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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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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哈哈一笑,当先出了偏厅。

……

黑着脸走到后院,周王对搂在绣楼下的喜娘道:“吉时到了,可以出发了。”喜娘便欢快地上楼,通知公主去了。周王封锁了消息。后院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换上副笑脸,周王也迈步上了楼。按规矩,他这个娘家哥哥,要背着妹妹上轿的。

楼上莺莺燕燕、众星捧月般的围着公主殿下,只见那公主身着大红喜服、凤冠霞帔,头上也已经盖上了红盖头。听着有男人的脚步,那公主掀起盖头的一角,调皮笑道:“哥……你可算来了,人家坐的腰都酸了。”

周王勉强一笑,轻声道:“这就出发了。赶紧把盖头放下去。”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涩声道:“过了今天就是大人了,别跟个小孩子似得了……”

“哥。你怎么哭了?”小公主赶紧听话的放下红盖头,轻声道:“人家不说话就是了。”

周王深深吸口气,强颜欢笑道:“哥是高兴,高兴地……母后……”刚想说‘母后地在天之灵也一定会高兴的’云云,却又想到外面的情形,周王心中哀叹道:‘母后一定会骂死我的。’便不再说话,背着妹妹下了楼。

将公主放在二十四抬大花轿之中,周王又把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递到她手中,望着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妹妹,他轻声道:“平平安安,妹妹。”又压低声音道:“若是将来不快乐,就给哥写信,我把你接回大楚去。”

公主双手轻轻颠着大苹果,笑道:“哥,你就放心吧!他是个好人……”

“好个屁!”周王额头青筋跳动道:“你为他抛家去国,他竟然……”

“怎么了?”公主略微紧张地问道。

“没怎么,”周王擦擦额头的汗水,难看地笑道:“走吧!我送你。”他不能说出真相,作为秦楚联盟的始作俑者,如果这桩婚事破裂,他必将受到齐王一派的猛烈攻击,也会被八大世家质疑自己的眼光,他必须要让这门亲事继续下去,继续这场同盟,哪怕牺牲的是自己的妹妹……

公主只当哥哥舍不得自己,甜甜地笑道:“哥。你放心吧!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写信地。”

周王点点头,满怀羞愧地下了轿,沉声道:“起轿!”爆竹声便铺天盖地的响起。

送亲的队伍出了园子与迎亲的汇成一道,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向伏羲大街方向行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边东城李家也锣鼓喧天,披红挂绿。一派喜气扬扬。

按照习俗,沈家大少并没有上老丈人家接新娘。而是派出了六位喜娘作为迎亲使者,吹吹打打的抬着轿子到了李家。

诗韵朝爹娘磕了三个头,垂泪不已。

她原本是抱着侥幸地,希望秦雷能踏月而来,偷偷带她走,就算从此隐姓埋名、没有名分,也是可以的。

并不是姑娘觉着名分、花轿之类无所谓。而是她太爱秦雷了……她反复想过,事情已经到了那般田地,他与楚国公主地大婚已是箭在弦上,绝对地利大于弊。既然对他有莫大的好处,那她就会无条件支持,哪怕再大地牺牲也无所谓。

‘爱是付出、甚至牺牲。’这是诗韵的信仰,她愿意用生命、荣誉以及一切去捍卫自己的信仰。

所以她从没奢望过秦雷放弃公主,她只想他能给自己一个小小的空间。让自己能靠在他地怀里。

但她已经绝望了,想必他与公主的婚礼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吧……今生无缘,却不后悔。

与母亲抱头痛哭一场,她便上了花轿。

轿帘一放下,诗韵便从摸了摸怀里,那里是一把锋利的妆刀。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绝不让秦雷蒙羞。但现在还不行,爹娘养育她那么多年,弃他们而去已经是大不孝了,还是去了沈家再说吧……

