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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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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比不上虎牢关啊!”秦雳把额头都磕破了,哀声连连:“您只管在城中安稳坐镇,冲锋陷阵的事情就交给我和五弟吧!”
刚听老大说到‘五弟’,昭武帝便看了秦雷,老脸顿时拉了下来,对两位元帅道:“你们二位怎么看?”
李浑和李浊对视一眼,恭声道:“我们觉着大殿下说的有道理,请陛下三思。”
秦雷也过去与秦雳并肩跪下道:“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愿意代父出征!”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二七章 秋雨绵绵
一连串的胜利终于让世宗烈皇帝的自信心膨胀到了顶点,望着跪了一地的臣下,他却越发觉着,自己才是掌握真理的那个。
“诸卿不必多言,”昭武皇帝一撩下襟,起身坚决道:“朕意已决,御驾亲征,灭此朝食!”说着拔出天子剑,斩下一块桌角道:“谁再阻拦,当如此桌!”
众将知道无法再劝,只好纷纷请战,说什么也得保着陛下平安啊!
昭武帝却认为军心可用,便点齐三十万北伐大军。其中禁军边军各一半,众将也倾巢而出,仅留下镇东元帅李浊率五万边军镇守虎牢关……只要不是贸然出战,五万人足以保住退路了。
虽然秦雷极力要求留守或者打先锋,但皇帝陛下认为革命分工不同,不该挑挑拣拣,将粮草押运官这一重要的职务授予了他。
对于偏执狂加自大狂的皇帝陛下,秦雷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押着粮草缓缓坠在后队,命令部下不得松懈。
……
“兄弟,你怎么看?”大皇子担任中军护驾官,在几十万大军中有什么好护的?所以他干脆将差事交给副将,出发后不久便跑到后队来找秦雷说话。
翻翻白眼,秦雷没好气道:“我一个运粮食地说了又用吗?”
大皇子摇头道:“眼下我军精锐尽出,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不是赌气地时候啊!”他有些相信秦雷的分析,是越想越害怕。
秦雷这才正色道:“正确的战法是沿着大河南岸东进,一路烧杀,将齐国许昌、东郡、徐州、扬州这些产粮重镇,富庶之地劫掠一空,使其几年缓不过劲儿来,之后每年扫荡。抢掠以充军资,逐渐蚕食东齐的国力……对于齐国这种庞然大物。望向一蹴而就是不可取的。”
大皇子点点头,沉声道:“兄弟这是老成之言。”说着苦笑道:“但陛下要北上渡河,我们也只能将就着了。”
“保护好后路。”望着看不到头的蜿蜒队伍,秦雷轻声道:“一条安全畅通的后路,是我能为将士们做地全部了。”
“夫将者,未言胜先言败,兄弟能让大军立于不败之地。已经是大功一件了。”只听秦雳的声音越来越小:“真那么悲观吗?”
瞥他一眼,秦雷冷笑道:“自古与名将对战,心存侥幸者必死无疑。”
见他如此斩钉截铁,秦雳沉吟片刻,终是重重点头道:“我会保护好父皇地,一旦有事立刻带銮舆回来。”
“唉!但愿来得及吧!”既然没法改变昭武帝的意志,秦雷也只有寄希望于将损失降到最低限度了。
……
不日便到了黄河渡口。三十万人马加上十几万民夫,想要过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搜集到了七八百条大小船只、日夜不停的运输,但仍然费去了整整五天时间。
不过好在没有齐军半渡击之,总算没出什么危险,等京山军护着辎重队也过了河,终于算是平平安安的全部通过了。
“什么?”一过河。秦雷便听到了昭武帝已经先一步催促前军上路的消息,不由皱眉道:“他们出发多久了?”
“早上就走了。”看看天色已经乌黑一片,先行过河的皇甫战文约莫道:“应该走出二十里了吧!”
“不,是三十里!”风尘仆仆地许田翻身下马,咕嘟咕嘟喝口水,这才喘粗气道:“陛下勒令全军加快速度,过河后也没有休息,希望两天内到达牧野城!”
