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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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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接过第六觞,他的手仍没有一丝颤抖,只是动作慢了许多。
空腹饮酒,大忌呀!秦雷心中苦笑。
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觞接一觞的饮。他端着酒,在场中微一踱步,几万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雷,想看看这位越来越豪放的五殿下还有什么新花样。
秦雷站住脚,目光扫过众人,所有人顿时凝神静气,等待他发言。秦雷向众人深鞠一躬。面色突然一红,却是一低头,酒气上涌,难受非常。良久才辛苦压制住胸中地翻腾,重新直起身子。在别人眼里却是五殿下鞠了个异常诚心的大躬。
脸色红的滴水的秦雷吐出一口浊气,大声道:“从小我就想有朝一日我回故乡,会受到什么样的欢迎。我相信故乡人会很热情的对我,但也没有想到众位给小子如此礼遇。小子何德何能?又何以为报?唯有满饮此觞聊表谢意。谢众位。”
第六次一饮而尽。
……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三四章 打虎亲兄弟 上阵父子兵
第六觞下肚,秦雷只觉得肚中翻江倒海,似乎一动便会吐出来。但是他的头脑却越发清醒,刚刚产生的一丝温情也随着越来越白的脸色转瞬即逝。
秦雷站了好一会,在边上小宫女担忧的目光中端起第七觞。
这时,有人按住秦雷持觞的手。
秦雷醉眼朦胧的歪头一看,是太子。
太子有些心疼地看着秦雷,面色发紧。他从秦雷手中拿过酒觞。秦雷也没推辞,顺手给了他。
太子对众人清了清嗓子道:“五弟旅途劳顿,又年纪尚幼,饮了大吉大利之数,已是非常不错。古人云,过犹不及。又云,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这剩下三杯就由本宫替下,众卿以为如何?”
四周的臣工面面相觑,心道,您都‘本宫’了,不就是为了提醒我们您监国的身份。我们谁还敢有异议?
于是其声称善。
秦雷不是不想推让一下,但似乎一张嘴就会吐出来,只得老老实实站在一边,脸上流露出感激的神色。
后面的老三老四上前拉住太子,老三严肃道:“二哥身为监国,责任重大,当少饮为妙。”老四也一脸肃穆道:“我们也是五弟的兄长,又没有什么重要差事,这酒我们饮才是正理。”一副咬牙切齿,大义凛然的样子。
太子眯着眼看了两人好一会,看的老三老四心里发毛。
良久,太子才神色复杂地点点头,沉声对两人道:“也好,正好叫天下人知道咱们兄弟手足情深,互帮互爱。”说完向两人微瞪一眼。
老三老四见太子终于应允,一个拿过太子手中的酒觞,另一个从桌上端起一觞,两个人皱眉看看觞中的酒,一咬牙,仰头灌了进去。
一觞下肚,老三老四的脸登时通红。两个人慢慢歪头看向最后一个红衣宫女芊芊玉手端着的最后一觞。只看了一眼,就像见鬼似地转过头来。两人苦着脸,互相递着眼色。却谁也没有动弹。
一旁的太子忍俊不禁,上前作态道:“这最后一杯就留给二哥吧!”老三老四对视一眼,齐齐苦笑一声,扭头向太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脸,老三声音微颤道:“这一觞酒还不够弟弟漱口的,何须哥哥出马?”
老四也颤声道:“是呀!我们方才却是在挣最后一觞的归属。”
太子强忍住笑,板着脸问道:“那你们有定论了吗?”
老三老四又对视一眼,一起点点头,扭头对太子道:“均分!”
太子皱眉问道:“可有什么说道?”
老三老四脸苦下来,知道二哥是要给自己一个教训,只得乖乖地站在那里苦思冥想,无奈酒劲上头,脑子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功夫,秦雷的酒劲已经过去了,他心中清楚,这两个哥哥下不来台,将来不敢惹太子,八成会迁怒自己。自己初来乍道,毫无根基,最怕小鬼难缠,实在没有必要树敌。
他把那丝不快压在心底,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对离得最近的老三道:“分久必合。”
大脑一片空白的三殿下如闻仙音,他忙对太子道:“说道有了,有了。”
太子好奇道:“说来听听?”
