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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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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言疯语传出来,污了圣听!”若是他此时表现的过于镇定、或者过于惊慌,都会让昭武帝暗自警惕,只有走一贯的坦荡路线,才不会让昭武帝起疑心。

“呵呵!是该好好查查了。”昭武帝不置可否道,接着话锋一转,回到起先的话题,沉声道:“现在是政治上需要你带着这支军队参加大军演,你该怎么办?”

秦雷面色凝重道:“请父皇详细说明,孩儿不得不慎重,否则很可能会葬送一支未来强军地前程。”

昭武帝听他说得郑重,不由也踌躇起来道:“这事还没定下来,你先帮我参详参详再说。”便把他与李浑商议的结果说了出来:“你也知道咱们大秦禁军八大军互不统属、平时各自为战,只有在与齐楚开战时才会临时组成军队,由某位大将统领。朕登基来的历次大战已经证明,这样不仅无法形成合力,反而会互相阻碍,发挥不出原本的真实战力。”大秦的皇帝没有不会打仗的,对这些事情看地自然清楚。

“朕与李浑互不相让了许多年,最终十分难得的在此事上达成共事,组建禁军统帅部,由一位禁军元帅负责所有归属禁军序列的部队的日常训练、战时指挥。”

“这不就是骠骑将军的升级版?”秦雷脱口而出,紧接着又补救道:“孩儿是说,这不就是高一级的骠骑将军吗?”

昭武帝哂笑道:“若是那摆设将军般的空筒子元帅,朕和李浑还用扯皮三年吗?”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三七章 国子监

“届时禁军各军皆出一营,为禁军元帅中军,”昭武帝伸手攥拳道:“一个有九营中军的元帅,足以让所有禁军令行禁止、服服帖帖。”

秦雷沉吟道:“确实如此,只要这元帅能完全掌握九营,再加上他的嫡系一军,号令禁军是不成问题的。”说着不好意思笑道:“只是这禁军内部的事情,咱们的宗正府兵也能掺和进去吗?”

昭武帝捻须笑道:“咱们的宗正府兵原先乃是禁军之首,只是后来没落了,才没人拿它与八大军相提并论的,但从资格上毫无问题,到时候两方对决,李浑有四支禁军、咱们有五支,胜算还是很大的。”说完得意笑道:“朕与李老头说这事的时候,他想都没想便答应了,着实是自信满满啊!”

秦雷心道,人家不是自信,人家是对宗正府兵的草包样了若指掌。想到这,他沉声道:“这事现在也不好说,如果水平差得太远,净扯后腿的话,还不如四对四呢。”

昭武帝朝秦雷不负责任地笑道:“这是你的事情,朕明年秋里验收,到时候会把御林、铁甲、神武、虎贲一起拉出来,夺魁者便是咱们这一方推举的元帅人选。”

秦雷无奈笑道:“父皇分明是不想孩儿当上这禁军元帅啊!”几乎是从无到有组建的一支军队,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与大秦王牌之师抗衡呢?若是那样的话。他也不用干别地了,专门训练军队好了,估计用不了十年就能把李文踏平,将华夏一统。

倘若真是那样,可就真真见鬼了……

昭武帝微微摇头,似笑非笑道:“若是简单也不会交给你做,当朕的银子那么好拿么?咱们丑话说在前头。秋里演兵时,你若是垫底。以后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安乐王公行了,休想再掌一个兵。”

秦雷心中自我安慰道,不管能不能吃下,先占下才是王道,便点头应下了。

昭武帝似乎很满意秦雷的态度,身体完全靠在逍遥椅上,微一用力。身子便随着椅子微微摇动起来。闭上眼睛,昭武帝缓缓道:“收拾收拾这两天就走吧!京里有朕担着,出不了什么乱子。”

秦雷忙轻声感谢,又把永福想去温泉山庄疗养的事情一说,自然免不了对那温泉治疗的法子大加夸赞一番。

昭武帝笑道:“此事永福已经跟朕说过,她那个李医官也说过可行,那就去吧!照顾好妹妹呀!”这才有点父亲的样子。

秦雷点头应下,见昭武帝有些睁不开眼睛,他便起身告辞。昭武帝微微点头,轻声道:“有个事儿你回去寻思寻思,最好等年根回来便有个大概章程给朕。”

