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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明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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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司礼监掌印太监李莲雄的保护啊!那李莲雄……李莲雄……跟蒙古……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啊!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要是不听,就会被他们杀了啊!我不想死啊!”王德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哭喊着,眼泪鼻涕横飞,双手摇的跟什么似地,他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时,被关在另外一个房间的杨金山突然也大声嘶喊起来:“兹事体大——兹事体大啊——!”

大家全都愣住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蒙古首领著力兔一直图谋反叛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而且部落粮食短缺,这些人竟然从内地走私粮草给蒙古人!何止是胆大包天!

这个案子已经不能再审下去了!大汉的脸上布满了冷汗,手抖的跟筛子似地,不知道这句话该记录还是不该记录。

“给我继续审!不管牵扯到谁!继续审!继续记录!出了事!……我担着!!”一边的特使更是脸色灰白,他极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住不停发抖的身体,双手颤颤地指着王德才,嘶哑着嗓子喊出这句话,“你们这些王八蛋!……皇上让你们当税监,你们就是这么当的?!居然还敢卖给蒙古……要不是现在查出来,我大明朝,早晚就要毁在你们的手上!!”

特使仿佛是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似地,把桌子上的砚台狠狠砸向王德才,然后重重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幸好他的准头不怎么地,不然就没法问了。朱一刀很不高兴地瞟了那特使一眼,心里还在奇怪,他们卖的是大明朝的粮食,你个特使这么激动干嘛?跟死了爹娘似地。

“继续审!这件事,我来担!你尽管放心,我说担就一定担得住!”特使大口地呼吸了一下,有气没力地说道。

“你……真的能担保?”老朱实在是有点怀疑。

“真……真的能担保!”特使咬了咬牙,狠狠说道。

“那我可把这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就押你身上了!兄弟,说话一定要算数哦!”老朱还是有点怀疑。你不过是朱希孝的特使而已,这种事情你能完整真实地汇报上去就不错了,还真能担事?那倒还真是有不少胆识!

特使看出了朱一刀的疑惑,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金帛:“我有皇上的手谕……尽管放心大胆地查吧!”

那就好了嘛!真是,有手谕也不早说!老朱心里腹诽着,盘算着下一步该从哪里查起。

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原来,王德才早已经把信阳县的粮库里存粮都给卖光了,为了继续拿银子,布政使巡抚赵一全让他从府里想办法,于是马富有直接出示手令,把粮库的士兵全部调防到县城里,王德才再组织人运送到洛阳府,经山东到河北,李莲雄掩护,一路北上,直到蒙古的大营。这其中赚的银两,王德才不过拿了区区的一成而已,剩下的则被几方共同瓜分。这样整个河南就没有什么存粮了,虽然市场上的粮食还不敢动,怕引起粮价波动影响到京师,一旦河南发生旱灾或者是水灾,至少也有数百万的百姓会在短时间后没有粮食吃。

没有粮食吃的百姓一定会到处流浪,沿路的官府若是再不管,非常容易激起民变,继而引发农民暴动!中原一乱,大明危矣

第十八章

河南府不仅私卖粮草给蒙古,其中还有不少军械。王德才爆出来的信息让众人又是一惊!真是够强啊!老朱不禁想到一句名言:不卖军火给自己国家的敌人,就不算是国际军火商。只是一个河南就已经如此无法无天了,其他省呢?更何况现在已经牵扯到了司礼监……也难怪特使的脸色难看。这些人还有什么不能出卖的??

王德才是死定了。但是要想掌握河南府的证据,就必须得继续往下查。特使说了,只管查,不用管其他,不管牵扯到谁!老朱赶紧加一句:一定要有铁的证据,不然这么查下去肯定会扩大到极大的范围,到时候再想收可就难了。也可以让锦衣卫从蒙古那个方向查一查,顺藤摸瓜地也能找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至于司礼监的那个死太监,现在还远不是动他的时候,就让他再逍遥一段时间吧!特使和大汉嘀嘀咕咕了一阵,终于做出了决定:大汉的锦衣卫留下一部分负责看守王德才,让他继续招供,秦密全权负责审讯工作,同时进一步观察杨金山,看看这个家伙是真疯还是假疯;特使和大汉,朱一刀一起去汝宁府,在那里,也许可以找到更多有趣的东西。

老朱的心理确实叫苦不迭,这才过几天安生日子啊?又得跑东跑西地忙乎,不过也好,还有几个人陪着呢,反正自己就一老百姓,不用怕啥,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秦密找了几辆马车,拉着几个人连夜就往府城赶。

临行前,小丫头秦霄得知老朱马上就要离开,眼睛一红就要掉下泪来。她舍不得。这个人没来的时候自己的日子是那么枯燥无味,他一来,陪着自己玩闹,聊天,小丫头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笑的时候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多,而且他是那么的有趣,说的话都是别人不曾说过的话。时间长了,刚开始老朱说自己没读过书,小丫头还半信半疑,现在是根本就不信了。那么多好玩的好笑的好听的故事,和见识,那岂是没读过书的人能讲的出来的?

