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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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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今天,屠杀,一边倒屠杀,就出现在静静地大运河上,是秦军屠杀齐军,步军屠杀步军。

历史将从这一刻被改写,虽然要等到很久以后,世人才能真正意识到它可怕的威力,但回顾整个三国一统的历史,这个血腥而黑暗的夜晚,便是历史转折的起点……因为从这一天开始,三国军队之间那种微妙的制衡终于被打破了。

……

当然,在战船上遭受屠杀地齐国兵士们,是不会关心今日在历史上的地位,他们要考虑的是,如何活下去……是的,是活下去,而不是战胜敌人,因为他们绝望的意识到,至少在今天,这些可怕的敌人是无敌的。

齐兵虽然不怕死,但无法接受这种束手无策的屠杀,终于有人抛下手中的兵刃,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但整个巨大的楼船上,已经变成了杀戮地修罗场,处处是恐怖地狼筅,处处是尖利的铁槊,处处是夺命地飞矢,能往哪里逃?该往哪里逃?

跳!跳水吧!兵士们扔下手中的兵刃,‘扑通扑通’从船上跳到水里,虽然他们大多是旱鸭子,却宁肯跳到可以淹死人的水里,也不愿再在那人间地狱中,接受被杀戮的命运。

但他们显然不了解这支军队的指挥官,秦雷是一个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家伙。在包围楼船的快艇上,依旧留着足够数量的弩兵,他们悠闲自在的瞄准射击,将跳到水里的齐军悉数射杀。

‘不留活口’,这便是此次的作战命令,对于身经百战,心如铁石的黑衣卫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无论从哪个方面讲。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五零章 没有正义

疏朗的星空下,鲜血染红了江面,屠杀仍在继续……

秦雷负手站在小艇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屠杀,他虽然从不抗拒杀戮,却很难去享受它。在他眼中,秦人也好、齐人也罢,都是华夏的子民,都是自己的同胞。

但身处乱世,他别无选择。只有以杀止杀,只有将所有人都杀怕了、杀服了,才能真正阻止这种无意义的杀戮。

杀戮只是手段,从来不是目的。

所以他心如铁石,哪怕是齐兵在自己脚下挣扎哀嚎,他也不能有丝毫的怜悯。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哀嚎声渐渐小了,眼前也看不到骑兵挣扎的身影。

“上去看看,”秦雷沉声道。石敢赶紧打个呼哨,不一会儿,船上便垂下个软梯,秦雷和公良羽便攀着那梯子爬上去,夏遂阳和公孙剑等人紧随其后。

一群武林高手刚站定,便看到满眼的残肢断体,甲板上已经血流漂杵,双脚踩在上面,感觉黏糊糊的。那刺鼻的血腥味熏得人一阵眩晕,当看到满地的碎裂脏器时,有人终于忍不住伏在船舷上大吐特吐。

其余武林高手一见,心道:‘得了,咱们也别撑了。’便跟着伏在船边,呕吐起来。

他们虽然会武术,但都是名门正派出身,并没有什么亡命徒,许多人甚至连人都没杀过,乍一见到这血腥的场面。反应自然剧烈了些。

即便夏遂阳与公孙剑两个也是面色煞白,但见一众黑衣卫都神色如常,甚至连王爷也没有丝毫不适,是以虽然腹中翻江倒海,却兀自在那强撑着。

冷冷地看一眼这些眼高于顶的护卫,秦雷拔脚便往楼上走。此时的战斗接近尾声,黑衣卫们已经攻陷了四层楼船。只是在最顶层上,被一群玄甲武士死死挡住。暂时不得寸进。

秦雷上到四层,只见通往五层的楼道口中,挤满了抢着上攻的部队,还有一些狼筅兵也挤在人群中,那些浑身是刺的狼筅竟还挂住了自己人。

看到这混乱不堪的景象,秦雷顿时火冒三丈道:“都给我滚下来!”