秦雷躬身道:“父皇请讲。”

“如何能在不伤国本地情况下,把朕的军政大权拿回来。”昭武帝幽幽道。

“孩儿遵命。”

……

离了内宫。秦雷先拐个弯去趟永福宫,知会一下永福和诗韵,与她们约好二十四日一早起程,便出了皇城,往国子监学舍去了。

国子监座落在皇城不远处,与孔庙相邻,秉承着‘左庙右学’地传统规制。国子监建筑灰瓦白墙、庭院深重,占地颇广,院内广种有公卿大夫之树美誉的国槐,寓意监生们可以考中高官之意。

整个国子监分三个部分。监舍、学堂。以及贡院。监舍学堂供监生住宿上课,国子监的内部考试也在学堂中举行。并不在贡院之中。贡院乃是为三年一度的大比专设的,平素大门紧锁,是不能用的。

秦雷的马车过了夫子庙,便进了国子监,穿过种着高大槐树地监院,在一排排监舍前停下,石敢刚要下去寻找二娃,却听到监舍内隐约传来吵闹厮打的声音。

石敢看了看秦雷,秦雷无所谓地笑道:“去看看吧!百无一用是书生,有什么好怕的。”看来隆郡王殿下对书生的好感被文铭礼彻底败坏了。

石敢笑笑下了车,吩咐手下加强戒备,便带着几个黑衣卫往一片嘈杂的监舍走去。

用力推了推紧闭的院门,却发现被从里面反锁了。石敢便伸手拍门,里面的声响稍微小了些,但旋即又劈里啪啦地乱做一团,根本无人理会。石敢朝几个卫士比划个上墙的手势,靠近墙根的黑衣卫便后退两步,再朝院墙一冲,猛地弹腿跳起,把住一丈高的墙沿,双臂一撑,便把身子悬在了墙上,露出半边脑袋往里面看去。

只见院子里果然如想象中的打成一片,卫士失声叫道:“不好,有人在欺负二娃他们。”说着低头望向石敢,焦急道:“大人,我们上吧!”

石敢皱眉道:“这不是大街上,等着。”说着转身跑回马车,向秦雷禀报院中的情况,秦雷闻言大怒道:“今天这是怎么了?都来欺负老子地人,莫非以为老子罩不住吗?”从马车上跳下来,大吼一声道:“孩儿们,抄家伙!揍丫挺的去。”他今日被一群文臣好一个挤兑,正是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呢。

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黑衣卫自然高声应是,便解下腰间枣木棍,气势汹汹跟着王爷往门口走去。

石敢立刻出了一脑门子汗,心道,这是怎么了?早知这样我就先处理完了再禀报了。赶紧上前凑到秦雷耳边轻声道:“王爷,这可是国子监,里面可都是些读书人啊!”

秦雷撇撇嘴道:“打的就是读书人,不读书地还不打呢。”

石敢一听。哪还不知道王爷定是受了委屈,要找人撒气呢,焦急道:“馆陶先生若是在,定然不会同意的。”

秦雷舞了舞手中的枣木棒,呲牙咋呼道:“为什么?说不出来,连你一块抽了。”

石敢擦擦额头,小心翼翼道:“属下虽然没读过书。却也知道这里是咱们大秦的最高学府,读书人心中的圣地。若是咱们在这把太学生给打了,恐怕天下的读书人都要记恨地。”

秦雷眯着眼睛打量石敢一阵,又拿木棍轻轻敲下他地脑袋,翻白眼道:“行啊小子,一套一套的了。”石敢一脸小意地望向秦雷,小声道:“当然,如果王爷非要打得话。属下也绝不含糊。”

秦雷‘哼’一声,举起棍子作势要抽,吓得石敢闭眼抱头,却听着‘当啷’一声,睁眼一看,原来秦雷已经把棍子扔在地上,大步往门口走去。

石敢赶紧跟上,小声道:“王爷。您还要去啊?”