老三清清嗓子,眼睛扫过场中众人,见大家都期待地看着自己,不由微微得意,浑然忘了这个主意不是自己想出来的。他高声道:“父皇诞下我兄弟七人,造化弄人,竟从未聚齐过。今日终见五弟,却仍有大哥出征在外,实属无奈啊!现我与四弟分酒,乃是寓意分久必合,祈我兄弟终将团聚,祈我大秦终将一统天下,九九归一。”
秦雷微微吃惊,这老三脑子转得极快,本来一点思路都没有。一经提醒便能立即紧扣今日主题,又借题发挥,讨好了朝思暮想天下一统的文武百官,贵族勋旧。假以时日,多些历练的话,定然是个狠角色。
果然三殿下的言论在场中引起强烈的反响。文武百官纷纷颔首,贵族勋旧频频点头,纷纷颔首的,赞三殿下兄弟情深又念念不忘军国大事,将是定国安邦的好栋梁;频频点头的叹三皇子颇有急智且行事全面,定是可以乘凉的好大树。
但无论将来如何,栋梁也好,大树也罢,现在还都是——树苗。
太子也非常高兴,那点不快早抛到九霄云外。对老三温声道:“霖弟,难得你有这份心意,却是有长进。你们就分酒吧!等到将来必合的时候,为兄定说与大哥知晓。”
老三望了望秦雷,眼神中又有感激又有愧疚。秦雷向他挤挤眼睛,老三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时候宫女又端上一个觞,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四接过来,把原来觞中的酒一份为二,自己先饮了一觞中的酒,便站在一边,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三也不以为意,接过酒觞,潇洒的饮尽。
……
饮完接风酒,盛大的仪式便告一段落。此时到了后晌时分,场中的人们不少感觉饥肠辘辘,于是开始祈祷皇子们赶紧离去,大家好回家吃饭。
天遂人愿。
七位皇子没有多做停留,各自登车,准备回城。
太子邀请秦雷与他共乘一车,秦雷指了指自己的嘴,摇摇手,太子知道秦雷不欲自己见到他的醉态,善解人意的笑笑,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晚上见完瑾娘娘,夜里就去我那歇息。”
秦雷感激地点点头,扶着沈青的肩膀慢慢走到自己的王车边,费力地踩着锦墩,上了车。
直到秦雷消失在车厢里,地上的太子才转身回自己的王车。太子的王车也是明黄色调,车厢内壁用明黄的湖绸包着,最里是一个躺椅,椅上放着舒适的锦褥,椅子左边有一个檀木书架,摆着几十本摩挲地有些旧的书。椅子右边是一个同样质地的小机,机上摆着时鲜水果,各色蜜饯。还有一盏正袅袅冒着热气的清茶。
见太子上得车来,两个一模一样的白衣绝色少女上前为太子宽衣解带,换上一身轻便衣服。
太子靠在躺椅上,两个少女便跪下,把他的小腿一左一右抱在怀里,温柔揉捏。又有两个宫女在车厢的一角,为太子轻轻摇着羽扇。
太子嘟囔了一句后,便舒服地闭上眼睛。
两个宫女模糊地听到太子骂了一句:“屁分久必合。”互相对视一样,又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温柔而仔细的为太子殿下揉捏起来。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三五章 进城!进城!!
