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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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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的心骤然紧了起来,苦笑道:“要开始嚼豆子了。”乐布衣又掏出几个豆子,在掌中摩挲道:“嚼得越烂,吃着越香,消化的也越舒坦。”

秦雷点点头,那一骑也到了几丈之外,未待战马停稳,马上黑衣卫便飞身下马,就势跪在秦雷面前,双手举起一个竹筒,大声道:“许副统领的飞鸽传书,红色等级。”每个斥候小队都会带着信鸽鹞鹰,一旦发现敌情,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写成密文,放出鸽子,送回京山大营中,反应速度绝对天下第一。

此时距许田发现秦浯水他们还不到一刻钟。

秦雷接过竹筒,轻轻一扭,抽出其中的信纸,抖手展开一看,乃是山顶哨所译成地明文:“报:西南六十里馍馍沟附近发现破虏、鹰扬二军劫杀我各地宗族援军,据所救军官描述,敌军数目应在一两万人左右,详情待查。许田,初七未时二刻。”

秦雷看完后,把信纸递给乐布衣,乐向古扫一眼,便看到落款后面的时间,对这情报的传递速度不由暗暗惊心。但他也知道此时不是讨论技术性问题的时候,沉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要想来京山大营,必须得穿过那两支军队的防区。”

秦雷阴着脸道:“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卑劣地把戏!阴险的小人!”

乐向古捻须道:“不错,他们定然还有大部主力在附近窥伺,一欸王爷出兵救援,便会趁机攻占京山大营,确实毒辣得很。”

秦雷负手在地上踱几圈,心中激烈的做着斗争。京山大营万万不能放弃,一旦被李浑占了,那老混蛋今后便会立于不败之地,而自己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下一块合适地根据地,结束这墙头芦苇一样地人生。但那些宗亲也绝对不能不救,否则不但会失去大批宗族菁英和太后老人家地信任,恐怕以后再也无人敢投靠自己了。

乐布衣站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一边细细嚼着口中的豆子,一边欣赏着隆威郡王狼一样地步伐。

秦雷使劲揉揉眉心。直感觉两难取舍,却也知道军情如火,必须下个决断了。站定身子,闭目皱眉寻思片刻,只听他沉声道:“传我命令,全体兵士停下手头活计,披坚执锐。两刻钟后在广场集合。再通知秦玄仩……”秦雷长叹一声,极不甘心的艰难道:“让他…带着宗亲们转移吧!”

秦卫失声道:“难道咱们要放弃京山?”大前天的议事他在一边伺候,知道京山对王爷意味着什么。

下了决心,秦雷感觉轻快许多,淡淡笑道:“地方是死地,人是活的,当然要先保住人,以后再想办法把地方夺回来了。”又无所谓道:“给铁甲、虎贲、神武军送出求援信。加盖孤王地印信。还有龙骧也送一份吧!否则大哥会埋怨我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管这闲事,但总要抱有希望不是。

见王爷主意已定,秦卫狠狠锤下胸口,便要转身传令去了,却被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乐布衣叫住,笑道:“小兄弟留步。”秦卫狐疑的望他一眼,便见乐布衣向秦雷拱手道:“学生可以让王爷兼得鱼与熊掌。”

秦雷闻言大喜道:“先生怎么不早说,害得孤王郁闷半晌。”这些日子老是听到乐布衣的传说,秦雷已经把他当成无所不能了。

乐布衣捻须笑道:“思考也需要过程的。”还有半句没说出来:‘我还得看看你值不值帮呢。’也不拖泥带水,沉声道:“王爷若是信得过学生,便留下五百兵士,自带其余人马出山去救那些宗亲。毕竟这还是秦家的天下,光天白日地,相信必然马到成功。”

秦雷沉吟道:“先生的意思是,您要凭着五百军士守下这京山大营?”