“乱弹琴!”秦雷的脸色越发难看道:“这不是找死吗?”但见天色已晚,队伍又因为过河而相当疲乏,他也不敢连夜行军。只好命令暂且扎营。等天亮再追赶大军。
三万人便将八千两辆大车、五万多民夫围在中间立营。埋锅做饭之后,便抓紧时间休息。以恢复体力,明日好一早行军。
……
半夜里起了风,把仅裹着条军毯的秦雷冻起来,他只好钻进身下的睡袋去,却突然发现夜空中竟然一颗星都没有。
使劲揉了揉眼睛,他发现天空变成了沉重的铅色,空气也似乎湿润起来。“不会要下雨吧?”秦雷惊呼一声,睡意全消。
翻身坐起来,低声让石敢把向导找来,劈头问道:“齐国八月是雨季吗?”
睡眼惺忪地向导摇头道:“不是,齐国春夏两季下雨多,秋冬几乎不下雨的。”说话间,他也注意到天气的反常,咽口吐沫道:“就是下……也持续不了多久。”
这与情报吻合,秦雷面带忧色地点点头。便吩咐石敢传令,给粮秣物资都披上油布,以免被雨水糟蹋了。
不一会儿,营地里便热闹起来,秦雷虽然不用干活,但经这么一折腾,却也是睡意全无了。便倚在个大车轱辘边上,定定的想着心事。
这次出征还是他第一次什么都做不了主、什么都得听别人的,这种任人摆布的无力感十分讨厌,最少压抑了他七成的发挥。恼火的搓搓脸,便让石敢把杨文宇唤来说话。
恰好杨文宇也没睡,很快便欣然而至。
“坐。”简单地见礼之后,秦雷沉声道:“陪孤聊天。”
杨文宇点点头,便把秦雷丢在一边的军毯扯过来。裹在身上坐下道:“看王爷面含忧色,不知为何是发愁?”
秦雷全身都钻在睡袋里,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像个大豆虫似地,样子颇为滑稽,但表情却十分凝重:“孤有种感觉,我们似乎已经掉入赵无咎的圈套了。”
杨文宇赞同地点点头。轻声道:“殿下应该做点什么了。”
“除了谨守后路,孤什么也做不了。”秦雷不无恼火地叹口气。又自嘲的笑笑道:“看来我只适合当一把手啊……这种有劲没处使的感觉太糟糕了。”
“不,王爷有事可做。”杨文宇正色道:“在大河上搭起一片浮桥,然后守住它!”
“若是按兵不动。”秦雷轻声道:“辎重怎么办?”
“大军携带了七天的口粮,足够走到牧野城了。”杨文宇坚决道:“他们可以在那里接受补给……而且,我们已经被前队落下三十里,追也追不上了,还不如就在这里扎营等候呢!”
杨文宇正说着话。秦雷便感觉腮帮子落了个冰凉地水滴,起先他以为是杨文宇地吐沫,但接二连三地水滴落下,告诉他那不是口水,而是雨水。
抬头望向越来越频繁的雨滴,秦雷苦笑道:“好吧!这次想走也不行了。”如果是骑兵或者步军,尚可勉强在雨中行进。但辎重部队就想也别想了……即使是秦国地官道,一下雨也会变得泥泞不堪,车轱辘说转不动就转不动,说陷下去就陷下去。
杨文宇面色难看道:“但这种天气对骑兵大大不利!”
秦雷心头一紧,闭目沉思良久,方才缓缓道:“祈祷这场雨天亮就晴了吧……”
……
秦雷祈祷的那位神仙大概不在家。到天光放亮时,秋雨仍然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虽然温温柔柔但很有后劲。
地上的黄土被雨水浸湿,渐渐开始泥泞起来。但大营中的人们却不得清闲,京山军指挥着民夫们扎营挖沟,布置鹿砦,而还得将一个个木桶、一片片木板连起来,为修建浮桥做准备。
秦雷也没有钻进马车里避雨,他披着油布雨衣,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营中巡视。就算帮不了什么忙。让兵士们看见他,也能起到提振士气地作用。
正在大河边观看工兵架桥。便见着一名斥候从远处奔行而来,向秦雷拱手道:“王爷,我们在十里之外逮到一伙贼寇!”