迎亲的队伍在沈家停了不消半个时辰,花轿便顺利的载着新娘子出来,欢天喜地地向伏羲大街开去。

而传说中的皇家密谍便衣队,却一个个都被绑成了粽子,整齐地码放在绿柳小巷之中,显然是遇到了比他们强大得多的敌人。

……

站在万里楼上。已经可以看到那一长一短。两条花花绿绿的队伍,各自从凤仪街和尚书街行来。眼看就要汇聚在一起了。

河阳公主已经知道便衣队行动失败,却毫不在意的笑笑道:“看来这小子始终是不安生啊!”说完飘然起身,款款向楼下走去,轻笑道:“先生陪本宫看热闹去。”

大街上的百姓也听到了北面的锣鼓声,纷纷欢叫道:“来了来了!”便纷纷向北边翘首以待,看看是哪家地花轿先来。

很给面子的是,两家一块到了……但大街上的红毯仅能容纳一家通行,而红毯以外的地方都挤满了人,再也没法并行。一时间谁也过不去。那些敲锣打鼓的都是些不识字的乐工,哪知道什么国事外事?他们就知道不蒸馒头争口气,两家算是对上了,使劲吹着喇叭敲着锣,想把对方的声势压下去……

也让等了一上午,中暑不在少数的百姓大呼过瘾。

看着边上不知哪家的送亲队伍,周王沉声道:“让他们让开,孤的忍耐是有限度地。”

大皇子和太子却心里明白,都不想去做那个坏人,便吞吞吐吐道:“大喜地日子,和为贵嘛!还是让他们自动退去吧!”

没等这边分出胜负来,街尾处的人群却骚动起来,人们不由齐齐转头,向南面望去……

便见着一队头插七彩璎珞,身披大红斗篷,手持长戟、旌旗地盛装骑士,从街尾整齐的驶来。

等那队伍靠的进了,百姓们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的威武高贵的骑士,只见他们身着镶着金边的纯黑色盔甲,;间的马刀线条优美,刀鞘乃是纯银打造,足下的马靴崭新锃亮,就连马镫也是纯银质地的。

骑士们胯下的战马清一色的纯黑,没有一根杂毛。战马也披着大红色的礼袍,跑动起来后,首尾相连成一片红色的海洋,喜庆而又庄重。

踏上玄武大街,队伍便一分为二,每隔九尺便会有两骑停下,在红毯两侧列队。后面的骑士则继续挺进,一直站满了整条伏羲大街,将那两丈红毯护在了中间。

原本嘈杂的大街上鸦雀无声,连震天的锣鼓声都停了下来,人们呆呆地望着这犹如从天而降的神兵,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正当人们纷纷猜测的时候,大街上空响起了二十一响礼炮。在隆隆的礼炮声中,一个身穿金色盔甲,挂猩红披风,骑雪白战马的年轻将军出现在了远处,在一片黑色的甲胄之中,显得分外夺目。

那金甲白马的骑士,在身后一十八名将领的追随下,策马踏上了红地毯。东风吹过,披风微微浮动,简直是帅呆了。

旁观的大姑娘小媳妇老大娘激动了……她们把篮子里的玫瑰花瓣使劲地往那白马骑士身周撒去……而那本来是京都府发下来,让他们撒给花轿的。

五彩缤纷的鲜花如细雨般地落下,伴着白马骑士向那两顶花轿行去。

……

到了两支迎亲队伍的面前,白色的战马自动停下了脚步,骑士摘下了华贵的头盔,露出一张面容英俊、表情坚毅的面孔。

人们齐声惊呼道:“王爷?”“殿下?”“五皇子?”“白马王子?”

