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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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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雷满头大汗道:“你不要老拿我教你的歌说话,听着就让人想笑。”
云萝吐吐小舌头,一本正经道:“但我就是觉着永福姐姐很不快乐。在强颜欢笑呢。”
秦雷心中暗叹一声道:“原本我们几个曾经住在一起,现在我们几个成家了,闪下她孤零零的一个,定然不好受。”
“那就让她搬来一起住嘛!”云萝认真道:“反正我这宽敞,让她跟着我吧!我保证不会欺负她的。”
“你想找玩伴吧?”秦雷立刻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云萝讪讪笑道:“两全其美嘛!”能看到一个年龄身份都相仿的小姑娘,她真地很开心。
“臭丫头,鬼精鬼精的。”秦雷笑骂一声道:“我已经让她在王府住下了,赶明儿你可以找她玩。”
“真的吗?”云萝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道:“我可以和她出去玩吗?”说着无限憧憬道:“我还没去过草原、爬过雪山,也没去过黄土高原……”
秦雷忍住想扁她一顿的冲动。干笑道:“没问题……”
“明天就出发。好不好?”姑娘冲动了。
“还是等着天下太平了,我陪着一道去吧!太危险了。”秦雷无奈道。
云萝打个哈欠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啊!咱们拉勾。”
秦雷苦笑着照做,然后将她塞进被窝里道:“早点睡,明天好找永福玩去。”
云萝使劲点头,便闭上了眼睛。
秦雷吹熄灯,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到门口时,却听着云萝幽幽道:“可我不想一辈子当你的妹妹。”
秦雷站住脚步,轻声问道:“为何?”
“我不想像永福姐姐那样不快乐。”云萝小声道:“她都不能永远跟你在一起。”
秦雷苦笑一声道:“睡吧!等过两年你长大点,想变成诗韵姐姐那样,也是可以商量的。”
云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秦雷回头望一眼熟睡中的小女孩,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照的她像个白玉瓷娃娃一般惹人怜爱,让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她还不知道自己成了孤儿。’秦雷心中怜惜道:‘还是尽量瞒着点吧!等她长大点,承受能力强点再说吧!’这才缓缓下了楼。
……
从云萝的绣楼下来,已经是子夜时分了。凉风一吹。秦雷感觉腰酸背痛、饥肠辘辘,口干舌燥地,不由苦笑一声道:“我他娘的这是洞房花烛夜吗?分明是赶考啊!”
牢骚归牢骚,但毕竟是兴奋地烦恼,所以还得甩开膀子迈开腿,向云裳地绣楼摸去……
秦雷一进去,顿时惊动了楼下守夜的宫女。赶紧起身给王爷请安。
秦雷摆摆手,和蔼笑道:“二王妃睡了吗?”