对于王爷地声音,黑衣卫是再熟悉不过了。闻言顿时老实了下来,依次撤出了楼梯口。

“教条!”狠狠瞪一眼带队攻击的沈乞,秦雷沉声道:“一阵齐射之后,集合十个狼筅,猛冲上去,大刀兵紧随其后。”

沈乞满面羞愧道:“是!”说完便命令手下依命行事。

秦雷这样说是有道理地,他看到对方以盾阵加以弓箭防御楼道口,便命令以弩弓压制弓箭。狼筅击破盾阵,大刀撕裂缺口。

黑衣卫依计行事,三层攻击首尾相接,只用了一个波次,便将看似牢不可破的玄甲军阵捅了个大窟窿,大刀兵顿时如猛虎上山一般。凶悍的抢占了五层的楼梯口,并顽强的抵住了对方的反扑,为后续部队上前,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等到大批黑衣卫登上五层,重新结阵以后,场上形势又成为一边倒。虽然那些玄甲兵士十分地悍勇,但怎么也突破不了可恶的狼筅,反而被其黏住,又被紧跟而来的铁槊刺个对穿,人数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开始急剧的减少。

但这些玄甲兵士高呼着‘死战不退!’硬是战至最后一人。也没有一个投降或者逃跑的……百余人悉数战死。

喊杀声一停,秦雷便迈步上楼。只见几个黑衣卫将一名齐国官员围在中间。他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正是骂过自己的齐国正使孟延年。

秦雷不由哂笑道:“原来是孟尚书啊!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

那孟尚书衣衫散乱、帽子也被打掉了,样子看上去狼狈不堪,但他的身子依然屹立着,冷笑一声道:“我当是哪来地蟊贼呢,原来是你这条丧家之犬!”他已经知道今日有死无生,是以干脆骂个痛快。

秦雷面色一紧,冷哼道:“你若放下兵刃,束手就擒,孤就饶你一条狗命。”

“呸!”孟延年骂一声,昂首低喝道:“我大齐男儿只有站着死的,没有跪着生的!”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仿佛是老天故意捉弄他,孟延年的话音刚落,被黑衣卫搜出来的赵无病,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地上,比癞皮狗还要癞皮狗。

秦雷看孟延年一眼,耸耸肩膀没有说话,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孟延年气得面色发紫,咬牙切齿地对跪在地上的赵无病道:“二将军,死则死矣!怎能给你兄长丢脸呢?”赵无咎乃是齐国守护神一般的人物,其地位要远胜过李浑和诸烈许多。

赵无病只是磕头如捣蒜,却不回答孟延年的问话。事实上,他知道自己在给赵家书写耻辱,但巨大的恐惧已经完全支配了他的言行……在这一刻,他只是被内心恐惧绑架的俘虏而已。但在这一刻,所有的荣誉、地位、名望,等等他追求的东西,也都将他彻底的抛弃了。

秦雷并不想侮辱一个真正地勇士,所以他定定地望着孟延年,沉声道:“只问你最后一遍,降还是不降?”

孟延年夷然不惧道:“多说无益!”

秦雷深深看他一眼,挥挥手,一支夺命的铁槊便从孟延年地背后刺出,只一下,便将他的心脏刺穿。只见一口鲜血喷出,孟延年双手紧攥着锋利的槊尖,嘶声高唱道:“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语毕身亡。然犹自怒目圆睁,雄躯傲立,浑不似起初时腿软到站不起的模样。

秦雷心头一阵烦躁,眼睑低垂道:“收殓一下孟尚书。”黑衣卫便将其缓缓放倒,用几块木板简单扎个棺材,装了进去。

压住心头地不适,秦雷轻蔑的看一眼磕头告饶不止赵无病。轻啐一声道:“带走!”便转身下了楼。

一刻钟后,黑衣卫们悉数撤离了已成水上巨棺的齐国楼船。回到小艇上。船队迅速顺流而下,竟又往神京方向驶去……

这一屠杀事件发生在远离神京八十里的运河支流,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天一亮,便有许许多多的航船经过此地,自然也就发现了这如炼狱一般巨大楼船。有人很快通知了当地的运河巡防司,巡防司的主事校尉不敢怠慢。带着手下狂奔到河边,远远便见着已经变成淡红色地江水,以及静静漂在江上的近百具死尸!

