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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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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毕竟大病初愈,一阵咆哮之后,靠在床头气喘吁吁,连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声音微弱道:“乔远山,你个蠢货,孤王没有到喜欢兜圈圈地年龄,最烦地就是跟你们这些官油子费口舌。若不是养了个好女儿,你早下去跟李一姜作伴了。”

声音中地冷冽肃杀之意,让乔远山几乎冰冻在地上,但心中那一丝侥幸,让他仍然死撑着。

睥睨着强自镇定的乔远山,秦雷嗤笑道:“孤是喜欢上你女儿了,你很庆幸是吧?以为有个护身符了,可以保你不死了。这把牌你怎么都不会输了,所以跟孤硬抗上了,对吧?”

乔远山无言以对。只是直挺挺地跪着,纹丝不动。

秦雷疲惫地闭上眼睛,平淡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总知道这世上有许许多多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吧?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吧!等着看这些东西是如何一样样毁去地吧!”

说完便挥挥手,两个不知何时站在乔远山背后的黑衣卫便上前,把他往外拖去。乔远山起初如烂泥一般。任两人施为,到了门口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回头高声道:“王爷,下官冤枉啊!不信您掏开下官的心窝子看看,里面到底是红还是黑啊……”

黑衣卫没有听到秦雷的新命令,依旧将他往外拖去。一推门,便看见云裳姑娘泥塑般站在那里,手中还端着一个药罐子。两个卫士朝她点点头。便把乔山从云裳身边拖过,即使乔远山连声呼唤:“云裳、云裳……”她都没有动一下。直到他们消失在拐角,乔云裳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纹丝不动。

云裳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辈子,石敢过来轻声道:“王爷请姑娘进去。”她这才艰难地迈开脚步,只觉得平日里轻盈无比的双腿,仿佛各绑上了一座大山。每向前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地力气。但即使是这样,她手中的罐子,仍然纹丝不动,没有洒出一滴药来。

她也不知怎样到了秦雷身边,怎样把手中地罐子放在床边。怎样从里面倒出一碗药,又是怎样服侍秦雷吃下的。

石敢站在她的背后,警惕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右手也微微抬着。秦雷喝完药,这才注意到石敢地动作,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出去。石敢还是要坚持,但见秦雷双眼眯了起来,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云裳身子明显放松一下,面上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无喜无悲。

秦雷知道她感到了背后石敢地紧张。心中暗叹一声,却也不好说什么。轻声问道:“这药怎能这样香?”

云裳没有像往常一样被他逗笑,轻声答道:“这是归元膏,都是些补血升气的好东西,没有加味苦的草药。”

秦雷呵呵笑道:“我能再来一碗吗?”

云裳摇头道:“王爷身子还虚,不能补的太过,否则会伤身子的。”

秦雷听了,一脸惋惜道:“好吧!只有等晚上再吃了,晚上还有吗?”

“有。”云裳的声音虽然就在耳边响起,却让秦雷感觉隔得很远很远。收拾起药罐,她便跪在秦雷的身边,一言不发。

秦雷艰难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婴儿般细嫩的面颊,柔声道:“放松些,天塌不下来。就是真塌下来,也有孤顶着。”

云裳没有躲闪,而是闭上眼睛,全心体味这迟到的温存。其实原先很多次,她都只是假装躲闪,只要秦雷再坚持一下,或者再突然一下,她便会乖乖地任他轻薄。但秦雷没有,一直都没有,连碰她地脸,都是第一次。

秦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云裳,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完美地女性之一。”往日里,云裳肯定要问,那之二是谁呢?但现在,她感觉在秦雷面前失去了所有的权利,只是在安静的聆听,不发出任何声音。

秦雷见自己惯用的伎俩没有得逞,自嘲的笑笑,正色道:“但世上没有完美,你也是有缺点的。最大、最致命的一个便是……”他故意拖个长音,明显能感到若兰屏住了呼吸。

还没完全麻木就好,秦雷心道,这才沉声道:“你的责任心太重了,太爱给自己背上些不必要的包袱了。这样会让你一辈子都很累、很不快乐的。”

云裳娇躯微微颤抖,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却偏要强忍着不哭出来。

“放下吧!把一切都放下吧!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没有你,弥勒教也一定会反。因为你,弥勒教保全了襄樊两地几十万教徒呢?你为什么不想想,没有你,你爹一样会背叛我。因为你,你爹爹反而保全了性命呢?”