太子朝秦雷友善的笑笑,大皇子低声笑骂道:“臭小子,出场都这么拉风。”两人便让开了去路。

周王还想说什么,却被大皇子纵臂拉开。

秦雷与那两顶花轿之前再无任何障碍。

真是安静啊!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深吸口气,望一眼高高在上的青天,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一左一右的两顶花轿。

是左还是右?终于到了抉择的时候。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零二章 成亲王的抉择

伏羲大街上乌压压的人群比肩接踵,却静悄悄的一片,千万双眼睛望向一个方向……望着那位传说中的白马王子。

秦雷翻身下马,缓慢而坚定地朝那两顶轿子走去。

众人屏住呼吸,想知道到底是向左还是向右。

走到两顶轿子前两丈的地方,秦雷收住脚步,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扣着金色的头盔,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深吸口气,他挺拔的身躯转向了左侧,向前两步,便到了那顶二十四人抬得大轿前,这轿子除了特别大之外,还有着无比奢华的装饰。更重要的是,红色虽然占了大部分,但显眼的地方皆着亮黑色,清晰的告诉人们,此乃成亲王妃殿下的喜舆。

……

望着那硕大的轿子,一个荒谬的想法涌上秦雷心头:‘一个人坐有点空唉……’

看一眼围观的人群,摇头甩掉胡思乱想,秦雷欠欠身子,终于开口道:“公主殿下,在下秦雷。”声音洪亮而清晰,足以让大部分人听见。

里面的小公主一下子抓紧了手里的苹果,一颗芳心小鹿乱撞,要强忍着才能不出声。

“今天的事情很荒唐,我本应该去东林苑亲迎殿下玉趾。但是我没有……”秦雷摘下雪白的手套,抚摸着光滑地轿杆,沉声道:“我要先向您道歉,虽然没有任何作用,但至少要让您知道,我心中有无限愧疚,并没有引以为荣。”

一个悦耳的声音从轿中传出:“我并不怪你……”听着声音有些耳熟,但吴侬软语应该都是这个样子吧!

“公主雅量。”秦雷有些艰难道:“但我觉着。应该给您一个解释。”

轿中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儿在呜咽。良久,里面才传出一个幽幽的声音道:“妾身以为,也许此时此地并不合适。”

秦雷微微摇头道:“不,必须在这里说清楚,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此事的前因后果……只有这样。才能万般罪责皆加于孤一人之身,保全公主殿下的名节。”

轿子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秦雷便认为她是默许,清清嗓子道:“不知道殿下有没有经历过爱情。”

众人一片哗然,我们五爷太彪悍了吧!问自个素未谋面的媳妇有没有过爱情?这个可以有吗?要是有地话,那不戴绿帽子了吗?

“有。”花轿里的回答更彪悍,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秦雷嘴角抽搐一下,他本来引出下面要说地话。却没想自找难看。男人都是贱人,在自己红杏出墙的同时,却还妄想着女方为自己守住一切,最后连意淫的机会都不要给别人。

霎那间,秦雷想好了对策,沉声问道:“这么说您有爱人?”

“我有。”里面的公主声音柔美中还带着丝丝的幽怨:“我可以为他抛弃一切。”

秦雷感到了解脱。心里却又忍不住泛酸,强笑一声道:“那么他也爱你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不过身为大秦嘴皮子排前三的政客,总是可以圆回来的。

虽然有些跑题,但对千岁级别地八卦,所有人都兴致盎然,真想齐声问道:‘爱吗?’

公主这次的回答不那么笃定了,期期艾艾道:“他应该是喜欢我的。”

“喜欢?”秦雷恢复常态道:“喜欢与爱是不同的。”

“有什么区别吗?”公主轻声问道。这也是观众们的心声。

“你可能喜欢很多人和物,”秦雷的目光落在右面的轿子上,缓缓道:“但爱只能爱一个人。”秦雷正在自我陶醉中。突然听到轿中有‘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禁毛骨悚然,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生怕被愤怒的公主吃掉。

……

就在秦雷直咽吐沫的空当,另一个轿子中传来一个清雅的声音道:“王爷,没有人这样要求你……”

秦雷没想到诗韵会说话,苦笑一声道:“你难道真的不在意吗?”

