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权柄-第18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却见那公主摇头道:“这话说的不对,其实干啥都得讲究先来后到,来晚了排队就是应该的。”
那胖妇人被她教训,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呵呵笑道:“公主就是善良可人儿。也不知将来谁能有那天大的福气……”边上几个人妇人也跟着轻笑起来。
那公主显然还情窦未开。一双如梦似幻的大眼睛忽闪道:“要天大地福气干什么?”
大家熟归熟,可谁也不敢真跟楚国皇冠上的明珠说那些混账话。那胖妇人赶紧转移话题,对看门的石敢道:“我大楚的弄玉公主殿下驾到,还不让你家殿下出来接驾。”
石敢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这应该是位货真价实的公主,赶紧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道:“请等一下,我家殿下正在为病人针灸。”
那些贵妇地随从许是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闻言顿时吵吵起来,‘大胆、胆大、胆大包天’的骂声不绝于耳。哪知石敢并不买她们的账,黑着脸道:“请安静,或者请离开!”
那个起先说话的胖妇人,显然属于母狮子类型的,大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跟本县主吵吵?”按照楚国的规矩,皇帝的女儿封公主、亲王的女儿封郡主、郡王的女儿封县主。所以县主这称号虽然听着不咋地,却也依旧是皇亲国戚,贵气逼人。
眼看着双方就要吵吵起来,却听一个娇脆地声音道:“都住嘴!”双方一下没了声音,齐刷刷循声望去,只见那位弄玉公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显然是生气了。
那胖县主得意道:“看看吧!我们公主生气了,后果可是很严重地……”
“你住嘴!”哪知弄玉公主并不领情,反而板着小脸呵斥起那郡主来:“要是里面看病的人是你,要是外面也这么吵吵,你会有什么反应?”这公主小嘴叭叭地,说话极快、吐字还十分清晰。
那县主显然不敢在弄玉公主面前放刁,只好低头老实答道:“会很不高兴……”
弄玉公主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就是嘛!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别人看病的时候,你也老实点!”这小姑娘火气来得快,去得更快。
那县主赶紧点头乖乖坐下。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弄玉公主换一副可亲地笑脸,走到石敢面前,和蔼可亲道:“这位老兄,我想进去看看行吗?”
石敢见她身为公主却仗义执言,心中早存了三分好感,但王爷不允许放人进去,他也不敢违反。不由为难道:“这个吗……”说着习惯性的伸手挠了挠头,这是他拿不定注意时的表现。
却不想那公主见他抬手。便一猫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动作快如灵猫。石敢哪敢阻拦,只好高举着手放她进去。
见自己诡计得逞,弄玉公主回头朝石敢扮个鬼脸,便潇洒转身,蹑手蹑脚地向屋门口走去。
石敢苦笑着摇摇头。全当没看见的。当然对于弄玉公主进去,谁也没有意见。
……
却说弄玉公主顺着墙根,轻手轻脚的摸到窗边,刚要往前走,却眼珠一转,停下了脚步,从敞开的窗户里往里面瞧去,却一个人也没看见。
弄玉公主奇怪地直起身子。这才发现桌边的长凳上躺着一个青衫男子,只见他脸上还盖着本书,正在呼呼大睡。
弄玉公主踮着脚尖,慢慢走进去,缓缓伸出手,刚要碰到那书本。那书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露出一张神采奕奕地脸,吓得小公主心尖乱颤,险些就要叫出声来。
秦雷也不起身,上下打量着这不速之客,但见是个俊俏的有些过分的年青后生。耸耸鼻子,闻见一阵淡淡的少女清香,这才恍然道:“哦!花木兰啊!”
弄玉公主也回过神来,见这人果然是那船上见过的男子。不由欢喜道:“见到我高兴吗?”
秦雷还从没听过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失笑道:“为什么见到你要高兴?”
“因为我见到你很高兴!”弄玉公主眉开眼笑道:“所以你也要高兴。”
秦雷翻翻白眼,转个身道:“凭什么?”
