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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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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茅庐罢了。”
秦雷看他一脸惋惜的模样,笑骂道:“没有三顾茅庐,可我待你也不比刘备对诸葛亮差到哪去。再说,我可比刘皇叔有前途多了。到时候有你施展的地方。”
馆陶听出他话中隐含之意,高兴的起身施礼道:“既然如此,就让学生拜在殿下门下,效犬马之劳吧!”说完,三扣九拜,行了主仆之礼。
秦雷见原先数次劝说无果的馆陶,终于放下心中包袱,彻底加入自己的队伍中,而不是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客卿身份。生受了馆陶的大礼后,把他拉起来兴奋道:“有了先生,我真是如虎添翼啊!”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一零二章 昭武帝的态度
馆陶既然决定二次出山,便一扫往日松散模样,当即跟着秦雷回了书香阁。
铁鹰他们因为忤了太尉府,不用秦雷吩咐,都老老实实待在府里。秦雷一回来就宣布闭府,同时把所有伺候的宫人重新排查一遍。
嘱咐完铁鹰加强戒备,他便想抬腿往前院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自嘲的笑笑,又折返回去。
跟在后面的沈冰心中明了,太子自从没有为秦雷争下巡查寺的位子后,便很少像往日一般,一日三唤秦雷去用膳聊天。表面看来,是太子心中愧疚,躲着秦雷。可连沈冰这种丘八都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秦雷心中敞亮,除夕那天发生了太多看起来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先是皇帝不仅没有为他去争一个巡查寺的位子,还默许了文丞相把自己往户部黑洞里拖的举动。再加夜里太极殿辞旧宴,自己被安排在一群小官中间,很明显受到帝王冷淡。
更何况自己又得罪了太尉、大皇子,像自己这样的麻烦人物,太子做一下冷处理,也是应该的。
但即便他有这么多理由说服自己,心中仍然有些黯然。天家子弟的心性果然都有些凉薄,觉得帮助你有好处,便会一副古道热肠、扶危济困的模样,一欸感到你不但没有价值,甚至还会牵累到他时,便会换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嘴脸。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的那一点兄弟亲情,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老三老四还好说,毕竟大家一见面就不愉快。但老二一直待他不错,让秦雷一度感觉扶着太子上位,将来做个国之贤王也不错。谁成想,这才多大点风浪,太子就忙不迭地把自己推下船。
将来不知还有多少惊涛骇浪等着秦雷呢!因而秦雷终于满足了馆陶的条件。馆陶说过,秦雷的目标若是双亲王,他当客卿足矣,不必去费那心神,劳那体魄。
秦雷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像看起来那么糟,那日昭武帝那番教诲、甚至是隐晦的警告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他不认为皇帝会对一个没有用的人多费口舌。当他对馆陶描述当日情形后,馆陶只对他说一句话:“皇上要用你。”
既然如此,皇上那‘慎独’自己就不得不照做。秦雷关门闭户,想避开这场是非。可是,是非却找上门。过了两天,宫里一道旨意:宣五皇子雷觐见长水阁。
秦雷让人招呼传旨太监,借着到后堂换王服的机会,与馆陶碰了个面。馆陶沉吟片刻,微微兴奋道:“殿下去了,只管公正说话。咱们火种取粟的机会来了。”
天子传召,岂敢怠慢。小半个时辰后,昭武帝便在书房中见到了身穿黑色团龙王袍的秦雷。望着额头见汗的秦雷,他冷峻的神色稍稍缓和。
待秦雷行礼完毕,天子赐坐。昭武帝没有废话,直接问道:“这两日中都大火,混乱不堪,你那没有事吧?”
秦雷恭声回道:“儿臣老实呆在府里,安然无恙。”
昭武帝见他恭谨模样,一阵气愤,冷声道:“朕教你‘慎独’,不是叫你躲在家里不出门。”
秦雷知道这只是引子,忙起身小意陪笑几句。昭武帝也不是要说这事,骂他两句便过去了。转而问道:“朕听说那日老大说要你‘等着瞧’,可有此事?”
