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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妃,朕要吃定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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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贵人脸一冷,挣开了他的怀抱,换上了一副冷淡的口吻,质问道:“这么说,我也是皇上的障碍了?皇贵妃与蓝贵嫔多次加害于我,这样做也是对的?”
龙允轩心中苦闷,强硬地拉了她入怀,说:“可朕的琳儿不一直好好的吗?朕保证,以后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于你,可好?”说到这里,又顾自叹道:“也许这只是个误会,可能皇贵妃从未想过要加害于你;其实她这样做,朕也可以理解的,她为朕苦挨了这么多年,本以为淑媛逝后,她就可以苦尽甘来了,谁知朕又立了淑贤,这一等又是三年,眼看着青春流逝,而朕又有了你,身为女人,她偶尔有些忌妒也是想提醒朕,别忘了对她的承诺而已!看来,朕只有快些决定册立新后,后宫才能平静下来!”
“只怕到时候鸡犬不宁!第一个死的会是我顾念琳!”婉贵人心寒,知道这样明着阻止皇帝立皇贵妃为后是极为不明智的做法,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此时说完,再次挣开他,迈开步子就往殿外而去。只留了皇帝一脸苦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时,玉公公端着药悄悄进了来。见了皇帝发呆,遂小声请礼:“皇上,可以用药了!”连叫了三遍才让他醒过神来。“皇上,您这是在想什么呢?”玉公公惊讶地问。
正文 偷鸡不成蚀把米1
太阳升至头顶时,天空突然乌云四起,转眼间,白日如夜间一样漆黑。,一声响雷过后,暴雨倾盆而至。一时雷电交加,狂风大作。
婉贵人重新换上了橙色罗衫,衣裙上画满云霞纹彩;长长的黑发盘成高髻,髻上流苏闪闪,珠花颤颤;她拿起眉彩,对镜画了朵精致的梅形花钿于眉间;又让容梅为其描了淡淡的妆容。
所谓柘枝初出鼓声招,花钿罗衫耸细腰。对镜自揽,顾念琳望着镜中的窈窕美女,很是满意。暗想:一个二十六岁的女子,能将青春再来一次回到十七岁,这种福气也不是人人能有的。
这样一想,突然意识到,来到这里已快一年了,那么她今年是十八岁?多好的年龄啊,在现代时,她十八岁在做什么?啃书本!而现在呢?她嫁了人,还与一帮女人争风吃醋抢一个老公,这种以往只能在电视或小说里才能看到的东西,她想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能亲身经历。
容梅站在身后,不断点头微笑,目光里充满了羡慕之情。“主子,您这样打扮真漂亮,其实您肤色白晰,穿红色才是最漂亮的,可惜......”
“可惜本宫不是皇后,是么?”婉贵人见她不往下说,便笑着替她说完了,说这话时,神色极是轻松自然,丝毫不怕被谁听了去。
主子的大胆,容梅已深刻领教过了,此时为免宫人作乱,便刻意叉开话题,“主子,午膳您想吃些什么?奴婢吩咐厨子做去!”
提到吃,婉贵人马上想到重要之事,遂看了窗外的暴雨,点头笑道:“对,午膳,本宫得早早吃了,好存足体力,既然这天上的狂风暴雨来了,想必后宫这场恶雨马上就要开始了,容梅,即刻去厨房,有什么吃的就端什么上来!”
容梅脸色一紧,赶紧应了转身就要出去,却见玉萍端了食盘笑吟吟地进了来。这些时日以来,玉萍还是第一次笑,只见她将食盘在房中的桌案上放了,双手向婉贵人比划了几下,先是指了指食物,后又伸手向着端阳宫的方向比划。,
婉贵人这才恍然大悟。玉萍毕竟是跟过两位皇后的人,论心思,远远要超了容梅去,甚至自己这个做主子的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原来她早已看出了后宫即将有一场恶斗,所以才早早地准备了食物,好让主子吃饱,全力应付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婉贵人在桌边坐下,伸手用力握了一下玉萍的手,坚决而自信地道:“玉萍,你放心,被害的是你的主子,可她更是本宫的姐姐,本宫视她为亲人,这个仇,由我们这些未亡人一起来报!”