再看看那搁浅地楼船上,迎风飘扬的齐国金龙戏珠大旗,校尉大人顿时软到在地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有个负责的,既然出在他巡防的河段上。他自然就要背起最大的黑锅,别说保住官职,恐怕小命也保不住了。

惊魂稍定后,校尉大人便当机立断道:“兄弟们,出了这种事情,咱们休想活命。我有一兄弟在洞庭湖落草,不如我们去寻他入伙,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强似当着朝不保夕的差事!”许是这校尉平时为人不错,一群兵士纷纷附和道:“同去同去!”说去就去,一伙人便提着兵刃,划船去洞庭湖入伙了。

事实证明,严刑峻法有时会误事地,古有陈胜吴广起义、今有主事校尉落草,古今皆是如此。

结果。等消息被当地官府得知。并传到神京城时,已经是当天的过午时分了。基本上黄花菜都凉了……

……

让我们回溯到昨日午时。也就是秦雷与周王分别的时刻,楚国掌刑司太监带着一队麒麟卫,气势汹汹的直扑坐落在西城的七皇子府邸,在公良羽反应过来之前,便将王府团团围住。

危急时刻,公良羽用他的真实事迹,告诉了我们,他长期投身特务工作,至今却仍活蹦乱跳的原因,只有四个字‘有备无患’尔。一听到柴叔的禀报,他便掀开床板,露出一个黑洞洞地地道来,与老柴钻进去,逃之夭夭了。

扑了个空的麒麟卫发现了这个地洞,但等他们追下去时,却发现这地道已经塌方了……

失去目标的麒麟卫,无头苍蝇一般乱翻了一通,也没有再找到任何线索,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宫禀报。

景泰帝虽然气急败坏,但终究没有如秦雷希望的那般丧失理智:他已经想明白了,那逆子再混蛋,也终究是他的儿子,就算抓回来又能怎样?杀掉了太过分,关起来不解恨……还是任其逃逸,眼不见为净吧!便没有再下达封锁城门地命令。

景泰帝想再见不如不见,与逆子相忘于江湖。但他的逆子显然不能接受这种命运,从此隐姓埋名?开玩笑呢,那我那一刀的伤痛谁埋单?

所以在一间破庙里躲到天黑以后,公良羽又在老柴的保护下,悄无声息的潜回到皇城附近……他当然不是找景泰帝伸冤,因为一来老头子不待见他,二来,他也没什么冤屈好伸。他的目的地是皇宫左近的齐王府邸。

怕门口有密探,他也不敢走正门,绕到王府后院,让老柴先上去,再放下根绳子来,把他吊上去。等上了墙头,又让老柴再把他系到院里去,两人费劲千辛万苦,这才算找了地。

活动下酸痛的四肢,公良羽擦擦汗,不无庆幸道:“还好没人发现。”

却见柴叔无奈地摇摇头,顺着他地手指,公良羽看到至少有四十把弩弓指向自己……

公良羽一边毫不犹豫地举手投降,一边低声叫道:“自己人!小心误伤!”

那巡府地护卫闻言打起灯笼。照照公良羽地脸,不由吃惊道:“怎么是您呀!”赶紧命手下收起武器,又派人通知齐王去了……虽然已经是子时了,但他知道,王爷一定没睡。

谁得着才怪呢!自从听到七皇子府被包围的消息之后,齐王便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他相信阴谋已经败露。却真正的束手无策……