宫女怯生生地点头道:“嗯!王妃说身子不爽利,早就睡了。”
秦雷点点头,仍然往上去,宫女急忙道:“王妃说她这几天不方便,不能侍奉王爷。”
秦雷不是个初哥,闻言点头道:“我就去看看她。”说完笑骂一声道:“跟你解释什么?快去睡觉吧!”今天晚上的主题就是解释,已经成为习惯性动作了。
宫女听话地退下。秦雷也向云裳的闺房走去。楼里铺着地毯、静悄悄地听不到脚步,却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他此刻的心情毋庸置疑,那是忐忑不安的,他这两天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十分对不起云裳的……哪怕是为了让公主知难而退的权宜之计,说什么‘只爱诗韵一个人’这话,也是够伤人地……
尤其是在不准备留宿的情况下,还不知道云裳会不会拿剑追杀自己呢。
虽然心中惴惴。但还是走到了门口,深吸一口气,暗道:‘要打要骂随便,只要你能原谅我,跪搓衣板都行。’给自己定下负荆请罪的基调,他才推开了门。
“还真睡了。”眼前一片漆黑。秦雷小声嘟囔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亮了门边的宫灯,终于看清了屋里的情形,不由呆住了……
只见闺房内空无一人,绣床上被褥叠放的整整齐齐,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迹。
快步走到窗边,看一看纱窗上的木栓,果然是完好无损松开地,秦雷使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呻吟一声道:“又跑了……”
是的。云裳又跑路了。但这次的感觉与上次截然不同。那次大运河上的不辞而别,只让秦雷感到淡淡的惋惜和伤感。而这次带来地愧疚与难过,简直是铺天盖地,险些要把这个山一般的汉子击倒在地。
他感觉力气被丝丝抽离身体,精气神也被胸口的痛心内疚压得快要溃散了。即使四年前的那个雨夜,刚刚到这个世界时,他也没有如此无力过,他想出门去寻找云裳,却发现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挪动双腿,走到桌边时,便已经大汗淋漓,不得不坐下来歇息片刻……
他从来不知道,当愧疚到了一定程度后,是可以让人艰于呼吸、难于挪动的。
双眼无神的房内巡梭,终于看到了孤零零躺在桌上的信封。
秦雷挤挤眼,大口呼吸几声,这才颤抖的伸手打开信封,云裳那飘逸的小楷便出现在他地眼前:
“夫君在上:我终于可以叫你‘夫君大人’了,这是我几年来梦寐以求地称呼,真的……说出来你别笑话,每次在梦中见到你地时候,人家都叫你夫君来着,还是特别甜腻的那种,让人家可不好意思了。”
“这样说,只是为了告诉夫君大人,您是云裳这辈子最爱的人,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您拥有了我全部的感情,为了你我可以抛弃一切……但我不能抛弃我的自尊。”
“好吧我承认,我矫情了,但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用自己的全部去爱一个人,却换不来你的爱呢?其实我要的不多,只要三分之一多一点就可以了,可为什么夫君大人却吝啬到一丝都不给呢……”写到这里,字迹开始有些模糊,显然是被泪水浸湿了。
秦雷半张着嘴巴,嘶嘶喘着气,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信纸,继续看道:“千万别生气啊!我不是怪你,我知道感情这东西勉强不来的,王爷能钟情于诗韵姐姐一个人,其实是件好事,这说明我的郎君是个专一的人。”感觉面颊火辣辣一片,仿佛被人狠狠地掌掴了一般。
“我没有讽刺你……真的。我知道如果可能,你会只和诗韵姐姐一个人结婚。你之所以娶我,是因为我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你不忍心伤害我,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的吧!”
秦雷的眼圈一片通红,鼻头一阵阵抽动,嘴巴大张着。已经完全忘了呼吸。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爱不是施舍……真丢人。什么都看不清了,没有哭,不过是被风迷了眼……我不要成为你和诗韵姐幸福地累赘,所以我决定再次跑路……记得当日初见,你总喜欢强迫我听你唱些奇怪的歌。记得有一首《归去来》,那似乎就是我想对你说地话。”
“请不要找我,因为这次我准备去西边玩玩。见识一下你说的‘爱情海’、大教堂之类的,也许过个三五七年才能回来,也许看着那好就不回来了。你还有正事儿呢,所以……忘了我吧!”