秦雷点头道:“是有此事,但儿臣既然先对如娘娘不敬,大哥揍我一顿也是应该的。儿臣定然不会还手。”
这话意思是,可以让老大有限度的出出气,但不能过火。皇帝手指轻敲下桌案道:“朕知道那件事并非你的本意,你也领了双份的罚。已经告诉秦雳不可去找你麻烦。你放心吧!”
秦雷忙谢恩道:“谢父皇护佑。”说完又嘿嘿笑道:“看大哥雄伟模样,儿臣还真怕他那醋钵似的拳头呢。”
昭武不禁莞尔,声音缓和道:“你过些日子与老大道个歉,揭过这一章。兄弟和睦才是正理。”
秦雷心中微动,赶紧应下道:“孩儿定不教父皇操心。”
昭武帝见他如此听话,便进入今日正题。他指了指桌边一个奏章,让秦雷拿去看。
秦雷恭敬地上前,双手取下,退回座位,打开一看,乃是京都府上的京都大火奏报。
他粗略的浏览一下,为损失之大暗暗咋舌。昭武帝见他看完,沉声道:“六家王公府邸、七个部府衙门、四千间民宅被烧为白地。这是十六年前京都大乱都没有造成的损失。”
竟有上万百姓因为这两日的大火失去了家园,秦雷默然点头。
昭武帝眯着眼睛,冷声道:“这件事不可能像表面那么简单,朕已经责成大理寺、刑部、京都府严查。事涉皇室子弟,宗人府也应出面,朕问过嘉皇叔……”
秦雷凝神静听,生怕漏了皇帝每一个字。
昭武帝顿了顿,才肃声道:“他举荐你代表天家去应这个差事。”
秦雷面色不变,起身拱手道:“孩儿愿为父皇分忧,但经历不足,唯恐把差事办砸了。”
昭武帝颔首道:“不妄自菲薄,不妄自尊大。不错。你只要记住三点,朕就算你这次差事完成的好。”
“儿臣洗耳恭听。”
“多听少说、少做多想、敢说敢做。”
……
“多听少说、少做多想、敢说敢做?”馆陶笑着对回到府中的秦雷道:“多听少说,是让殿下虚心学习。多想少做是让您心里要有正注意。敢说敢做、是让您关键时刻要站出来,维护陛下的立场。”
“陛下的立场?”秦雷沉吟道。
“对,陛下既然说过要殿下‘兄弟和睦’,那就是让您保住大殿下啊!”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一零三章 出其东门 有女如云
翌日一早,便有内官过来宣旨,封秦雷为宗人府右宗人。因祖制郡王衔以上方可担任此职,特晋秦雷为郡王衔,称隆郡王。
叩首谢恩后,卓老太监笑眯眯道:“恭喜隆郡王,老奴可要讨个喜钱了。”
秦雷也笑道:“那是自然。”说罢,吩咐一旁的沈冰去封些红包。两人坐下说话。
卓老太监唏嘘道:“我朝开国二百余年,仅有三位龙子十八以前封王,殿下您可是他们中最年轻的。实在是可喜可贺呀!”
秦雷客气几句,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欣喜。等沈冰把红包奉上,卓言告辞,秦雷都没有与这位皇帝的贴身太监多说些什么。
卓言一回到宫里,便向皇帝禀告传旨的过程。皇帝听完后,玩味道:“看来这孩子没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你怎么看啊?卓言。”
卓言低眉顺目道:“确实如此,陛下。像隆郡王这样的人中龙凤可不多。”
昭武帝‘哦’一声,沉声道:“话里有话啊!卓言。”
老太监跪下道:“陛下,您前次训斥奴婢要把心中所想讲与圣听。是以奴才不敢隐瞒。”
昭武帝面色一沉,哼道:“讲!”
老太监早已习惯昭武的喜怒无常,声音平静道:“于殊荣而不色变,见内臣而不结交。非大贤便乃大奸。”
昭武帝盯着他半天,才缓和道:“你做得很好,就要与朕讲真话。起来吧!”