玉萍的眼里一下渗出了泪水,但她却笑着重重地点了点头,婉贵人便又唤了容梅过来一起坐下,三人就着简单的饭菜一阵胡吞乱咽。
刚一放下碗,宫外就传来奴才的通报声:皇帝宣旨,各后嫔妃火速赶往端阳宫!后宫的暴风雨终于来了!主仆三人相视一笑,继而站起,义无反顾地出了寝室,打伞朝端阳宫而去。
一路狂风暴雨,到了端阳宫才知,所谓的各宫嫔妃不过指的是二贵妃、四妃及几位嫔主而已;贵人一级别的,就只得婉贵人。不用想也知道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龙允轩见她主仆三人一身雨水,心疼之意显露无疑,用责备的声音唤了一声琳儿,便欲走上前来。“皇上?”猛不防,身后皇贵妃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性格,微怒地唤了一声。
龙允轩身形定住,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迎上前来,扶住正要行参拜礼的婉贵人,斥责道:“这么大的雨,为何不传轿?”
婉贵人装作少根筋、对方才里面的情形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倚着他高大的身子,任皇帝牵了自己的手,答:“皇上传得急,何况这大风大雨的,轿夫奴才也是人,我怎能让他们冒雨为我抬轿呢?”兰妃因皇上宣旨,只好从佛堂出了来。此时她早已准备了干的毛巾,待皇帝入座后,即将之不动声色地递给了婉贵人,趁着没人注意时,又悄悄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与她相视一望。只这一眼,兰妃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暗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皇贵妃见此,面上闪过一丝不屑,即而朝皇帝说道:“皇上,既然人已到齐,咱们便开始?”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看了婉贵人一眼。
龙允轩不语,顾自沉思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婉贵人,用勿用置疑的口吻对她道:“婉贵人,在开始之前,朕还有话问你,你且跟朕出来一下!”边说边站起了身子,向宫外而去。婉贵人听言便乖乖跟在了他身后。隐约间,听到殿中关节咔咔作响的声音,依稀感觉正是皇贵妃。婉贵人心中发笑,暗道:章雅真,你终于忍不住了!
因为暴雨的缘故,此时宫里的奴才全都站到了殿里。宫外高檐下,龙允轩站定,转身问向他走来的婉贵人,道:“琳儿,告诉朕,如果皇后是蓝贵嫔等人所害,那么你是否会不计一切代价向她报复?”
婉贵人一愣,即而激动地反问他:“是么,皇上,您说得可是真的?皇后真是她们所害,您查出来了?”
皇帝摇了摇头,说:“朕只是说如果?”
“皇上这样问我是什么意思?”婉贵人冷下了脸,语气与表情变得极度冷淡。
龙允轩心中哀叹,说:“琳儿,难道你还没感觉到吗?里面的情形是针对你的!以前,朕误会了你多次,但这一次,虽然朕失去了亲骨肉,可却从未有过的清醒,朕不想再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不想再让你我之间的感情受挫,朕现在只问你,蓝贵嫔肚里的孩子,你有没有做过半点手脚,你看着朕的眼睛回答朕!”
婉贵人点了头,说:“好,那如果我答了,皇上你会信吗?”龙允轩毫无迟疑地将头重重点了一下。婉贵人心里安慰,经过了这么多的波折,皇帝终于学会了信任自己的爱及别人对他的爱。此时遂大胆迎视着皇帝的眼,吐出二字:“没有!”
龙允轩紧绷着的神情一下舒缓了开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后,但还是试探着问:“为什么?历来后宫里的嫔妃明争暗斗,犹以加害未出世的皇室血脉为最,难道琳儿从未想过要这么做么?”
婉贵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说:“我本身是个医者,医者的道德是救人,而不是害人;稚子无辜,这是我与她水恨蓝之间的恩怨,关她肚里的孩子什么事?何况我爱皇上,她肚子里是你的骨肉,我怎能忍心?”
龙允轩眼神柔了下来,说:“知道朕为何要将你事先带出来问话么?就是因为晚间你的所作所为感动了朕,朕不相信那样一个尽心尽力救人的琳儿,会是残害稚子的凶手!”