“贼寇?”掸掸领子上的雨水,秦雷奇怪道:“齐军?”
“不是,他们说是什么……黑虎寨的。”斥候恭敬答道:“领头地叫马奎,说王爷一定会见他。”
“带进来吧!”秦雷深吸口气道。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
静静地望着奔腾东去的大河,秦雷便听着有几人推推搡搡地靠近了:“王爷,那贼寇带来了。”
秦雷缓缓转过头去,便见着一个狼狈不堪的大汉被五花大绑过来。雨水将那人的头发淋成一绺一绺,紧贴在那张粗豪的脸上。
果然是马奎,秦雷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三年那个春天一般。
“卑职参见王爷!”马奎挣脱了黑衣卫,在稀软的地面上叩首道。
秦雷回过神来,点点头道:“是马奎呀!你怎么来了?”
“卑职有军情十万火急,”马奎也不卖关子,抬头小声道:“几天前,寨中的孩儿们在太行山里发现了漫山遍野地齐国军队,把十几个山塬都占满了,数目少说也有几十万……”
马奎还没说完,秦雷便一个箭步窜过来,伸手把他提起来,双目紧紧地盯着他道:“现在呢?”
马奎一指北面,嘶声道:“卑职知道事关重大,一直跟着他们出了山,见他们往北边去了!”
秦雷的面色一阵变换,手上紧了紧道:“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齐军人数太多,前后又有数不清的侦骑。卑职不敢靠近。便远远坠在数里之外。”马奎被勒得直喘粗气,秦雷这才稍稍松手,听他大口呼吸道:“原先齐军都是晓行夜宿,所以俺们也跟着晓行夜宿。谁知前天那帮灰孙子突然连夜赶路,等俺们睡醒了便再也找不见踪影。俺们赶紧沿着留下地印子追了一天一夜,结果昨晚突然下雨了,一下子就找不见了。”他起先几句还有点大秦官腔。但说着说着便成了一嘴齐国土话,显然已经入乡随俗了。
看一眼那捉他来的斥候。马奎接着道:“等天亮了,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一气,便被王爷的手下给拿住了。”
马奎接下来的絮絮叨叨,秦雷再没听进一句去……他已经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如果按照马奎所说,那么齐军就应该先一步抵达牧野,张开口袋静候秦军的到来!
“许田是干什么吃的?”秦雷面色阴沉地问道:“为什么一条情报都没传过来?”
斥候赶紧跪下辩解道:“咱们昨日才过河,又赶上下雨。什么踪迹都被湮没了。”
烦躁地挥挥手,打断了斥候的解释,沉声道:“把几位将军找来!”石敢赶紧命人分头去找。
借着这个空当,秦雷又一次把马奎拎起来,冷冷道:“孤可以相信你吗?”
马奎知道王爷为何说这种话,叹口气道:“卑职生是大秦地人,死是大秦的鬼,王爷无须担心卑职的忠心。”
“那为何几次三番违抗孤的旨意?”秦雷不置可否地问道:“徐伟可是告了你不少状。”
“那个小人!”马奎愤恨道:“王爷莫听他胡言乱语!”