对他的无理。弄玉公主表现出十分地大度,颠颠的转到另一侧,十分认真道:“因为我开心的时候福全就高兴,我不开心的时候,福全就不高兴,所以你要高兴才是。”
秦雷被她独特的逻辑弄得头晕脑胀,只好坐起身子道:“小姐,你是来看病吗?我看你神经有些问题,放心吧!不是什么大毛病。但要积极治疗,少吃多餐,不然将来可能会转为神经病的。”
那小妞被他说的一愣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一合手中的扇子,便要去敲秦雷地脑袋。结果那扇子刚落下,便稀里糊涂到了秦雷手中。哗得一声打开扇子,秦雷低头品咋道:“原来是小鸡吃米图。”
弄玉公主哭笑不得道:“什么小鸡吃米,难听死了,那是‘山桃锦鸡图’。”
秦雷无所谓地撇撇嘴,把扇子往桌上一扔,倒杯茶水往她面前一递。弄玉公主伸手刚要去接,秦雷却一缩手,将杯子收回到嘴边,仰头灌下去道:“舒服……”
弄玉公主一下板下脸来,紧攥粉拳道:“你敢欺负我?”
秦雷耸耸肩膀,又倒杯水,嘿嘿笑道:“欺负人是在下的爱好,越是看着顺眼,欺负的就越狠。”
弄玉公主也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转怒为乐道:“那么说你看我很顺眼了?一定是这样的。”
“你倒是自我感觉良好。”秦雷笑眯眯道,说着又伸出手,把那茶杯递到她面前。
弄玉公主狐疑地看着他,犹犹豫豫地不肯伸手,却见他脸上尽是真诚的笑容,心道:‘这回是真的了。’终于伸出小手,要去接那杯子。
这次秦雷真的没有缩手,可他松手了。弄玉公主只捉到秦雷的手,却眼睁睁地看着那杯子落在他另一只手里。
秦雷这才将那白瓷杯塞到弄玉公主手中,哈哈笑着起身道:“美美的睡一觉。再欺负一下小姑娘,这就是生活啊……”
呆呆地望着手中的白瓷杯,弄玉公主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两个大,她是景泰帝与皇后所生的幼女,也是景泰帝最宠爱地小女儿,可谓千般宠爱于一身的天之娇女,从小到大十几年。还没见过一个敢如此对待自己地呢。
若是一般地小姑娘,早就泫然欲泣了。可她显然有些不同。‘既然被欺负了,就一定要找回场子来才行。’弄玉公主如是想道。只见她将那杯子搁在桌上,柳眉一挑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秦雷面色如常地转过头来,一脸悲天悯人地望着她,上下打量了半天,才正色道:“看姑娘你天生丽质,应该是嫦娥下凡吧!”
弄玉公主不禁喜上眉梢,稍显忸怩道:“人家哪有那么好……”
“地面上不适合你,还是快回月亮上去吧!”却听那可恶的声音不紧不慢道。
弄玉公主差点一头栽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忍了又忍,终于挤出一副僵硬的笑容道:“哼!我看你这所谓的神医,就是个江湖骗子!”
秦雷心道:‘猜的还真准。’却不以为意的笑笑道:“骗子不骗子,还得看疗效,只要我治得好病人,那就不是骗子。”这时内间里一阵响动,秦雷便往里面走去。弄玉公主自然也紧紧跟在后面。
“我去嘘嘘……”秦雷头也不回道。
弄玉公主伸手在他背后使劲比划几下,这才愤愤地停下了脚步。
不一会儿,便见秦雷扶着一个兴高采烈的老者出来,那老头正朝他不住道谢道:“殿下啊!太谢谢您了,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东西了呢。”
秦雷温和笑道:“其实你只是有些白内障。不算大碍的。”
那老者摇头欢喜道:“在您看来这是小意思,可在别的大夫那,就成了大难题,根本治不好。”说着心悦诚服道:“说到底,还是您的医术高超,神医啊神医!”