老朱一见小丫头要哭,赶紧地去劝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这只是陪着几位大人去旅游旅游嘛!说不定啊,过几天就又得回来了。到时候你还得管我饭呢!别忘了啊,你还欠着我三顿饭呢!”小丫头终于破涕为笑:“那咱们拉钩!”老朱顿时童心大起:“拉钩就拉钩!”一旁秦密看的直皱眉头:这个朱一刀,不会真在打自己女儿的主意吧?谁知小丫头又做要哭状:“你可说话一定要算数哦!”“一定算数,我要是骗你,就让我天打五雷轰,轰完再活过来继续轰……”老朱满嘴跑火车道。“不许发这种毒誓!”小丫头赶紧让他闭嘴。

特使一听这话赶紧缩了缩脖子,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还真是不讲究啊,要是万一老天兑现了……

老朱倒是一点不在乎。但是这么一段时间的交往,他也觉得这个秦霄不愧是大家闺秀,平时规规矩矩的一点挑不出毛病,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却掩饰不住自己的感情,而且特别懂事特别知道体贴人,懂的事情还多。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傲气,但还是可以接受的。我要是有个这么个妹妹就好了。老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只是白身,而秦密却是一县知县。

老朱咬咬牙,跑到茅房,把自己贴身带的那个项链——女友送的项链,送给了小丫头。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就当是个纪念吧!秦密看见项链脸色就变了。看那成色,看那式样,可是价值万贯啊!这个朱一刀也太不把钱当回事了吧?!小丫头却激动的不行,一把就抢过来细细地看着。老朱一脸无奈,这女人爱好首饰的习惯还真是自古相承啊!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周围是浓重的夜色,天空的月色依然被浓厚的云层笼罩着,田间路边总是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叫着……老朱油然而生一种不真实感。小囡乖巧地缩在他的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一刀,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花来。

“你大骂王德才时候的样子,好帅!”小囡跟着朱一刀时间长了,也学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老朱脸色一红:“谁让他们这么丧尽天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囡吃吃地笑着,“我教你唱歌吧!”老朱忽然想起了一首歌,觉得教小囡唱歌也不错,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

“好啊好啊!以前老听你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哼哼,也不知道哼些啥,赶紧教我!”小囡眼睛都亮了。

“泾水清,渭水黄,是谁泛舟五湖上;挽起女儿一抹霞,挽不住西山坠斜阳;天苍苍,地茫茫,是谁暗夜唱秦腔;花旦跟着老生走,一半妩媚一半悲凉……”

一首音调有些怪怪的歌曲,从老朱的嘴里飞了出来,曲调从来没有听过,但是小囡觉得很新奇,很好听,而且歌词也很特别,有一种独特的韵味。慢慢地,小囡跟着一起和,两人轻轻的歌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特使听着歌声,喃喃自语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四海纵横本无疆,悬崖勒马的是将,悬崖不勒马的是王……悬崖不勒马的是王……说得好,说得好啊!悬崖不勒马的,是王!朱一刀啊朱一刀,还是你说的好!悬崖不勒马的,才是王!我一定要把你留住,绝对是人才啊!这样的人才怎么能流浪于野?”

在大汉的耳朵里,这首歌的词却是另外一种凄凉的味道。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妻子,小囡的母亲。

当初流离失所的日子里,是小囡母亲义无反顾地跟着自己到处漂泊流浪,吃尽了各种苦,却无怨无悔,陪伴着自己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躲避了无数次的危险。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小囡的母亲。

后来小囡出生的时候,小囡母亲因为长期的吃不好休息不好,最终没有挺过去。大汉痛苦地埋葬了自己的妻子,当他面对着那块孤单的墓碑时,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这一路尽皆无语,很快就走到了官道上。

老朱和小囡都沉沉睡去,特使一言不发地看着天空,大汉也沉浸在回忆之中。

突然!从路旁冲出来一群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冲着马车奔来,手里的弩箭也不停地冲马车队射过来!

