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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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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打扫完战场,秦雷便命令斥候加紧戒备,其余部队原地休息。当天黑下的时候,沈冰来了。

一见秦雷,沈冰倒头便拜,颤声问安。这算是他乡遇故知了。秦雷自然也有些激动,用力扶起自己的虎将,一边上下打量,一边连声叫好。

将近一年没见,沈冰黑了、也瘦了,但双眼锃亮,显得十分精神,再也没有在京里时那种蔫了吧唧地模样。

“看来这一年历练的不错!”秦雷大笑着拉沈冰坐下。把篝火上烤着地山药挑出一根,飞快的丢在他面前道:“先吃点东西,然后咱们慢慢说。”

沈冰也感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便飞快地吃了两三根山药,又喝下半壶水,这才喘口气道:“王爷您问吧!”

趁着他吃饭的功夫。秦雷也已经想好了问题,点点头,缓缓道:“先说说最重要的吧!现在战局如何?齐国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齐军此次倾巢出动,同时攻击我六七处府城,”沈冰接过石敢的地图,为秦雷指点道:“赵无咎地大旗最终出现在了洛阳城下!”

“李浊呢?”双手抱在胸前,秦雷目不转睛地问道。

“镇东元帅亲领五万精骑支援洛阳去了。”沈冰轻声道:“洛阳城太大,且城内成分复杂,非常危险。”

秦雷缓缓摇头道:“正如你所说。洛阳有这么多缺点。并不适合作为齐军可依托的据点。”

“可赵无咎出现在了洛阳城下。”沈冰小声嘟囔道:“属下有确切情报。”

诧异的看沈冰半晌,秦雷突然笑道:“进步很大呀!能独立思考了。”

沈冰刚要说几句表示谦逊,却被王爷一句噎住了:“虽然你八成是错了……”

沈冰只好尴尬道:“请王爷指点迷津。”

“我发现咱们秦军有个误区。”秦雷面色正经道:“好像齐国就赵无咎一个会打仗的,其余全是饭桶一样。”

沈冰沉默,听王爷继续道:“有道是‘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齐国的武之隆、赵无伤、陈烈风、辛稼奘这四大上将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简单介绍下齐军的阵容,齐国军队原本分两种:边防军和驻防军。前者守护齐国地漫长边境线,后者驻守首都及各大郡县,保护地方、镇压叛乱。不过四十年前赵无咎崛起,硬是将一部分边防军变成了自己的私军,也就是名闻天下的百胜军。

据目前的情报看,此次战役齐国共出动六十万大军,其中三十万边防军;二十万驻防军;以及十万王牌百胜军。

再看齐军的领导结构。百胜公赵无咎毫无疑问的担纲总指挥,在他下面并列着秦雷所说地四位上将……护国上将武之隆、镇国上将陈烈风和辅国上将辛稼奘各自统领十万边防军;骠骑上将赵无伤统领十万百胜军。

这也是赵无咎军事理论的体现,他认为再强的将领也不宜领兵超过十万,否则便会造成指挥混乱,首尾不能兼顾。因此他的四大上将恰好每人领兵十万。

至于那二十万驻防军,消耗品而已,不提也罢……不过其中有位老熟人,制将军薛祁单,统领着七郡共八万军队,算是驻防军中的二号人物了。

……

“齐军的主攻方向不会是洛阳,”秦雷自信道:“孤认为是曹阳、渑池或永宁。”他这样说是有根据地。经过审讯,秦雷得知正午时击溃的敌军,乃是隶属于陈烈风的齐国边防军……他们的目地便是占领东崤山,等待其他部队接应。

“皇甫将军已经抵达曹阳,并未遇到任何敌人。”沈冰轻声道:“而渑池周围地军队都是齐国驻防军……但是永宁在洛阳以西,如果洛阳还在我们手里,齐军便会成为孤军的。”

“是永宁。”秦雷面色凝重道:“永宁在崤山正东。紧挨着洛水,齐国只需要对洛阳围而不攻。他们地运输队便可以走水路对永宁进行补给。”沈冰还想问,却被秦雷打断道:“永宁有多少部队?装备士气如何?”他开始盘算着是否要增援永宁了。