“她是谁?”公主的轿帘微动,显然被那突兀出现地女声给骇到了。

终于到了这一刻,秦雷深吸口气,尽力平静道:“您右侧面轿子里,坐着我的爱人。”声音虽不大,却好似一声炸雷响起,震得所有人一齐惊叫起来:‘哇……’

这是多么惊世骇俗的宣言啊……当着自己的新娘,指着别人家的新娘道:“对不起,我爱的是她!”用一句比较俗的形容就是‘绝对空前,一定不绝后!’其震撼效果不亚于三国一统。

但秦雷分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他低下头,沉声道:“对不起,对于给殿下造成的伤害,秦雷愿用一生去补偿,”说完直起身子,一字一句道:“但我要捍卫自己的爱情!”

轿子里沉默下来,她应该在无声饮泣吧……不止是秦雷,所有人都这样想。

“秦雨田!你欺人太甚了!”见自己妹妹遭受这么大地委屈,周王终于爆发了,翻身下马,大步向秦雷走来。侍卫想要阻拦,却被秦雷摇头制止,他需要被人责难,才能麻痹良心地谴责。

几步走到秦雷面前,周王揪住他的衣领,双目通红地仰头盯着他,愤怒的咆哮道:“不要说什么狗屁爱情,我问你,你还是不是秦国王爷,你又把自己的国家放在哪里?在你的儿女私情之上吗?你还管不管楚秦两国的盟约了?”前面义正言辞的斥责,只不过为了铺垫最后一句的质问。

但不得不承认,周王的水平还是相当之高的、他的指责立刻引起了秦人的骚动,众人齐齐望向五殿下,希望他能给一个不太自私的答案。

秦雷任由周王揪着自己,垂下眼皮淡淡道:“此事无关国事,仅儿女私情尔。”

“你胡说!”周王咬牙切齿道:“两国的盟约墨迹未干,我们楚国的大印还没盖上呢!”

大皇子突然跳下马,伸手揽住周王的脖颈,附耳说了几句话,周王的面色顿时惨白一片,若不是秦雳扶着,战都站不住了。秦雳又说了几句,周王面色数变,死死地盯着秦雷,终是狠狠地点了头。

见他点头,太子松口气,朝着大街两侧的观众道:“各位父老,本宫与大殿下,以及楚国的周王殿下联合保证,此事绝对不会影响两国的友好关系,对盟约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秦雳颔首沉声道:“不错。”

周王看一眼妹妹坐的轿子,深深地叹口气,竟然也点了头。

众人这才放了心,看来五殿下没有不顾大秦,至于楚国能容忍的原因,想必是国家机密吧!

……

俗话说,按下葫芦浮起瓢。秦雷对楚国公主说:‘对不起,我爱的那位在边上那顶花轿里。’完全没有把迎亲的队伍放在眼里,这可惹恼了闻讯赶来的沈家大少爷。

对于能娶到秦雨田的小情人儿,沈家大少简直是太兴奋了!因着这几个月的沸沸扬扬,李家小姐被评为了中都第一美女,且还是秦雷想娶娶不到的,这象征意义就可以带来无穷快感啊!

一大早就起来梳洗打扮,穿上最合身的礼服,还让人用肉色软膏,把脸上的几道伤疤涂上。人模狗样,精神焕发的便在家等着,后来左右等不来,实在耐不住,便顺着送亲的路线迎了上来。

结果就听到了秦雷的爱情宣言,沈子岚顿时感觉自己脑袋上长的不是头发了,而是一片绿油油的麦田。

他出离愤怒了,疯狂的扒拉开人群,朝着秦雷冲过来,侍卫们光顾着看听王爷惊世骇俗去了,却没想到有人会突然发疯,一时不留神竟让他冲了进去。

第八卷 醉卧沙场 第五零三章 王爷,您太矫情了!