“只是皇上的孩子最终却......唉,下手的人真的太狠了!”婉贵人面上一阵不忍,想起那还未出世便绝了气的孩子,心里一阵阵怒意涌上心头:章雅真,这一定是你!想到这里,又问:“皇上,如果她们要害我,接下来我要如何?”
龙允轩微微一笑,说:“待会儿或许你要受些气,但琳儿,请你为朕忍耐,这一次朕要彻底将那背后做手脚的狠心人揪出来!”
“如果是皇贵妃呢?”
龙允轩怔了一下,但还是坚决地说:“朕绝不轻饶!”婉贵人松了一口气,又跟在了他的身后走进殿来。章雅真的眼里都快来喷出火来。这个时候,她的忍气吞声已彻底没了必要,因为不管如何,这个后位她都坐定了,如果说她还有什么障碍的话,那就只有眼前这位婉贵人了。唯今之际,只有除去了婉贵人,她才能安稳地坐在那张后位上,才能实现更多的愿望。
本来她也可以悄悄地除掉她,可是这顾虑太多,一来宫中自前几次刺客事件后,守卫增加了几倍之多,让这个皇宫变得牢不可破;二来,要想让皇上不至于事后算帐,唯有让他亲手杀了婉贵人,就像当初的李淑媛一样。“皇上对婉贵人的感情真挚感人,真让臣妾羡慕;只是如果让皇上您知道这婉贵人并不珍惜皇上的爱,反而对您的亲骨肉下了手,未知皇上是否会寒心?”皇贵妃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冷如冰霜,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冷到了骨子里。
殿中数十位嫔妃一听这话,顿时皆都轻轻‘啊’了一声,继而小声议论了起来。龙允轩心里一阵刺痛,蹙起俊眉,喝道:“皇贵妃,蓝贵嫔的孩子没了,朕是很伤心,可并不想就此胡乱冤枉人,你说是婉贵人害了蓝贵嫔的孩子,可是证据呢?况且昨夜婉贵人如何搭救蓝贵嫔母子的,你当时不都在场看着的吗?”
正文 偷鸡不成蚀把米2
皇贵妃冷笑,说:“皇上,这您就不知道了,试问,如果不是婉贵人下的手,就以她往日与蓝贵嫔结的怨,皇上认为她会出手救蓝贵嫔吗?她这样做,一为在皇上面前演戏,二为减少一些心中的犯罪感!”
“臣妾并不赞同娘娘的话!”兰妃迎迎站起,话语柔软珠玑,再不似从前那个风风火火的萧郁兰;“皇上,要说结怨,当属臣妾与婉贵人结的怨为最,当初臣妾见她独占圣宠,对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让她立刻死去;而她见臣妾多次针对于她,或忍气吞声、暗地里骂臣妾;或明目张胆与臣妾对着干!这一切后宫的姐妹及奴才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臣妾想皇上该也是明白的?可是当臣妾落难、要落个终身残废之时,是她不计前嫌治好了臣妾,臣妾记得很清楚,当时婉贵人见到我的伤后,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选择了替我诊治!冷宫里的人不能向御药房取药,婉贵人就冒着寒风雨雪在冷宫的后山里摸索,几乎将后山的草药拔光了,才治好了臣妾!试问,一个这样的好人,她怎会害一个未出世的稚子?臣妾恳请皇上不要听信片面之词,而冤了好人!”
听了兰妃一番话,殿上众人又轻轻‘哦’了一声,都觉在理。!皇贵妃怒极,对兰妃喝问:“兰妃,昔日你种种作为,各宫都看在眼里,别以为本宫不了解你的用心,你是利用婉贵人翻了身,如今还想利用她,得圣宠?可惜,你的如意算盘不见得次次都能如意!婉贵人加害蓝贵嫔的孩子,这件事定也少不得你萧氏姐妹一份!”