“原先有三万军队,但李元帅认为敌军主攻洛阳,便抽调了城中的一万骑兵,剩下两万步军守城。”沈冰沉声答道。

“来不及了。”一直默默盯着地图,听他们说话地杨文宇突然道:“从这里到永宁是一百三十里,我军已经人困马乏。保持战力的情况下,需要两天的行军时间。”在冷兵器时代,打仗考的是力气,所以将领们不得不时刻注意,让部队保持充沛的体力。没有人会战场上强行军,因为那等于自杀。

“而从齐军发动攻势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杨文宇面色严峻道:“如果是善于攻城的陈烈风,时间足够了。”

“永宁方向的齐军上将正是陈烈风。”沈冰低呼一声道。

“不管永宁沦陷与否。我们都无能为力了。”秦雷闭眼轻声道:“还是守住东崤要紧。”

杨文宇望一眼天上晦明晦暗地繁星,叹口气道:“面对着一倍有余的敌人,还妄想一城不失,镇东元帅实为不智啊!”

摇摇头,秦雷改变话题道:“太行山里的土匪怎样了?”

沈冰面色一滞,轻声道:“就在前些天。山寨发生内讧,徐伟带着一拨人离开了,现在是马奎一个人的天下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秦雷皱眉道:“不是说稍有异动便格杀勿论吗?”

沈冰赶紧伏地请罪道:“属下无能,马奎对我们早有戒心,处处防备,又是他一手拉起来的队伍,我等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徐伟人呢?”秦雷皱眉道:“他的另一半差事也砸了吗?”夺权和刺探,是秦雷当初交给徐伟地两个任务。

“上次联系的时候,徐伟还在齐国朝歌一带,现在不知道在哪了。”沈冰小声道:“他说会尽量完成王爷的任务。好将功补过。”

面色阴沉地点点头。秦雷缓缓道:“如果我军不反攻,他就没有作用。如果反攻……孤能指望他吗?”像是在问沈冰,又像是在自问。

……

五天之后,战局终于明朗了。齐军以新占领的永宁为依托,反身包围了洛阳城,将几十万大军悉数收缩在永宁、洛阳一线上扎营,这才停止了第一阶段的行动,与杨文宇推测得几乎丝毫不差。

扑了个空的镇东元帅,也派三万步军前来接应,将秦雷和杨文宇部替换下来。这三万步军将在战役结束之前,一直固守崤山阵地。

秦雷的京山军,也从镇东元帅的作战序列中摆脱出来,因为禁军主力到了。

“传禁军元帅令,命你部前往曹阳修整!”

等秦雷的三支队伍回师曹阳后,新的命令又下来了:“恭请成亲王殿下回弘农军议。”秦雷只好抛下队伍,在黑甲骑兵的护卫下,紧赶慢赶,终于在军议前两个时辰,回到了弘农城。

草草洗个澡,吃个饭、又小憩了一会儿,秦雷便被石敢叫醒。匆匆到皇帝的行宫中开会……一踏进大厅,他才发现其他八个禁军统领都已经到了。除了禁军系统地之外,还有边军两部的十多名将领也在厅中。

众将军赶紧起身相迎,秦雷拿出笑脸团团拱手道:“恕罪恕罪啊!小王连日赶路、困倦不已,方才小睡了一会儿。”将军们连道‘不敢’,待秦雷坐在大皇子下首。才各自就座。

秦雳羡慕地打量秦雷一番,啧啧有声道:“正印前锋就是好啊!首战告捷!”这也从侧面告诉秦雷,禁军众将领对他地亲热,大多来自这场干脆利索的开门红……对于京山军打先锋,很多人都是捏着把汗地。

秦雷摘下头盔,拍拍头发道:“不用羡慕我,六十万齐军都给你留着呢。”

“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饮。”秦雳哈哈笑道:“把百胜军给我留着。其余的你们随便分。”就像齐军是他家自留地一样,自然引来禁军将领地一片笑声。

但这笑声落在边军将领耳中就有些刺耳了,毕竟他们被齐军狠狠地玩了一把,丢了永宁城不说,还阵亡了守将以下一万多名官兵。

一个满面阴霾的军官冷笑道:“希望诸位跟赵无咎玩过了,还能有这么好地性质。”边上的边军将领也附和道:“就是,不过捡了个便宜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大皇子狼眉一挑。沉声道:“李三虎,你眼红什么?同僚胜了不是胜?还非得分个狗屁禁军边军?”