“敌袭!”

大汉一声呐喊,抽出了腰刀,周围紧紧跟随的十个锦衣卫也毫不犹豫地抽出腰刀,保护在马车的四周。至于特使,却惊慌地躲在马车里强自镇定着。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场面啊!这次出来,朱希孝怕他有太大的危险,还专门派了好几百的护卫。谁知道自己心急这边的事情,竟然是甩开锦衣卫护卫一路狂奔到了信阳县,也不知道现在这帮家伙在什么地方?赶快来啊,再不来自己这百十多斤可就交待在这了!

“各位好汉!我等乃是赶路的商人!不知各位要多少财?凡事好商量!还请指条路走!”大汉冲着来人抱拳高声道。

“要财?老子要你们的命!给我上!”领头的那个蒙面人却大声下令道。

朱一刀也顺手拿了把刀,紧张地在马车的窗户口向外望着,他一听道有敌袭就赶紧把那坐垫翻过来顶在了小囡的身前!

万万没料到,对方为了自己这几个人却是下了大手笔,至少数十黑衣人呼啸着奔上来,大汉一看再无缓解,大吼一声就冲了上去,直取领头的那个黑衣人!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看来这些锦衣卫们还是懂的,大家放弃了对马车的护卫,直扑那个黑衣人头领。

黑衣人头领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强悍,他一声呼啸,周围立刻冲过来一群护卫,两方立刻缠斗在一起。这些黑衣人人数虽多,武艺却是稀松平常,几十人竟然和大汉区区十个人杀了个难解难分。

朱一刀这边一见血眼睛也红了!奶奶个熊,老子辛辛苦苦地穿越回来活到现在容易么?!杀!

老朱空有一身蛮力,对方也没太高的武艺,打得倒是热火朝天。刚刚砍翻一个家伙的老朱,摹地听见了特使的惊呼!这个该死的朱希孝!你就不知道派个武艺高超点的特使?!看着特使被追的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老朱心头火起!他边杀边往特使那边赶过去,刚好一个在特使背后的家伙悄悄地一刀向他腰上砍来。

“小心!”朱一刀大吼一声,他实在是来不及用刀去挡了,只好一把将特使拉到自己侧边,硬是用身体挡了那一刀——还好临行前大汉为防患于未然,给老朱穿了一件贴身护甲——但是老朱的胳膊还是被砍的受了伤。还好,没伤着骨头,不是多深。

特使呆呆地看着朱一刀鲜血淋漓的手臂,忽然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他也要发飙了!他反手抽出刀,恶狠狠地砍在了偷袭者的脑袋上,那家伙一声不吭地歪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不会吧!对方还有援兵?

黑衣人也愣了一下。出来前没听说自己还有援兵啊!待马蹄声近了一看,黑衣人首领惊恐地大叫一声:“是锦衣卫!风紧!扯呼!”然后一群黑衣人迅速地后撤,企图逃出生天。

可惜在平原上,骑兵就是霸主,这群黑衣人两条腿怎能跑过骑兵?很快锦衣卫就掩杀上来,大汉一见高呼:“留活口!留活口!”

那群锦衣卫骑兵却根本不听他的,只顾砍杀着。大汉急了,你杀完了我还问个屁啊!特使也赶紧七手八脚地赶了过来,看到后也是大声喊道:“留活口!一群白痴!给……老子留点活口!”他也学着大汉满口粗话道。

看来骑兵们还是买特使的帐的,这时黑衣人已经被杀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人一见不对,顺势就扔刀投降了。

大汉恨恨地看着特使:“你的兵要是再慢一点,咱们这百十来斤就真交待了!带的有兵咋不早说啊!”

特使一脸尴尬:“我哪知道他们来的怎么这么慢!”

这是《新大秦帝国》的片尾曲,很好听,诸位看官有兴趣可以听听。

第十九章

收拢了这队骑兵,特使似乎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带兵打仗的料,直接把沈云拉到队伍前,用手一指他:“这就是你们新的百户!沈百户!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命令!有违令者,直接由他处罚!都听到没有!”

“属下尊令!”上百人一起呼喝起来。

沈云从来没有指挥过这么多人的队伍。一时间心情激荡!手下有了这么多人,路上的安全终于可以不用愁了!他感激地看了看那特使。

特使搓搓手,笑道:“你也不用特使大人特使大人的叫了,多生分哪!我也姓朱,你就叫我朱大好了!”