“不过我虽然走了,可永远是你的妻子,因为我们已经拜过天地……这不是我的恶作剧,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所以忍不住要把一切都给你。可我还是无法承受没有你的爱,永别了我的爱人。”
秦雷终于无声地恸哭起来,虽然没有声音,却仍然撕心裂肺。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成了碎片,痛的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椅子上滑下,软软地躺在地上。自从俞钱死后便再没流过的泪水,顺着面颊不停地淌下,打湿了厚厚的地毯……
去他妈的有泪不轻弹,他只想哭,一动也不想动……
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
远离那些许久不懂地悲哀。
想让你忘却愁绪忘记关怀;
放开这纷纷扰扰自由自在。
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
成为我这许久不变得悲哀。
于是淡漠了繁华无法再开怀,
于是我守着寂寞不能回来,
涌起落落余辉任你采摘。
留住刹那永远为你开。
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
成为我这许久不变的悲哀。
于是淡漠了繁华只为你开怀,
要陪你远离寂寞自由自在。
……
正被铺天盖地的痛苦围剿的无法自拔,秦雷听到了柔和的脚步声,紧接着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在了怀里。不用睁眼。他也能闻出诗韵的味道。
秦雷仿佛两刻钟前的云萝。依偎在诗韵的胸前,无限落寞道:“云裳被我这个混蛋伤透了心……她走了。”
诗韵从没见过秦雷如此伤心。心疼地拭去他眼角的泪痕,轻声道:“这不怪王爷,是臣妾让您乱了方寸,说了错话,根本都是我的错。”
秦雷闻言紧紧抱住诗韵的腰肢,着急道:“你可不能再跑了,我会彻底疯掉的!”
诗韵轻拍着秦雷地后背,柔声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地。”
“真的?”秦雷有些神经道。
“真地,不信王爷就找人看住我。”诗韵强笑道:“这王府戒备森严,只有云裳妹妹那种高来高去的高人,才能想走就走的。”
秦雷这才放心道:“那就好那就好,”紧接着又开始失落道:“要是云裳也不会武功就好了。”
诗韵明白了,原来王爷被自责压昏了头,便轻轻捧着他的脸,盈盈地望着他微肿的双目,轻声道:“王爷是何许人也?怎能怨天尤人呢?既然知道错了,就去把云裳妹妹找回来,向她证明你的……爱……”她说这句话的痛苦,又有谁能明白呢?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零七章 战争的阴云
但秦雷没有时间去寻找云裳,因为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了大秦的天空。
其实从三月里,边境的摩擦就有升级的趋势,上千人规模的小型战斗也并不罕见。
四月间,形势进一步恶化,东齐的军队数次越过边境,在虎牢关附近的府县展开有限度攻击,骚扰刺探的意图十分明显。
到了五月里,齐国出动二十万大军,帮助边境府县的农民夏收,仅用了几天时间便收割完毕;同时开始组织居民内迁,并填上水井、带走粮食,坚壁清野的十分果决。
五月中旬,齐国十万军队出现在虎牢关外,尽斩秦国在关外夏收的一万多军民,掠走十万石粮草……
种种迹象表明,齐国的战争准备已经基本到位,大战随时可能爆发。
相应的,秦国征东军两部已经完全动员,征东元帅徐续征召十万征东左军镇守壶关一线。
镇东元帅李浊则率领其余二十万征东军镇守箕关、渑池、永宁、宜阳一线,防备虎牢关上敌人的觊觎。
……
京山城统帅府,还是那件会议室内,墙上换成了秦齐边境地图,在座的除了一干武将,还有馆陶为首的文官一系。文武加起来一共百多号人,将个偌大的会议室塞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都在认真倾听杨文宇介绍战场态势……
“目前双方陈兵于北起寿阳、南至益阳地千里战线上。又可以分为以壶关为中心的北部战场和以虎牢关为中心的南部战场。其中壶关和北部长城皆在我们的手中,有征东元帅所部的十万部队便可防御绵长的东部战线,所以战役的焦点便集中在这里,”他手中地竹鞭在函谷关和虎牢关之间划一条线段,沉声道:“就像以往历次一样,我军和齐军将各自依托雄关,展开对弈。看看这次谁能攻破谁的防御。”
“但镇东元帅部虽然拥有二十万大军,却十分地吃力。因为两关之间的闻喜、河东、永宁、渑池、曹阳、益阳等九府之地皆是我大秦的领土,李帅不得不派重兵把守……”说着面色有些难看道:“反观对方已经撤光了关外的国民,大军居于关内,进可攻、退可守,攻守灵活、进退自如,导致我军不得不全线驻守,在战略上十分的被动。”
“为什么我们不放弃这九府呢?”待杨文宇一说完。石猛便出声问道:“那不是领土,那是累赘啊!”