“你...”兰妃气白了脸,一时竟想不到话来反驳;惠贵嫔再也看不下去了,此时站起理论:“皇贵妃,我萧氏姐妹自蒙皇上隆恩,不予怪罪之后,一言一行,小心谨慎,自问从未起任何异心,皇贵妃一定要说我萧氏姐妹与婉贵人有罪,就请拿出证据来,否则,就算臣妾卑微,不与人争什么,这口冤气也定咽不下的!”
婉贵人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心里在思量:章雅真到底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陷害自己?她实在不敢大意,章雅真的手段有多毒辣,她早已领教过了;况且以往几年里,她在那么恶劣且时不与我的环境下,都能紧握权利,得皇上的心!这种人,如今要公开除去一人,可想而知,她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一定能制对方于死地的。,
皇贵妃偏头看了一眼婉贵人,然后厉声喊道:“传蓝贵嫔的侍女红梅!”
话音刚落,即见红梅从内室里出了来,在向皇帝下跪之前,用仇恨的眸子瞟了婉贵人一眼。然后朝上坐的皇帝与皇贵妃行礼问安:“奴婢参见万岁爷、问皇贵妃安!”
龙允轩见又是这种奴才指证主子的把戏,心里极其厌恶,朝她斥道:“免礼,皇贵妃一直待在这端阳宫,安不安你还不知道吗?”
红梅果然吓住,皇贵妃黛眉紧皱,侧头看着皇帝,义正言辞地道:“皇上,后宫里主子与奴才之间向来有尊卑之分,红梅这样做,并无过错,皇上不能因偏袒婉贵人,而牵怒奴才!”
皇帝心中大大一怔:雅儿这样当场扫朕的面子,在以往从未有过,难道琳儿所说当真?这样一想,心中便存了些气,火大的对她喝问:“皇贵妃这是要诏告天下,说朕是个是非不分的昏君吗?”
皇贵妃大惊,赶紧站起在皇帝面前跪倒,一磕到底,“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臣妾并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龙允轩逼问。见皇帝与皇贵妃起了冲突,跪在旁边的红梅吓得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
皇贵妃抬头看着他,毅然解释道:“皇上,臣妾掌管后宫繁务,一针一线都得亲自过问,从不敢松懈,如今皇脉被人所害,这么大的事,臣妾不敢大意,为了抓住凶手,臣妾是心急了些,请皇上原谅!”
她的解释虽大义凛然,然听在皇帝的耳里却是那样刺耳与挠心,倒觉得她这是急不可耐地要坐上后位了。这样一来,便越发地相信了婉贵人之前所言。此时冷冷地斥责她:“皇贵妃,就算你这是在主持后宫事务,可你别忘了,朕还未封你做皇后呢,何时须得你来教训朕了?”
皇贵妃一时冷到了心尖,颤声求情:“是臣妾妄言了,请皇上赐罪!”
“算啦,平身坐下!朕也不打算与你计较什么,你不是要追查陷害蓝贵嫔肚子的凶手吗?继续?”毕竟是多年的感情,见她这般低三下四,龙允轩的口气才稍稍软化了些。
皇贵妃与红梅同时松了一口气,又磕了一个头后,皇贵妃站起重新在皇帝旁边坐了。然后看向红梅,眼神里满是鼓励之意;道:“红梅,将你知道的一切当着皇上与大家的面,全说出来?”
红梅便大着胆子,禀道:“回皇上,娘娘,因为之前太医说贵嫔主子临盆在即,为了在生产时少受些罪,就建议她没事多出去走走,呼吸些新鲜空气,这样有利于顺产;昨日上午,奴婢陪贵嫔主子到御花园里的天池水榭小坐,不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香味,当时园里的芍药花开得正艳,主子与奴婢都以为那是花香,便多呆了会!谁知出园的时候,遇上了婉贵人,当时婉贵人对我家主子极尽刻薄之能事,不仅辱骂贵嫔主子以**圣上,还说什么‘狡兔死、走狗烹’,说贵嫔主子如今已没了利用的价值,只有她才能帮皇上走到最后!贵嫔主子气愤,责备了婉贵人一句,不曾想,婉贵人竟动手推了我家主子一把,幸好奴婢手快,主子虽不至于出事,却因此吓出一身冷汗来!”