沈青扶着秦雷上车,石威早等在里面,把一个痰盂递到秦雷面前。秦雷心神一松,便抱着那痰盂大吐特吐。沈青上前想拍拍殿下后背,却又怕触动伤口,一时有些踌躇。
石威却不管这些,使劲为秦雷捋了捋胸口,待到殿下吐得差不多了,便端过早已准备好的清水,送到秦雷嘴边。
秦雷摆了摆手,喘息着靠坐到车厢壁,今日急着赶路,自早餐后便未曾用膳。空腹饮下近十斤烈酒,可把这具十六岁的小身板折腾坏了。
他的两眼无神的在车厢内游移,良久才重新聚焦。石威又递上清水,秦雷接过,缓缓的送入口中,漱漱口,吐回痰盂,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车厢内酒气熏天。里面的三个人却毫无所觉,依旧门窗紧闭。
车行顿饭工夫,石威打破了沉默,他低声恨恨道:“殿下,这分明是有人要您出丑。用这么大的觞,还用‘仙人醉’这种秦国最烈的酒。”
秦雷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没有人要我出丑,是我酒量不行。”
这下连沈青都按耐不住,激动道:“殿下,您在回国路上是何等英雄,怎么一回来就……”他觉得自己有些冒失,终究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秦雷轻笑一声,本不想回答。但又不想伤了这个自己极喜欢,又忠心耿耿属下的心,他还是开口问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沈青咬牙切齿道:“敢辱殿下者,杀无赦!”
石威在边上听不下去了,狠狠拍了沈青脑袋一下,骂道:“混账话,还以为在荒郊野外呢,想杀谁就杀谁?”
秦雷笑着点点头,附和道:“石大哥说得对,京城水深得很,不到万般无奈,谁也不会刀兵相见的。”
沈青兀自强硬道:“那也不能这么算了,至少也要狠狠打一顿出气才好。”
秦雷脸色渐渐阴沉,严厉道:“我问你,我们来京城的首要大事是什么?”
沈青见殿下动怒,心中惴惴,低声道:“抚恤阵亡袍泽遗属,还有安顿重伤的同袍。”
秦雷眯起眼睛,哼道:“既然知道,那我再问你,我们在京城可有朋友旧识?可有一官半职?可有立锥之地?”
秦雷问一句,沈青摇一次头,三次之后,沈青默然无语。
秦雷面色稍缓,对沈青柔声道:“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出气,我在上京时何尝不是飞扬跋扈?”
沈青想起殿下在齐时怒殴守门兵丁,戏耍至善和尚,绑票国师侄子。那时殿下异国为质,处境艰难,兀自不肯吃亏。想到那些好玩的事情,笑容偷偷爬上他的嘴角。
石威见沈青走出牛角尖,也高兴道:“就是,咱们现在要为死伤的弟兄办事,还不一定用到谁呢。京里实力盘根错节,弄不好就给咱们使绊子,沈兄弟放心,依咱家殿下脾气,等稳住阵脚后定叫那些人好看。”
秦雷郁闷道:“我有这么小气吗?我一向觉得自己很大度的。”
石威和沈青被秦雷故作委屈的模样逗得笑作一团,秦雷微笑着看着他们,心神却完全被另一件事占据。
他将要去见自己的母亲,大秦瑾妃娘娘。这是五殿下十六年后重见母亲,也是秦雷第一次见到将要称之为娘的人。
对于这个母亲,总体讲,秦雷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不少好感。毕竟皇子出质这种事不是她一个妃子能管得了的。毕竟她的娘家给了自己异乎寻常的帮助,可以说自己能回到秦国,九成要谢沈家。
所以对小质子十六年苦楚没有半分体会的秦雷,准备很大度的接受这个便宜母亲。
……
当然不能这样满身酒气去见母亲,秦雷吩咐石威去安排沐浴。
马车又行了半个时辰,中都城到了。
秦雷见过上京的城池,高大坚固的同时,造型优美,华丽精致,甚至所有的城砖上都镂着精美的云纹。
当秦雷从车厢探出头,一座足有十五丈高的巨城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竟比上京城高了一倍。
藏青色的城砖一块就有两尺长,八寸宽,竟也是上京城砖的一倍大。这样的城砖一块块砌起这百丈高城,竟也用了千万块。城墙在五丈,十丈丈的地方有明显的颜色分界。五丈以下,颜色近乎黑色,五丈以上色泽藏青,十丈以上的城砖明显比下面的新,颜色浅得多。