沈云咧开嘴笑了,他给朱大来了一个狠狠的熊抱:“多谢朱大兄弟了!”

朱一刀也赶忙凑了过来:“朱大兄弟……这么喊没问题吧?以后就在一个锅里轮勺子吃饭了!嘿嘿……刚才确实情况紧急,你没什么事情吧?”

朱大摇了摇头,感激地握住了老朱的手:“我还要多谢你救我一命呢!咱也不多说什么了,以后有兄弟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老朱龇牙咧嘴地抽回了手。这个朱大杀人的功夫不咋地,力气倒是不小,把他捏的生疼。

那些黑衣盗匪的残余已经被缴械,一个个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这种袭击官差的事情,怎么地也是个死。谁知道要杀的居然是锦衣卫的高官呢?!只怪自己命苦,被人骗了。

朱一刀悄悄拉过沈云,附在他的耳朵后面说:“这样,你把他们分开,一个一个地审,然后找几个人记录。审完后对对口供,看看那里有问题。”

沈云摸着下巴点了点脑袋:“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试试看,不过也别报太大的希望。从这些人的口里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

朱大这时也凑了过来,疑惑地问道:“说什么呢?也不让兄弟我听听。”

于是朱一刀把他的法子又说了一遍。朱大瞪大着眼睛瞧着朱一刀:“我很怀疑,你以前是不是干过狱卒啊?这都想的出来!”

老朱很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前有朋友是干狱卒的,天天听他讲这些,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谁知道现在能用的上呢?试试看吧,我也觉得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不过总能得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果然,不出朱一刀他们所料,这些人只知道有人出钱雇他们,说今晚有几辆马车会从官道上过,到时候只管杀完,之后提着人头去领赏金。每个人头赏金1000两银子。

朱大气的脸色都憋红了:“什么?老子的人头,就值区区1000两?!”

朱一刀倒是很开心!原来自己的脑袋这么挣钱啊?沈云看着朱一刀那乐滋滋的脸,心理特不爽:人家把我们摸的一清二楚,你居然还高兴的出来?

这些人放也不能放,按照沈云的意见,直接交给当地官府好了,他们还要继续赶路。但是朱大却坚决反对,这些人一旦回去,背后的那黑手就知道他们行动肯定是失败了。然后就会再次策划下一次的行动。倒不如把这些人全部活埋了。这样那黑手不知道行动到底成功没有,也不知道到底他们有多少人马;更不知道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不然太过被动。总是被那黑手牵着鼻子走,早晚会出大事情。

老朱好像第一次认识朱大似得,一个劲儿的看着他点头。够狠的啊!看不出来啊,这个比自己还小白脸的家伙居然做事会这么狠毒!不过无毒不丈夫,他说的对!

于是老朱又很没有良心地补充道:“把他们的分散开来活埋。这样就算那黑手想来查看现场,知道我们的具体情况,也查不出来什么了。集中起来的话太明显,是个人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军队大规模出动的结果。”

然后朱大,沈云一起用一种非常畏惧的眼光看着朱一刀,朱大的心理还在琢磨着:乖乖,这个小白脸居然比自己还狠!不过很好,只有心狠手辣才能做大事!

之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把这些人分散清理了之后,在大队人马的护卫下,马车队继续前进了。但是这之后的路途大家就相当地谨慎小心了。毕竟对方能想出这种毒辣的办法,肯定还会有后手。

不过后面的路明显平安了许多。只是在靠近汝宁府的时候,大队的衙役,和当地的都指挥使带着兵都出来了。他们也害怕啊,这么一大票人靠近汝宁府,莫不是要攻打县城?

等靠近一看,居然是大队的锦衣卫!卫所的士兵开始有些慌乱了,毕竟锦衣卫实在是大名鼎鼎啊!

朱一刀在马车里等着,沈云和朱大已经去和对方交涉了。很快对方就知道了,于是态度立马变的极为恭敬。不多时知府汪铭清和同知马富有等人就迎了出来。

看着汪铭清和马富有那富态的身躯,脸上虚伪的笑容,麻利的不像个胖子的动作,老朱实在是忍不住笑意。这些官员和后世……咳咳,说多了……难怪张居正死了大家欢呼不已,现在的申时行哪有张居正哪怕五成的本事!万历搞掉了张居正,应该会后悔吧?

汪铭清觉察到了朱一刀那满脸“真诚”的笑意,赶忙走了过来:“这位就是神医朱先生吧?久仰久仰啊!哎呀你是不知道,其实我也有这种毛病很多年哪!一直没有解决的法子,神医既然来了,本官一定多多拜访才是啊!”