秦雷瞪他一眼,笑骂道:“总不能看着二娃他们被欺负吧!叫门去!”石敢这才抢前几步,到了门前,使劲锤起了门,口中大声喊道:“王爷有令。速速开门,否则后果自负。”里面一阵鸡飞狗跳,却仍然没人开门。

石敢等的不耐烦,便后退两步,侧身前冲,使劲往门上撞去。眼看就要撞上时,那门却‘吱呦’一声,开了。猝不及防间失去了目标,石敢收势不住,打个趔趄撞在开门之人的身上。这才勉强站住。却把那人打横撞飞出去……

石敢稳住身形,老脸通红的一挥手。几十个黑衣卫便从墙上、门口蜂拥而入,转眼就控制了院子里的局势。石敢赶紧上前去扶被自己撞了个狗吃屎的书生。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不同于秦雷对书生的偏见,石敢对读书人有种发自内心地尊重,或者说是自卑。

那个被撞倒在地的书生揉着腰骂骂咧咧道:“长没长眼睛啊?没看见本公子是谁吗?”石敢连声抱歉地拉着肩膀把他扶起来,刚起来半个身子,两人便打了个照面。

“是你?”石敢惊奇道。

“不是我……”那人惊慌叫道,但石敢已经毫不犹豫松手,那人便重新重重摔在地上,嗨呦叫着爬不起来。很明显石敢手上是加了暗劲的。

诧异于石敢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秦雷也上前用脚拨拉一下,地上那书生的脑袋,一看顿时明白了,笑道:“原来是文三公子啊……”说着脚上用劲,踩着文铭仁的脑壳,在满是沙土的地面上,使劲蹭了蹭。

上次在南方,因为与晴翠山庄沟通不畅,秦雷并不知道文铭仁曾经带人骚扰过山庄,甚至意图鸠占鹊巢。待知道此事,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而那时,饱受惊吓地文铭仁早已带着饱受摧残的二哥,仓皇逃往京城了。这着实算不得大事,秦雷回京后又事务缠身,若不是今日见到正主,便彻底忘却了。

秦雷野蛮的做派惊呆了院子里几十个身穿灰色监生服的年青人。而另一方服色混杂、鼻青脸肿的布衣年青人却觉得分外解恨。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青紫的书生排众而出,冲到秦雷面前,噗通跪下磕头道:“学生赵尔多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雷诧异道:“找耳朵?你是哪位?我们很熟吗?”

那个书生抬起头来,郁闷道:“王爷,俺是二娃……”

秦雷一拍脑袋,恍然道:“孤想起来了,秦奇确实给二娃起了个叫耳朵大号,”说着瞅着这小子脸,笑道:“你可不能怨孤,让人家把脑袋揍成个泼了酱汤地南瓜,谁还认得你。”

这时那些杂色服饰的书生过来向秦雷磕头,口称王爷千岁。秦雷笑着虚扶道:“起来吧!怎么一个个都搞成这样子了……”书生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读书人最怕斯文扫地,尤其是在大人物面前。

大号尔道的赵二娃赶紧向秦雷说明事情原委,这国子监顾名思义。乃是给国子,也就是官员贵戚勋旧地子侄上学晋身的地方,虽然允许庶族秀才进学,但必然受到士族监生的欺压凌辱,甚至有时会闹出人命。为了能顺利或者说平安的完成学业,庶族监生们往往拜在某些大族监生的脚下寻求庇护,谓之为拜师兄。一旦拜了师兄,便要负责师兄的起居、陪师兄玩乐、甚至要帮师兄完成课业。

而且这种关系往往会延续至未来踏入仕途。把这些未来地庶族官员变为世家大族地终生附庸。这也许也是当初国子监破例招收庶族监生的用意之一。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惯例,被士族监生看做收拢未来犬马地不二法门,相互间争夺极是激烈。自然历来也就没有监生能够逃过拜师兄的命运,保持自己身份上的独立。