“云裳,放开这一切,什么都不要想,到我怀里做一辈子小女人吧!”

听了秦雷真挚地话语,云裳感觉自己似乎死去地心,又有了一丝生气。虽然思绪混乱,但她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最怕地是两人从此陌路,再无任何交集可言。

一滴泪水终于从她的面颊滑落下来,落在秦雷的掌心,晶莹剔透,就像姑娘的心一样。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一一章 情书

那日后,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乔远山走了、乔云裳留下了,船队继续北上,日子便像脚下的运河一样,平淡的流淌着。

秦雷的心情却有些烦躁,虽然业已清醒、言谈无碍,但身子骨虚弱的紧,到现在都不能下地行走;而且离中都一天天近了,接到的情报也越来越多,知道馆陶他们的处境越来越艰难,让他担心不已;就连自己身边两个女孩,也是一个整日里魂不守舍、另一个神神秘秘,让他别扭非常。

这一日,伺候完自己洗漱吃喝,若兰又找个借口,匆匆出去了。秦雷问云裳,知不知道这小妮子出去干什么了,云裳摇着头,说不知道,说着云裳也起身往外走。

秦雷闷闷开口道:“你又干什么去?”

云裳停下莲步,缓缓转身,深深地凝视秦雷一眼,仿佛要把他刻在心田里一般,嘴上却随意道:“呆得闷我出去走走,”

秦雷张口结舌地望着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的美好背影,心底一阵憋屈,气的重新蒙着被子想要睡觉。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一掀被子,露出脑袋,大叫道:“石敢,滚进来。”石敢赶紧跑进来,低声问道:“王爷,怎么了?”

秦雷躺在床上气哼哼道:“陪我说话。”

石敢只好搬个胡凳,正襟危坐在秦雷床边,一脸期待的等着秦雷开讲。他曾因为细致耐心、富有捧哏精神,被评为王府最佳听众。

但今天秦雷想听别人说话。两人直勾勾地对视一刻钟后。秦雷终于意识到自己找错了对象,咂咂嘴,无奈道:“把石猛找来吧!然后你就可以出去凉快了。”

石敢挠挠头,小声道:“猛子哥跟许田他们走陆路,现在差不多已经进京了吧!”

秦雷无奈道:“马南也行。”

“马大哥留在荆州了……”石敢觉得有些歉疚,想了想。试探道:“勇哥倒是在船上,要不属下把他叫来吧?”

“不必了。他还不如你呢。”秦雷使劲一扯,把束发的绸巾拽了下来,头发便披散开,把他的视线都挡住了。秦雷烦躁低吼一声,揪着披肩长发,愤愤道:“去,拿剪子来。孤要把这头鸟毛绞了。”

石敢赶紧劝道:“王爷息怒。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毁伤呢?”

秦雷也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想过为了特立独行,做些逆天的事儿。发泄一阵,他便感觉平静多了,让石敢重新为自己束起头发,状作不经意问道:“这些日子可有什么新鲜事啊?”

石敢一边给秦雷束发,一边笑道:“江上行船最是枯燥,哪有什么新鲜事?”

“不对。你们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秦雷终于忍不住道。

石敢这才知道今天王爷发作是为了哪般,恍然道:“王爷,您说的是那事啊!不是不告诉您,实在是现在时机不是很妥当。所以属下几个合计着,想过几日再告诉您。”

秦雷低喝道:“想把老子憋死啊?说!”

既然秦雷已经察觉。他也不能隐瞒了,轻声道:“我们找到念瑶姑娘了,”还没等秦雷反应过来,他又改口道:“应该说,公良羽把念瑶姑娘送回来了。”

“念瑶?”秦雷沉吟道,“这有什么不好告诉孤的?”