秦国好战,军力强于齐楚任何一国,也就经常招致两国的联手进攻。
双拳难敌四手。
于是秦国在历史上大败过那么几次,甚至中都城也被围过三次。最近的一次发生在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的战火痕迹,早已被十六年的风风雨雨基本抹去。但仔细去看,还是能看到城墙上斑斑点点似的凹痕,无声的诉说着自己所受的苦难。
每被围一次,秦人就会赎罪似的加高加固一次城池,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马车从城门中穿过,秦雷又一次为秦人的执着所绝倒,城门洞居然有五丈长。也就是说,中都城的城墙最薄的地方不会少于三丈。秦雷心中无力的呻吟,难怪方圆百里没有一座山,原来都被挖了砌墙了。
感慨间,甚至忘了体会一下这历史性的瞬间,就这样稀里糊涂进了中都城。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三六章 贵族的享受也是要慢慢适应的
进城后,秦雷没有再往外望,他安静地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此时日近黄昏,橘红色的光透过纱窗洒进车厢中,给他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秦雷回想着来到这个世界后的风风雨雨,想到待他以信的李光远、想到事他以忠的铁鹰,想到对他以诚的沈洛,还有视他为友的张谏之,以及石勇、侯辛、许戈、石威、沈青,甚至那个马奎也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
最终他脑中的画面定格在逐鹿河边那一战,那些生死相依的兄弟把他拽进阵中,用血肉之躯为他抵挡百胜军的杀戮。想到自己无声的嘶喊,想到那一张张可爱的面容,以及那无悔的眼神。
再睁开眼睛时,秦雷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
车队从明德门入城,沿着神武大街行了大半个时辰,又穿过一道城墙进入内城,此时天光大暗,沿途每隔两丈有宫人点起风灯,却也只能微微照亮路面,再远就只能模糊的看到两侧建筑的轮廓。
又行了片刻,车队终于停在一处宫舍。有宫女请秦雷下车,前去沐浴更衣。
秦雷跟着八个曼妙女子,穿过重重宫舍,来到一间雕栏玉砌,热气腾腾的房间。
一进门是一扇绘着百花争妍的锦绣屏风。转过屏风,一个白玉雕成,三丈见方的浴池出现在眼前。
一个鹅蛋脸,柳叶眉,大眼睛的笑容可掬的小宫女向秦雷甜甜一笑,福了福,脆声道:“奴婢为殿下宽衣。”声音如黄莺出谷,清丽好听。
秦雷见这女孩生的喜相,忍不住调笑道:“却未曾消受过这般福气。”
几个宫女掩嘴偷笑,那小圆脸大眼睛的宫女也不恼,仍清脆道:“殿下以后总要习惯的,奴婢们能服侍您第一次,却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秦雷前世十六岁当兵,一直到离开那个世界,也没有离开军营。别说被女孩伺候洗澡了,就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
所以他此刻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浑然不知身为一个皇子,这些宫女是任他予取予求的。
当然,也不能要求一个大好青年迅速堕落成腐败贵族,这是需要过程的。
秦雷故作沉吟片刻,才点点头,皱着眉头道:“那就赶鸭子上架了。”说罢闭上眼睛。
宫女们从没见过这么新鲜的人物,笑吟吟围上去,为他宽衣解带。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托起他的双臂,那位圆脸小宫女为他将皇子袍前襟的搭扣一个个解开。赛霜欺雪的皓腕玉指,在灯光下越发白得晃眼,秦雷不得不把头偏向一边,才按住心头的狂跳。
宫女们先为他除去外袍,又除下上衣下裳。接着解下逍遥巾,打散乌黑的长发。秦雷便只剩下内衣内裤了。