然而这次却闹了幺蛾子,四十余个京畿考生,在一个愣头青的带领下,居然置几次暗示于不顾。坚持不肯拜师兄。国子监中比较大的几股监生势力自然要维护这一传统,相约轮番上阵,前来寻衅滋事,看谁能把这些人收服了。今日却是轮到了最大的一派,文家。

说到这,二娃挺直胸膛,咧嘴自豪道:“俺们既没答应也没还手。没给王爷摸黑,也没有给王爷添麻烦。”

秦雷默然。他能体谅这些庶族学生的难处,在这个等级森严地社会里,士族庶族的命运仿佛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一个高高在上,永远不会滑落云端;另一个在泥淖中挣扎,即使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跃起。也永远不会碰到那蓝蓝的天。

他们不敢动手是正常的,又有几个庶族敢与士族大打出手呢?能不答应那些士族监生的要求就很不容易了,秦雷还能奢求什么呢。

他一脸勉励的微笑望着仍旧长跪不起地书生们,温声道:“你们是好样的,放心吧!孤王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了。”说着亲手扶起赵尔多,有些动情道:“大家都起来吧……”

学子们都是受秦雷资助,才能继续学业,又有机会进入国子监深造的,都把秦雷当成了恩公。早存了报效之心。此时见到王爷如此平易近人。和蔼客气,浑不似往常所见的士族老爷那般傲慢自矜。学子们不由心中激动。伏在地上哽咽成一片。秦雷耐着性子劝了又劝,才一个个红着眼睛站起来。

秦雷让他们先到外面等候,待所有庶族书生全部出去后,黑衣卫便把大门关上,又在墙上布上岗哨,把这个小小的监舍围得水泄不通。

秦雷这才把目光投向那几十个灰袍监生,却见他们不仅不害怕,反而一脸的愤慨。他们不相信有人会在神圣地国子监里行凶,胆气也就格外的足。秦雷对石敢笑道:“年轻真好……”顿了顿又道:“当然我也不老。”

说完,不管石敢迷茫的眼神,秦雷的视线扫过每一个灰袍监生的脸,然后他笑了,笑这些家伙的色厉内荏,淡淡道:“你们哪个是领头的,出来跟孤王说话。”

监生们虽然面上不怕秦雷,却也不会傻到与一位王爷发生冲突的地步,尤其是这位凶名远播的辣手王。便有一个似曾相识的监生指了指秦雷脚底下,小声道:“启禀王爷,文三公子是我们荟墨草舍地领袖。”

秦雷顺着他地手指低头一看,却发现文领袖仍然被自己踩在脚下,秦雷一脸惊讶道:“哎呀!文公子怎么如此不小心?没摔着吧?”说着又使劲踩了一下,才不慌不忙地抬起脚,让手下把灰头土脸地文三公子从地上拉起来。

望着一脸沙土灰尘、淤青划痕的文三公子,秦雷一脸同情道:“看这小脸脏的,来,哥给你擦擦。”说着接过一块擦车的抹布,让侍卫固定住文铭任左右晃动的大脑袋,便把那脏乎乎的抹布往他脸上摁去,又使劲的抹了抹。

文铭仁的脸上满是细小伤口,哪经得起秦雷这般蹂躏,那粗布抹布每一次摩擦,都会引起他压抑不住的痛呼,又被抹布阻着,便成了呜呜的哀鸣……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三八章 这些人我罩的

那抹布虽然粗粝,却也把文三公子小脸上的砂土擦了下来,让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惊恐。

“不要害怕。”秦雷一脸慈祥伯伯的样子,温声道:“孤怎么会在国子监动粗呢?孤是很尊敬读书人的呢。”一边说一边还轻拍着文铭仁的面颊,他手掌的每一次落下,都不可避免的引起文公子的一阵战栗。

视线扫过每一个褐衣监生,看着他们或是愤慨、或是惊恐、或是强壮镇定、或是畏畏缩缩的样子,秦雷轻蔑的开口道:“看看你们手里手里都拿着什么?木棍、匕首、马鞭……孤没看错吧!这里是国子监吗?这些那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寒窗学子吗?”说着,秦雷面色转冷,淡淡嘲讽道:“不是,只是一群暴徒而已……”