乐布衣笑道:“不是还有两三千村民嘛!”说着云淡风轻道:“王爷直须去。反正您都准备接受最坏结果了。干嘛不赌一赌。”

秦雷还是不放心道:“别的倒不担心,大不了就是丢了京山大营呗!但先生自处险地,万一有个闪失,可让孤王如何是好?”赤裸裸的收买人心。

但在这个时候最管用,即使乐布衣这种飘飘欲仙的人物,也不由暗暗感动,微笑道:“不打紧,学生就喜欢找刺激,难度低的活计从来不接。”说着拱手道:“王爷一路顺风,下手留些分寸。”

秦雷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没来由增了几分信心,紧紧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先生保重,若是事有不协,万望以自身安危为重。”乐布衣颔首笑道:“王爷也保重。”

两刻钟后,一千八百黑甲骑士披坚执锐,跩蹬上马,在昨日方清出来地校场上集结完毕,卫士们已经听了各自队长的任务简报,知道怕是要做好恶战的准备,没有任何恐慌,反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一时间场上空气肃杀,北风卷地,更显军阵森严。

远处观看的乐布衣不由轻声道:“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秦雷军队的实力远远出乎了他地想象。

一身戎装的隆威郡王策马到了阵前,一勒马缰,战马‘咴咴’叫着刹住步子,几乎人立而起,待落下前蹄时,马头已经面向队伍站定了。

“我的士兵们!”

“有!”卫士们齐齐用腰刀敲击铁护腿,发出整齐划一的‘轰轰’声,向他们的王致以最高地问候。

轰鸣声响过之后,整个场上便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秦雷那雄浑磁性的声音在上空回荡:“你们是孤的骄傲!”

士兵们都高高挺起了胸膛,一脸狂热地望向他们的王爷,只听他继续沉声道:“孤要问问,你们地信条是什么?”

“誓死保卫王府!捍卫王爷尊严!”一千八百个声音齐声道。

秦雷满意点点头。沉声道:“很好,现在有人要挑衅孤王地尊严,该怎么办?”

“杀!杀!杀!”简短而充满爆发力的回答。

“很好,你们是孤地依靠,王府的荣誉要靠你们来实现,孤王的尊严要靠你们来维护!”秦雷暴喝道,说着手中马鞭一指东方:“跟上你们的战旗。亮出你们的利刃,告诉这个世界……”

“战旗所过处万物匍匐。一切忤逆者斩尽杀绝!”卫士们用最嘹亮地嗓音高声接道。

“出发!”一面绣着咆哮黑虎的巨大战旗在风中烈烈舞动几下,掌旗地伯赏赛阳便匹马当先,冲出了京山大营,一千八百余骑紧紧跟随,扬起漫天烟尘。

待尘埃落定,校场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轰鸣声在提醒着留守的众人。一支铁军刚刚离去。

站在乐布衣身边的秦霸擦擦口水,无限艳慕道:“太帅了,俺也想当兵。”

乐布衣抬头望了望大个子的傻脸,笑道:“有命活到他们回来再说吧!”

秦霸一下子傻了眼,粗声道:“老布,你不是说没危险吗?”

乐布衣贼笑道:“京山大营和满营军民都没有危险,只不过就你一人有危险尔。”

秦霸闷声道:“又是俺?你是不是耍俺呀?”

乐布衣正色道:“危难之际显身手,方显英雄本色。”说着又笑眯眯的诱惑道:“等过了这关。我给你记个头功,再举荐你进王爷的军队如何?”

秦霸使劲挠挠脖子,抽鼻子道:“你可不许耍赖。”

“骗人是小狗。”乐布衣嘿嘿笑道。

“老布,俺怎么越看你越像山上地白狐狸哇!”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秦雷带着黑甲骑兵一路狂飙,行了一个半时辰。便碰上了护送秦浯水几人回营的斥候。也不停留,命令他们转身加入队伍,一齐向东奔去。

行进中,长脸汉子几人才第一次见到了一身戎装的秦氏大宗正、隆威郡王殿下,只见他二十左右的年纪,五官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显得英姿勃发、朝气蓬勃。一双鹰目却锐利深邃,直透人心,显出和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与霸气,令人不由肃然起敬。不敢因其年青而有半点怠慢。

心中暗赞一句‘秦氏好儿郎!’长脸汉子别过脸。挤眼大声道:“末将秦志才参见王爷,不能全礼请恕罪。”

秦雷也别过头。以免扑面的劲风灌进口中,也大声道:“不要多礼,什么情况?”