造反?开玩笑呢吧!要知道造反好比请客吃饭。那是需要认真准备的,不是说造就造、说反就反的。虽然可以指挥十多万京城禁军,且这些人会在与周王地斗争中,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但能跟着他造反地,却寥寥无几,毕竟大多数人还是拥护景泰帝的。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自己老爷子那么高的威望,所以干脆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进宫请罪。请求宽大处理?看玩笑呢吧!要知道请罪好比请客吃饭,那是要有诚意的。只要他一请罪,那便是罪行笃定,板上钉钉,起码是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永世不得翻身!所以这跟自杀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在麒麟卫没有保卫自己府邸前,绝对不能使用这招会把自己玩残的苦肉计。

思来想去,他终于得出了最稳妥的法子——坐以待毙!等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惶惶不可终日了一天,到了晚上依然不敢睡觉。命人把房间里点上百十盏宫灯,照地比白昼还要亮三分。他便痴痴地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发呆。

就在他稍微有些困意,准备吹灯拔蜡,闭眼困觉的时候,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声音并不大,但在他听来,却如催命的魔咒一般,顿时睡意全消,蜷缩进床角,哆嗦着望向门口。

便听门外有卫士沉声道:“殿下,七殿下来了。”

“七殿下?”楚妫邑打个激灵。顿时如换了个人一般。咬牙切齿道:“楚妫媄!你害死我了!”便跳下床,赤着脚走出卧房。如狼似虎地问道:“人呢?”

“在偏厅奉茶。”侍卫小声道。

“还喝茶呢?喝尿还差不多!”楚妫邑气急败坏道:“带我去见他。”说完也不等那侍卫,便大步流星的到了偏厅。

公良羽也是坐卧不安,一见楚妫邑气势汹汹的进来,赶紧起身相迎道:“三哥……”

却被齐王用怀里抱着地东西劈头痛打道:“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这个败兴的丧门玩意!你他娘的比你娘都贱!”

公良羽见他用枕头打自己,起初心道:‘让他打一顿出出气吧!’但听到齐王骂自己的母亲,心中顿时窜起一股邪火,一把按住齐王的胳膊,近乎嘶吼道:“不准这么说我娘!”

齐王早习惯了他卑躬屈膝的模样,一下子被他状若厉鬼地样子吓呆了,口中吭哧道:“你把我害的这么惨,说你两句怎么了?”

公良羽却变得怒不可遏,一把揪住楚妫邑的衣襟,高声咆哮道:“我都是为了谁?为了谁?难道是我要弑君登基吗?是你!你这个懦夫、胆小鬼、伪君子!”

齐王的手下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赶紧把公良羽从齐王的身上扯开,反剪着双手压在地上,齐王气急败坏的抬脚便踹在公良羽的面门上,鲜血顿时从他鼻孔中流淌下来,看起来更像厉鬼了。

柴叔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虽然双手气的发抖,但终是没有动手,因为公良羽方才吩咐过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动手!’

满面是血的公良羽却毫不在意,哈哈大笑道:“你打死我吧!反正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几天了!”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五一章 云顶

痛打了公良羽一顿,楚妫邑气恼的挥挥手道:“绑了,连夜送到掌刑司去。”

一众侍卫便用拇指粗的麻绳从公良羽的腋下穿过,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公良羽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齐王。

楚妫邑被他看的浑身发毛,不由张嘴分辩道:“唉!老七啊!这回你是捅了大篓子了,若不把你交出去,恐怕三哥也要跟着遭殃的。”觉着自己这话过于操蛋,齐王又讪笑着拍胸脯道:“不过你放心,三哥一定会跟父皇求情,把你捞出来的。”

公良羽冷笑一声道:“你的脑袋里塞得都是稻草吗?我们俩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被逮了,离你进去的时间还远吗?”

齐王心想:‘也是,这小子知道我太多的事情了,难免会走了嘴!’想到这,不由目露凶光地打量着公良羽,暗道:‘看来是留你不得了,还是做了花肥比较省心……’

但公良羽显然十分了解这位三哥,不等齐王开口,便哂笑一声道:“我已经是贱命一条了,死则死矣!三哥尽可拿去,不过……兄弟我会在黄泉路上走慢些的,好让三哥有个伴!”