那面色阴沉的边军将领正是李浑的三儿子三虎,此人性格阴柔、颇有些诡计,乃是李家的变异品种,素为李浑所不喜。因此干脆来了边军,在堂伯帐下效力、十几年下来也积功升至前将军。统领五万边军。

另外此人对禁军极是不爽,经常公开宣称,禁军已经沦为了‘少爷兵’和‘养老院’,这次边军惨败,禁军大胜,不啻于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自然怪话连篇了。只听他阴阳怪气道:“那么兄弟娶老婆也代表自己娶老婆了?”

“你……”大皇子就要暴起打人,众人连忙拉住。

好在这时一声“陛下驾到……”结束了场面地混乱,众人赶紧正好仪容,将一身华贵黄金甲的皇帝陛下迎了进来。李浑和一个年纪更大些的老者也随后跟进大厅。名义是禁军元帅主持会议。但谁都知道,拿主意的还是陛下和太尉、镇东元帅三人。

……

马光祖几句干巴巴的开场白后。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分外精神的昭武皇帝陛下:“今次朕亲率大军出征,当荡平敌寇……”按照惯例,昭武帝先自我陶醉的废话一刻钟,这才转上正题道:“眼下我军与敌军在渑池、永宁一代对峙,朕召集诸公前来,为的是研究下敌军一步地动向,并拿出应对之策来。”狭长的双目扫过众人,皇帝沉声道:“镇东元帅是地主,不妨先讲一下。”因为征东元帅远在壶关,来不及参加会议,所以征东军以李浊为尊。

李浊赶紧抱拳道:“遵旨。”便清清嗓子道:“现在敌酋赵无咎,亲率百胜军、边防军、驻防军、以及民夫、仆从共计百万,在洛阳到永宁之间的一百五十里区域内连营。”说着又一指墙上悬挂的地图道:“而我军在渑池三崤一线与敌军对峙,共计五十万。”

秦雷听李浊夸大敌军的数目,知道他想推脱失土的责任,不由冷笑道:‘皇帝是不懂军事,难道连算数都不懂吗?’

果然,只听昭武帝阴测测道:“元帅,朕觉着你有必要解释一下永宁的问题。”

李浊赶紧跪下,叩首道:“敌兵逾百万之众,而我边军仅二十余万,捉襟见肘啊陛下。”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一六章 两场军议

昭武帝冷笑道:“百万之众?你是不是连喂马的、拉车的也算上了?”

“这个……我军兵力太少是事实,请陛下明鉴!”

“狡辩!”昭武帝指着秦雷道:“看看第一次上战场的京山军,两战两胜、损失不到四百,却取得了十倍的战果。你们这些久在边疆的部队,却被歼灭了一万多,丢失了一个城,你们是白吃小米的吗?”

秦雷知道,皇帝是想让边军嫉恨自己,但并不在意……因为他早习惯了皇帝老儿时不时的使坏。

李浊把头埋在双臂之间,一句话也不说,李浑只好出面打圆场道:“陛下息怒,对方毕竟是百战百胜公,双方能打个平手也算可以接受的。”

“平手?那还打仗干什么?”昭武帝的双眉微微跳动,沉声道:“我们是来取胜的,而不是打平!”皇帝的意气风发,让人完全无法与一年的窝囊样子相联系。

李浑却正好与昭武帝对换了模样,变得唯唯诺诺,似乎真的认命了一样。满面陪笑道:“先求和后取胜,徐徐图之嘛!”一干征东军官也上来求情,昭武帝这才恨恨道:“权且给你记着,下次再出篓子,新账旧账一起算!”