“我们打征东军出来投奔王爷,到馍馍沟附近发现鹰扬军一部追击同宗,便打了他们个伏击,未曾想险些被路过的破虏军包了牢丸,只能且战且退进了馍馍沟固守待援。”在颠簸的马背上,秦志才说话仍然不磕不绊,显然骑术及其精湛。

“他们多少人?”

“一万人左右,把我们赶紧山谷后,只留了四千人围困,其余地便离去了,末将就是趁着他们分兵时的混乱突围出来的。”说完,他挤挤眼睛猜测道:“那六千破虏军可能去别的方向拦截了。”秦有才并不知道京山大营的重要性,否则断不会如此说。

但知道也没什么用了,秦雷懒得聒噪,点点头,大声道:“你们在中军呆着吧!一切有孤!”

秦有才见他听了破虏军的大名,眉头都不皱一下。心道,不管本事怎样,看来不是个怕事地。便拱手领命不提。

又强行军一个时辰,碰上前来报信的斥候,秦雷也得到了最新的情报,四股子弟兵大约一千三百多人,被撵着合围进了馍馍沟。而包围他们的破虏、鹰扬二军,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五千左右。十则围之,他们根本不虞秦氏子弟兵们突围。

听了禀报,秦雷并不改变任何命令,只是吩咐卫士们休整片刻,换马预备冲锋。

这时候,石勇也从后军上来,他准备与伯赏赛阳一道突击。

秦雷叫住他,轻声吩咐道:“只管顺着信号从结合部冲进去,不要恋战。”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五八章 甘里良献瓜 隆郡王上山

夜凉如水,月照山沟。

馍馍沟是离原上的两座不高的山岭,位于中都东南一百一十里的官道旁,因其形仿若两个坟起,中间夹出一道山沟而得名。

自从大运河淤了,不能再满足南北运输的要求后,这贯通南北的官道便繁忙起来,一年四季车来车往,商旅不绝,总是热热闹闹。再加上进了京畿,盗匪便绝了迹,很多车队贪图省钱,便会连夜赶路,实在看不见了才宿在道边,不花那份住店钱。

因而偶尔会有几个商队碰在一起搭伴住宿,但像今夜这般,好几十个商队,好几千号人一道在馍馍沟北面大片荒原上露营的情况却是极为罕见的。

且还不断有新的商队从京都方向过来,这些商队无一例外的行到馍馍沟前面的山坳边时就会停下,不一会便怏怏的折返回来,加入进沟边荒原住宿的行列。

他们都遇到了山坳前一队灰甲骑军的阻挡,走南闯北的商旅们知道这些是大名鼎鼎的破虏军的官爷,因而对他们‘谷内剿匪、暂缓通行’的要求还是很配合的,毕竟是保大伙平安不是。

即使破虏军的中低级官兵也对此深信不疑,他们亲眼所见那些劲装汉子个个身手不凡,而且这些人不属于大秦军队序列中的任何一支,那只能是无恶不作的响马了。

对于那些动辄杀人屠村、恶贯十分满盈的响马贼,官兵们是极其憎恨地。且据说这些响马便是上次在南方逃掉的那支,破虏军的弟兄们更要除之而后快了——一批他们十分拥戴的大人们,便因为在南方剿匪不力而被撤职清理,此仇不报非君子!

所以在外围担任警戒任务的破虏军官兵们,理直气壮的对想要通过的商队道:“剿匪禁入!”