“你胡说!”不等红梅说完,站在婉贵人身后的容梅再也忍不住了,此时紧走几步,在她身旁跪下,向皇帝禀道:“禀皇上、皇贵妃,奴婢的主子心地善良,紧守宫中礼仪,对上恭谨谦卑,对下和睦友好,虽与贵嫔娘娘发生过几次口角冲突,可她并未因此而忘了本分,不说红梅所指的那番话,主子未说过,单说昨日贵嫔见过我家主子一事,就纯属子虚乌有;我家主子几次遭刺客袭击,从来不敢随意走动,昨日整个上午奴婢都与主子在一起,除了去涵宜殿与容贵人娘娘一番寒暄外,根本未见过贵嫔娘娘,更别说开口辱人、动手推人了!皇上如不信,涵宜殿的陈贵嫔娘娘就在此,皇上大可一问!”
皇帝明显得的眼前一亮,看向颤颤惊惊站于角落处的陈昭容,问:“陈贵嫔,容梅的话可属实?昨日婉贵人是去了你的涵宜殿找容贵人说话么?”
陈贵嫔畏惧地站出来,小声答:“回皇上,婉贵人确实去过臣妾的涵宜殿!”
皇贵妃的神情极是不爽,提高了音量,半是询问半是威胁道:“陈贵嫔,你可要想清楚了,婉贵人去过你涵宜殿,是何时去的?真的是在红梅所说的那个时间去的吗?”
一边是皇帝,只要自己一句话讨他欢心了,就有可能暂得他片刻荣宠;另一边是皇贵妃,大顺皇后的位置她已坐上去大半了,稍有大意,得罪她的人便会在这宫中完全消失,自己这条命事小,怕的是连累家人!再三权衡,陈贵嫔觉得还是不要得罪皇贵妃的好,但皇上的面子也得顾忌,当下回:“回皇上、娘娘,臣妾昨日身子抱恙,一直迷迷糊糊地在宫中闲坐,臣妾只记得婉贵人去到涵宜殿时还跟臣妾打过招呼,至于是何时,臣妾就没有看时辰了!”
“呵!”皇贵妃发出一声嘲笑,说:“皇上,您也听到了?陈贵嫔根本就不知道婉贵人是何时去的涵宜殿,皇上不妨再想想,婉贵人进宫这么久以来,有谁知道她与容贵人交好的事了?又有谁见过她平时去涵宜殿找容贵人了?这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蓝贵嫔有事时才去,这分明就是为了掩饰某种罪恶的勾当嘛?”
一直未出声的云贵妃意外接了话头,说:“皇贵妃真会审案子,这事经娘娘这样一推敲,好像就成真了似的!可是臣妾很不明白,不说婉贵人没有承认辱人、推人,就算她真有,可这也不是让蓝贵嫔胎死腹中的原凶啊?难道皇贵妃忘了,蓝贵嫔的孩儿之所以会胎折腹中,是因为长久地服食红花及闻了对孕妇有绝对杀伤力的麝香。”
皇贵妃见云贵妃这样,心时更是鄙咦,说:“云贵妃也想学兰妃,想巴结婉贵人翻身么?可惜,你挑得不是时候,别巴结不成,倒教自己彻底倒了下去,丢了本有的荣宠!”
正文 偷鸡不成蚀把米3
雅儿怎会变成这样?她还是朕心中的雅儿吗?难道一个后位就能让她丧失善良的本性,变得不折手段起来吗?龙允轩只觉一阵阵冷意直袭心头,同时一股怒气又从头顶往下盖去,直让他又怒又失望。,,终于忍无可忍,冲皇贵妃吼道:“好啦,皇贵妃,云贵妃好歹与你位分不相上下,她要翻什么身?你掌管后宫事务,她协助你左右,此时提出异议有何不对?你须得着字字带刺吗?”
婉贵人轻咳一声,也对皇贵妃道:“皇贵妃,皇上国事繁忙,实在没有时间停留在这些后宫争宠的事上,您要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嫔妾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就一下全拿出来,不必这样左旁敲、右侧击地浪费大家的时间!至于我何时去的涵宜殿,贵嫔娘娘不记得,这不还有容贵人嘛,让人请来容贵人一问不就知道了?”