李浊等一干将领谢恩退下,昭武帝面有得色道:“既然双方在平原对峙,我大秦铁骑应当主动出击,马踏连营!”众将轰然应诺。却没一个当真的。

等昭武帝玩够了,李浑才组织众将军分析齐军下一步动向,有人说是打洛阳;有人说是攻崤山;还有人说是克渑池,把齐军所有能运动地方向说了个遍。将军们之间本来就有派系,难免互相有些成见,自然谁也说服不了谁,渐渐的就成了争辩甚至争吵。声音越来越大。

秦雷和秦雳冷眼旁观,只见一直吵到晚饭时候。也没有讨论出个丁卯来,只好暂定会议,先把肚子填饱。

……

吃饭的时候,老大轻声问道:“你说该是哪?”

“那也不是。”秦雷摇头道:“我军已经就位,强大的骑兵所带来的机动能力,可以让我们轻易支援任何地点,除非赵无咎脑子进水。否则不会再攻坚了。”

“你是说赵无咎不会围城?”秦雳大口扒饭,却丝毫不影响吐字清晰。

秦雷依旧摇头道:“不好说,他可以围点打援。”说着放下碗筷道:“齐军最合理的选择是消灭我们的有生力量,毕竟大秦菁华在此,如果能重创甚至是消灭我们,可就相当于把大秦缴了械。”

秦雳点点头,略带厌恶地看着四周仍在针尖对麦芒的军官,咬牙道:“都什么时候。还在内讧,简直是自废武功!”

秦雷撇撇嘴道:“这个你我说了不算,还是打好自己地仗才是正理。”

秦雳突然眼前一亮,紧抿着嘴唇,好半天才蹦出一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都听话。”

“服你。”秦雷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呵呵笑道:“多打胜仗。别人就会服你,比如说赵无咎。”

秦雳狠狠一击掌,呲牙道:“好吧!我也要百战百胜!”

秦雷听的这个汗啊!心道:‘我也想,可现实吗?’干笑几声,却没有扫老大的兴致。

等到了下午下午再议的时候,昭武帝终于忍不住提醒道:“谁再吵架就滚出去,朕不是来听泼妇骂街的!”会场气氛这才井然起来,倒让皇帝陛下微微得意。

最后还是老太尉的意见占了主导:‘先发者之人。后发者治于人。既然猜不到对方地意图。那就先下手为强吧!’

既然有了指导思想,作战计划也就应运而生了。秦军准备出动全部三十万骑兵,分左中右三路袭扰齐军西大营,相机决战,争取切断敌军与永宁城的联系,为第二阶段步兵攻城创造有利条件。

这个年代的命令就是这么简单,只告诉你要达到什么目的,至于要怎么做,那就是指挥官自己的问题了。

等到正事儿谈完了,李浑突然起身道:“陛下,老臣要为成亲王殿下和京山新军请功,成亲王身先士卒、京山军英勇杀敌,都应受到褒奖。”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尤其是京里来的将领们,一个劲儿地往帐篷外头瞅,想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别说,还真在西边,因为已经是傍晚了。

秦雷面色沉静的起身谦逊几句,但心里也开了锅,他不信李浑会这么好心……这老头一向是鼠肚鸡肠地。

昭武帝也诧异,一双狭长的眼睛,琢磨不定的看一眼李浑、再看一眼秦雷,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搞到一块去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道:“太尉大人看着办吧!”说完便起身道:“七日后到达指定位置,诸位各自回营准备去吧!”