皇甫战文冷笑道:“未战弃土可是破天大罪,没有朝廷的谕令,给李浊个胆子他也不敢。”
独踞上首的秦雷点头道:“别忘了,这块地方是陛下当年亲征时收复地,若是还没开战就放弃了,那不成否定他老人家的功绩了吗?”说着把搁在桌上的双腿收下来,沉声道:“当初赵无咎把这个包袱甩还给我们。就为今天的战局埋下了伏笔。”
“但是,”秦雷话锋一转,挺直腰杆道:“我们京山军只是参战部队之一,并不能参与到上层决策当中,所以分到什么任务,就完成什么。就是一锅夹生饭,也要把他吃下去!”
见王爷坐正了,文武官员们也正襟危坐起来,屏息倾听上谕。
“孤命令,京山城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文武官员全力以赴,做好三万常备军队开拔的准备。”秦雷沉声道:“可以预见的是,此次战争至少持续到深秋季节、甚至可能跨年……因此一欸队伍开出之后,留守官员加紧训练两万预备军,以备前线补充之用!”
“也许等孤去中都领命归来。就是大军开拔之日。诸公齐心戮力,加紧备战吧!”
“遵命!”文武官员齐声高喝道。
……
秦雷从会议室出来。石猛便贱兮兮地跟上,嘿嘿笑道:“王爷,俺明天能回趟家不?”
“为什么不让老婆过来呢?”秦雷笑骂道:“人家别的将领都把家迁过来了,像你这样两地分居地不多吧?”
石猛讪讪笑道:“她上半年被河阳公主整得很惨,现在正憋着一股劲,要重新赢回来呢,我只好两头跑着了。”
“还真是个好男人来。”秦雷笑道:“现在就滚吧!还能多住一宿。”石猛便欢天喜地的滚蛋了。
笑着摇摇头,秦雷看向石勇道:“你有什么事儿?”
石勇挠头道:“王爷,这两天请探亲假的激增,官兵们都想在战前回家看看,可您又宣布一级战备,会不会影响士气啊?”
秦雷微微摇头道:“不要紧,我会让部队经过中都城的,到时候送行效果更好。”见石勇一脸的不解,秦雷轻声解释道:“我军毕竟新兵居多,之所以士气高涨,是因为一直绷着弦,谁也不知道,松一松会出现什么情况……”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他地军队三分之一是京山城里的宗族兵,其余是北方招募的农民兵。宗族兵离家近,有条件回家;农民兵离家远,不可能回家。若是单放宗族兵回家,便会让农民兵不满,甚至可能出现逃兵,所以干脆一个都不放,大家谁也别羡慕谁。
战争迫在眉睫,一切都是快节奏。从统帅府出来,秦雷甚至没工夫回趟家。便登上了进京的马车,在黑甲骑兵地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向中都城开进。
紧赶慢赶,终于在黄昏前赶到了城下,队伍一开进去,城门便落了锁,显然是加强了戒备。
拉开车帘。秦雷看到大街上依旧人头攒动,仿佛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但仔细观看,就能发现街上巡逻的兵丁多了许多,百姓的脸上也挂着些微的焦虑紧张,许多人肩上扛着米面,匆匆在车前走过……要打仗了,物价必定飞涨,所以手头有闲钱的百姓都尽量购置下生活物资。以免到时候吃了亏。
“气氛紧张了许多啊!”拉上窗帘,秦雷回头对侯辛说道。
侯都司继承了前任沈冰地光荣传统,半道窜上了秦雷地王车,向他汇报京中的最新动态。听王爷如是说,他轻笑一声道:“但各方势力之间缓和了许多,李家、包括我们在内地几位皇子家,还有陛下那里,都默契的停止了敌对行动。这时候谁要是起来闹事儿,会引起公愤的。”
秦雷点点头,他知道,这是三国共有的传统,不管国内闹得多凶,一旦遇到外敌。便马上团结起来一致对外,颇有些‘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的味道。
“奇怪的时代,”秦雷叹口气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无法回应王爷的感慨,侯辛干笑一声道:“王爷这段时间有什么指示?”