石敢赶紧解释道:“念瑶姑娘这一年来受了很多罪,精神状态很不好,所以若兰姑娘想让她调养一段,回复回复健康再让她来见您。”

若兰不是出去会情郎啊!秦雷短吁一声。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男人的小心眼子在那一刻表露无疑。放松地靠在床头,笑吟吟道:“那就听若兰的吧!先不见,不见。别瞎了人家地一份心。”时至今日,念瑶这个名字,在秦雷脑海中更像一个符号,代表无数秘密的符号。

石敢神色怪异的应下,又听秦雷道:“还有几日行程?”

“三日后抵京。”

“看来孤要被抬着进京了,”秦雷哀叹道,“就不能体面些吗?去找云裳过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石敢却以为王爷还要用那种打鸡血的法子,连声劝阻道:“王爷,咱们可不能再饮鸩止渴了,云上姑娘说,再用一次就可能真坐下毛病了。”

秦雷笑骂道:“赶紧去吧!老子这次要打扮的惨一点,奄奄一息才好呢。”听到秦雷不会再用那法子,石敢这才放心出去,请云裳姑娘过来。

过了好久,秦雷都快不耐烦时,石敢才重新进来,小心翼翼道:“王爷,云裳姑娘找不着了。”

秦雷好笑道:“今天还没靠岸吧!难道她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石敢小声道:“当日云裳姑娘来的时候,船也没有靠岸。”

秦雷的心忽地沉下,便见一封书信映入眼帘。“这是在云裳姑娘房里发现地。”石敢沉声道。

秦雷接过信,石敢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秦雷撕开信封,掏出散发着淡雅香气的信纸,借着船舱里昏黄的灯光,仔细读了起来……

秦郎见字如晤:

妾身今以此书与君作别。旦思至此,未及提笔,却已肝肠寸断,恍然间,已是泣不成声,泪满信笺,不能竟书而欲搁笔。又恐不辞而别,郎君不查妾之衷肠,谓妾身狠心见弃、谓妾身舍君而独去、谓妾身不知君之深情。故遂忍悲为君言之。

君忆否,初见檀郎。便是此地。彼时尚是孟春时节,草木鲜旺、残花未尽,君着春衫、倚阑干,意气风发、指点江山。君之英姿犹历历在目,恍若昨日。而今春去秋来、忽忽然一季有余,竟已别离在即,怎叫人不黯然销魂。

虽今日作别。但妾之心意日月可鉴,纵海枯石烂、纵沧海桑田。爱君之心一如今日,郎君勿疑勿忧。妾自遇君以来,常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然白云苍狗,世事无常,今日方知不如意者十有八九。

妾身自以为从无害人之心、亦无伤人之意。但弥勒教起,血溅千里。两省之内,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纵是妾之无心之失,却也难逃内心谴责,唯有奔走乡间、救死扶伤,方能求得心安,此其一也。

且又有妖女之名,恐沦为君之软肋,为敌击之。惟有狠心别离。方能使君无后顾之虞。贱妾无才,仅能如此,此为其二也。

又因家父背德,置君于危难之中,险不得脱,其罪莫大焉。然君情深意重。因贱妾之故,纵其归乡,令吾父得以苟延残生。贱妾固然感激涕零,然知君素来赏善罚恶、快意恩仇,此举必然大坏君之美名,妾万般不忍之。无奈老夫年迈,纵有千般不是,却也不忍斧刃加于其身。虽君宽宥,贱妾却再无颜面滞留君侧,此为其三也。