秦雷只听着背后有人朝自己奔来,当然不会像对周王那么客气,一个漂亮的回身踢,正好踹在那人的肚子上……

沈子岚便打横着飞了回去,在空中滑翔两丈远才重重落了地,发出‘喔’的一声惨叫。

沈府的家丁想上前帮忙,却被回过神来的黑衣卫拦住,只能看着沈大少孤零零地躺在那哀嚎。

“哇,沈家表弟?”秦雷看清来人,颇有些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沈子岚揉着肚子,毒蛇般地盯着秦雷,歇斯底里道:“秦雨田,你是魔鬼!你抢了我的身份,抢了我的地位,抢了我的荣耀还不够,现在又要抢我的女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秦雷闻言冷笑道:“她是我的,跟别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前去迎亲的沈府喜娘正是沈子岚的奶妈,见自家少爷被表少爷羞辱了,自然不甘休,跳出来道:“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双方订了婚,那李家小姐就是我们沈家的人了,就是天王老子也改不了!”

边上一个沈府执事也道:“殿下,小人这里有沈李两家的定亲文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还请您看在咱么也算亲戚的份儿上,不要再闹了。”

秦雷听了那执事半告饶半威胁的话,心中不禁咯噔一声,暗叫不好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所谓百密一疏,他光想着来抢人了。却忘了人家还有合同呢。

就算自己把诗韵抢回去做了压寨夫人,但名义上她可还是沈家的媳妇儿呢。

这可是无法容忍地事情。

面色阴晴不定的变换着,秦雷沉声道:“此事我自会与外公与舅舅沟通,尔等不必聒噪,快把文书拿来!”

“不要给他!”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沈子岚从地上弹起,夺下了执事手中的文书。高举在头顶声嘶力竭道:“诸位京城的老少爷们,你们可都亲眼看见了。成亲王仗势欺人,要抢夺我沈家明媒正娶的新妇,苍天在上,大家可要主持公道啊!”

老百姓不知道什么上层纠纷、皇室恩怨之类的,他们时常遭受着来自有权有钱人地欺凌,是以对欺男霸女之类的行径绝对没有好感,便有人愤愤道:“沈榜眼。大声念出来,这青天白日地,还是有王法的!”

秦雷面上煞气一闪,便要下死手。却见着对面一栋小楼上,河阳公主正在朝自己摇头,他心中一动,便按下了性子,静观其变。

沈子岚见得到了支持。更是气焰嚣张到不行,便把那文书放在面前,准备念给众人听,一看却傻了眼,不由脱口骂道:“三叔,你拿错文书了吧!这是些什么鬼画桃符?”

那执事尴尬的小声道:“少爷这不是桃符,是秦篆,祭祀婚丧都用它……”见堂堂‘天下第二进士’居然连秦国老祖宗的文字都不识得,百姓们顿时嘘声一片。

“我知道是秦砖,”沈子岚面色通红道:“秦砖汉瓦嘛……”

嘘声夹杂着轰然的喝倒彩,中都百姓的反应忠实的反映沈榜眼地真实水平……

执事真是丢不起这人了,赶紧一把拿过来,大声念道:“盘古开天、混沌初开,女娲造人、始有人伦,香火生息、礼仪传家。是以婚姻大事。上合天道。下续宗脉,乃宇内正事也!”

“今有中都沈氏长男子岚。男大当婚;又有中都李氏幺女诗音女大当嫁。沈氏子岚一榜进士、文采风流,投笔从戎、武功不凡,实乃人中之龙。李氏彼女出自名族,来俪德人,筐筥执勤,相祀克襄,实乃人中之凤凰,而今龙凤呈祥、天作之合、结为伉俪、生死不渝。”

很享受众人这种鸦雀无声,那执事得意洋洋的念道:“双方家长立字为据、概不反悔。男方沈潍;女方李浑……”顿时呆如木鸡……

众人轰然笑成一片。有好事者大声起哄道:“沈榜眼,你认错老岳父了吧?老太尉家的闺女还在府上等着呢……”

沈子岚的脸已经变成茄子模样,青中带紫还拉的老长,他就是个傻子也该知道,文定之物被人捣了鬼。又从喜娘手里拿过新娘的庚帖,果然还是李浑幺女诗音的姓氏年庚……

秦雷又望向那小楼,却已看不见河阳公主的踪影。他笑眯眯地越过呆滞的沈子岚,轻轻掀起轿帘,微笑而低沉地问道:“愿意跟我走吗?”