“巩固好南城地势力,至于别处,就先停下来吧!”秦雷淡淡道。
说话间马车到了清河园门前,秦雷看到门口有老大的龙骧骑兵守候,不由心中一紧,他知道这节骨眼上。秦雳不会无故串门的。
跳下马车。早有人进去通报,秦雳面色凝重的迎出来。把秦雷拉到书房,这才沉声道:“兄弟,进军次序出来了,你打先锋。”
秦雷顿时一愣,失笑道:“上头晕了吗?怎么能派我们这支众人眼中的‘弱旅’打头阵呢?”
“是父皇提议的,太尉大人自然没意见。”秦雳面色怪异的看秦雷,摇头道:“谁让你平时不注意为人,把两位大佬得罪惨了,看你怎么办?”
秦雷冷笑一声道:“太子倒是注意为人,可你看还有他什么事儿?”
秦雳低声道:“也是,你崛起得太快,早就成了别人地‘眼中钉’,自然要挨黑拳。”
秦雷摩挲着下巴上整齐的短须,沉声道:“知不知道谁挂帅?不可能真是马光祖吧?”马光祖这元帅当得极其窝囊,根本没人听他指挥。
“很可能会御驾亲征。”毫不意外的,秦雳说出了主帅的人选:“陛下对这场战争的期许很高……”后半句不好说,但秦雷知道,昭武帝想通过一场真正地胜利,巩固住在军中的权威地位,将李浑的野心彻底打消下去。
即使信心暴涨如昭武帝,也没奢望将李浑消灭。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在军界根深蒂固的李太尉,要比兔子强多了……至少也是个老兔子吧!
“万一失利呢?”秦雷面带忧虑道:“你没有劝劝陛下吗?他又不会打仗,去了不是添乱吗?万一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仗……可就没法打了?”
秦雳苦笑道:“你以为我比你面子大?”秦雷先是一愣,旋即便与秦雳齐声爆笑起来……大家大哥别说二哥,在陛下眼里皆是一对逆子。
笑过了,这才重新回到正题。秦雳将一本厚厚的册子交给秦雷,微笑道:“这是我与齐军周旋十余年所得出的一些经验教训,你拿去看看吧!至少是个参考。”
秦雷感激的笑笑,将那册子贴身收好,轻声问道:“龙骧军被安排在哪了?”
“后军。”秦雳低声道:“你是正印先锋官,我是粮草押运官,咱们兄弟一首一尾,耐人寻味啊!”
秦雷皱眉道:“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石敢小声道:“王爷,宫里卓总管传来圣上口谕,请二位殿下速速进宫见驾。”
两人诧异的对望一眼。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地什么药。
……
疑惑归疑惑,两人地动作却不慢,不到两刻钟,便跟着卓太监进了大内,畅通无阻地上了金龙殿,便见着皇帝陛下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
两人赶紧行礼,却被皇帝托住。朗声大笑道:“不要多礼了,今天这里只有父子。没有君臣。”
秦雷听得这个反胃啊!心中骂道:‘好也是你,歹也是你,翻脸比翻书还快。’面上却不动声色,顺从地跟着进了偏殿,只见往日的巨大餐桌被换成了寻常人家的八仙桌,桌上地菜色也很寻常。但皆是热汤热饭。
皇帝拉着两个儿子在身边坐下,和蔼笑道:“都还没吃吧?”两人一齐摇头。
昭武帝面带责怪道:“再忙也得按时吃饭啊!不爱惜身体怎么行呢?”说着便亲自为老大盛碗米饭,又给秦雷拿个包子道:“快吃吧!吃饱了饭再说话。”
秦雷恍然,原来大战在即,皇帝陛下终于重拾亲情路线了,便面色激动的大口咬着包子。就差掉两滴金豆配合一下了。但他心中始终保持着冷静,他不相信在‘天水事件’之后,自己与皇帝还有和解地可能……也许是权宜吧!秦雷暗自猜测道。
秦雳却面色不变,泰然自若的连扒了三碗饭,还吃光了面前的三碟子肉。这才抹抹嘴道:“吃饱了。”秦雷也搁下饭碗,点点头,示意自己也吃饱了。
昭武帝这才带二房看茶,笑容可掬问询两人各自部队的准备情况,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需不需要补充兵员之类的。
两人耐着性子回答完这些没营养的问话,秦雳终于忍不住道:“陛下,您看能不能让我和雨田对换个位置,让龙骧军打先锋啊?”