皇帝不再给皇贵妃辩驳的机会,直接朝宫外奴才命令道:“去涵宜殿请容贵人来一趟!”宫外奴才进来应了,正要去宣旨,又被皇帝叫住,说:“外面雨势甚猛,容贵人身子弱,记得为她打好伞!”
“奴才遵旨!”
堂上众人都看得出,皇帝对容贵人关怀备至。婉贵人尽量忽略心中那一抹失落,只依旧对皇贵妃道:“想必娘娘还准备了诸多其它证据,不如大家一边等,一边观赏您事先布好的局?”嘴里这样说,可她心里并没有底,如今她所有的希望全押在了李应会不会及时出现。
“婉贵人,是不是事先布好的局,你马上便能知道!”皇贵妃说完这话,突然提高了音量,喊道:“宣太医院的小弼子!”
小弼子是与前去涵宜殿请人的奴才一同出现的。“启禀皇上,天降暴雨,容贵人旧病复发,此时正在昏睡当中,奴才们怎样叫都叫不醒!”
婉贵人心中一禀,暗道:怎会这样?难道是我看错人了?皇帝却焦急地问:“旧病复发?容贵人有风湿病,一变天便会全身关节疼痛,她宫中的奴才为她宣太医了吗?”
奴才答:“回皇上,已宣了太医,太医说只要睡醒就会没事的,还说此刻最好不要强行让她醒来,否则会加重她的病情,使她更加痛苦,所以,奴才才没敢留下扰她!”
“你做得对!”皇帝对那奴才道。,
皇贵妃不想在这事上浪费时间,此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小弼子,小弼子马上下跪请安:“奴才太医院小弼子参见皇上,问皇贵妃安!”
“小弼子,你知道什么就全说出来,要有半点作假,朕定将你碎死万段!”皇帝也不想再多问,说完这话猛然转向玉萍,说:“玉萍,朕知道你虽不能言语,但记忆力与听力却是最厉害的,而且你写得一手快字,这样,等下小弼子说了什么,你就替朕一字一句记下来!”
皇贵妃立即反对:“皇上,这样不妥,谁都知道玉萍是忠于婉贵人的......”
“那就让玉公公与你的侍女监视!小弼子,开始?”龙允轩现在只觉得章雅真的声音既聒噪又尖酸,多一个字他都不想听到。
小弼子大着胆子,将事先背了又背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起来:“启禀皇上、娘娘,御药房自两月前开始,柯大人都会定期偷偷开少剂量的藏红花;有一次,奴才发现柯大人将藏红花带出去后,交给了永和宫的容梅姑姑......”
容梅一听就急了,不待他往下说,就赶紧吼道:“你胡说,我从未......”
“容梅,不要打断人家,让他说!”接着,婉贵人又笑着阻止了容梅的辩解。那小弼子经此一吼一劝,方寸顿时乱了乱。
但想必他平时也是个机灵的人,此时只稍稍呼了几口气,人又安静了下来,继续说道:“皇上,奴才并未胡说,奴才在太医院当差几年,太医们都知道奴才的记忆力极好;因为藏红花这种药历来不被后宫所用,所以奴才才特意留意了;柯太医是每次在当值的时候偷偷去取药、取多少量,奴才都记得清清楚楚,绝不敢造假!”
“那就将你记下的一一说一遍!”皇帝命令道。
小弼子应了,偏着头背了起来:“二月十五,柯太医开15钱藏红花;二十日再开15钱;二十五日开10钱;三月五日开20钱...四月初五开18钱,...四月十日柯太医因家中有事调班...直到前日傍晚,端阳宫的春香突然来了太医院,柯大人轻声问了她几句话,便开了些许麝香给她,结果就......”
婉贵人听完,很是惊讶,实没想到,章雅真与水恨蓝为了达到目的,会将柯权也拉下水!太医与后妃勾结,这罪名可大可小,皇上或许会相信自己,可柯权呢,皇上会信他吗?此时不着痕迹地问:“这么说,柯大医一般是每隔五日值一次班了?”