见那老者只顾着拍那‘小痞子’的马屁,弄玉公主心中十分的不爽,干咳一声道:“老蔡……”
一听这天籁般的声音,老头却不由自主地打个激灵,这才看见板着小脸的弄玉公主。赶紧鞠躬作揖道:“公公……公主。您也在这?”
弄玉公主得意的瞄秦雷一眼,对那老蔡笑道:“老丞相的眼睛真的好了么?”
那老蔡忙不迭点头道:“托公主的福。竟然被神医殿下给治好了。”说着呵呵笑道:“看东西清亮多了,不再雾蒙蒙地了。”
弄玉公主难以置信的看秦雷一眼,没有再说话。
秦雷打量着那老头,轻声问道:“你是丞相?”
“前任的。”老蔡赶紧解释道,显然是生怕被这神医缠上:“现在在家种菜。”
“外面还有很多病人呢……”只见小公主一手支颐,一手轻敲着桌面道:“磨磨叽叽……”
见自家公主发了话,老蔡连忙拱手朝秦雷道:“殿下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改日定有重谢,告辞告辞。”说完便朝自家公主施一礼,小跑着离去了,也不知是躲避秦雷、还是躲避公主。
待那老蔡走远,弄玉公主笑盈盈地打量着秦雷道:“知道本姑娘是谁了吧?”
“不太确定,”秦雷一本正经道:“那老头说话结结巴巴,也没听清是公公还是公主。”
“你!”弄玉公主鼓着腮帮子道:“公公都是男的,你看我像吗?”
秦雷拖过一条长凳,笑道:“此言差矣,公公可不是男的。”
“哦!”弄玉公主不信道:“你骗人,福全他们横竖不像女的。”
“也不是女的。”秦雷笑道:“是不男不女的。”
弄玉公主这下糊涂了:“除了男地女地,怎么还有不男不女的呢?”
秦雷刚要给弄玉公主进行一堂生理卫生教育,下一个病号便进来了,正是那个胖县主,一见公主双手托着粉腮,一副谈性正浓地样子,便裹足不前道:“我先出去等着……”
却被弄玉公主叫住道:“你过来吧!那么多人等着呢。”说着朝秦雷眯眼道:“我给你当助手,不许说不可以。”
秦雷刚要反对,却听那弄玉公主笑道:“我后半句是说给她听的,跟你没关系。”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三八章 冲突
边上有个虎视眈眈的弄玉公主,无疑给秦雷的表演带了相当大的难度,好在他和乐布衣乃是一等一的骗子,勉强也能应付过去。
又诊治三五个病患,小公主还是没有看出破绽,这才相信秦雷就是传说中的神医,也更坚定了她将其留下的决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音,仿佛有大队人马开过来一般。
弄玉公主皱皱眉头,气愤道:“可真吵啊!”说着自告奋勇道:“我去给你把他们撵走。”
秦雷与乐布衣对视一眼,摇头笑道:“那个,公主殿下,咱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弄玉公主怎么也想不出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友谊,只好狐疑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秦雷呲牙笑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道:“没啥,就是请公主帮个忙。”
弄玉公主不信任道:“我怎么觉着你要坑我呢?”
秦雷翻翻白眼道:“外面应该是齐王的军队……”
弄玉公主闻言呆住了,这时她地跟班福全也在外面细声叫道:“公主,城卫军把这里包围了,您快出来呀!”齐王楚妫邑乃是神京城的卫戍将军,掌管京城防务,城卫军便是他的手下。
弄玉公主这才回过神来,小脸一本正经对秦雷道:“看来我给你带来祸患了。”
秦雷笑道:“这是从何说起?”