背后已经湿透的卓老太监才颤巍巍地站起来,便听皇帝幽幽道:“大贤也好,大奸也罢。只要不是庸才便好。”
看来陛下铁了心要用隆郡王了,卓老太监心中默默道。
……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皇帝家的墙。一个时辰后,皇帝与老太监极为隐秘的谈话,便几乎一字不差的出现在太子书房的那张书桌上。
太子面色阴沉地盯着桌面的情报。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手持羽扇,峨冠博带,俊逸绝伦的白衣年青人。
太子把视线从桌上移开,语气微重的对年青人道:“云辞,这次你却失算了。”
对面这人名唤公良羽,表字云辞,号湖海散人。却有几分传奇色彩,其自称鬼谷传人,要游遍天下,观各国气象而事明主。这公良羽先去了南楚,半年时间把南楚上下仔细考察一番,便飘然去了东齐。
按说这种人,楚皇不应该放走。但楚国的景泰帝却一句:“相信先生周游列国后,必然还回到我大楚,助朕解北方百姓于水火。”这话把北齐昌元皇帝郁闷的半死,只能由着这湖海散人在境内游历。最后还得礼送处境,生怕留下昌元帝气量不如南楚景泰帝的恶名。
五个月前,公良羽终于来到了秦国,游历一段时间后。在太子三番五次的诚挚邀请下,勉为其难的答应为他做一段时间客卿。
即使是半年,太子也非常高兴。这公良羽可说过,历天下而择一明主事之。他能投入自己帐下,是不是就说明自己真有明主之资呢?
当他把这件事情汇报给昭武帝时,昭武帝只是淡淡道:“你乃大秦太子,可开府设帐。用什么人,不必问朕。”
得到皇帝的许可,太子便隆重地把公良羽接进府中,与他同食同塌,朝夕相处。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太子最近的很多举动,都是来自他的授意。
面对太子的责难,被叫做云辞的公良羽,轻摇几下羽扇,潇洒笑道:“人算有时穷,无伤大雅。”
太子被他的厚脸皮绝倒,想了一圈,也只有秦雷能与之媲美。便温和道:“云辞,你最懂孤的心,应该知道孤无论如何都不会怪你,只是我那五弟自幼离落,尝尽人情冷暖。至情至性,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只要我们稍有怠慢,必然心生不满,以至隔阂渐生。倘若我们以诚相待,他便会报我们以诚。”
公良羽面色微愠道:“既然殿下早知,为什么还要按我的意思做。”语气完全不像在与一位国之储君说话。
太子竟然歉意一笑道:“当时孤也觉得五弟可能见弃于父皇,听你的主意也未尝不可。”
公良羽喟叹一声:“你们兄弟的事,我这外人本就不该插手。谁知哪天你与老大复合,会不会又怪罪于我。”
提到老大,神色温柔的太子面色顿时凝固,冷声道:“我与那厮血债累累,誓不两立,永无妥协之日。”
公良羽见触到太子伤心处,也有些歉意,柔声道:“是我不好,不该提那畜生。算了,除了你和老五的事,其余我还管,成了吧?”
太子这才面色缓和,微笑道:“知我者云辞也。”
……
当天晚上,秦雷与若兰早早洗完鸳鸯浴,准备共效于飞时,太子的贴身太监德全来请他。秦雷只好放开已经被面色潮红的美人,让她伺候着重新穿上衣服,怏怏地跟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小德公公去了前院。
还是那间书房、还是那个净室,还是那两个兄弟。
太子不紧不慢地把茶水倒入茶盏,轻轻送到秦雷面前。秦雷便喝下去。如是反复三杯,因情欲而浮躁的心便平息下来。
秦雷知道,太子这是以茶代酒,向自己敬三杯赔不是。
太子见他面色渐渐平和,微笑道:“小五,这几日过年,哥哥府上整日里高朋满座,弄得哥哥不胜其扰。竟然疏忽了弟弟,你可不要怪罪哥哥。”
秦雷便住在太子府中,对前院的事情自然了若指掌。知道太子没有撒谎,确实自初一到初九,一直有客人叨扰太子。再加上太子与一个叫公良羽的过从甚密,说没有时间,倒也可以接受。
秦雷便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经不太起推敲的解释。不接受又能怎样?难道为这几日的冷落与太子翻脸,那太小器了。
但即使接受了这个解释,他也不打算失信于馆陶了。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一零四章 四堂会审纵火案
兄弟两个饮一会茶,太子状作不经意问道:“五弟,赶明你就去京都府报备了,心里可有个章程?”