齐王先被说中了心事,不禁老脸一红,又听公良羽诅咒自己死期不远,不由恼火道:“你敢咒我?”

“哼!如果我死了。你就永远没有摆脱嫌疑的机会,就算父皇不追究你,但心结已成,你以为他还会传位给你吗?”公良羽低声质问道:“一旦老五登了位,你说他能放过你这个生死大地吗?”

一番话说地齐王瞠目结舌,冷汗淋漓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我怎么办啊!”

公良羽轻蔑的看他一眼道:“如果真是束手无策,我早就远走天涯了。哪还会回来找你。”

齐王闻言大喜道:“对呀!但凡你回来,那就是一定有办法的。”说着朝公良羽身后的侍卫吹胡子瞪眼道:“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快快给七爷松绑!”侍卫们赶紧七手八脚地将公良羽身上的麻绳解开。

活动一下酸麻地手脚,公良羽沉声道:“要想解开这次的死结,就必须先找到罪魁祸首是谁。”

“是谁呢?”齐王也恢复了镇定,挥手斥退侍卫,在公良羽对面坐下道:“难道不是小五吗?”

“楚妫娚空有多智之名。但都是些小聪明,”公良羽也坐下,揉着青肿地腮帮子,一脸不屑道:“想策划出这等凌厉的攻势,他还得再练两年!”

“那到底是谁呢?”齐王皱着眉头道:“别卖关子,我现在乱的很。”

“秦雨田。”毫不意外的,公良羽猜出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且阴险狡诈、工于心计……”说着冷眼看着齐王道:“别忘了。前天你刚刚得罪了他,他不报复你才怪呢。”正所谓‘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对手。’古人诚不起欺我。

“不能吧!一个小小的大夫,能有这本事?”齐王犹自不信道。

公良羽快被他气炸了肺,狠狠拍着桌子道:“你回想一下前天地晚宴。他的表现像一个大夫吗?”

齐王被他诈唬的一愣一愣,摆摆手道:“就算他是罪魁祸首,你又能拿他怎样?他可是父皇眼前的第一红人,谁敢动他一下?”

公良羽咬牙道:“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就是老虎屁股,也要摸一摸了。”说着定定地望向楚妫邑,一字一句道:“只要将其搞倒搞臭,父皇才能认为我是被冤枉的,一旦我的问题解决了,那你的危机就解除了。”

齐王点点头。目光闪烁不定道:“那你说说。该如何才能……将其搞倒搞臭?”其实他早就想这样干,但无奈那秦雨田不仅医术高超。且为人极是四海,深受圣眷不说,还左右逢源,无人不说他好话……想要对付这样业务水平高、群众关系好地家伙,实在是无法下口。

“抓不住把柄就栽赃陷害。”公良羽一脸理所当然道:“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齐王屏住呼吸道。

“小弟得到情报,明日一早,秦雨田将会和云萝那丫头去楚山行猎,”公良羽阴测测地笑道:“只要借此机会,搞出些事情来,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什么事情?”今夜的齐王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

公良羽面色阴毒道:“云萝那丫头只要去楚山,就一定会爬云顶!”说着伸手比划个推车的动作,声音冰冷彻骨道:“只要把她往下这么一推,推到万丈悬崖之下,你说陛下能饶了秦雨田?”

“你怎么推?”齐王继续发挥不耻下问的优良作风,誓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云萝可是有麒麟锦衣护卫的,那些人能让你的人靠近吗?”

“我有一死士,名唤福全。”公良羽揭开了谜底,得意笑道:“他是我柴叔地义子,你说我能不能做到?”

齐王闻言大喜道:“大事可成矣!”说着紧紧抓住公良羽的胳膊道:“全靠兄弟了!”