“我三哥和五哥争位,而我是五哥的同母妹妹。一向被三哥视为五哥一党。”说起正事来,小公主一脸地严肃,再没有方才的娇憨:“这次八成是见我在你这待久了,以为与你有什么密谋,所以才找上门来的。”说着晃一晃白玉似的小拳头,对秦雷道:“不过你放心,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秦雷微微意外的看这小姑娘一眼,轻笑道:“那在下要谢谢公主了。但是你只能保证我不被带走,却不能为我解围,我说的对吗?”
看他从容淡定地样子,弄玉公主竟有些心慌意乱,压下那怪怪的情绪,无奈地点头道:“他们虽然都不敢惹我,可也没人听我的。”
秦雷轻声安慰道:“不要紧。你还小嘛!”
“人家哪里小了?”不服气的挺挺胸脯,弄玉公主抗声道:“人家都十五……哦不,十六了!”秦雷这下可犯了忌讳,殊不知她这样的半大孩子,最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小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秦雷也没工夫跟她争辩,点头道:“好吧!你是大人了。那能帮我做件事吗?”
听他承认了。弄玉公主欢喜的点头道:“你说吧!”说完屏住呼吸,很认真的听秦雷说话,生怕漏掉一个字儿。
秦雷微笑道:“赶紧去找你五哥,告诉他:‘齐王知道一个能救你们父皇地神医,现在正派兵去逮他呢。’”
弄玉公主把秦雷的话重复一遍,不大相信道:“这真能给你解围吗?”
秦雷一撩额前的碎发。微微仰头道:“相信我、没错的。”
弄玉公主‘噗嗤’一笑,轻嗔道:“没正行……”说着起身要离去,刚走几步却又停下,轻声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秦雷秦雨田,你也可以叫我秦哥哥……”秦雷微笑道。
“秦雷,亲哥哥……”弄玉公主这才知道秦雷在耍自己,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道:“坏死了!”说完便一溜烟跑掉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声音道:“我叫云萝、楚云萝……”
秦雷笑眯眯地点点头,却听乐布衣严肃道:“殿下,注意形象。这表情太色了。”
秦雷撇撇嘴道:“我这是慈祥的表情。怎能算色呢?”
哪知乐布衣略有些担忧道:“殿下就算血气方刚,有很强地生理需要。也不能招惹楚国的公主啊!这会给咱们的计划增添不必要的变数的。”说着提出可行性建议道:“话说秦楼楚馆,楚国的姐儿也是别有风味地。”
秦雷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摇头道:“你放心吧!那只是个小丫头,对我没有吸引力。”说着转换话题道:“待会儿你露面吗,万一有人认出你来,我可就死定了……”
乐布衣笑笑道:“不妨事。”说着从药箱里掏出些瓶瓶罐罐,在脸上一阵涂抹挂擦,便将自己变成了一个须发苍苍、满面沟壑的糟老头子。
这时石敢进来道:“王爷,楚国官府说我们在这蛊惑民心、图谋不轨,要请您回去协助调查。”
秦雷笑道:“告诉他们,我乃秦国使节,享有外交豁免权,不受楚国法律管辖,让他们鸿胪寺的人前来交涉。”
正在化装的乐布衣插嘴道:“王爷,什么叫外交豁免权?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秦雷嘿嘿一笑道:“你都不知道,楚国那些大头兵自然也不知道了。”乐布衣摇头笑道:“王爷现在狡猾狡猾的。”秦雷不以为意道:“比你还差点。”
石敢恍然道:“缓兵之计啊!”
秦雷点头道:“不错,就这么出去说,记住,语气要坚定,态度要自信。”
石敢点头应下,便昂首挺胸的出去,这时候来看病的、看热闹的全都跑光了,院子里、院墙上、大门前,布满了全副武装的黑衣卫,与外面地南楚城卫军紧张地对峙着。
石敢深吸口气,分开众人。走到大门口,先是冷冷的扫视一圈对面地城卫军,这才声如洪钟的对那领军校尉道:“你们楚国不是一向自称文雅吗?怎能干出这种不成体统的事情呢?”说着轻蔑一笑道:“我们是大秦使团,且已经向贵国礼部正式提交了国书,便已经享有在贵国的外交豁免权,”竟然还知道自由发挥,可见他也只是貌似憨厚罢了。
楚军闻言窃窃私语起来。那领军校尉的双眼也有些发直,他们都是些扛枪吃饭的丘八而已。至少两成是半文盲,剩下的都是全文盲,哪听过什么‘豁免权’呀!