那些监生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还拿着凶器,赶紧扔到地上,作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还被抓了现行,由不得他们不害臊,嚣张气焰顿时为之一窒。

听着叮铃当啷的刀棍落地声,秦雷面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孤不管你们要对那些学子什么,孤只告诉你们一句,这些人是孤罩着的,有什么不爽尽管冲本王过来。”说话间,手掌并未停下对文铭仁面部的拍打。

当文铭仁渐渐习惯了这种轻拍,面部紧绷的肌肉刚要松弛下来,秦雷的手掌突然发力,一把卡住了他的腮帮子。疼得他‘喔’的一声叫了出来,仿佛被夹住脖子地鸭子一般,两眼惊恐万状地望着杀气腾腾的秦雷,手脚甚至忘了挣扎。

秦雷的脸色阴沉地快要滴下水来,雄狮望向羊羔一般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文铭仁,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道:“再有下次,除非你不出这个学府。否则你大哥便是你的榜样。滚……”说着甩手把他丢了出去。文铭仁双腿早被秦雷骇得软弱无力,倒着退了几步便一屁股摔在地上。裤裆间却是一片湿漉漉……

看来秦雷在南方对他大哥做所地一切,给文三公子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地恐惧。

不看尿了裤的文三,秦雷的视线轻蔑扫过场中每一个人,冷冷道:“你们也一样,滚吧……”监生们如蒙大赦扶起瘫软在地的文老三,下河鸭子一般,争先恐后的奔出门去。只是文公子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淡淡的水渍……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这是所有看到这一幕地黑衣卫共同的心声。

等这些人跑光了,从门口进来的却不是二娃他们那班学子,而是一群中低品级的文官,当为首的是一个身穿从四品大红文官服的花白胡子的矍铄老者。一群人进来后,便朝着秦雷叩首恭声道:“微臣叩见王爷。”

这些人秦雷一个也没见过,因为他与京里的官员日常接触极少,而这些官员官职最高地也不过从四品。还不够正四品上殿早朝的资格。但那帮学子还要在这里求学,秦雷也不好摆什么架子,微笑道:“各位请起,都怎么称呼啊?”

花白胡子老者赶紧恭声道:“启禀王爷,微臣孔敬徳,乃至圣先师第三十七代孙。现忝为我大秦国子监祭酒。”后面的官员也接着自我介绍一番,皆是些司业、监丞之类的国子监属官。

秦雷耐心的与他们一一点头,这才对孔祭酒笑道:“孤在东方时,常听闻齐国有儒道大家孔敬文,不知跟孔老先生什么关系?”说着便扶着看上去七老八十的孔敬徳往屋里走去。

孔敬徳虽然长得老了点,但也不过六十有三而已,还没到他老老老祖宗说地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年庚,自然对王爷的礼遇受宠若惊,道:“回王爷的话,老臣与东方的孔大家都出自至圣先师一脉,”怕秦雷心生芥蒂。又补充道:“但一百年一十多年前。寒家这一支便应我大秦孝景帝之邀,举家西迁。已经繁衍四代了,从家祖父开始,便是土生土长的大秦京都人氏了。”

这时也进了屋,秦雷请他上座。孔敬徳虽然老迈,但还没老糊涂,是打死也不肯坐的,口中惶恐道:“王爷这是要折杀老臣啊……”

秦雷温和笑着拍拍老孔的手,朗声道:“孤王尊敬老先生,按说当听你的。但一想到至圣先师的传人坐在自己下首,便会坐卧不宁地。”

这话说得孔祭酒心中一阵阵激动,面上直泛红光,但嘴上还要不情愿地解释道:“在齐国地那位衍圣公,才是至圣先师的正宗传人,微臣岂敢僭越……”

秦雷摇头笑道:“老先生此言差矣,孤来问你,你可是孔圣人地血脉传人?”