妾固愿与君相守。然君乃美玉、芳草伴之。妾乃不忠不孝之女。焉能常伴君之左右?虽意已决,与君作别却千难万难。唯恐只言片语。妾身便动摇回转,只得不辞而别,望君勿怪。

今日与君一别,乃贱妾此生最艰难之决定,自此辗转于江湖,一日心不安、一日便不还,切莫使人寻觅。或有一日妾身倦鸟归巢,盼君厚颜收留。

另,君已日渐痊愈,三五日间,或可下地,两月左右、便可挽缰开弓,与往常无异。妾已留足三月用量之归元膏,又将其配方附于信囊之中。君可两月内按量,两月后减半长期服用,自可强身健体、百病不侵。然万万不可再行夜以继日、操劳过度,倘若再次病倒,后果不堪设想。请君少烦多眠、少怒多笑、少欲多施、少酒多水,方能保百岁平安,立万世之功。切记切记。

巾短情长,所未尽者尚有万千,妾今不能见君矣!唯有日日为君祈福,夜夜梦中相见。

贱妾云裳涕零手书。

……

那一天,秦雷没有再说一句话,云裳这次真把他的心带走了一角。

第二日,石敢再次见到秦雷时,感觉王爷好像不一样了:虽然面容依旧青春俊逸,但那双灿若星辰地眸子,却多了几分沉静,多了几分成熟、也多了一丝……忧郁。

秦雷见石敢有些愣神,朗声笑道:“别发傻了,小子。扶孤坐起来,这些天养病耽误太多事情,今天咱们要把它补回来!”

石敢一下回过神,高兴道:“好嘞!”赶紧上前扶起秦雷,让他舒服的靠坐在床沿,再把一个小木桌支在他的床上,让秦雷的双手可以放在上面。

他自己也搬个胡凳,坐在秦雷床头。背后摘下个牛皮包,解开搭扣,掏出里面地一摞卷宗,放在桌上,轻声道:“文件已经按要求分成四类。”王府中人手紧缺、事务繁杂,因而秦雷命令手下将大小事务分成甲乙丙丁四类。甲类是重要而紧急、乙类是紧急而不重要、丙类是重要但不紧急、丁类是既不重要也不紧急。每类用不同颜色的袋子装着。

因为真正需要秦雷操心并拿出时间认真思考的,只有那些重要地事。而不重要的事,若不能即使处理,很有可能变成重要地事,也不能过于懈怠,所以秦雷采取共同办公地方法,他只看甲和丙类。石敢或者别的心腹就在一边看乙和丁类,除了特别值得一提的,并不打搅秦雷,只是在全部看完以后,向秦雷做个大概的总结报告便可。

这种法子既保证上官有充足时间思考重要问题,又不至于有遗漏。一经推出。便受到王府上下的一致欢迎,基本上每个负责方面地主事,都采用这种所谓地共同办公,与副手一起处理实务。

原本陪秦雷一同办公的,怎么也得是秦奇、薛乃营那样经验丰富的中层以上文官,无奈秦雷手下人才急缺,仅有的几个合适人选。均被委以重任,只有拿石敢凑数。

一用之下。却让他有几分惊喜:石敢虽然读书不多,也没有什么经验,但他似乎天生有一种从千头万绪中理头绪,找到重点地本事,看问题往往一针见血,甚至可以看到隐藏在背后地一些东西。

而且王府规章健全,那些不重要地事情大多有章可循。所以秦雷教了几次,他便可以独立阅读文件,这小子起初不太敢在文件上批示,总是处理完了,还要再请示一遍,被秦雷板着脸臭骂几次,才改过来,渐渐得越来越熟练。已经可以把那些不太重要地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大大减轻了秦雷的负担。

望着他认真阅读的样子,秦雷非常欣慰,每当看到自己起家的弟兄有些进步,他都会这样。虽然秦雷也想做到一视同仁,但事实证明他无法做到。总是下意识的对老兄弟们偏心一些。

秦雷收回视线,自己也认真阅读起公文,被放在最上面地一页,是馆陶先生发来的朝廷最新动态汇总。秦雷拿起来一看,呵呵笑了起来,只见上面写道:都察院参奏四殿下贪污内府巨额财产一案,已经基本盖棺定论,各方面证据确凿,查实有七百万两之巨。下次朝会将最终定罪。