怕把话说地太死,让对面人破罐子破摔,石敢稍微提示道:“让你们鸿胪寺的人前来说话,在鸿胪寺没取消我们‘豁免权’之前,你们是不能动我们地。”
对面的校尉听明白了:‘哦!看来得先让鸿胪寺把那个什么“豁免权”取消了,才好动手。’这校尉只以为自己文盲加法盲,却没想到对面的家伙在拿自己开涮。
这校尉便是齐王指派的那个,偏偏他还知道当前形势为妙,生怕自个真的违了法,给御史台留下弹劾自家王爷地把柄,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反复斟酌之下,校尉决定稳妥行事。反正对方犹如瓮中之鳖,难道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想到这,他招手唤过自己的副手,低声吩咐几句,便打马离了驿馆,亲自向位于城东地鸿胪寺行去。希望可以合理合法的解决那子虚乌有的‘豁免权问题’。
等他气喘吁吁赶到鸿胪寺衙门时,却见大门紧闭,叫门也无人回应,这才忽地想起,今天乃是百官‘休沐’的日子。
所谓的‘休’就是休息,‘沐’就是洗澡,‘休沐’就是大家放假回家洗洗涮涮的日子。楚国的大小官吏每隔五天便会放假洗澡一次。而在齐国和秦国,这个周期是十天一次,所以说还是在楚国当官最舒服。
但校尉大人今日显然要腹诽一下这个破制度,好不容易从里面唤出一个看门老头。问明了他们寺卿大人地居所。苦命的校尉大人赶紧打马过府,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找到在河边钓鱼的寺卿大人,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仰天大吼一声,火冒三丈的校尉大人,抽打着胯下骏马,发疯似地赶回驿馆门前,这时距他离开,已经整整过去一时辰了。
‘吁……’马还没站稳,校尉大人便迫不及待的跳下马来,想要找那个混蛋算账,可他地骑术不大过关,登时摔了个狗啃泥。
手下赶紧过来将鼻青脸肿的大人扶起,便见校尉大人气急败坏道:“兔崽子敢耍人,给我拿下!”
石敢已经看见远处扬起的烟尘,冷笑道:“谁敢?”
校尉大人见他死到临头还这么拽,声嘶力竭道:“给我拿下!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可恶的西蛮摆成十八个花样,让他后悔生到这世上来。
城卫军仗着人多,便叫嚣着一拥而上,还颇有些一往无前的气势。倒不是他们要为大人报仇,而是据说里面的秦国王爷富得流油……
黑衣卫自出道以来,惯是以多打少,哪里怕他们人多,纷纷举弩瞄准,只等石大人一声令下,便要射杀一片。
石敢冷冷地盯着远处,见那支骑兵部队竟远远的停住了,电光火石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那些人是要先看热闹的。’想到这,咬牙挥手道:“放!”