几只芊芊玉手在秦雷身上轻轻触碰,少女如兰的体香萦绕他的鼻翼。秦雷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
待到上身赤裸,秦雷终于忍不住呻吟一声,求饶道:“一时不大习惯,最后一道可否自己完成?”身为绝世处男,他的面皮还是太嫩。
宫女们看着面容俊秀,身材健美的五殿下,闻着他的男性气息,早是芳心大乱。看着他愁苦的样子,便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秦雷如逢大赦,展开游鱼身法,跳入水池中。溅起一片水花,打湿了水池边几个宫女的衣裙。
几个年纪大些的宫女暗自叹息,却也不能说,殿下你出来,我给你脱了再下去。那大眼睛宫女向几个花痴狠狠地瞪了一眼,几个宫女的乖乖地跟着她转到屏风后面。
秦雷心中失望,想象中的香艳沐浴没有出现,只得闷头搓澡,小心翼翼的避免湿到背上刚愈合的伤口。
当兵的洗澡很快,秦雷也不例外。当他三下五除二,洗浴完毕,起身四处寻找浴巾时,却尴尬的发现屏风后转出方才八个宫女,她们已经除下宫装,身上仅缠着薄薄的轻纱,曼妙的身材显露无余。八个女孩有的托着香精,有的托着浴盐,有的托着洁白的浴巾,似乎是准备给他洗澡。
浴池里的与浴池外的人面面相觑,一个身材高挑,细腰翘臀的女孩讶异问道:“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清脆的声音,是那个大眼睛。
秦雷心道,想不到这小妮子身材如此之好,却也知道轻重缓急,按捺住色心,对小宫女微笑道:“这位姑娘,今夜还要进宫叩见皇祖母,所以胡乱洗了,麻烦帮我找条毛巾,再拿身干净衣服。”
大眼睛明知秦雷乃不知规矩,自己洗了,却也不再点破,点头道:“殿下说的是,就让奴婢为殿下梳头吧!”
秦雷朝她感激一笑,坐在水池边等她上前。
小宫女的心不受控制的漏跳了几拍,暗骂自己几句,上前站在秦雷背后,用浴巾将他湿漉漉的长发包裹其中,仔细的擦拭起来。
又有两个宫女端上来一杯浓茶,秦雷见这浓的发滟的茶水,知道应该不是喝的。背后为他擦拭头发的大眼睛宫女轻声道:“请殿下漱口。”
秦雷暗暗感激,接过茶盏,含一口浓茶在嘴里。漱口后吐入宫女手中的痰盂。此时又有两个宫女上前,一个托着一个白瓷浅碟,里面是精细的青盐。另一个伸出皓腕,玉指在青盐上一点,蘸起一些盐粒。向秦雷微微一笑,那手指便直直地向他嘴巴戳去。
秦雷这才知道,这女孩是要给他刷牙。看着那青葱般的小指,他有些犯愁。倒不是嫌这个法子太香艳,只是无法接受别人的手指在自己嘴中搅和。
他摆摆手,摇头道:“没有时间了,就不刷牙了,快给我更衣吧!”宫女也不勉强,温婉的点头退下。
……
秦雷回国后第一次洗澡就这样不痛不快的结束了。宫女们为他擦拭干净,换上另一套皇子服饰。自有外面的宫女引导他出去。
临走时,秦雷回头向几个姑娘笑笑。微湿的头发贴在额前,大而黑亮的眼睛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几个宫女心中激动,都以为殿下在向自己抛媚眼。那小大眼睛宫女却知道他在感谢自己回护之情。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三七章 朝太后
秦雷被接上一辆崭新的马车,在一队御林军的护卫下,不疾不徐的行了盏茶功夫。车停了。
沈青打开车门,车下早有两个内监,一个端来锦墩,一个躬身伸手,要搀扶秦雷下车。
秦雷笑着拍拍要给他做扶手的内监的肩膀,温言道:“公公有劳了。”说完,自己踩着锦墩下了车。
面前是一座高大的宫殿,即使周围灯火通明,也只能看到宫殿的轮廓,以及殿前悬挂的鎏金牌匾——慈宁宫。
自商周以来,天下君王无不以孝事母,垂范天下。若皇帝有失孝悌,驾崩后是很难得到好的评价的。是以皇帝乃天下之主,但是在太后还在的时候,他还是要乖乖听话的。
太后才是一个国家的荣誉第一人,现在秦雷便要前去拜见自己的祖母,秦国最有威望的老太太,大秦昭武皇帝的亲生母亲——文庄皇太后。
秦雷面容平静地跟着引路的内监跨入殿门,穿越整个大殿,转入东厢房。
太后便在这间名为养年阁的厢房等候他的到来。