“恭送陛下……”众人起身恭敬道。

……

秦军军议,齐军也开会,与会的也是将军以上级别的军官,且气氛同样不那么友好……家大业大都好犯这个毛病。

争吵的核心是,被秦军在崤山下击溃地部队,到底该由谁负责?按说不该争吵……谁的部队谁负责不就得了。但偏偏那一万部队是陈烈风借调辛稼奘的,这可把小心眼地辛将军疼坏了。非要让陈烈风陪他一万兵马。

但陈烈风刚刚拿下首功,自然十分的硬气,毫不客气的指出这支队伍覆灭的原因是不思进取、反应迟缓以及胆小如鼠,而这正是辛将军的三个显著特点,所以说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所以说辛稼奘要为部队被全歼负全责。

话说这陈烈风虽然长得跟红胡子土匪似得,却生着一副利齿。竟然辩才无碍。辛稼奘完全不是他地对手,被挤兑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差点就要抽刀子砍人了。

好在武之隆死死按住辛稼奘地胳膊,他才没有暴起伤人。

高坐在帅案后地黄胡子胖老头终于看够了热闹,轻轻咳嗽一声,大帐中马上安静的喘气都听得见。

赵无咎把整个上身都靠在椅背上,这么热的天,那太师椅上还铺着厚厚的皮毛,也不怕捂出痱子来……因为那不是一般的皮。那是生长在极北冰封地区的冰熊皮,真正地冬暖夏凉,四季坐上去都十分的惬意。

这东西十分的稀罕,整个齐国就这么一件,一直被皇帝作为宝贝收藏着。赵无咎也是借着这次出征,借口自己怕热,这才从皇帝那里借过来用……当然是不打算还的了。

感受着一阵阵沁骨的凉爽,赵无咎舒服地闭上眼睛。缓缓问道:“是哪一支秦军干的?”

“京山新军。”辛稼奘愤愤道:“就是那个止戈公带的军队。”

“止戈公?”赵无咎寻思了半晌,才恍然道:“哦!那小子啊!出息了呀!”虽然这么说,却依旧没睁眼。

顿一顿,百胜公又道:“听说秦国皇帝又亲征了?”

他地亲弟赵无伤点头道:“没错。好几拨探子都回来报告,说看到楚国皇帝的龙旗了。”说着嘿嘿笑道:“这老家伙,还嫌自己的军队不够乱套吗?”

赵无咎嘴角微微上翘,淡淡笑道:“既然秦国陛下驾到,那老夫就有必胜地把握了。”若是昭武帝听到这种议论,不知会作何感想……多半会找块豆腐撞死吧!

……

一听大帅说‘有必胜把握’,将军们一下来了精神,都聚精会神的听他布置。

这世上有种人,他们不需要别人的意见就能做出正确地判断,赵无咎就是这样的一位。或者说是同时代唯一的一位。我们一般将这种人叫做‘天才’。赵天才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这辈子还从来没失误过呢。

“之隆。你们三个各自把一半兵马调往东大营。”赵无咎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显得十分威严:“老夫会把东大营中的驻防兵换给你们。”

三人虽然疑窦丛生,却仍然保持沉默,听大帅继续下令道:“都给我用心打,不要在乎部队的伤亡……”顿一顿,赵无咎才一脸悲天悯人道:“当然,也别太为难士兵们了,就不要设督战队了,有伤天和啊!”

把四位上将听的一脑子糨糊,见大帅不再说话,几人才试探道:“若是把驻防军与我们边防军混在一起,可是会大大减弱我们的战力。”

“哦……”赵无咎依旧闭着眼睛,让人忍不住猜测,这老东西是不是瞎了?“那就把驻防军、边防军的称号都取消了,一律叫国防军吧!”

众人听了这个汗啊!要是改名字管用,那我们都改名叫‘赵无咎’得了,天下立马大一统,还在这费什么劲啊!

但百胜公往日地形象过于英明神武,以至于无人敢质疑他们命令。等到赵无咎说完了,赵无病才仗着自己是他亲弟,小声问道:“不设督战队地话,士兵顶不住逃亡怎么办?”这个时代兵士们就是当兵吃粮,甚至齐国更多的是被强抓地壮丁,自然没什么士气……打顺风仗还好些,一旦遇到些麻烦,损失大了点,就很容易引起溃散,所以督战队是很有必要的……通常来讲,都是最强悍、最嗜血的兵士来担当。

但百胜公似乎是要将人道主义发扬到底,慈眉善目道:“唉!都是爹生娘养的,跑了就算了吧!大不了将来再抓就是。”说这话时,赵无咎那悲天悯人的样子,险些就让一干手下忘了他是酷爱屠城的赵阎王……还以为弥勒佛下凡呢。

四位上将感觉有些抓狂了,脾气最暴烈的陈烈风忍不住道:“大帅,那俺们输了怎么办?也跑吗?”