‘战则战,绝不存侥幸之心、恻隐之心、大意之心。’这是黑衣卫的铁则。
沉闷的弓弦声响起,一片箭雨‘飕飕’地划过。那校尉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眼前便绽开了朵朵血花,冲在前面地几十个城卫军全部躺在了血泊之中。
满眼的鲜血、扭动的躯体、痛苦的爱好、绝望的爱好……这一切震惊了校尉大人和他的城卫军,楚人文弱,且神京城从未遭过战火。这些地痞流氓出身的城卫军,欺负老百姓是好样的,但一到真刀真枪就抓瞎。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面对的不再是手无寸铁地老百姓。而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职业军人。将近一千号城卫军呆住了,终于有人承受不住,扔下刀枪,悄悄溜走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眼见着这种溃散愈演愈烈,校尉大人只好留下几句‘你等着’之类的场面话,灰溜溜的撤军离去了。
墙头上的黑衣卫瞠目结舌地望着潮水般退去的楚军。他们本以为定有一番恶战呢。这些好勇斗狠地秦国男儿,无法理解对方在同袍死难后的反应。就像对方无法理解他们怎么如此杀人不眨眼一般。
其实没什么稀奇地,地理决定性格而已。楚人身居鱼米之乡,明山秀水、条件优渥,混碗饭吃实在不难,不到万不得已,鬼才愿意拼命呢。而秦国缺粮、百姓生活艰辛,时常挣扎要在死亡线上。所以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稀奇。因而民风彪悍,信奉‘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是相当的不要命。
……
石敢门神一般站在门前,自始至终都一动不动,即使那些城卫军走光了,他还是没有动,因为他知道,街口的那队骑兵该过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队身着亮银连身铠,骑着肥壮战马的楚国骑士,排着整齐的队列,小步幅的开了过来,不像是冲锋、也不像是行军。倒像是等待检阅的队伍一般。
石敢知道,这就是号称楚国陆军地王牌,南楚皇家龙骑军!这支军队据说共有两万人,但通过细作传来的情报,实际只有不到一万而已。更让人惊奇的是,这竟然是楚国二十万陆军中,唯一的一支成建制的骑兵部队。
就在他微微出神之事,那支骑兵队也整齐的停在了弩箭的射程之外,一个军官磨磨蹭蹭的出列,扯着嗓子喊道:“院子里地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大楚龙骑军包围了。识相的赶紧放下武器!否则要你们的好看。”
沉默,对面秦国军人回应他的是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没人谩骂、嘲笑之类。黑衣卫们只是面无表情的握紧手中弩弓,随时准备射击。
那军官顿时尴尬无比,其实他们并不是来打架的。恰恰相反,他们是奉命前来拉架地。只是怀着对秦国西蛮的普遍恶感,他们统领大人暂时收拢住了军队,想让城卫军先教训一下对方,却没想到只是眨眼之间,城卫军便全军溃逃,丢尽了脸楚国军人的脸。
所以龙骑军统领要先给里面人一个下马威,出出这口恶气。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用沉默来回答自己。
也许是觉着双方这样沉默对峙有些傻,龙骑军的统领先发话了:“我们是周王殿下派来的,请你们的王爷过府一叙吧!”
石敢这才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点点头道:“等着。”说完便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又出来对那统领道:“我家王爷说了,我们是秦国使节,不宜在面见贵国陛下前四处乱跑。以免坏了规矩,还请周王殿下见谅。”这话倒是实话,确实不应该先见其他人。
可那统领也不是傻子,顿时听出对方的潜台词来了……那是要周王殿下亲自登门拜访呀!心里不禁十分不快,但对方的理由又合情合理,他只好愤愤的学一次石敢道:“等着!”说完便打马去王府禀报。
等到那统领重新回来时,天边日已西斜。还有一个打着王府车队的车队与他通行。
“我家王爷来了!”统领没好气地对石敢喊道。
石敢点点头伸出手,缓缓道:“名帖。”
“不要得寸进尺了!”统领愤愤道,但见车窗里递出一个绣着菊花地淡黄名帖,他只好怏怏的住了嘴,双手递给石敢。
石敢接过那名帖,翻看一下道:“等着。”说完不理那几欲抓狂地统领,又转身进了院子。
就在那统领快要气疯了的时候,只听院子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道:“周王殿下驾到,小王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
车厢门打开,一个身穿淡黄亲王服色的年轻人出现在秦雷眼前。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三九章 如玉君子
在我们生活中,总会遇到一些独特的人,这些人让我们一见如故,感觉温暖,如沐春风,这种气质往往是天生的,我们都愿意和这样的人交往。
而周王楚妫娚显然就是这样的一个。
当他站在秦雷面前,英俊的面庞自然温和,黝黑的瞳仁明净透彻,虽然身材不够魁梧,却更给人以平易近人的感觉。
所以即使骄傲如秦雷,也不得不暗赞一声:“如玉君子!”