见王爷的神色不变。他连忙解释道:“寨子里的兄弟在流民大营就跟着卑职,几年来全心全意信任卑职、尊敬卑职。人心都是肉长地,卑职怎能把他们再次带入危险之中呢?”又满面无奈道:“而且齐国再不好,也是他们的祖国,就算大多数人肯跟我下山,但保不齐就会有人去告密……”
“要是真的心怀二志。卑职就绝对不会出现在这儿了!”见王爷的神情还是琢磨不定,马奎委屈无限地喊道:“王爷明察啊……”
秦雷终于松开了手,看着马奎魁梧的身躯又一次摔落在地上,这才沉声道:“给他松绑。”黑衣卫迈步上前,两下将马奎身上的绳索解开。
扭动着酸麻的躯干,马奎伏在泥中叩首道:“谢王爷宽恕……”
“抬起头来。”秦雷冷冷道。
马奎赶紧听话地抬头,便看见王爷利剑般的目光直射过来,不禁打个寒噤。
面无表情的直视着马奎,秦雷沉声道:“就凭你几次三番不听号令,无论多大的功劳。孤都剐杀了你。”
马奎被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再低头,就听王爷接着道:“但你命好。因为孤就要出征了。”此时人都很迷信,就算秦雷不迷信,也得照顾手下的感受……大伙都认为出征前不宜杀人,所以秦雷正好借这个由头就坡下驴。
马奎心领神会道:“卑职一定戴罪立功,要是再出幺蛾子,您随时杀了俺都行。”
点点头,秦雷沉声道:“你先跟着孤吧!”如果前方的情况真如马奎所言,那他地忠诚就没问题,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当然要睁一眼闭一眼了……就算有什么不痛快,秋后算账也不迟。
……
等几位统领过来,秦雷把事情简单的一说,便沉声下令道:“皇甫统领和杨统领,你们二人严守营盘,继续督促民夫架桥。”再把目光投向沈青,坚决道:“你带上本部人马,和孤一道北上!”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二八章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众将连声阻拦,但秦雷硬邦邦一句:“如果让天下人知道,孤明知皇帝身处险地而不去救,谁还会跟着我混?”堵了回去。
两刻钟后,黑衣卫、黑甲骑兵和京山军第三师的骑兵部队共计一万人马便整装待发。
秦雷也骑上了纯黑的高头战马,在雨中从队伍末端奔行到队首,每经过一队骑士,便会引来兵士们用尽全力的暴喝,这声音越来越大,震耳发聩,把雨水带来的颓废一扫而光。
勒住马缰,秦雷威严的目光扫过忠诚的官兵,大声道:“今天的任务比较特殊,孤要挑人去!”说着晃一下马鞭道:“家中独子的上前一步!”便有八九十个兵士站出来。
“兄弟皆在军中、父子皆在军中的,每家站出一个!”这次用的时间长了点,好一会儿才停止骚动,又有一百多个站出来。
“所有站出来的离开队伍到左面去。”秦雷继续下令道。
虽然不知道王爷要干啥,但令行禁止的京山军兵士们立刻照做。
待那些人离开,秦雷才沉声道:“为什么说任务特殊呢?是因为从战术角度上讲,这是一次愚蠢的行动,但是孤王非做不行。”说着马鞭指向北便道:“在那里,孤的君父极有可能已经被齐军包围了,无论从君臣之道,还是父子之情,孤都必须去!哪怕灯蛾扑火,也要去做!”
“但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来。”拍拍自己的头盔。秦雷沉声道:“你们可以拒绝这条愚蠢地命令!”
雨一直下,气氛沉默而肃杀,兵士们纹丝不动,没有一个退出的。
“孤是真心的,”秦雷一字一句道:“你们可以退出,这符合京山军规。”
“但我们早已立誓永远追随王爷!”人群中有个大喊道:“为您而死,死得其所!”一石激起千层浪。这话顿时引得兵士们齐声响应:“肝脑涂地、不亦快哉!”
“诸位兄弟如此厚爱,”秦雷激动地哈哈大笑道:“倒是孤矫情了!那就跟我来吧!”说完便狠狠一鞭。抽得战马咴咴直叫,撒蹄便冲了出去。
兵士们呼啸着紧紧跟随,无数马蹄在雨中起落,溅起了无数水花。
……
把时间倒驳回一天前,那时候皇帝陛下嫌在路上耽搁时间太久,一听说就秦雷还没过河了,便命令大部队不要吝惜马力。快快到达牧野城再休息。
几位将军赶紧解释道:“敌国境内便是战场,不管能不能看到敌人的踪影,也要保持足够的体力,以应付形势突变。”
但昭武帝不认这个理,他斥责将军们道:“都说战马可以日行百里,现在朕只让你们走一半的路程,还要推辞吗?”