这句话今日说了快有两百多遍了,虽然起初感觉很是威风,但次数多了。领军裨尉也感到烦了乏了。见远处又来了一支规模不小地商队,他啐了一声。小声骂道:“这些熊玩意不知道黑白啊!都快亥时了,还他妈赶路,也不怕赶进黄泉路里去。”

边上军士笑道:“大人累了就让小的喊吧!俺也过过瘾。”裨尉点点头,军士便对迎面上来地车队大喊道:“呔!前面的行商听着,沟里正剿匪呢。尔等速速回转,待战事了了再行通过!”果然是第一次开口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换来了裨尉大人赞许的目光。

对面车队毫不例外的老实停下,一个身穿长衫的粗豪汉子排众而出,走到破虏军的警戒线前拱手道:“诸位军爷辛苦了,小地陇右商社甘里良。久仰咱们破虏军的威名,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见面更胜闻名啊!”

虽是场面话,却也让人听得熨帖,军士也走过去笑道:“好说好说,甘老板这是要往哪去?”

“今年南方遭了灾。地里没出产,因而襄阳的分号要咱们从北边进些大枣、苹果之类的运过去,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一听说车里是些瓜果,破虏军的兵士们都被勾起了馋虫,他们从前天出来就一直吃干粮,除了喝的河水,却是一口新鲜东西也没吃过的。只是碍于军法森严,执行军务时不敢上前讨要罢了。

甘里良也是个眉眼通挑之人,怎么看不出这些官兵馋了,一脸亲热道:“各位军爷为保一方平安不辞劳苦。敝社无以为敬。只有奉些瓜果给军爷解渴,方能聊表寸心。万望军爷收下。”说着让手下从车上抬下一筐大枣来。

军士推让几次,回头看了看裨尉大人,见他微微颔首,便欢天喜地道:“难为甘老板一番孝心,咱们不收却是不识抬举了。”见上官开了口,官兵们呼呼啦啦的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抢那筐中的大枣,许多来的慢的便被挤在外面,干看着着急。

甘里良见了,大手一挥道:“军爷们不要挤,车上还有,样式还多,都到车上取用吧!”听他一说,军士们便一窝蜂的离了那个被挤得支离破碎的枣筐,围着马车抢起了瓜果。

甘里良抱着一个椭圆形地瓜果,走到那裨尉大人身边笑道:“大人请了,小的这里有个西域特产的稀罕玩意,名唤‘卡波甘瓜’,果肉肥厚、甜美多汁,在咱们中原可不多见。小的知道您是有身份的人,送给大人尝尝鲜,还请笑纳。”

那裨尉倒是听过卡波瓜,只是没吃过,闻言矜持笑道:“切开看看吧!不管味道咋地,都是老弟你一片孝心不是。”甘里良闻言喜道:“好嘞!”说着便抽出随身短刃,刷刷几刀,把那哈密瓜切成大小相当的薄片,请裨尉大人享用。

皎洁的月光下,金黄的瓜肉格外诱人,裨尉大人拿起一块尝了尝,果然是从没吃过的香甜,不由点头称赞,大快朵颐起来。

那些本来还忠于职守的兵士,见裨尉大人都开吃了,终于按捺不住,也跑到大车边抢起吃得来。马车上瓜果样式确实多,除了大枣还有苹果、鸭梨、橘子等好几样,甚至还有几坛米酒,兵士们见裨尉大人自持身份,远远站着。加上天又黑,心道只喝一口应该不会被看出来地,便放开胆子抢着饮用起来。

喝起来就刹不住车,你一瓢来我一勺,不一会,几坛米酒便被喝了个精光。兵士这才心满意足地从车上爬下来,要回去继续站岗。哪知双脚刚一着地,却感觉天旋地转,劈里啪啦地摔了一地,有喝得少的大惊道:“啧啧……”想要大声报警,舌头却只能发出‘啧啧’地声音。

这时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射出无数细小芒针。仍旧站着的十几个破虏军士纷纷中招,只感觉浑身一阵酥麻,便晕了过去。

那裨尉倒没喝酒,刚要说话便感觉脑后一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却是那甘里良手持一根嵌铁枣木棍,在他背后下了黑手。