君子如玉,细腻温和。
人的感觉是相互的,在周王眼中,他看到一个英姿勃发、器宇轩昂的青年,心中也赞了一声:“西秦好人物!”便朝秦雷拱手道:“早听闻殿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见面更胜闻名!”
秦雷笑着还礼道:“彼此彼此,殿下叫我雨田即可。秦雷,草字雨田。”
周王闻言称善道:“那雨田叫我天佑吧!楚妫邑,草字天佑。”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执手进屋。就这样,两个出类拔萃的年青人第一次见面,而且互相的印象还都不错。
话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所以两人的谈话也一直在一种友好的气氛下进行。
秦雷将周王让进屋中,两人热情而无关痛痒的寒暄几句。待石敢奉茶躬身退出后,楚妫娚也摆手让随从退下,屋里只剩下两位殿下相对而坐。
两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将关系到一国甚至两国地国本。
周王殿下伸出白而修长的手指。捏起一个小儿精致的紫砂茶杯,轻啜一口,略显意外道:“想不到雨田竟然是此道中人。”两人叙了长幼,周王比秦雷年长三岁,是以做了上首。
秦雷微微笑道:“茶道可以使人平心静气,对于我这种爱发火的人来说,最是对症。”
楚妫娚端详他片刻。才下结论道:“在我看来,你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火气了。”
秦雷不置可否道:“当成个爱好总是好的。”
周王殿下点点头。突然轻笑道:“有件事情想不明白,还请雨田解惑。”
秦雷放下茶盏,微笑道:“天佑兄请讲。”
周王看他一看,方才缓缓道:“像你这样卓越的人物,为何贵国陛下却要送到楚国来呢?”这话说地文明,但意思谁都懂:‘兄弟,你看起来挺不错的。怎么就不受你爹待见呢?’
昭武帝自以为精妙地借刀杀人之计,竟然被楚国两位殿下各自识破。所以说,能混到顶峰的人,没一个是傻子。
秦雷并不回答他这问题,而是轻声道:“平心而论,贵国齐王殿下也很不错,为什么贵国陛下却属意与天佑兄呢?”言外之意是:‘老头子非要喜欢谁的话,那是没有办法的。’
楚妫娚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语带同情道:“既然如此,那兄弟就在楚国住下吧!”说着十分诚恳道:“兄弟放心,只要有我楚天佑在,就不会有人敢来滋事的。”
秦雷心中苦笑道:‘我又没打算政治避难,待你这干嘛?’但面上还要欢喜莫名道:“那小弟就先谢过天佑兄了。”
楚妫娚含笑道:“你我一见如故,实在是三生有幸。就不要分什么彼此了。”
秦雷知道,礼贤下士必定有求于人,所以他也不说话,只是给楚妫娚斟上茶,便笑等对方开口。
果然,楚妫娚状似不经意道:“听小妹说,兄弟你还是个神医?”这一会儿功夫,便换了四个称呼,从‘殿下’到‘雨田’再到‘雨田兄弟’最后到‘兄弟’,由远而近、由疏及亲。却还显得那么自然。可见这位殿下也明白并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亲和力。
秦雷颇有些自得地笑道:“兄弟我自幼酷爱岐黄之术,除此别无兴致。到现在也算小有所成了。”
楚妫娚闻言似笑非笑道:“那为何兄弟还做出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显然这位殿下是做过功课的,并不轻信秦雷的话。
秦雷知道,这才是双方真正交手的开始,要想取得对方的信任,就必须让他相信自己是坦诚的。遂面不改色道:“我并不觉着自己做过什么,因为除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