“为免万一,除了让白衣卫悉数跟随外。”公良羽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要求:“还要接三哥的调兵箭符一用。”

虽然不太情愿,但齐王还是乖乖交出了箭符,因为他也明白,此去楚山一条路,只许成功、不能失败……败了就真的只有闭眼等死的份了。

……

翌日天还不亮,皇家园林西林苑东侧地弄玉宫中。已经是鸡飞狗跳的忙碌成一片。

也许是被姑姑关得太久,云萝十分期盼今日的放风,她甚至激动地夜不能寐……过了子时才睡着,寅时不到就醒来,再也睡不着了,便干脆起来收拾行装。

这下可苦了宫人们,离正常起床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呢。就不得不爬起来,简单的洗脸穿衣。便赶紧分头忙活起来:内侍班地女官为公主洗脸梳头、薄施粉黛;尚衣班地宫女捧着一套套猎装进去,请公主挑选;又有尚膳班的太监开始准备早膳和中午野炊地吃食;还有御马班的太监披星戴月地喂饱马匹,披挂骑具……

总之一句话,公主殿下要秋游行猎,虽然纯属她的个人行为,将来的史书也只会记载‘某年某月某日,弄玉公主行猎于楚山。’但这背后。却要有无数不知道姓名的宫女和内监为之奔忙……

一番折腾之下,等车队汇合麒麟锦衣驶出皇城时,太阳已经升得高高的了,可谓‘起个早五更、赶个晚大集。’众所周知,公主殿下乃是个急脾气,她之所以能容忍这种繁文缛节,是因为生怕姑姑不让她出去了。

但一出宫门,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云萝公主立刻从马车里蹦出来,跳到车边的枣红马上,小马鞭‘啪’的一声,实实在在地抽在了马屁股上。年青地小母马吃了痛,便箭一样飞奔出去,眨眼间就将一众护卫随从甩在后面。

好在麒麟锦衣已经提前将大街戒严。倒也不用担心撞到什么人。

那枣红马乃是天生神驹,跑着跑着便撒开了欢,四蹄生风、快如闪电。不一会儿便跑到了京华门前,守门的兵丁只是眼前一花,就看见一匹红色骏马已经绝尘而去,不由大叫邪门。

云萝骑着马冲出十八里,到了一个叫十八里铺的地方,这才勒住马缰,停了下来。十八里铺相当于中都城外的十里长亭,乃是送别亲朋的场所……当然。云萝公主不是来送人的。而是来与人汇合的。

秦雷果然早就等在那里了,只见他骑一匹黄骠马。穿一身黑色武士服,背一个古怪的行囊,看上去精神利索、英姿勃勃,浑不似平日低眉顺目地小心模样。

秦雷也看见了枣红马上的云萝公主,但见她披一个相当拉风的纯白色斗篷,身穿一身湖蓝色的劲装衣裤,裤腿收进一双小牛皮长靴中,更显得两腿修长、曲线动人……果然是‘美不美、看大腿’啊!

‘见鬼,我看人小姑娘大腿干嘛?’暗骂自己一声变态,秦雷把视线转向小丫头的脸上,只见她长长的头发用蓝色地丝巾盘着,显得格外利索,颇有几分女侠风范。但她微微上翘的嘴角,笑盈盈的大眼睛,以及那娇憨的神情,却无比清晰的告诉秦雷,这只是个爱胡闹的小丫头。

见秦雷发呆,云萝公主一本正经道:“你再看人家会害羞的。”

秦雷摇摇头,把自己从无良中年大叔的状态中摆脱出来,呲牙笑笑道:“黄毛丫头也知道害羞?”

云萝公主挺挺胸脯刚要反驳,就听秦雷捏着嗓子道:“人家哪小了?”

“坏人,就会欺负人家!”小公主把头扭到一边,语带哽咽道:“人家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就不能让让人家吗?”

秦雷闻言心中一黯,不由点头道:“好吧!今天你最大。”

“真的?”云萝公主闻言立刻把头转回来,笑靥如花的拍手道:“不许反悔哦!反悔是小狗狗!”