甘里良伸手向黑暗中比划一下,十几条黑影兀的蹿出。把倒地的军士拖进黑暗中,转眼又跑出来站在大道中。替代倒地的破虏军站起了岗。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间,远处荒原上宿营的人们依旧围在一个个篝火堆边聊天用饭,竟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这群眨眼夺了道路控制权的刺客,便是许田带着斥候们假扮地。斥候们趁着破虏军士兵取用瓜果酒食时,悄悄包围了他们,待下在酒里的最新型蒙汗药一发作,猝起发难。翻手而定。

顺利抢下控制权,许田仍不敢松气,吩咐手下把好关口,便带着几人进了馍馍沟侦察,他要亲眼看看沟里地情形,为后面的大军指明突击方向。身后的几个手下还一边往里走,一边将一个小桶中的涂料刷在道上。与方才那新型蒙汗药、暴雨梨花针一样,这也是民情司的秦主事在王爷的英明领导下。领衔研制的秘密武器,名曰‘仙人指路’,这玩意夜里涂上后一刻钟左右,可以发出淡淡地鬼火,为后面的大军引路。

山行两三里,许田几个便进了沟。远远看到无数火把围着一个静悄悄的山包。再靠近些,便看到那些火把下,乃是一骑骑持弓握枪、甲具俱全的骑兵,一眼望不到边。

若是旁人看到这密密麻麻的骑兵,可能一下就懵了。但受过王爷严格侦察训练的许田不会,只一眼,他便看出这些骑兵杀意不浓,因为这些人骑在马上身体放松,手中的刀剑也垂向地面,甚至有人在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这一切都意味着主将没有攻击欲望,只想围困住山上的人。至少是短时间内是这样地。

许田几个伏在地上慢慢移动,不一会,便在一道山梁前挺住。许田凝神静气观察片刻,轻声道:“左面是鹰扬军,右面是破虏军,中间距离五丈,突击口就设在靠近鹰扬军这一边了。”

口子选在这是很有讲究的,鹰扬军乃是李浑六年前从皇甫家手中硬生生夺过来的。虽然主官换成了李家的人,但不可能把兵士都换了,对李家由来已久的恶感自然也不会一下消失。而太尉府这个老娘本来亲生儿子就多,对这个半道捡来的、又不大讨人喜欢地野孩子自然有意无意冷落。那些亲儿们自然也不会待见这个抢奶吃的后来者,欺负排挤是常有的事。

久而久之,鹰扬军与其余三支军队的关系可想而知,对太尉府命令地执行力度,怕也是最低的。若不是他们正好在京山大营东面驻扎,伏击地点就在其防区之内,李浑是不大可能用它的。要不当初捣毁京山村,他也不会舍近求远,用更东面的破虏军而不用他们。

因而此时鹰扬破虏两军虽然被迫合作,却谁都不愿意挨着谁,两军隔得比窑姐张开的两条大腿离得还远,生怕沾上对方的晦气……

……

荒原上宿营地人们,见方才进去地商队半晌没有出来,以为可以通行了,但大部分人看天色已晚,也懒得动弹了。不过也有到这早的商家,被生生堵了半天,想把误了地路补回些,便不顾夜色收拾家伙要启程。

刚刚装好车,还没上路,却听到西面大道上传来沉闷的密集马蹄声,商人们茫然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到一支全副武装的骑兵踏月而来。那些战马的马蹄上似乎包着特制的棉垫,声音小了很多,待他们发现时已经离得很近了,转眼便到了他们身前的大道上,下一刻便进了山谷。那些守卫的破虏军并没有阻拦,看起来是一伙的。

望着那些黑衣黑甲、杀气腾腾的骑兵,就是傻子也知道山谷里仍不肃静,暗叫一声晦气。那些刚收拾好行装的车队又开始卸车,出门在外,小心使得万年船,商家们自然不会去冒险。

那些一直没动弹地商家微微得意,很为自己的英明而高兴,嘻嘻哈哈说几句‘您英明’、‘您孔明’之类的,话题便不知不觉转到那支黑甲骑兵身上了。

这些见多识广的行商们。居然无人识得这支一看就彪悍异常的军队,打破脑袋也想不起大秦何曾有过尚黑的军队。倒是听说有位尚黑的王爷,但他不过才十八九岁而已,怎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有些南方商人倒是认得,心道,这些人消息真是闭塞,咱南方谁不知道王爷地亲兵便是黑衣黑甲。但见黑甲骑兵们深夜行军,定是要做些隐秘的事情。怕说了对王爷不利,便强忍住爆料地冲动,笑着听北佬的猜测。