方才那个搭手的内监轻手轻脚的进去禀报,过了一会,出来对秦雷轻声道:“殿下,太后让您进去。”
秦雷朝他感谢的笑笑,即使是在深夜里也能感受到他笑容中的真诚。那位内监极是受用,在秦雷和他擦肩而过时,忍不住小声叮嘱道:“太后吃斋礼佛,最不喜喧哗。”
秦雷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迈步进屋。
屋中反倒没有外面亮堂,几盏灯火都用黄纱灯罩罩着,光芒橘黄柔和。厢房中的家什也色调朴素,虽然用料定然珍稀无比,但造型古朴,没有什么精雕细琢。连地上的羊绒地毯都只是简单的绣了些云纹。在黄色灯光下,整个房间看上去协调自然,没有丝毫想象中的贵气逼人。
在这间屋中,一切物品的价值都回归原本。材料再珍贵,做成座椅也是用来坐而不是用来瞻仰的。做成地毯也是用来踩而不是炫耀的。物就是物,而不是地位或者身份。
秦雷心中升起一丝明悟,这位太后是一位享受过无边富贵,而后勘破这富贵,不再拘泥于物的老人。
这些思绪说起来不短,其实只用了一瞬间。当秦雷见到坐在逍遥椅上微笑望着自己的老妇人时,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老人身前,推金山到玉柱跪了下去。
伏首颤声道:“孙儿拜见皇奶奶。”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听到一声‘皇奶奶’,自秦雷进屋起,表情一直很沉静的老妇人情绪终于出现波动,她点头道:“好好好,快起来,让皇祖母看看。”声音柔和,却称不上慈祥。
秦雷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
昏黄的灯光下,一位少年跪在老人脚下,神色欢愉,却止不住的泪流。
世上何事断人肠?
老太太早已凝固的心弦仿佛被温柔拨动了一下。她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秦雷的黑发,端详着他俊秀的面容。良久才长舒一口气,似乎要把胸中的块垒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屋内的气氛有些怪,温馨的古怪,古怪的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老太太终于还是说话了:“小五啊!起来坐着说话。”声音亲昵了许多。
秦雷点点头,站起来。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内监为他端过一个锦墩。秦雷向他点头微笑后,才回身坐下。
太后赞许地点点头,对秦雷道:“这些年来你不容易,前一阵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确实是对你不公。你可有什么情绪?”
感觉自己地问法有些严厉,老太太对秦雷和蔼笑笑,柔声道:“说出来,皇祖母为你撑腰。”
秦雷知道老太太指的是秦国用他作饵,引发两国战争的事。他微一沉吟,轻声道:“禀皇祖母,起初确实有些难过,但孙儿身为大秦皇子,为国家献身乃是本分。想通了这些,心里也就舒服多了。”
秦雷的回答有些出乎文庄太后的意料,她本以为秦雷多年出质,定然满心怨气,是以方才秦雷的泪流满面让老太太以为这孩子走的是哀怨路线。
现在见这孩子月朗风清的样子,春风拂面的态度。太后似乎感觉更顺眼一些。
她笑道:“小猢狲,话中有话。舒服多了,就是还不大舒服。”
秦雷微微不好意思,轻笑道:“确实瞒不住皇祖母。”
太后脸色一肃,叹气道:“小五,这件事情不是你父皇的本意,你不要怨他。”
秦雷点头肃容道:“孩儿从没怨过父皇。想父皇乃大秦之君,庇佑天下。想必有许许多多考虑,也不能随心所欲。”
太后听了秦雷的话,脸色越来越柔和,点头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思,若你父皇知晓,定然欣慰。”
秦雷挠挠头,小声对太后祈求道:“求您别告诉我父皇,哪有儿子评价父亲的道理。”
太后忍俊不禁,慈祥笑道:“小东西心眼不少。不说就不说吧!”