孔敬徳闻言挺直腰板,无比自豪道:“微臣乃是如假包换的孔圣人三十七代孙,微臣曾祖与齐国那位衍圣公的曾祖是一奶同胞。”

“就是嘛!”秦雷拍了拍孔敬徳的肩膀,呵呵笑道:“他在齐国代表孔圣人教化齐民,却也管不到咱们秦国地面来。咱们秦国的圣人教化,还是要靠孔老先生代表啊!”

这话算是说到孔敬徳心坎上去了,他曾祖父为什么要来秦国,还不就是想与齐国那位继承了衍圣公之位的兄弟分庭抗礼。但秦人尚武,几代皇帝都不甚重视儒家,当初请他家来,也不过是为了装点下门面而已,因而一直没有答应封孔家这一脉为大秦衍圣公的要求。

这是孔家几代人的憾事,现在听到隆郡王殿下的暗示,怎能不让孔敬徳心潮澎湃起来。他硬拉着秦雷上座,再重新叩首,颤声道:“有王爷这句话。老臣便是心满意足了,岂能再不知好歹。”

秦雷也并没想真的让他坐上首,日后用得着这位祭酒大人地地方还很多,若是现在就给他这么高的规格,日后再怎么赏赐?秦雷做这个样子,一方面乃是用这惠而不费的法子收买人心,另一方面也是要看看这老头子如何反应。从而对他的立场、性格、甚至是欲望,进行下简单的评估。

结果还不错。两人再坐下时已经显得非常热络,一口一个‘王爷’、‘老先生’的互相叫着,俨然一对忘年之交。又互相恭维几句,孔敬徳才恭敬问道:“不知王爷今日驾临有何贵干?需要敬徳做什么您尽管说。”

秦雷摆摆手,笑道:“其实孤王是顺道过来看看的。”说着指了指在大门外等候地二娃他们,轻声道:“孤王资助了京畿地区的私塾学堂,让那些念不起书地孩子们有机会完成学业。院子外的四十个学子便是那些孩子中的佼佼者。孤王便是来看看他们的。”

孔敬徳闻言肃然起敬道:“王爷这是义举、善举、智举啊!先祖尝云:有教无类。一生教书育人,却才有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而王爷您虽然没有亲自教授,但用这巧妙的法子,却让更多人读上书,进了学,未来必然是桃李芬芳满天下,说不定也能出个七十二贤人呢。”

这话拍马之意明显,拍的也很是位置。让秦雷受用之余,也对这位孔祭酒有些刮目相看:仅通过自己寥寥数语的描述,他便能一眼看出这种法子地好处,看来对此钻研不浅,确实也是个人才。

秦雷谦虚笑道:“让老先生一说,孤王都已经飘飘然了。”两人笑一阵。只字不提方才的打斗事件。秦雷也知道,对于那些大族子弟,小小的国子监只不过是个捞取晋身之资的地方,不会把孔敬徳这祭酒放在眼里的。

孔敬徳对这位既尊重至圣先师,又对他们中都孔家非常同情,还热衷于教育的王爷,印象简直好到了极点。尤其是当秦雷说,一路上看到监舍有些陈旧,外面的路面也不配这个大秦最高学府,准备拿出两万两银子捐给监里修葺房舍、整治路面时。孔祭酒激动地差点管秦雷叫万岁。

下首陪坐的几个官员也兴奋不已。心道,有工程好呀!有工程就可以发财啊!两万两啊!拿出两千两办事就不少不少地了,其余九成大家一分,最少也能拿到个一千两吧……那是多少钱啊!若是指着那点俸禄,二十年不吃不喝也挣不到啊!这些低级官员们纷纷陷入意淫中不可自拔。

孔敬徳自然也是激动不已,好在他平日里养气功夫了得,还能强行抑制住心里的激动,颤声道:“王爷有何吩咐尽管说,只要咱们监里能办的,必然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对对对,再所不辞!”下面的官员胸脯拍的山响。