另,户部十几位官员联名举报四殿下掌管户部期间。篡改账目。中饱私囊一案,也大有进展。新的证据出现,证明其贪污金额在九百万两左右。

又,刑部、大理寺、京都府两月来共接到六百余个告四殿下强抢民女、逼良为娼、巧取豪夺、霸占田产的状子。现已查实其中一百多宗,桩桩属实,不容辩解。其中牵扯人命一百余条、金额八十余万。

下面还有四五条关于四皇子殿下的好消息,秦雷却已经不想再看了。看完第一条他能乐,因为老四要好好喝一壶了;看完第二条,他就乐不起来了,因为老四已经喝不下了;待看到第三条,秦雷面色已经严峻起来,因为老四——死定了,即使他是皇子,皇帝的亲儿子。

在精研秦律后,秦雷一直以为只要不是谋反,皇子是不能从秦律上被正大光明消灭的。但他显然忘记一句话: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当一个皇子的存在,会对皇室的声誉造成沉重打击时,为了挽回民心,昭武帝便不得不‘顺应民意’,从肉体上消灭这个皇族地败类。

秦雷当然不在乎老四地死活,他担忧地是文官集团的能量。秦雷毫不怀疑这一连串动作,都出自丞相府那只老狐狸地指使,虽然不知道文彦博这样做的目地,但确确实实为他敲响了警钟——文彦博地文官集团也同样具有毁灭任何人的能量。

而他,刚刚狠狠得罪了文家一把。

秦雷皱起眉头,又看下一条,说得是朝廷兵制改革,秦雷与南方二省督抚联名上请裁二省卫军折,引起了巨大的分歧。这次却不是三巨头之间的争执,而是各派内部都出现了反对声,而且得到了很多人的相应。

这不难理解,卫军系统虽然战力低下,但好在不上战场,安全第一。因而成了各世家子弟谋取进身之资的最佳场所。大家都不傻,知道只要南方的卫军一裁,其余行省的卫军也就快到头了。因而他们联合起来抵制此事,甚至开始上折攻击四位停职的督抚,以求从基础上,动摇这个提议的合法性。就连秦雷这个钦差王,也吃了十几本奏折,等着他回去自辩呢。

秦雷笑笑,并不放在心上,他早已今非昔比,岂是一两本奏折可以撼动地?刚要继续往下看,却听到石敢轻咦一声,奇怪道:“破虏军十几个中级将领被驱逐了。”

秦雷‘哦’一声,接过石敢手中地文书一看,打眼便看到一个名字——常逸。

第五卷 帝王将相 第二一二章 血与火的序章

秦雷正在思索这条情报背后的东西,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王爷,紧急军情!”是石勇的声音。

秦雷皱皱眉,石敢赶紧沉声道:“进来。”石勇推门进来,将手中一张信纸奉到秦雷面前,沉声道:“民情司着火,书香阁着火、画舫着火、满园春着火、大家来着火、还有咱们的九处暗点,全部着火。”

石敢霍的起身,秦雷眼睛顿时眯起来,冷声道:“谁干的?”

“不知道,这是第一条情报,发生的时间是今日丑时。咱们正好行到联络点,所以现在便收到了。”

秦雷狠狠的一拍桌子,震怒道:“不管是谁,都必须十倍偿还。”双眼圆睁,凶狠地瞪着石勇,嘶声道:“传令各处联络点,不惜一切代价,今夜子时前探明究竟。黑色级别。”

石勇凛然受命。却还没完,“传令中都谍报局、以及所有能命令到的人手,筹备一切易燃物品,尽可能的多!于子时前完成准备,送入侯家驿听用,红色级别。”

“联系大殿下府里的孙先生,请他务必将南阳门于子时洞开。就说……孤王欠他家殿下一个人情。”