“杀无赦!”赵无咎还是那副笑脸,语调却有些阴冷道:“尔等若是丢了营盘,就乖乖来我这领死吧!”

几位将军彻底草鸡了,他们不是没遇到过双重标准,但总是会享受那比较好的一个,却从没遭受过这种后娘养的待遇。

大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谁也不知道。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一七章 衔枚

六月初的中原地区,正是一年间最热的时候,再加上将近一个月没下一滴雨,放眼望去,地上仅是连绵的龟裂、一片枯黄,就连最耐热的藤蔓也蜷起了茎。

拧开水壶,用棉纱蘸一下,润润干裂的嘴唇,一个全身披着枯草蓑衣、脸上抹着土灰的年轻人静悄悄的伏在草丛中,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一眼望不到边的齐军连营……虽然地表的温度似乎能烤熟鸡蛋,但他却毫无所觉一般,一边悉心观察,还一边记录下所看到的点点滴滴。

斥候已经记不清是第几天对齐军展开侦查了,但在王爷没有下定决心之前,就得这样继续盯下去。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有袍泽摸过来换岗:“迟裕,下去休息吧!”已经被烤干了水份的年轻人点下头,朝接替的笑笑,便悄无声息从草丛中的爬出去……

一直爬出很远,到了一个小山包后面,年轻的斥候才松了口气,趴在地上大口喘息一阵,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渐行渐远在苍茫的夜色中。

……

在齐军连营北侧五十里的地方,是秦军三十万骑兵驻扎的大营,虽然战斗人数比齐军少一半,但一来骑兵所需的民夫数量要远多于步兵,二来边军与禁军、禁军太尉部与保皇部谁也不愿挨着谁。是以营地东西延绵三十里,反倒比齐军还多出了五里。

作为禁军前锋,京山军的大营位于十八连营地最前沿。

中军帐中,接过涂恭淳递上来情报分析,秦雷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半晌才缓缓道:“没有一丝异常啊……”

多日的军旅生涯,早磨掉了涂恭淳脸上的书呆气。闻言沉声道:“不错,齐国百胜军以及三十六镇边防军的旗帜俱在。每日消耗的粮草,正好是四十万大军所需的数目。”微微一顿道:“而且四大上将皆在,所以学生认为,敌军主力全部在此。”

秦雷地眉头紧紧拧成菊花,目光游移不定道:“我总觉着有些不对劲。”

坐在下首的几位将军对视一眼,还是由资格最老地皇甫战文开口道:“王爷,但凡怀疑。总该有个理由,您不妨说出来,大伙计较一下。”

秦雷耸耸肩膀道:“直觉,孤总觉着齐军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反常。”

杨文宇轻声道:“既然拿不定主意,那就夜袭吧!不管什么牛黄狗宝,打一下就露馅了。”

秦雷又看向沈青,沈青点头道:“属下也这样想。”自从上次猜错之后,他在杨文宇面前愈发不自信起来。

从三位统领身上收回目光。秦雷沉声道:“其实最好的选择就是按兵不动。”眼下是齐国侵略、秦国保家卫国,双方官兵在信念上是不同的,秦军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不易出现思乡、倦怠之类的消极情绪。但齐国身为侵略者,士气必须靠一场场的胜利,一次次地烧杀抢掠来维持。长时间按兵不动,是非常伤害军心的。所以兵家都说,不宜在敌国土地上与对方僵持。

这道理大家都懂,但案头上的谕令却写得分明:‘十日内发动总攻击。’再看落款时间,已经是七日前了。

“我军缺粮啊!”杨文宇面色忧虑道:“连人带马超过百万张嘴,每天消耗的粮草实在惊人,朝廷储备了一年的物资,也仅够支撑四十多天了。”

“四十多天,也就是八月初……秋粮什么时候到?”秦雷轻声问道。

“北方旱灾,是指望不上了。南方的粮食倒是丰收。可路途遥远。最早也得十月份吧!”负责军需的石威挠挠头,赶紧答道:“两个月的空当没法填啊!”