秦雷点点头,微笑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云萝公主欢天喜地道:“姑姑说地果然没错:对付男人,眼泪比恳求更好使。”

秦雷奇怪地问道:“长公主不是教你‘女诫’吗?怎么还跟你说这个啊?”

“姑姑说了,做女人守妇道是一个方面。”说着晃晃白莹莹的小拳头,云萝认真道:“但是管住自己地男人,也很重要!”

秦雷不由额头冒汗,心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这时候,护卫公主的麒麟锦衣出现在远方,云萝公主见了咯咯笑道:“我们快走,不要让那些大公鸡追上!”说完便拍马冲出去。秦雷回头看了看那群疾驰中的锦衣,可不就像一只只的芦花大公鸡吗?摇头笑笑。他也策马跟了上去。

在苍茫的神京平原上,云萝公主尽情的驰骋,尽情地撒欢,她时而唱着甜美的南楚歌谣,时而命令小红马追逐道边地野兔,轻松极了,也快活极了。在这个污浊的世界里。她就像一朵出水芙蓉一样纯洁无暇……

云萝公主并不知道,在自己的身后,有一双阴晴不定的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秦雷紧紧跟在公主身后,看上去像一个忠诚的骑士一般,尽职的守护着自己地公主。但他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之中……在昨日出城以前,他便得知掌刑司扑空、公良羽逃脱的消息。这无疑是一个不安定因素,这倒不会对楚国政局产生多大影响。毕竟对皇帝来说,怀疑便已经足够了,无需什么证据之类的。

但对秦雷的出逃计划来说,问题可就大条了。因为他之所以敢铤而走险,是建立在此人会被关起来,不能起什么坏作用的基础上之上的。

但此人现在没有被捕!可以想象的是。只要他得到秦雷出逃地消息,定然会调集一切可调动的力量,围追堵截,豁出老本也要把秦雷给逮住,皆以洗脱他和齐王身上的罪名。

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解不开深仇大恨呢。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受遭殃’,他要在公良羽察觉自己意图之前,抢先出手,把其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秦雷毅然去而复返了。甚至还饶有兴趣的参加云萝公主组织的秋游活动。他相信。公良羽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即使错过了。秦雷也会帮他把握住地。

‘抓不住把柄就栽赃陷害!’在这一点上,两人的想法如出一辙……且不约而同的,他们都把主意打在了天真烂漫的楚云萝身上。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两个都是恶棍!唯一区别只在恶的程度上。

……

一路疾驰,终于在中午时分,到得楚山脚下。

楚山在神京以南七十里处,巍峨挺拔、景色秀丽,乃是方圆八百里内最高的一片山。

秦雷和云萝便在山下下马,在一群麒麟锦衣的护卫下,兴致勃勃地向山巅爬去。

时近深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景色无限旖旎,令人醉而忘返。

无边的美景很快让云萝忘记了打猎的初衷,只是睁大了眼睛,放缓了呼吸,在这秋日地楚山中漫步……

她穿过林间地小道、趟过清澈的小溪,被突然跃起地青色小鱼吓得咯咯直笑。见身后的秦雷也在笑,她眼珠一转,便弯下腰,伸手到水中,像是要捉住那小鱼一般。却又狡黠一笑,撩起一串串水花。

秦雷猝不及防间,前襟中招,衣服便被打湿了一片。他却丝毫不恼,只是含笑看着青春的少女,霜白的小草、火红的枫叶、金黄的菊花,在风中一齐摇曳着,颜色几尽妖冶,令人起不了一丝邪念。

一路行来美景无限,欢笑也无限,云萝公主好像活力无限的小鹿,根本不听‘回去吧’‘不早了’‘陛下和长公主会担心的’之类的唠叨,只是领着众人一个劲地往山顶行去。

等到站到楚山顶峰——云顶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沉了。

天边的晚霞也逐渐开始消散,只残留有几分黯淡的色彩,映照着远处安静的村庄是那么的孤寂,那么的落寞,拖出长长的影子。炊烟淡淡飘起,几点乌鸦栖止在偻佝的老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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