这些人是穷疯了,明明守着个金饭碗,可以通过勒索一茬茬的庶族文生快速致富,但那个狗屁‘拜师兄’地规矩兴起后,这些庶族的孝敬便悉数绕过他们,直接递到了那些世家大族手中。他们这些小官小吏们不仅一个子捞不着,还不敢得罪那些世家大族的学子……以及他们罩着的庶族学子。京里有个俏皮话形容他们道:一身排骨、两袖清风、三公之师,四品不到。

秦雷临来之前自然已经对这一情况有了了解,献捐两万两银子也不是临时起意,要知道若不是老三给了那一摞经费,整个王府恐怕都凑不出那么多现银。秦雷也不是不知道,把两万两银子白花花的银子,送到一群眼冒绿光的恶狼眼前会是什么结果,但他要的就是那个结果。

对他这样的懒人来说,一举两得,甚至是数得的法子才是最爱。一来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些人拿了自己的银子,自然会照应二娃他们,两万两换个良好地合作关系,秦雷觉得值。二来,这些人吞了他地银子,便是送给了秦雷把柄,将来的某一天,秦雷要些什么事情时,阻力就会小些;三来,等这些人习惯从秦雷这找吃地时,便是被秦雷吃掉地时候了。

国子监。是秦雷未来蓝图中的重要一点,必须掌握!

有了两万两白银开道,秦雷说话却是比圣旨还好使,他说能不能把这些学子全部留下?负责招生的监丞便道,今年名额宽裕的紧,没问题!他说能不能让他们每隔十天便集体离开两天?负责教务的司业便道,监中正在考虑让学生劳逸结合。学以致用,所以绝对没问题!

在这种友好而和谐的气氛中。双方结束了谈话,国子监的官员们依依不舍地与王爷到了门口,纷纷洒泪作别,这才三步一回头的离了监舍,但隆郡王殿下高大威武地形象,却永远的留在了他们心间。

等这些官员走远了,秦雷便招呼二娃带着四十个学子进了院子。秦雷走到他们中间一番又是良言抚慰。又是嘘寒问暖,把四十个学子感动的眼圈通红,却有种终于找到组织的感觉。

待与众人熟络了,秦雷才走出人群,到了他们的前方,清声道:“诸位俊彦们!”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齐望向隆郡王殿下,等待着王爷训示。

比较满意自己营造的效果。秦雷颔首微笑道:“咱们虽是初见,孤王却早已久仰各位大名了。”他说的假仙,但读书人却有几分呆劲,几分虚荣,总以为自己中了秀才便多了不起,王爷知道也是正常地。是以听到秦雷的话。都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感觉。

秦雷微不可查的轻轻皱下眉头,但仍微笑道:“你们的优秀无需多言,孤与你们的约定也一并算数。”有人小声问道:“王爷真的给我们负担全部束脩,而且每月还有一两银子的生活费吗?”一两银子足够让他们全家过得很好,兴许还能吃上一顿半顿地荤腥呢。虽然只有三年,却可以让他们毫无后顾之忧的刻苦攻读下去,不至于半道为生计所迫,辍了学业。

秦雷笑着点点头,朗声道:“孤王说话算数,你们三年的束脩还有生活费。孤一力承担了!”自然换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秦雷抬手示意。待众学子安静下来,他才微笑道:“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你们可以按部就班地跟着学院的课程修行,等待三年后地大比。”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但他们不知道秦雷还会给出什么选择,便都不出声,等他说话。

“第二个选择比较艰巨些,你们除了正常的学业之外,还要每隔十天,到孤那里去学些别的东西。孤的要求是,两样都不能松懈、两样都不能拉下。你们可以跟着试听两次,若是不想分心二用,孤绝不勉强。”秦雷大度道。

“请问王爷,在您那都能学到些什么东西呢?”有学子问道,所有人都望向秦雷,便听他沉声道:“道和术,道有天地之道、治国之道、为官之道、做人之道,术有会计之术、算筹之术、李冰之术、白圭之术等等。要看你的兴趣,因材施教,各修所长。”

那个起初说话的又问道:“请问王爷,学生们是读书人,自然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您让我们学些术数之类,不怕本末倒置,荒废了我们的学业吗?”

秦雷沉默片刻,才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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