“紧紧呢?”石猛粗声问道:“一天地粮食两天吃。”

“要是紧紧可以。曹孟德当年也不用斩了粮草官的脑袋,来安抚军心了。”皇甫战文苦笑一声道:“只要饿上三五顿,铁人也没了力气,用不了半个月,赵无咎不打,咱们也全躺在地上了。”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这个年代,粮草的重要性再怎么强调也不过分。为了节省军粮,只有作战之前的一顿才会管饱,平日里的供给也就仅够吃个六七成饱的,再想节省地话,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这是常识,但京山军粮秣充足,顿顿管饱,所以没在兄弟部队待过的石猛才会问这种可笑得问题。

“其实完全可以再等等的,”新近擢升为少校副统领的常云渠,已经逐渐靠近了王府的核心圈子,却越发低调做人,直到所有人都说了话,他才发言道:“或者……减少一半的兵力。”冷兵器时代,以骑兵为主的部队,并不需要太多的兵马,便可以牵制住两到三倍的步兵。但想要战胜拥有严整阵势、以及丰富经验地步兵集团,却非得用相当地兵力,强冲猛打才行。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陛下贪心不足,非得想要一场配得上亲征的胜利!”皇甫战文面色不豫道:“御驾亲征就是个错误。”因着秦雷地立场,他手下这群将领普遍对昭武帝缺乏敬意。

见部下越扯越远,秦雷轻轻咳嗽一声,将话题拉回眼前,沉声道:“孤意已决,今夜偷营试探一下。”女人般的第六感救了他很多次,所以他很尊重这种不安,在没有彻底放心之前,他会尽力阻止这次大进军的……

“今夜地偷营就交给……文宇老兄了。”在另外两位羡慕的目光中,杨文宇霍然起身道:“末将领命!”兵法有云:‘趁夜偷营。九胜一负。’这基本上就是个捞战功的活。

因为野外连营几十里,就算是数蚂蚁的,也不可能将外围保护的严丝合缝。偷袭的骑兵总能找到缝隙,趁其不备杀进去。而夜色深重,黑咕隆咚,手下又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但凡脑子稍微正常点的将领。都会收束手下,严禁他们乱窜乱跑。但在抱团自保地同时。营与营之间的空隙也就无形拉大了,偷袭部队只要脑子不进水,不去硬闯敌阵,基本上可以做到来去自如,还可以放放火、侦侦查啥地,旅途那是相当的愉快。

而且参谋处已经事先拟定出了好几套方案,杨将军只要从中挑选一套。再稍加改善就可以了。

既有名又有利,还很安全,我们一直都爱它。

接了命令,杨文宇片刻不留,立刻回营点出三支精骑,命令他们在半个时辰内做好一切准备……其实除了把刀熏黑之外,也没啥好准备的,谁让俺们京山军的服饰都是清一水的黑色呢?

等干完这点活。兵士们可以饱餐一顿,再休息一个半时辰,等待军官地叫醒。至于喂饱战马之类的活计,统统交给民夫就好了。

……

夜半子时,月黑风高,实在是杀人放火地好时候。

三千与夜同色的骑兵悄无声息地从后寨溜出大营。便朝着各自的方向行去。

杨文宇也带着一支大队,兜了个圈子到达了预定出发地点。

杨文宇举起千里镜,可除了寥寥的几点营火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并不恼火,因为深夜的军营就应该是这个样。

仔细观察了那些个亮点,在心里与白日的敌营相对照,半晌才松口气,轻声道:“从东南杀入、从西北杀出,不准恋战、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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