臣子却没一个有异议的,她就这样只顾在宫中大摇大摆地显威风,一点怀疑的样子也没有,难道她真的就不感到奇怪吗?”蓝才人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问道。
婉贵嫔的眼神与她一个方向,此时笑了笑,说:“这有啥奇怪的,换了是你,去忍个五、六年试试?说不准比她还得意忘形呢?”
蓝才人极为不屑地冷哼了声,道:“我才不像她这样呢?丢人死了,姐姐莫忘了,我可是生在皇宫、长在皇宫、如今又嫁在皇宫的!”
“哦?”婉贵嫔收回了目光,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说:“是了是了,我怎么忘了呢,妹妹你可是历经两国帝宫呢,自然与这跳梁小丑不一样,呵呵!”
“唉!”蓝才人有些伤感地叹息了声,说:“尽管如此,可她这样的人我却真从未见过!这权利还没到手呢,她怎么就......”
阿细落落寡欢,本以为重回了皇宫,指证了水恨蓝后,她应该会很开心才是。可是水恨蓝只是遭了几天罪,竟破天荒地与婉贵嫔成了姐妹。不仅如此,连皇上好像也原谅了她,每日里尽看她姐妹二人手牵着手,形影不离地去看皇上,回来后,又一起藏在寝宫说笑,完全忘了自己这个恩人的存在。
此时的阿细觉得,她与这个皇宫竟是那样的格格不入,于是,不自觉地就怀念起了醉烟楼的生活来。拖着无力的脚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进了房后,看到容梅正在整理衣物,她更加烦了起来,暗想:瞧吧,连房间也得与容梅共用一间,还是醉烟楼好,不仅吃得好、住得好,每日里还可以浓妆艳抹,华服靓衫任自己挑,不像现在,就一身绿色的宫服,穿着倒尽了味口。
容梅见了她进来,便笑着与她打了招呼后,继续摆弄着橱柜里的衣物。阿细拿起桌上的一支眉笔,在自己的细眉上描了描后,不经心地问:“容梅,你折腾什么呢?”
容梅头也不抬,答:“天气越发炎热了,这些春冬装得赶紧洗一洗放好才是,免得天气冷时,又得重洗一遍,辛苦!”
阿细已拿起了唇彩,放在嘴上抿了一口,然后道:“你可真有耐心,我可没你那么勤劳,反正我也没有春冬季的衣服可换!”容梅已收拾好了一堆衣物鞋袜,双手提起正要出门,阿细见她似是吃力,便站起说:“我帮你吧?”
容梅冲她感激地笑了一下,阿细已弯下腰来帮她抬那框重物,眼睛一描,突然发现几双码数极大的鞋,便好奇地道:“咦,这些鞋是你的吗?你的脚有这么大嘛?”
容梅并不为意,答:“是啊,阿细,你可别看我身子纤细,我的双足可大了,所以我才总穿遮脚的长裙,以免让人看到我的大脚,让别人取笑!哎,阿细,你知道了,可不能出去乱说啊?”
阿细突然想起了当日在醉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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