昭武帝稍稍一怔,淡淡道:“玉不琢不成器。朕对雨田期望很高啊!磨练一下总是好的。”
“父皇,这是国运之战啊!岂能儿戏呢?”秦雳皱眉道。
昭武帝面上地阴霾一闪即逝,旋即换上一副笑脸道:“秦雳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是朕与太尉大人的决议,没法更改了。”说着看一眼秦雷道:“不过雨田可以在明日的朝会上请辞……”
秦雷微笑道:“儿臣愿当先锋。”秦雳见再说就伤小五的自尊了,只好住了嘴。
昭武帝立刻就坡下驴,点头笑道:“雨田深明大义啊!”便转过脸去对大皇子道:“秦雳啊!你不想当押运官?”
秦雳毫不犹豫的点头道:“龙骧骑兵,冲锋在前,怎能在后面运粮呢?”
昭武帝拊掌笑道:“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啊!看来是父皇不了解你啊!”寻思一会儿,用商量的语气道:“这样吧!你到中军来,打主力怎样?”
秦雳一想,靠前点总是好地,便点头应下了。
然后皇帝就开始认真地向秦雳请教一些行军打仗的常识,老大自然毫无保留,有一说一,且回答的浅显易懂,让皇帝听得极为开心,不住嘴的夸奖自己地大儿子。
秦雷见半天没自己什么事儿,自然明白这场戏其实是做给老大看的,自己不过是皇帝演戏的道具罢了……看,我对大逆不道的小五都能不计前嫌,那咱俩之间这点疙疙瘩瘩自然不在话下了……
看来老大被皇帝列为了拉拢的对象,而自己,却被定位为牺牲品啊……
‘果然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秦雷颇为自恋的想道。这一切的表面原因是天水城的那次冲突,但那只是表象。他知道,皇帝起先想拿他当枪使,但未曾料到他的势力居然急剧膨胀起来。
当发现他已经自成体系之后,昭武帝先逼他南下,又剪除他的羽翼,还妄图夺取他地兵权,这一切都说明昭武帝除掉他地决心十分坚决,所以忍气吞声不闹翻也不会变得更好,那当然还是闹翻了好。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零八章 最后一日
夜了,星月无光,天上的云阴沉沉,没有一丝风,空气又闷又热,京山城兵营中的气氛也有些压抑。
结束了一天的科目,终于到了熄灯前难得的休息时间,营房中静悄悄的,没有人像往常一样打闹嬉戏,兵士们都围在各自的长官身边,排着队等待代写家书……虽然京山军开了扫盲班,大多数人都能认识常用的字儿了,可想要提笔写出封信来,暂时还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为在军演中表现出色,刚刚晋升为中队长的秦顼,不仅识字,而且写得一手好字,再加上他平时一向没有架子,所以央他写信的人最多,把他的寝室塞得满满当当,以至于和他同屋的秦俅不得不让出地方,等快熄灯了兵士们纷纷散去才回来。
看着正活动膀子的中队长,秦俅赶紧上前帮他揉捏道:“你该悠着点儿。”两人从新兵就开始睡上下铺,到现在还当舍友,关系十分的铁。
秦顼轻笑道:“行了,别献殷勤了,快说说你要写什么吧?待会熄灯就写不成了。”
秦球球憨憨一笑道:“还是你知道我。”其实秦俅也会写字的,但春天他家里给说了门亲事,未婚妻是一个落第秀才的女儿,一笔字写的相当好。他为了震住那婆娘,便央求秦顼代写了一封信。
秦顼禁不住他软磨硬泡,只好工工整整写了一封。果然震住了那婆娘。结果日后隔三差五的秦俅便求他写信,弄得他不胜其烦。不过今天例外……
秦俅揪着富有弹性地下巴,双目朝天寻思半晌,这才慢悠悠道:“圆圆……”