“神医这个称呼实在是不敢当!小子也才出山不久呢,不过大人要是有兴趣的话,小子倒是可以帮大人研究研究。”朱一刀也是很随意地打着哈哈。

马富有慢慢踱了上来。这个人长得是慈眉善目,要不是知道他干的那些龌龊事,还真以为他是个多和善的老头,那种隐藏的极深的老辣,只能从他不时射出一丝精光的眼神里看出来。对于这个人朱一刀一点不敢小视,看他那乐呵呵的模样,哪里像一个刚死了女儿女婿的人?

“这位小友就是朱神医?真是年轻有为啊,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成就,名师才能出高徒,你的师傅定然是一代高人哪!”马富有非常会说话,恭敬起人来丝毫不露痕迹。

“哪里哪里,还是师傅他老人家教导有方,秦知县慧眼识人,不然哪有今天的名气!”老朱的场面话说的也不差。

唯独一旁的特使朱大,冷冷地眯着眼睛瞧着汪铭清和马富有两人,不仅没有一丝的恭敬,反而极冷淡地轻轻哼了一声。一股久为上位者的气势不自觉地散发出来。汪铭清惊讶地看着他,这个年轻人也就区区二十多岁,为何会有这种气势?

朱一刀赶忙介绍到,这时锦衣卫指挥使朱希孝派来的特使,朱大,他自己也有些纳闷。朱大居然会有这种气势,恐怕之前在卫所里也是个高官吧?

“本将是北镇府司千户朱大。”

朱大终于开口了,连声音也变的冷淡不已。他慢慢地瞟了众人一眼,对沈云说道:“先把队伍带进去驻扎!”

“是!”沈云也不自觉地戴上了一丝恭敬。

难怪了,不过这么年轻居然就是千户,这个人的背景,估计是将门之后!老奸巨猾的马富有想到,不过也没关系,这种人往往最好对付,悄悄送点极具艺术气息的礼物,或者找几个貌美如花的美女,慢慢就搞定了。像他这种人,特别好面子,只要面子上打点的够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第二十章

朱一刀这几天过的跟过年一般,每日汪铭清和马富有那是宴请不断啊,只是刚开始老朱还是很有兴趣地——不吃白不吃,吃了继续吃!但是自从朱大提醒他:要小心敌人的“糖衣炮弹”后,老朱才稍稍节制一些。沈慧在驿站里实在是觉得无聊,就一个人上街上去购物干吗的。反正有沈云和朱大在,她是什么心也不操。

不过没过两天,朱大也厌烦了这种没完没了的宴席——他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这种场面活,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和沈慧在驿站里打牌,也比跟这些官员们应酬舒服——毫无疑问,朱大同志也喜爱上了这么一项运动。

朱一刀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创造一项娱乐活动,那就是象棋。但是朱大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让随从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套玉石制作极为精致的玉石象棋——老朱同志傻眼了。

朱大很有成就感地告诉他,其实象棋自从战国开始就盛行于贵族中,只是制作,规则还有玩法和现在有很大的区别;至南北朝时期的北周朝代,武帝制《象经》,王褒写《象戏。序》,庚信写《象戏经赋》,标志着象棋形制第二次大改革的完成。隋唐时期,象棋活动稳步开展;于北宋末定型成近代模式:32枚棋子,黑、红棋各有将(帅)1个,车、马、炮、象(相)、士(仕)各2个,卒(兵)5个,炮是怎么来的呢,是因为火器的研究与发展。

到了现在大明朝,正德年间的进士毛伯温甚至还为此赋诗一首:两国争雄动战争,不劳金鼓便兴兵。马行二步鸿沟渡,将守三宫细柳营。摆阵出车当要路,隔河飞炮破重城。幄帷士相多机变,一卒功成见太平。

朱一刀听的是目瞪口呆。他那里知道,象棋的历史居然这么悠久。但是老朱很雄壮地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双手搓了搓:“说这么多有啥用,来来来,杀上一盘再说!”

于是两人开始了昏天暗地的大战!

平心而论,朱一刀的技术并不见得多好。但是胜在对现代玩法的多样性上。朱大则是非常规矩非常稳妥的那种老式的玩法。于是朱一刀胜多败少,朱大就不干了。

简直是不可饶恕,老子从小玩到大还没体会过输是什么滋味呢!