秦雷摇头道:“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哪有什么章程。”
太子温声安慰道:“你只要记住多听少说,多想少做就可以了。”
秦雷点头受教。
……
次日一早,秦雷便乘车赶往座落在铜锁大街的京都府衙门。
《秦书·职官志六》上说:“京都府尹掌尹正畿甸之事,以教法导民而劝课之。中都之狱讼皆受而听焉,小事则专决,大事则禀奏。”也就是说,京都府尹是中都百姓的父母官,中都城的市容、民政、治安以及刑事案件都归他管。这么大的权利官衔自然不能低了,位列尚书之下,侍郎之上。乃是响当当的正三品大员。
但京都府乃天子脚下,权贵如狗。有时抓到个地痞混混都有可能是破落男爵,比府尹大人还高一级。是以京都府尹不能自决的事情真不少,往往要请示丞相府和陛下才能决定。又加上时常会卷入王公大臣之间的恩恩怨怨,沦为替罪羔羊。这天下最大的地方官,竟成了全天下最不稳的位子。是以这任府尹秦大人自叹做的不是三品官,而是‘三桶官’。哪三桶?“传声筒、出气筒、泔水桶”而已。
大秦开国二百年,竟然换了二百个京都府尹,正好一年一个。这还不算这位秦守拙大人创纪录的八年。
文丞相尝与人言,自己一生佩服三个半人。三个是李浑、赵无咎、文庄。那半个就是秦守拙。旁人问:“秦府尹何德何能可以半跻身与当世巨掣之列?”文丞相笑曰:“于京都府尹任上五年者,足令老朽佩服一半。若得十载,便佩服他整个。”
秦雷就与这位已经被文丞相佩服了五分之四的三桶秦府尹在后堂交谈。
两人并不陌生,那日在金殿之上便已见过。没发生什么冲突,甚至还有小小合作。是以谈话气氛不错。待府尹大人介绍完具体的损失情况,恭谨的请示隆郡王下一步的方略时,秦雷便坦诚道:“父皇叫孤王来,不过是应个景。秦大人该怎么做便怎么做,当孤不存在好了。”
秦守拙心中苦笑,恭维几句,便对秦雷道:“殿下,升堂时间到了。”秦雷便与他转到大堂之上。刑部派出查办的是右侍郎谢至严,大理寺则派出左少卿周维公。两位大人早已恭候多时,见秦雷来了,忙起来见礼。
秦守拙请秦雷上座,自己则坐在左手边一张案台后,一排惊堂木,大喝一声:“升堂……”
两班衙役沉声唱到:“威……武……”
秦守拙先向秦雷行礼,然后喝道:“今有中都纵火一案,烧民宅四千,死者数百,伤者数千。此等人间惨剧令天颜震怒,特命宗人府、大理寺、刑部与本府四堂会审,查办真凶,以平民怨。”
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道:“带人犯。”
话音一落,便有一群衙役压着三个军士打扮的汉子,送上朝堂。
秦雷看他们那特有的虎皮围腰,知道这是大皇子嫡系——龙骧军的装扮。但这三人最高才是个什长,连个军官都算不上。大皇子难道准备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虾米顶缸?能顶的起来吗?秦雷深表怀疑。
知道今天的过堂只是个程序,向中都百姓证明朝廷已经开始审理此案而已。秦雷便不听他们聒噪,不由自主的打起盹来,昨夜与若兰太过疯狂,这小妮子食髓知味,长腿一缠上隆郡王的腰,他便立刻兴致盎然,挥军再战,浑然不管今日还有正事要做。
“到底是四次还是五次呢?”秦雷正寻思间,便听到秦守拙问道:“殿下您看四十可以吗?”