伊人浑身一颤,轻柔而坚定地点点头,小声道:“生死相随……”

秦雷长声一笑,便弯腰进轿,一手揽住诗韵的背,一手从她的腿弯穿过。几乎没有用力,便将姑娘那轻盈地娇躯抱了起来。

看着王爷将穿着大红喜袍、蒙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抱出了轿子,大街上的气氛达到了定点,人们大叫大笑,使劲拍巴掌,拼命撒花,非如此不能发泄内心中的激动。

沈子岚想要再冲上去,却被黑衣卫死死的摁在地上,为免大喊大叫,连嘴巴都被塞上了破布头。

虽然被抱在半空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但只要倚靠在情郎怀里,却让诗韵感觉踏实极了。一双如玉般的小手紧紧覆在秦雷的手背之上,细细品味这一刻的甜美。

目眩神迷间,诗韵的芳心中激荡着百种滋味、千般感觉,耳边始终萦绕着情郎写给自己的那首情诗: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那年上元夜不经意地邂逅,仿佛月老系上地红线,牵出了她一生的姻缘。从此以后,拜师学艺地谐趣、竹林听雨的浪漫、千里之外的牵挂、袒露心扉的忐忑、温泉月夜的销魂、京郊踏青地快乐、生离死别的痛苦、上元幽会地激动、河边烟火的绚烂、整个春天的煎熬。等等等等……

这些在记忆中闪亮的点点滴滴,都被一条叫做真爱的坚韧丝线串连起来。组成一条叫做幸福的项链,是人生送给她的最珍贵礼物。

虽然以后还有漫长地路要走,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此时此刻就是她人生的顶点了,今后无论经历什么样的兴奋、激动、快乐,都无法与此刻相提并论。

痴心的守候终于换来了甜蜜的幸福,痛苦的坚持终于得到了情郎的报答。此生足矣!

……

抱着自己地新娘走到白马边,秦雷抬起双臂,温柔地将她放在马背上,长笑一声道:“我们回家。”

在被抱上马鞍的时候,盖头被风儿短暂撩起。惊鸿一瞥间,诗韵看到了那顶孤零零的王妃花轿。那红中带黑的颜色是那样的醒目,提醒着她这是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

一直沉浸在幸福中,懒懒不想动的小女人立刻回复了往日的冷静。她伸手抓住秦雷的大手。伏在他耳边小声道:“王爷不能这样对公主……”

秦雷微笑道:“这事儿改天再说。”

众人见他俩旁若无人的耳鬓厮磨、窃窃私语,终于确信无疑人家果然是郎情妾意、你情我愿的,望向他俩的目光自然也就充满了祝福和羡慕。唯一的遗憾是,听不见两人在说啥……

“她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您应该给她尊重。”诗韵却用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态度坚持道:“身为王者应该道德高尚,才能众望所谓。您还有艰巨地事业要完成。绝不能做出有亏德行地事情,那会永远为人耻笑得……”

“改天再说吧!”秦雷拒绝了新娘地好意,把她在马上扶正,淡淡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意,谢谢你。”

“王爷还是去向公主道歉和好吧!妾身甘为……侧室。”但诗韵仍然坚持,她是一个拥有智慧的女人,明白事情到了这步,必须趁着那公主心神激荡之际,快刀斩乱麻。一旦过了今天。双方必然反目成仇,想要再解开这死结。几乎是永远不可能的了。

秦雷叹息一声道:“你就这么无私?”