“回贵人话,确实如此!”小弼子答。
婉贵人点了点头,说:“嗯,小弼子,背诵如流,你的记忆力果然很好,只是春香去太医院要麝香,与本宫有何关系?”
“娘娘不知,这春香以前是侍候惠贵嫔娘娘的,蓝贵嫔进宫后,表面上春香是因为犯了错,被遣到了未央宫当差,实际上,这只是兰妃姐妹一惯使用的伎俩!”这奴才似铁了心般,不惧任何人了,轻轻一袭话,将一干人等皆都拉下了水。
婉贵人很是吃惊,问道:“哦,小弼子,本宫很是怀疑,到底是谁给了你如此大的胆量,竟敢这样侮辱皇上的嫔妃?好,既然你说春香是惠贵嫔的人,你有何证据?”
皇贵嫔冷哼一声,说:“不用什么证据了,春香这贱婢都已经承认了!”偏头朝内殿喊道:“将那贱婢带上来!”
这话过后,婉贵人震惊地发现,兰妃与惠贵嫔同时变了脸色。兰妃更是第一个跪下承认:“皇上,春香确实是惠贵嫔的宫女,但派她到端阳宫当差是臣妾的主意,与妹妹无关,可是请皇上明鉴,自从臣妾进了冷宫,再重新得位后,臣妾姐妹二人已洗心革面,再无让春香替臣妾传递过任何消息,更再无找她,请皇上明查!”
“哼,兰妃,你承认最好,至于这春香到底帮你做过多少事,待皇上亲自审了再说!”皇贵妃开始得意。
春香满身是伤地被人押了上来,见了皇上便挣脱束缚,跪下不断磕头求饶起来:“皇上饶命,奴婢也是被逼的,全是兰妃与惠贵嫔让奴婢这样做的,请皇上饶命哪!”
龙允轩只觉得自己的后宫就像一个戏班子,而自己正是给了她们舞台的怂恿者。头开始刺痛,身子也似有些发虚,无力地问:“春香,兰妃与惠贵嫔指使你做了些什么,一五一十地全交待了?”
春香应了,深吸一口气,抬头,说道:“初时兰妃娘娘是恨透了蓝贵嫔与婉贵人的,那时的贵人还住在玫园禁地,还未册封,有一次,兰妃让奴婢将蓝贵嫔从瑰苑禁地这条路引到玫园去,可是临到瑰苑时,蓝贵嫔突然犯了头痛,返回宫去了;兰妃极是不甘,便让奴婢想办法将婉贵人引出来,她好通知人抓她个正着;要知道瑰苑这条路已被皇上下旨封了,如果婉贵人从那里出来,一定会受到严惩,奴婢当时明明看到婉贵人从玫园出来了,可是不知为何,当兰妃赶到时,却又找不到了,事后,兰妃娘娘曾一度怀疑,是允亲王将婉贵人救走了!”
婉贵人几乎咬牙切齿,恨道:“原来是你这个奴才所为!”
皇贵妃极是不屑,道:“可不是,就是不知道兰妃所怀疑的事是否属实,要知道玫园在宁寿宫里面,外人实在难以进得去,这唯一能大胆出入的该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允亲王了,听说那时的允亲王与婉贵从你出双入对,感情......”
这种天子家丑,龙允轩怎会让她说完,此时打断道:“你们别猜了,那件事朕最清楚不过,当时是朕拉住了婉贵人!春香,你这贱婢,再说些捕风捉影的事,小心你的脑袋!继续说!”
春香又磕了响头,说:“事过不久,婉贵人被太后调去了柔仪殿。兰妃怕婉贵人将皇上引去皇后那里,所以使计让婉贵人偷了惠贵嫔的金簪,又怕这事被皇上识破,所以故意将端阳宫的红梅引了去,好到时拉蓝贵嫔垫底......”
“陈年的烂谷子芝麻事了,还拿出来说什么?就说最近的,说说麝香的事!”婉贵人眼见兰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神情越来越懊悔,便出声阻止了。她想:反正这些我都已猜得到,兰妃如今人已变了,我犯不着还去计较?
正文 偷鸡不成蚀把米4
兰妃这才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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