边上的同袍忍不住扑哧笑道:“球球和圆圆,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也许是秦俅的体形问题,虽然已经当上了小队长,却依旧没什么威信。
秦顼一瞪眼。低声骂道:“滚去洗漱……”几个兵士缩缩脖子,抱着脸盆跑了出去。屋里便只剩下他两个。秦俅憨笑一声,才继续道:“你上次来信说,你爹嫌彩礼给的少了,虽然勉强同意咱俩的事儿,但心里不大痛快……这次俺发了二十两银子,准备捎给家里。一半给你爹送去,另一半让俺舅给买些新家具。省得你老说俺那是个破家……你有空就多上点心,俺舅那人哪都好,就是爱贪小便宜,别让他买些次货回来。”
说着有些犹豫地问秦顼道:“这么说合适吗?”
秦顼摇头笑道:“换个说法会更好,”微一沉吟道:“不如换成‘你多上点心,挑些自己喜欢地样子吧!’你觉得呢?”
秦俅竖起大拇指道:“还是你能,就这么写吧!”
秦顼点头笑笑,听他继续道:“上面算是好消息。再说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因为我要上前线了,所以原定地日子一准得延后了,不过你也别太难过……若不是因为要出征,俺也不会提前拿到九个月的饷银,就不能让你爹满意。也不能让你满意了。”
“王爷说这一仗要打很长时间,也许到明年,也许到后年……那就两年,你得等等俺,可千万别跟隔壁二驹子好上啊!那小子就是个嘴子,胆子比针眼都小,连兵都不敢当……”
秦顼微微皱眉,轻声道:“别想那么多……”
但秦俅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犹在自顾自道:“当然。俺也不害你,要是两年还没有俺的信儿。你就另找主吧!彩礼就不用退了,俺家的院子也给你了,当时俺给你的嫁妆吧!”说着说着便眼圈子通红,吧嗒吧嗒掉泪道:“顼哥儿,你说俺会不会死啊……”
秦顼放下笔,吹干信纸上的墨迹,又整齐地叠起来,装在信封中,递给他道:“不会的,有王爷领导着,咱们都不会死。”
秦俅一向服他,听他这样说,立刻放了心,擦擦眼眶不好意思道:“迷眼了……”
这时熄灯号响了,洗漱的兵士也回来了,秦顼拍拍他圆滚滚的肚皮,轻笑道:“睡吧!”秦俅点点头,躺到床上不用一刻钟便呼噜起来。
……
秦顼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只好悄无声的坐起来,定定地望着地上的月光发呆。他是百多人的头头,平时必须做出稳如泰山地样子,王爷说这是‘表率作用’,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不用再表率了,白日里勉强压下的害怕担忧终于翻腾上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将面临真正的战争,且是一场旷日持久,百万规模的鏖战……京山军算上预备役已经达到五万人,秦顼就觉着简直是人山人海了,他无法想象百万人该是个什么场面啊?
但他知道,在这百万人中,自己太渺小了,根本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随时都可能会死去。不是像军演上那样,被摘掉牌牌就算了,而是真地死去……会永远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会永远没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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