这一玩就没了时间,眼瞅着就到晚上了。

总旗江飞推门进来,在朱大耳边轻声说道:“千户,刚才指挥使陈绍遣人来,请您今晚务必赴宴。”

朱大心有不甘地嘟嘟囔囔。指挥使陈绍的宴席是必须要去的。不然实在是说不过去,朱一刀只能一个人在驿站里郁闷地挺尸。

已经很晚了。沈慧还不见回来。

朱一刀觉得自己应该出去看看,沈云已经代他去赴宴了,自己一个人也得去,不然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不知不觉走到了比较偏僻的地方,忽然想到,沈慧是不是已经……

他转过身快速地就往驿站的方向跑去。

就在这时,道路两旁的民居冲出大批的杀手,杀气腾腾地向他奔来!

不好!中计了!

老朱根本不恋战,他撒丫子就向着来人的方向奔去,边跑边大喊:“失火了!快救火啊!”

对方显然没有算计到朱一刀会返身向自己跑来,稍微顿了一顿,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朱一刀作出了他一生中最英明的决定:他转身就钻进了路旁的小巷。

这群杀手愣住了。

“给我追!别让他跑了!”一个貌似首领的人气急败坏地喊道。

朱一刀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不过乱七八糟东扭西拐的小巷已经很好地掩饰了他的身影——也掩饰了那群杀手的身影。

身上还是挨了几刀。没办法,人在江湖混,哪能不挨刀。

老朱边跑边大声地喊着,失火了失火了。一旁的民居不断有人出来探头大声问道:“哪里失火了?!”

这样一来这群杀手就失去了最起码的突然性,心中那个恼怒啊,恨不得把朱一刀立刻劈成几段!

也不知道怎么着,朱一刀找到了驿站所在,他慌不择路地跑上楼去,一脚把自己房门踢开——沈慧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个黑衣人正准备夹起她从窗户离开。

老朱怒吼一声,一把将桌子边的凳子给扔了过去,然后非常无耻地对着对方的裆部狠狠来了一脚!那黑衣人断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会这么无耻,惨叫一声痛晕了过去。老朱不解气又狠踢了几脚,顺手就抄起那家伙的腰刀。

驿站里这会一个人都没有,这是一个圈套!一个企图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圈套!

千算万算,还是着了这些老家伙的道啊!

尾随而来的杀手们已经把驿站团团包围,朱一刀清楚地听见了准备放火的命令。

情况万分危急!

耳边突然传来了沈云急切的声音:“朱一刀!从这边走!”

老朱抬头一看,沈云在窗户外冲他招着手,于是他把还在昏迷的沈慧往肩上一扛,赶紧飞奔过去。

不料驿站后面也追来了杀手,沈云抢过朱一刀手里的刀,把他用力往外一推:“赶紧走啊!朱大带着锦衣卫马上就赶过来了!往西市那边跑!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朱一刀一跺脚:“我走了你怎么办?!”

“别管我了!快走啊!老子的女儿就交给你了!妈了个把子!跑啊!”沈云嘶喊着,冲着追来的黑衣人顶了上去。

朱一刀再也忍不住眼泪,他用力地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你他娘的不许死!老子马上带人来救你!一定要活下来!”

跑到半路的老朱听见了沈云那绝望地狂笑声:“哇哈哈!老子又够本了!来啊!杀啊!……”

老沈!你等着,老子不替你报了仇,誓不为人!

手臂上上次的伤根本还没好,又多了几道口子。还好多亏身上有软甲,不然早就死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滴,朱一刀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了……失血已经越来越多了啊……

不行,就是死,也得让沈慧活着!自己已经欠了他们太多!

模糊中听见前面又传来了马蹄声,难道又是府衙的追兵?这次大意了,不该贸然地来的啊……

“江飞!快,把人放到马上!我们撤!”

呼啸而来的朱大身上也是一片血迹,他匆匆地掉转马头,指挥着剩下的锦衣卫迅速地离开。

沉,眼皮子沉的睁不开。

沈云怎么样了?我还要去救他……

朱一刀意识逐渐地清醒过来,他的身体还动不了,就连睁开眼睛都很困难,他知道,这时失血过多的标准表现。自己到底流了多少血啊!

“快醒了!赶紧,找点水来!”耳边传来了朱大欣喜的声音:“这下就好!哈哈!你救了老子一命,老子救你一命!这下咱俩谁也不欠谁的了!”

朱一刀无力地被人轻轻托起脖子,有人把水壶放在了自己的嘴边,这个动作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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