秦雷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暴怒道:“什么四次,是五次!!”
秦守拙本来只是象征性征求下秦雷的意见,没想到他会暴跳如雷。忙不迭道:“好好好,就五十,就五十。来人那,赏这三个咆哮公堂之徒每人五十大板。”
秦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失语,被秦守拙会错意了。他可是本着‘兄弟和睦’原则来的,怎么能嫌人家打的太轻呢?想叫停却已来不及。两班衙役上前,水火棍齐齐一叉,便把三个兵士掀翻在地,又用水火棍摁住了,劈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打了便打了吧!还提神。秦雷心道。
把几个倒霉的兵士打得奄奄一息,秦守拙便命人把他们叉到大牢中。然后宣布退堂,择日再审。
退堂后,四人来到方才秦雷与秦府尹谈话的后堂。有府吏抱进一摞文书,搁在桌上。围坐在圆桌边的四人才真正开始梳理案件。
秦雷很快看完了手头的情报,结合前日与馆陶商讨的成果,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方向。但既然陛下让他来听来看,他便闭上嘴,静静地听几位刑侦高官分析。
三人推让一下,由品级最低的大理寺少卿周维公先说,他先客气道:“殿下,两位大人,下官献丑了。”然后清清嗓子,朗声道:“据现场勘察,可排除自燃的可能。但是火势过猛,把起火地点烧成白地,要发现什么已不可能。因而下一步应该将所有在火场的人员抓捕,再一个个审讯当时的情景,几相印证,定然出不了什么纰漏。”这话他自己都不信,但是必须这么说,不然他把对的都说完了,后面说话的大人怎么办?
刑部右侍郎谢至严接着道:“周大人的法子乃老成之言,万无一失,但是皇上限咱们三天之内破案。这法子却有些慢。下官以为,只要调查这几日两府物资进出的清单即可。”
时间紧迫,几个人讨论小半个时辰,便简单分下工。本来没有秦雷的份,但他硬把那‘查访民间’的差事要了过来。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一零五章 明察秋毫之末,烛照阴暗角落
秦雷领了差事,便装模作样地把手下散出去打探消息。自己则换上便服。悠哉游哉迈入京都府对面的一家名为‘四合居’的酒楼。
开饭馆的笑迎八方客,阅尽百样人,眼劲都毒着呢。见一位年青英俊的公子被一群衣着华贵的壮汉簇拥着进来,哪还不知道来了贵人呢。
掌柜的赶紧放下算盘子,从柜台后绕出来,满脸卑谦向秦雷行礼问好。
秦雷向他微微一笑,胖掌柜仿佛吃了人参果似的浑身舒坦,笑容可掬道:“公子爷有什么吩咐,小店定然全力照做。定让公子爷感受咱们的一片诚心。”
一番话说得有里有面,秦雷心中点头,边上的沈冰看了王爷的表情,便对胖掌柜道:“掌柜的,我家公子喜欢肃静,你看着安排吧!”
掌柜的使劲点头道:“公子楼上请,咱们这四合居虽然比不得万里楼那样的去处,却也别有风情。”说着便引一众上了三楼。
这三楼几丈见方,上面只摆着三张圆桌。楼下食客不少,这里却空无一人。
胖掌柜呵呵笑道:“今日三楼不招待别的客人了,公子可好?”