原本打定主意当泥塑的李太尉,也不敢任由皇帝胡来了。只好出来解释道:“陛下息怒,战马是可以四蹄生风、日行百里,让人望尘莫及,但它地恢复能力还不如普通士兵。全力奔行一日之后,便需要三到五天的恢复期,若是在这段时间里强行催动。非但跑不了多元,还会大批死亡……得不偿失啊!陛下!”
世宗烈皇帝陛下这才让步,但为了不至于太丢面子,他还是命令大军加快速度,至少在两日内抵达牧野城。
将军们只好尽量催促士兵们快走,等到了晚上宿营地时候,果然比正常多走了十里,但也累的秦军人困马乏。是夜营中鼾声如雷,许多人连下雨也没感觉到。
昭武帝倒是精神旺健。他乘坐的乃是当朝首辅周廉犇敬献的銮舆。除了用料昂贵、做工精美这些普遍有点之外,其最大的是其乃当世最大的轿子。单算实用面积也要有七八十个平方了。相当于一千年后的两居室。
这么大地空间,自然要分开利用,前面一部分作为陛下的御书房,可供世宗烈皇帝批阅奏章、接见大臣之用;后一部分是卧室,有一张大大的床,但皇帝陛下已经过了对那事儿感兴趣的年纪,所以大部分空间都浪费掉了。在卧室的一角还有个豪华的卫生间,里面金漆马桶、干枣、花瓣、白绢、清水、香胰一应俱全,乃是皇帝陛下的最爱。
更扯淡的是,这轿子居然还有雕栏玉砌地阁楼,当敬爱的皇帝陛下工作疲惫之时,从书房拾级而上,便可到二层去凭栏远眺,饮酒作诗,不亦乐乎?
有道是‘好马配好鞍,好车配总管’,这硬件上去了,软件服务自然也得跟上。整个行宫似得銮舆内,有宫女太监各八名,十二个时辰轮流转,负责着皇帝陛下的吃喝拉撒睡,服务周到、体面排场,让皇帝有在皇宫中的感觉。
当然了,有利必有弊,这小楼,哦不,轿子实在太大、太笨重了……其实装上轱辘用九头牛拉最合适。但除了土包子秦雷之外,你见过谁的銮舆王车有轱辘?
这年代路况不好,车轱辘也是木质包铁皮的……在京里有平坦地青石大道还好些,但一离了京城,行起来那叫一个颠啊!非把天潢贵胄们娇嫩的小身板震坏了不行。
所以大家都用人来抬,虽然速度有限,但胜在稳当啊!而眼下又要赶上行军速度,因此只能用更多的人来抬……六十四个轿夫不打折。
话说把这么个大东西运过黄河来,那不是费一点工夫啊……
……
美美的泡个热水澡,皇帝陛下换一身舒适地睡袍。在温暖如春的书房中坐下。先喝一杯浓浓的参汤,再用茶水漱漱口,昭武帝这才缓缓道:“京里的奏报到了吗?”