“我的心里只有你。”诗韵答非所问道。

隔着盖头,秦雷看不见她的脸,也无法想象她说这话时的表情,但他清楚的知道,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分享自己的爱人。诗韵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他强咽苦酒罢了。

沉默半晌,秦雷执拗道:“我都已将把人家伤成那样了,还是从此天各一边的好,大不了从此初一十五给她烧香拜拜罢……”诗韵狂汗,她这才知道,情郎竟然一点尚公主的意思都没有。

其实在这个年代,男人的裤腰带普遍很松,秦雷也不是什么柳下惠之类的,且作为一名‘高贵血统蹂躏症’的患者,他一点也不介意尚一位身材妖娆的公主殿下……珠穆朗玛公主啊!想想就兽血沸腾!

但他却十分抗拒这种关系,原因很简单,这是别人强加给他的,而不是他主动争取的。放在一千年以后,他就是响当当的‘反封建斗士’,但在这个时代,他就是一混蛋……

好吧!混蛋也是蛋,你不能剥夺他作为蛋的权利。

……

虽然不打算尚公主,但也不能这么拍屁股走人,秦雷松开诗韵的手。慢腾腾地向大花轿走去,他确实不想在今日面对那幽怨的公主,应该是幽怨的吧?

想来也实在对不起那公主,大婚当日新郎跳槽,遇到这种事情,一百个人里应该有九十九个幽怨的,剩下一个还是嫉妒幽怨的。

所以秦雷站在轿子前面。轻声道:“殿下,您不放先在王府中住下。冷静的想几天,无论何去何从,我都会满足您的愿望……”他地算盘打得‘啪啪’直响,准备先把诗韵扶正,等生米做成熟饭之后,如果公主殿下还不介意,他也自然不会介意。有个珠穆朗玛公主暖被窝的,嘎嘎……

要知道先有妻才后有妾,先来后到地顺序不能乱。这也是他一直没给若兰一个名分的原因。

在秦雷看来,有一百个公主,就会有九十九个不同意的,剩下一个是绝对不同意。他不禁暗暗得意道:‘雨田兄,你太强大了,居然可以将兵法运用于生活。这招缓兵之计浑然天成。胸大无脑的公主殿下怎能不中招?’

但秦雷的想当然错了,那花轿中的公主绝对不是胸大无脑,哪方面都不是!

只听她轻声道:“事情的原委我已经基本清楚了,但并不怪您,毕竟你与李家小姐相识在前,总有个先来后到不是……王爷重感情、有担当、轻得失。得夫如此,一生何求?”

见公主殿下如此通情达理,秦雷反而愧疚起来,低声道:“其实我也没么好……”

里面人扑哧一笑,稍带些戏谑道:“只是不知殿下说过地话是否算数?”

秦雷胸脯拍得山响,粗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已经定计,他也变得胆气十足……想来一个素未谋面的小丫头,也不可能有他什么把柄。

公主殿下缓缓道:“殿下可敢当众起誓?”

秦雷顿时感到情况不妙,他发现自己太大意了,但话赶话已经到了死胡同。难道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耍赖放刁?还要不要威信了?

‘轻敌是失败之母啊……’心中哀号一声。秦雷苦笑着起誓道:“孤王秦雷,言出必实。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哇塞,有戏哎!大街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听听楚国公主能有什么说法。

只听她幽幽道:“那请您遵守在南楚时的承诺。”

秦雷一呆,讪讪道:“记不起来了……”

里面的人儿幽幽一叹,轻声吟唱道:“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说着语调哀怨道:“难道王爷连这诗也忘了吗?”

众人哗然,竟然还有诗词为证。

一听到那诗,秦雷浑身一激灵,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会知道?是不是云萝跟你说的?”

竟然又扯出一个叫‘云萝’的!观众们大呼过瘾,热血沸腾,若不是怕惊扰了角儿们,定要高声喝彩才是。

里面的公主意义难明的笑一声,低声道:“还有一样东西,您看云萝会不会送人呢?”语毕轿帘微动,里面便伸出一只白嫩地小手,一样物件便出现秦雷和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银质的酒壶,壶面上压着一个狰狞咆哮的虎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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