秦雷点点头,第一次出声道:“不错。”
沈冰便对如闻仙音的胖掌柜吩咐道:“只管拣镇店的酒菜上,不上菜就不要打扰。”掌柜的连忙应下,下楼张罗去了。
休假归来的秦泗水把靠窗的桌椅擦了一遍,请秦雷坐下。秦雷边坐边苦笑道:“怎么一当了王爷,就得摆这谱?”马南几个嘿嘿笑着不说话。
秦雷也明白如果自己不穿金,手下就不敢带银。只有自己摆出王爷的谱,手下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该享受的。若是仅凭个人喜好,随性而为,便会让跟着自己的人很不自在,甚至引发更多问题。
泗水给秦雷奉上茶盏,秦雷接过轻啜一口,对一边侍立的石猛点点头,石猛便开口道:“启禀王爷,南城那边来信说,那人已经找到了。”
秦雷‘哦’一声,笑道:“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石猛嘿嘿笑道:“那破落户胆子小着呢,感觉事情不妙就躲在南城叫花堆里不出来。要不是王爷主意精妙,咱们也找不到的。”
秦雷微微得意一笑,他让石威经常在几个‘大家来’以各种名义悬赏找人,赏金是一定时间的白食。一下子便把无数脚夫苦力、泼皮叫花调动起来,找人寻物无往不利。现在很多商人富户已经开始委托大家来办一些耳目之事,令石老板收获颇丰。
找寻那人的任务就这样毫不显眼地发出去,没几天便被南城地叫花子发现,为了争夺奖赏,十几个叫花子差点把那人撕了。
秦雷轻声问道:“问出什么没有?”
石猛笑道:“那就是个松包,一顿暴打,连偷看隔壁孙寡妇出恭都招出来了。”
秦雷‘噗’的一声,把含在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笑骂道:“猛子,咱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你他娘的说话文明点。”
石猛忙上前陪笑着帮秦雷擦拭,被秦雷推开道:“说正事。”
那日秦雷把纸条递给石威后,石威不敢怠慢,第二天便亲自去了纸上写的地址,却发现那个破落的小院已经被官府查封。旁敲侧击打听到,原来这里一个月前发生了命案,住在院子里的两夫妻,一死一失踪。
半年的历练让石威心思更缜密,也更沉得住气。他通过街坊打听到那个破落户有个叫胡全地把兄弟,便带人扑过去,却又是人去房空。但是他发现屋里没有外人来过的痕迹,便大胆判断这胡全没有被抓,而是躲藏在中都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避祸。半个月过去,当秦雷都以为着胡全死了,准备另辟蹊径时,石威却来信说,人找到了。
石猛知道秦雷很在意这件事,不再废话道:“据胡全说事发当天他正要去找那死鬼秋二维喝酒,叫了半天没人开门。他便翻墙进去,寻思等着秋二维回来,结果一进去便发现他横尸在院子里。这小子吓坏了,便跑到南城乞丐堆里躲起来了。”
秦雷点点头,沉吟道:“这小子怕成这样,定然是知道些什么。”
石猛赞道:“殿下明察秋毫之末,烛照阴暗角落。属下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边的沈冰等人齐齐打个寒噤,这石猛拍马屁都拍得如此生猛,也只有殿下那种神人可以安然承受。
石猛继续道:“胡全说,秋二维生前是个酒鬼,喝了酒便会殴打他那浑家,原本念瑶姑娘在时还能替她娘撑腰。后来那酒鬼把念瑶欠了赌债,干脆把念瑶往宫里一卖,还了钱,还落了清静。”
秦雷默然,怪不得念瑶当时对自己那样抵触,原来是童年不幸造成刚烈性子。也不插言,继续往下听。
“但是大概两个月前,有一次喝酒,秋二维大哭大号,说自己替别人白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后来又狂笑道,自己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有着落了。胡全追问之下,秋二维只说念瑶的亲爹贵不可言,便醉倒了。等醒来后,再也不提这事。”
听完石猛的讲述,秦雷闭目冥思。当日他让人从内侍省调出念瑶的档案,希望按图索骥,找到一丝线索。今日看来,这事情多半是那秋二维把念瑶的身份当作奇货,去某位大人物那里贩卖,结果被人家杀人灭口,人财两空。