老太监卓言早已恭候多时,闻言细声道:“到了。”便弯腰把手中那摞奏章文书恭敬地放在皇帝面前。
随手拿起一本,昭武帝便快速的浏览起来,‘书房’中点了足足二十八盏宫灯,即便是老眼昏花地烈皇帝陛下。也能看清楚奏折了。
“哦!周廉犇亲自上阵弹劾田悯农。连老三也跟着掺和了?”昭武帝地狭长双目中精光闪烁,相比于军事方面的雾里看花,他对这些勾心斗角地朝堂争斗可谓是洞若观火,一览无余:“要是能将田悯农拿下还好说,可别被京山派给反噬了……”
当着自己头号心腹的面,他不再掩饰对秦雷集团的担忧……在昭武帝心里,他的头号敌人早已不是明日黄花般的李太尉。而是换成了狼子野心的秦雨田。他认为朝中至少有三个大学士、五个尚书是秦雷的走狗或者盟友。
皇帝这样想不是没有道理地,因为从去岁起,他便几次三番的想要动一动尚书、大学士这样的高官。却骇然发现,这些人共进同退、再加上他恩各自的门生同年,这些人抱成一大团,对抗着看似不可侵犯的皇权……虽然昭武帝很想把这些人都打入十八层地狱,但大秦朝还需要这些人管理,尤其是秦齐大战的节骨眼上。若是这些人尥了蹶子,那非要乱套不可。
所以皇帝陛下坚信这些人是一党,而背后支持他们的,就是那个貌似忠诚无二,实际上狼心狗肺的秦雨田。一个既拥有军权,又有百官拥戴。还占着京山城地新一代权臣形象,立刻高高竖立在皇帝陛下的面前……虽然在百姓士绅眼中,他们俩是父子,秦雷也算半个君。但在昭武皇帝看来,这世上只有一个权威,那就是他自己,所有类似的权威都要被铲除,哪怕这人是自己的儿子。
因此皇帝陛下才会设计把秦雷派到南楚去,实指望着南楚君臣能把这个祸害留下。但他太想当然了,在楚国君臣看来。秦国的大祸害便是楚国的好帮手。所以秦雷又回来了……
其实皇帝不知道,即使秦雷也无法操纵这个可怕地文官集团。但秦雷绝对不会告诉他真像……身为皇帝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秦雷必须利用一切手段,使皇帝陛下对自己保持忌惮,一旦被皇帝认识到他的脆弱本质,就很有可能被他用蛮力拔掉。
后来,为了即将到来的战争,双方暂时停止了争斗。但消灭京山派集团的想法不会消失,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便会再次冒出来。
……
出乎所有人预料,这次东征取得了百年未见的巨大成功,皇帝陛下的个人威望也达到了历史最高点,他那颗‘生命不息、争斗不止’的心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想借着这次声望大涨,顺势收拾掉几个阁臣尚书,狠狠打击下京山派的实力。
皇帝这边还没有授意,那边周廉犇和秦霖便已经会意,开始了肆无忌惮地反攻倒算……从七月到八月间,已经有近百位官员下课休息,其中便有工部尚书公输连、礼部尚书李光远、大学士王安亭三位大人物,其气焰之嚣张,表现地淋漓尽致。
当‘文官集团’为照顾大局而暂且忍让,周秦二人更是更得寸进尺,这次把矛头指向了朝中官员的领袖田悯农了……田悯农乃是几十年地京官,甚至在先帝年间便当上了尚书,其资历人望绝对不是其余人等可以比拟的。
“只要能把这老东西按倒、再干掉麴延武,”昭武帝满怀憧憬道:“那朝中的京山派可就树倒猢狲散喽。”说着还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陪着皇帝笑一阵,卓太监不无担忧道:“陛下靠周中堂消灭京山派,您就不怕他借势起来,成为下一个‘尾大不掉’?”说着压低声音道:“密探来报,说此人飞扬跋扈,结党营私,恐非值得托付之人啊……”
昭武帝搁下那奏章,端起参汤喝一口,微笑道:“朕岂会不知他周廉犇是个什么玩意儿?”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摞奏章,屈指扣一扣道:“这都是历年来参劾他在总督任上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营私舞弊的奏折,本本有理有据、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那陛下为何?”卓言顿时明白了皇帝的用意,但为了照顾他的兴致,还要做出一副的百思不得其解的傻样来。
得意的一笑,昭武皇帝悠悠道:“朕要用他,自然得把这些奏章扣住,将他保下来;但等着将来不用他了,这就是杀人的刀……”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对自己的计策满意极了。
卓言自然谀辞如潮,皇帝笑一阵子,这才接着看下去,接下来的无非是些常规的奏章,虽然是国家大事,但现在行军打仗,他也懒得深究,草草阅览一边,便搁到了一边。
很快看到了最后一份东西,那是一封信,落款竟然是皇太后,他的心脏没来由跳漏一拍,待看清信纸上的内容时,他的双手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
洁白的信纸上只有九个字:“上兑下坎,泽水困卦像。”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二九章 反间计与苦肉计
小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将齐国原本就坑坑洼洼的道路浇得泥泞不堪,给大军行进增添了许多的困难,诸将认为应该在高处扎营,待天晴以后再走。
但皇帝说:“雨后道路更加稀软,还是咬咬牙,走完这五十里,等到了牧野城再说吧!”