“联系馆陶,如果他还没死的话,让他速速南下到侯家驿汇合。红色级别。去吧!”石勇转身出去传令。

秦雷又对石敢厉声吩咐道:“命令所有人马,一级戒备。并于一个时辰内做好强行军准备!”石敢肃声领命而去。不一会,尖锐的警哨声划破天空,外面开始兵荒马乱起来。

几十艘兵船系下石碇,临时靠岸,骑士们将一匹匹战马从舱中赶出,水手们也忙着把厚实地木板搭到岸上。而远处一片尘土飞扬,很显然。有一队数目不小的骑兵正在靠近。

等秦雷被放在轮椅上,推着出了船舱。岸上已经集结了上千匹马,几百骑士。更多的马和人,仍源源不断地从船上下来。

又有许多骑士,将一个个标有编号的巨大木箱,从船上抬下。已经下船的骑士赶紧接过,找到属于自己小队的几个木箱,便抬回去。将箱子打开,一套套摆放整齐地骑兵铠,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些身着软甲的骑兵,从这些盔甲中,找到标有自己名字地一件,便抱出来,与身边同样找到自己盔甲的同袍走到一边。互相穿起铠甲来。

整整一个时辰,这种喧闹才告一段落。三千骑兵整整齐齐在河边列队,等待统帅的命令。这其中有跟着秦雷从山南回来的一千四百人,有当时在荆州襄阳各地留守的六百人,还有伯赏赛阳的一千原镇南骑营。

伯赏别离自然不会让自己儿子孤身投靠秦雷,他命令伯赏赛阳所统的骑营官兵退伍一半,跟着伯赏赛阳加入了秦雷地卫队。这些人都是参加过秦雷北伐的。对秦雷自然五体投地,用起来也得心应手,完全没有磨合问题。

石敢小心翼翼推着秦雷从船上下来,所有卫士在几天前便被告知,因为在襄阳城外触犯了天条,王爷终于遭到了天罚,失去全身法力,此时虚弱不堪,要过些日子才能恢复过来。所以当坐着轮椅的秦雷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没有人有不好的想法。反而更加崇拜甘于为草民牺牲的隆郡王殿下。

秦雷的轮椅缓缓行过森严的队伍。到了正中央的土坡上才停住。骑兵们狂热地望着自己的统帅,只见他一身戎装。膝横宝剑,长发随风微微飘动,表情无比严峻。

秦雷威棱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虎虎生威的面孔,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统帅的训话。

秦雷反手将宝剑连鞘插到地上,握剑的右手用尽全力撑住身子,竟是要尝试着站起来。身后地石敢一声低呼,便要上前搀扶王爷,被秦雷左手一把推开,只好一脸担忧地站在一边,准备随时接住支撑不住的王爷。

秦雷用左手将两脚搬到地面上,深吸一口气,腰腹猛然发力,便弓起身子离了轮椅。此时他的双腿几乎没有力量,身体的全部重量便压在那一支刚刚恢复三成不到的手臂上。

那只手臂似乎很难撑住整个身子,颤巍巍的,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秦雷却坚决不用另一只手臂,固执地将压力完全抛给自己的右臂。

三千人忘了呼吸,全部心神都被自己统帅的执拗与坚持摄走。只见他明明已经坚持不住,俊脸涨地通红,冷汗如浆而下,很多人心中都在狂喊,用左手。用左手吧!却又盼着秦雷真地可以凭一只手将甲胄俱全的身子支撑起来。

然而秦雷毕竟是秦雷,是那个可以不用任何麻醉,指导手下在自己背上动手术地磐石。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告诉所有属下,有时候,意志是可以战胜一切艰难险阻的。

在几次摇摇欲坠之后,他挺直了双腿、挺直了腰、挺直了背,标枪一样矗立在三千铁骑面前,头颅高高的昂着,背上的猩红披风在风中烈烈舞动。

自始至终,秦雷没有说一句话,但所有人都感觉胸中有一团烈火熊熊燃烧,若不嘶声大喊一阵,怕要把自己也烧化了。‘必胜!’不知是谁带头喊了出来,立刻得到所有人的暴戾回应:“必胜!必胜!必胜!”声震云霄,势不可挡。