看来念瑶的身份不简单啊!秦雷对石猛沉吟道:“你告诉石威,孤很满意。”那次从石威那里拿回账本,在馆陶这个行家里手审计下,与石猛记的小账对比,两者出入不超过五十两。基本可以认定石威这半年没有贪墨。加上这次的功劳,确实应该赏赐一下了。
他又对另一侧的马南道:“去告诉铁鹰,让他派人狠查老三老四,务必连耗子洞也要抠一抠。”然后轻声笑道:“若不是两个兄弟也成了嫌犯,还真不好下手呢。”
第三卷 中都雨 第一零六章 正月十二搭灯棚
秦雷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意念瑶,还是在意她背后的故事。既然有人花大力气从自己与太子手中劫走念瑶,那念瑶亲生父亲的身份一定很有趣。
秦雷小小感叹下自己变得如此功利,在看到好处之后才会猎狗般追逐。有三个原因支持秦雷去刺挠一下老三老四。首先,念瑶失踪这件事上,老四的嫌疑最大,这小子见了秦雷就一脸阴沉,好像秦雷抢了他的奶瓶一样。而且他具备所有的犯案条件。其次,这两个兄弟当初那烈酒之恩秦雷还没有报答。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老三那天很明显是要拉自己进局。若不是老大霹雳火的性子,大过年的就动手,打了老三个措手不及,说不好秦雷便被老三带进去了。
这一点令秦雷尤其恼火,是以他命令铁鹰加紧搜查,不要顾忌太多。
秦雷在四合居盘桓了一整天,连晚膳都是在这用的。他倒不担心皇帝陛下的三天期限,被文丞相佩服了五分之四的秦大人一定会有个章程的。
掌灯时分,铁鹰他们陆陆续续回来,甚至馆陶都过来了,秦雷已经让沈冰包下这家酒楼,他下意识不想再在太子眼皮底下活动了。
让铁鹰他们吃过饭,秦雷才开始听取几人的报告。
哲简两郡王府都被烧为白地,两家现在暂住在宗人府的一处闲宅里。铁鹰他们凭着昭武帝严办此案的圣旨,把两位郡王的府邸翻了个底朝天,却丝毫没有发现。
另一方面,通过馆陶对现场的勘察,已经基本确定这场甫一点着、便无法扑灭的大火是由隐藏在王府各处的动物油脂造成的。馆陶沉吟道:“结合当事者的描述,属下认为此事两位殿下脱不开干系,但绝不该负全责。有人把三位殿下全部算进去了。”
“确实,老三老四再蠢也不会把苦肉计演的这么拙劣。定然是有人火上浇油了。”秦雷摸了摸下巴,苦笑道:“咱们的太子殿下、丞相,甚至李老头都有这个可能。”
馆陶摇头道:“应该不是太尉,属下观他往日行事,无不以泰山压顶之势,雷霆万钧。力量过于强大的人有时候是瞧不起阴谋的。他更信奉绝对的力量。”
秦雷笑道:“从不使坏的人偶尔使一次坏,才叫人想不到呢。”虽然这么说,他却已经相信了馆陶的判断。
秦雷有所觉悟道:“那丞相大人也不可能了。”有些话不能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今日之大秦便似今日之天下,三足鼎立。掌握大秦七成军权的太尉、掌握大秦七成官吏的丞相与大秦正统的秦氏皇族共同拥有着这天下第一强国。
这三方有着微妙的平衡,不善内政的太尉府需要丞相的官员保证给养,文官之首的丞相大人也需要太尉的军队保护。双方把各自地盘经营的水泼不进。而作为大秦正统的昭武帝又不是那么孱弱。在齐楚两国强大的外力下,三方对立中保持着合作,都不会轻易毁坏共同的根基。
对于太尉和丞相,昭武帝才是真正的对手,而他的儿子,还不够看。根本无需用如此下作的法子对付,明刀明枪就成了。
问题是这法子虽然拙了些,但无疑很好使。作为事件的挑起方,老大必须要受到惩罚。而老三老四作为纵火方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太子殿下?”只有秦雷敢说出这个疑问。
馆陶点点头,又摇头道:“太子爷有足够的动机,但据说这位太子隐忍功夫冠绝陛下诸子。怎会如此急功近利?”
秦雷默不作声,他知道馆陶作为下属,心有顾忌,只敢隐晦的提醒自己——太子有些不对劲。
是不对劲,自从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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