众将腹诽道:‘你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当然可以咬牙了……’只好驱赶部队磨磨蹭蹭的上路。二十多万人马拥挤在仅容四骑并行的官道上,队伍足足拉出了十几里。还不时有大车陷进泥中,堵塞了道路。行进缓慢、混乱不堪,咒骂声、抱怨声不绝于耳。
……
牧野原秋草枯黄,一望无际,在绵绵秋雨中更显苍茫。
一条大河从太行山上奔涌而下,湍急的水流在蜿蜒的河道中咆哮,既给牧野原上带来了洪涝之害,也滋润着这片沃土,让人又爱又恨。
这条河叫卫河,全长仅五百多里,但源短流急,干流弯曲,数条支流呈梳齿状分布于干流左岸。河道间的土地潮湿肥沃,生满了密密麻麻的红柳白杨,一眼望不到边。
斜风细雨之中,一群鸬鹚在河上悠闲的觅食嬉戏,偶尔还侧首打量一眼河边那头戴青箬笠、身披绿蓑衣的黄胡子老者。这胖胖地老头坐在个小竹凳上,面前插着根细钓竿。全神贯注地盯着河面上微微起伏的鱼漂,已经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久。
他的身后立着两个戎装将军,一个方脸年轻些的表情沉稳、气定神闲;另一个圆脸年长些的显得颇为焦躁,不时回望着身后地林间小道,每次回头,他的盔甲便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也让老者的眉头跟着微微皱起。
不知过了多久。小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圆脸的将军又一次回过头去。却朝来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别出声,大帅在钓鱼呢……”那蓑笠翁果然还是一动不动。
来人顿时放缓了脚步,慢慢走到两人身边靠后点的地方站定,一齐盯着那红色的鱼漂发呆……
终于,那鱼漂剧烈地一颤,黄胡子老头右手紧紧攥住鱼竿。鱼漂便猛地沉下去。老者长笑一声,便甩臂提起了鱼竿,将笔直的鱼线拉出了水面,一条斤半的青鲢鱼瞬间被钓了上来。
老者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甩,就将那一尺多长的一条鱼稳稳甩进了鱼篓中。
这才搁下钓竿,轻声道:“无伤,要沉住气才能钓到鱼啊……”
那圆脸羞愧的拱手道:“末将知道了。”便上前扶老者起身,轻声道:“赵夯来了。”
曾经千里追杀秦雨田的赵校尉。已经改任为侦骑校尉,负责百胜军的斥候侦查任务……对一个经历了预备营被全歼地备军校尉来说,还能担任要职,简直是一个奇迹。
“大力啊!有什么收获?”赵无咎擦擦手道。
听到大帅点名,那后来的年青人赶紧单膝跪下道:“启禀大帅。秦军前队已经行到西南十五里处,随时都有发现我们的可能。”
赵无咎呵呵一笑道:“秦国皇帝在哪里?你探察清楚了吗?”
“秦军前后拖了十四里,昭武帝的銮舆就在队伍中段。”赵夯成竹在胸道:“因为我们事先破坏了大部分道路,致使秦军的队型如长蛇状,十分缺乏对两翼的保护。”
“唔,”赵无咎把毛巾递给武之隆,沉声道:“按计划行动吧!”
武之隆古井无波地脸上终于闪现一丝激动,重重的点头道:“遵命!”
……
一阵阵沉闷的号角声响起,伴着这苍凉的声音,卫河边连绵的树丛中出现了无数身披蓑衣、脚踏木屐、手持长矛的齐国兵士。这些兵士沉默的汇集在一起。渐渐聚拢成了一条黄色的巨龙。向着西边坚定的前进着。
如果能从空中俯瞰牧野原,你会发现像这样的巨龙足足有十条之多。它们虽然来自四面八方,但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秦国军队地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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