秦雷一脸自豪地望着自己的士兵,经过血与火的锤炼,他们已经成长为一支真正的铁军,他们无所畏惧、他们视荣誉为生命、他们将自己——隆郡王秦雷,看的高于一切。

望着满脸彪悍地兵士。听着他们震耳发聩的呐喊,秦雷感觉自己的血重新热起来,旋即沸腾到了顶点,脑中一片空白!转眼间,久违的力量重新回到身体,那种体力充沛的感觉是那么的惬意。

秦雷不可思议的低头望向自己紧攥着地左拳,猛地高高举起。所有人都沸腾了。他们看到自己的统帅重新恢复了力量,他们知道他又可以带领他们奔向下一个胜利!

秦雷左手五指张开。场中顿时安静下来,勇士们重新屏住呼吸,等待统帅地呐喊:“将士们,给我力量地将士们!给我荣耀地将士们!”秦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在!”换来了山呼海啸的回答。

“此时此刻,孤重新站了起来,但是孤完全没有一丝喜悦!”秦雷面色阴沉地快要滴下水来。“因为就在今日丑时,我们在中都的所有机构、场所、据点。统统被烧为灰烬!我们在京中的上千同袍、朋友、兄弟,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场中一片哗然,即使军纪再严明,也无法阻止兵士们不由自主的惊呼,他们想象不到,作为凯旋者地自己,怎么会遭到如此待遇?

秦雷抬抬手。兵士们重新安静下来,但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仿佛一座座压抑的活火山,随时都会爆发。

“我们是平定南方叛乱的功臣,我们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大秦。但是现在有人却要戕害于我们、企图将我们的一切夺走!我们该怎么办?”秦雷双目通红地问道。

“报仇!报仇!报仇!”三千满腔怒火的战士,发出同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

“对!报仇!无论是谁!找出他。消灭他的所有!告诉我们地敌人,犯我者必须十倍奉还!”秦雷摘下左手的黑铁手套,霍得抽出雪亮的宝剑,咬牙在左臂一刺,鲜血蓬勃地喷出,将宝剑瞬间染成红色。他面不改色,高高举起沾着自己鲜血的宝剑,咆哮道:“我以我血祭战旗!汝以敌血慰袍泽!目标中都,全军出发!”

“吾以敌血慰袍泽!”三千复仇铁骑轰然启动,卷起漫天风尘。向着中都疾驰而去。

秦雷矗立在土坡之上。一脸严肃的注视着每一位从身边掠过地骑兵。石敢正在他身边,小心包扎着依旧流血的左臂。好在那个创口看上去骇人无比。却长而不深,并没有伤到经脉。

等石敢为秦雷包扎好了,队伍也已经悉数从秦雷身边通过。石敢这才小声埋怨道:“王爷怎生如此不自爱?若是割到血管,可是止不住血的。”

秦雷面色惨白地朝石敢笑笑:“记住,下次准备只鸡鸭什么的,孤不就不用如此了吗?”石敢心道,还成了我的不是了,一脸晦气道:“过了这一场,属下会让他们常备活鸡的。”

秦雷也知道自己方才做得有些过分,轻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孤王对人体最了解,方才那下有分寸,看着唬人,伤不到的。”

石敢为之气结,忍不住道:“王爷,您平时沉着冷静,可一激动起来,便跟毛头小子似的,没有分寸。”他是秦雷的侍卫长,对于秦雷无异于自残地行为,自然可以理直气壮地批评。这是条例赋予他的权力。

这时候,一辆四马拉地大车过来了,秦雷面上依旧严肃无比,嘴上却服软道:“好了好了,我的石大人,快扶我上车吧!下不为例,好了吧!”秦雷这样说,石敢也没有脾气了,他只是提醒秦雷爱惜自己,并没想秦雷自我检讨什么的。

从这里到中都是一百里的路程,到中都城外的侯家驿是八十里的路程。秦雷的鲜血无疑让这支队伍的爆发了,八十里的路程,未到亥时便行完了。

……

中都城南面的侯家驿,几十年前是从南方进京前的最后一个驿站。当时很多客商都会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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