那些黑甲骑兵确实是秦雷率领的亲兵,他们飞快通过斥候把守的岗哨,沿着地上闪着绿光的点点鬼火迅速前行,转眼就进了山沟。

连绵的山谷挡住了沉闷的马蹄声,直到黑甲骑兵穿过山谷,围困山包地军队才发现鬼魅般降临的敌人。双方相距已经不到一里地了。

但禁军八大军毕竟训练有素,身经百战。虽然被敌人杀个措手不及,但毫不惊慌,立刻收缩阵型,让轰隆隆转身的后军厚实起来。黑甲骑兵刚冲过半里之路,一排排两丈长的长戟便已经在两军阵后架起。足以抵挡天下任何一支骑兵的冲击。

两军的反应都无可挑剔,动作也迅速有力,可以说几乎都没有错,唯一的错误便是:当两军都收紧阵容的时候,他们中间地空当更大了,足足有八丈宽。仿佛窑姐的双腿劈成了一条直线,破绽太大了……

当他们反应过来想要闭上修长的双腿时,黑甲骑兵已经长驱直入了。望着冲锋在前的烈烈黑虎王旗,禁军们合围的脚步慢了,虽然他们老板不怕皇权。但不代表这些普通兵士们也不怕。

每一位领兵的王爷。都会得到一面内府特制地王旗作为将旗,每人仅此一面。仿制乃是欺君之罪。整个大秦现在也只有两面,一面是武勇郡王殿下的金翅大鹏旗、另一边便是隆威郡王殿下的黑虎咆哮旗。这旗出现便代表着一位皇子王爷的出现,换句话说,若没有这旗立着,对方完全可以不承认这位王爷在阵中。

当然这面旗帜也不是万能的,至少就号令不动鹰扬破虏两军,否则秦雷只需挥挥旗,令他们让开便是。干嘛还要费尽心机的营造态势,力求兵不血刃的解除他们对子弟兵的围困?

但不听从调遣与敢于拔刀相向是两个概念。敢于阻拦前进的方向与敢于真刀真枪围歼对手又是不同的概念。因而当禁军兵士们发现不能阻拦对方前进步伐时,便乖乖停下,任由对方直捣黄龙。他们只知道那位王爷在这队黑甲骑兵中,但不知他在什么位置,索性把对方全部放了进去,这才无奈地合围上去。

这个战场地结局便在这一刻注定,只要那面王旗在山丘上竖着,不到万不得已,禁军两军是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攻击的,甚至不能围困太长地时间。毕竟这里是官道,天一亮便会商旅如织,众目睽睽之下,谁都能看到那面王旗,如何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所以一踏上山丘,秦雷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一半,至少最基本的目地是达到了,剩下就看乐向古的本事了。

其实秦雷也清楚,李老混蛋并没有开战的计划,他只是给自己出了个选择题,要么京山、要么子弟兵,二者选其一。

风格大变啊!竟然会绕弯子了?难道李浑这条老狗竟然不吃米田共了吗?秦雷把脸转向北方,似乎要透过黑暗看看京里的太尉府,究竟发生了身事情。

直到秦志才带着老府兵们过来参见时,他才回过神来,轻声骂道:“不吃米田共的狗真讨厌……”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五九章 小太尉独率两兵 傻秦霸下山劳军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乾刚独断的感觉真好哇!”破虏将军李恪俭心中叹道。即便是在骑马行军的路上,他也忍不住暗暗欣喜道:“常云渠几个泼材,仗着在东边打过几场破仗,整日里对老子指手画脚、阳奉阴违,当老子不知道‘小太尉’这个诨号是谁起的?还不是你们这些小王八羔子?”