秦雷笑着谢过。
祖孙俩就这样轻言细语的又聊了一会沿途累不累,祖母身体好不好之类没营养的话题。但气氛却越来越温馨。
这时候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官上前,轻声禀报道:“启禀太后,瑾娘娘宫里的女官已经在门外转悠很久了。”
老太后‘哦’的一声,对秦雷笑道:“奶奶真是老糊涂了,亲起孙儿竟忘了你的亲娘,快快去见你娘吧!改天再来陪老婆子说话。”
秦雷笑道:“皇祖母赶孙儿走了,哪还敢不从命。”
太后笑骂道:“再要卖乖就不必去了。留在这里乖乖陪祖母说话。”
秦雷忙站起来,躬身道:“却是还要拜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他不说要去见亲娘,倒把那些大神抬出来。
太后见他青春潇洒,举止自然。心中喜爱,面上却佯怒道:“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三八章 见母妃
秦雷辞别太后,跟随那位眉目如画的俏女官出了慈宁宫。女官把秦雷带到门口,门口早有瑾妃娘娘宫里的女官接着。
离开慈宁宫的范围,陪秦雷走的女官明显放松许多,提着灯笼在前面窃窃私语,还不时偷偷回头偷瞄一眼娘娘十六年没见的儿子。
秦雷也不恼,待她们看够了,才开口问道:“敢问各位姐姐,咱们是要去坤宁宫吗?”
一个女官回头向秦雷福了福,微微郁闷道:“回殿下的话,倒不用去坤宁宫了,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都传话过来:说天色已晚,身子已经乏了。让您明天再去请安。”
秦雷点头笑道:“也好。”便不再说什么。身后的沈青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原来殿下也会紧张啊!
大秦体制,皇后乃皇帝正妻,掌管后宫。只是当太后健在时,皇后往往只能名列后宫第二。皇后以下,乃是四夫人。分别是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其中以贵妃为尊,其余三位并列。再之下乃是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除了个别荒淫过度的皇帝,大部分是不会用满这些编制的。
这任昭武皇帝在位十六年来,有一后四夫人八嫔六世妇,数量还算适中。
瑾妃娘娘的封号是贤妃,因为她居住在瑾瑜宫,所以应该被称为瑾贤妃。但是一般场合,都会简称为瑾妃。
瑾瑜宫与慈宁宫相距甚远。秦雷他们出了慈宁宫所在的院子,又坐了一会儿轿子才到。
秦雷一下轿,就看到一群宫娥簇拥着两位神色激动的宫装夫人迎了上来。
左面一位身着宝蓝湖绸宫装的看上去年纪轻一些,依旧美的惊心动魄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水,她边向秦雷跑来伸出双手,边戚声唤道:“我的雷儿啊……”神情凄楚,声如杜鹃泣血。
原本跟她一起上前的那位紫衣夫人奔了几步,便站住了,双目中溢满了泪水,浑身颤抖,若不是边上宫娥扶住,可能会一头栽倒。
秦雷乱了,他在老太后面前一开始确实半真半假,但是面对自己的母亲,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他也无法有半点作伪。
他就这样杵在当地,面上阴晴变换。看着哭泣着奔过来的妇人,原本想好的应对之策全部被否决掉。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自己第一个母亲。
秦雷上世便是个孤儿,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妇人越来越近,已经能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看清她远山般的细眉,以及眼角落下的晶莹泪水,还有微微翕动的嘴唇。
秦雷心中暗叹一声,准备尝试着接受自己的母亲。
正当他准备张开手臂,接住乳燕投林般的妇人时,妇人在他身前停下了。无限凄婉地望着秦雷,涩声道:“雷儿,你就这么不喜欢娘亲吗?”泪水噗噗地落下。
秦雷知道自己确实反应太迟钝,伤到妇人的心了。心中暗叹一声,摇头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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