想到这,李恪俭轻啐一口,心中幸灾乐祸道:“这下好了,滚蛋了吧?终于不用见着本帅就心烦了吧?说起来打发你们回家种地还能颐养天年,本帅还真是仁慈得很呢。”

他最近过得很惬意,不仅仅因为老树开新花,第十一房小妾又给自个生了一大胖小子。更重要的是在南方失利后,他不仅没有受到追究,还因着那事,剔除了军中的一溜儿刺头,剩下的那些小种们没了主心骨,自然不敢再聒噪。现今破虏军上下两万五千人,终于没有敢跟‘小太尉’大人放对的了。

这次他又被太尉大人委以重任,率领破虏鹰扬联军,打击五皇子,夺取京山大营的控制权,实在是一个报仇雪耻、扬名立万的好机会。让‘小太尉’十分得意,再加上边上亲信谀辞如潮,让他直以为自己已是太尉府上的第一大将了。

其实李浑对这个堂弟很了解,知道他除了长相外,其余地方都稀松平常的很。但此次行动要在鹰扬军的地面上进行,老李头哪敢让不大靠谱地鹰扬军独自承担。因而又让嫡系的破虏军插上一杠子。

这下问题就来了,以往遇到需要调动两支禁军时,他都会派出李一姜居中指挥协调。但其遇刺后,放眼阖府,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老二和李清都在天策军中,老三在东边回不来,老四年纪太小。难以服众,只好把担子交在这个也有些不大靠谱的堂弟手中。

好在府上新来的阴先生神机妙算、智计多端。自从得知各省都有来历不明的队伍往中都方向行来时,他便约摸到了那些人的目地地,甚至连那些人的身份也猜地差不多。阴先生又很快将整个行动筹划仔细,只要照着执行,无需费多大功夫,必可以让五皇子陷入两难境地,最终不得不放弃一头。

而对根基浅薄的五皇子来说。无论放弃京山大营还是放弃各省的援兵,都是不可承受的打击,甚至从此一蹶不振也未可知。可以说这次乃是倚强凌弱,有胜无败之局。

虽然依着李浑的脾气,直接把秦雷撕个粉碎才最中意,但京畿非比南方,那么多人看着,下手却要讲些分寸。否则擅杀皇子的污名足以令他名声尽丧。也让昭武帝平白赚上大大的同情分。因此李浑最终还是同意了阴先生地计划,也就有了‘小太尉’独掌两军的风光。

一路行进,一路意淫。小太尉带着两万联军终于到了京山脚下,此时已是戌时中刻,月明星稀了。

李恪俭也知道自己本事平平,便一板一眼按着阴先生的筹划执行。以拿下大营为第一要务。先将山前大道围了个水泄不通,再留出山后小道,任对方离去。

按部就班的完成部署,李恪俭掏出怀中锦囊,借着火光一看,只见就剩下最后一句‘克复京山后,留五千兵卒固守,余者各自返营。’还没执行。不由傻了眼,心道:“却没说该怎么个打法呀!这个老阴,做事怎能如此粗心大意。”他也不想想。阴先生坐镇京都。怎能知道京山大营的具体情况,又怎会连攻击步骤都越俎代庖呢?那还要他这个将军作甚。

暗自埋怨一阵。李恪俭让亲兵去找常逸过来问询,话一出口才想到那家伙已经回家种地去了,叹口气道:“去把鹰扬军的头儿叫过来。”亲兵领命而去。

鹰扬军领队的是个校尉,他们将军大人受不了被平级率领的鸟气,直接称病没来,便把这个破差事丢给了他。听到‘小太尉’唤他,心中骂声晦气,策马到了李恪俭身前,拱手道:“参见将军,不知唤末将过来所为何事?”

李恪俭捻须缓缓道:“罗大人,听说你是昭武六年地武状元出身?”罗校尉不知他要作甚,但是还老实答道:“不错。”

“好好好,老夫出个题,罗状元可愿意回答一下啊!”这话充满考量的意味,再加上他俩官职、年龄的差别,便仿佛老官长考问新晋下属一般。“你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啊?”

但罗校尉知道,这老小子必是没了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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