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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雨仙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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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上了马车,不过一个时辰,大约十多里路,便到了幽京城南侧的国子监。

    秋闱,也叫乡试,是科举考试中,第一道正规的程序。

    每年一次,理应在各地的府、州、县举行,中者为举人。而今年,因朝中缺乏人才,皇帝下令,国子监除太学、国子学外,其余各个部门也可举行乡试。只是在此地考试,需多交五十两考试费,纵然如此,此地还是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学子,这些学子都是从各地赶来,大多是富贵公子,但也有不少川、陕、湘的书生。甚至有人不远万里,从岭南地区赶来。

    国子监身为大幽最高学府,名声极大,其招收学员的最低标准,就是举人。

    在国子监内读书,每一年都有四、五十人考上进士。而云鸿此次秋闱,进入国子监,更是志在必得。只有到国子监的儒林中,寻得正气炉,才是他迈向人生巅峰的开始。

    云鸿二人下车一看,如今方才辰时,门口竟已排着数千人的队伍,上官百里即刻命人前打通关系。不一会,就有几个身着官服的人从内部走了出来,将二人恭敬的迎了进去。

    云鸿四处环顾一阵,试着看能不能寻得司空浩然,这次国子监主持的乡试,司空浩然身为国子监祭酒,被皇帝钦点为主监考官。可结果却没有见着他,毕竟乡试分三场,第一天初试,考的是帖经,这场考试,主考官一般不会到场,只留几个普通的监考官巡视。

    而后两次复试,将初试不过关的考生淘汰,才会由主考官出面监考。

    云鸿、上官百里二人,由几人领着,跨过了报名等待这一环节,提前进入了贡院考场。秋闱应试,一人一间,几乎没有作弊的机会。况且二人都是不可一世的英才,简单的帖经考核,根本无需作弊。临别前,两人对视一眼,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这就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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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应试秋闱
    第一场初试,考的是“帖经”,内容很简单。

    帖经,顾名思义,就是将书本上的某一行,贴上几字,要求考生将贴住的字填写出来。考试内容多取自四书五经,比如去年的考试,便考了:诗、礼、论语、中庸、大学、孟子中的相关名句,其次,还有五言七韵诗二首、经义四首,内容共计一千二百字。

    云鸿提起毫笔,不慌不忙的打量着试卷上的题目。就比如这第一题,极其简单,内容取自《诗经;国风;黎离》,内容是:“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

    不少考生看到第一题,眼睛都笑细了,但云鸿却没有露出笑意,只是提起笔,沾了少许墨汁,在空白处写上“何求”二字。

    接着,试卷上的题目越来越难,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尤其是考到《黄帝内经》中的名句:“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善言古者,必有何于今;善言人者,必有()。”不少人以为初试只考四书五经,没有读过《黄帝内经》,便栽在了这道题上。云鸿也没想到帖经中,会考到《黄帝内经》。但这《黄帝内经》是养生第一书,其中蕴含了许多奇妙的功法,云鸿前世早就熟读,当下,在空白处写上“厌于己”三字。

    大约半个时辰,云鸿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试题。

    当他搁下笔时,还是皱了皱眉。

    这帖经考试,以往都是四书五经为主,就算有些题考的较偏,也还在四书五经的范畴内。而今年的试题,不光是四书五经,就连《孙子兵法》、《黄帝内经》、《千字文》、《左传》等名篇都有涉及,考题也多是名句,没有什么冷门的句子,这和以往的风格大不相同。

    云鸿淡淡一笑,这乡试的考题,以往是国子监的高层命题,考察学生,太拘泥于四书五经,反而让人丧失了“广泛读书”的兴趣。身为大儒学士,广泛读书,才能滋养浩然正气,这点比起精通四书五经,更为重要。司空浩然怕是想通这点,才改进了今年的考卷。

    不过,这虽是好事,却为难了今年的考生。云鸿交卷离开考场时,见有人抓耳挠腮,有人垂头丧气,有人举头望天,有人闭目苦思,反正是众生百相,各不相同。

    约盏茶功夫,见上官百里也从东面的考场走了出来。

    一上来就听他一通抱怨:“哎……云兄,真不知今年这出卷人是哪根筋搭错了,竟出歪门邪道的题目,我读书千万,苦思半晌,最后还是有两道题没答出,真愁死我了!”

    云鸿一阵苦笑,这帖经考试并不排名,结果只有过于不过,百道题,若真只有两道题没有答出,那一定名列前茅,通过是必然的,真不知上官百里愁什么,连忙上前劝解。

    两人大笑,一/夜无话。

    次日辰时,云鸿、上官百里早早入了贡院,在南面墙头上,贴着一张红榜,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上官百里派人挤上前去一看,云鸿赫然排在第一位,而上官百里,则排在了第六位。不过这排名没什么用,真正有效的排名,还需等到第三次复试。

    此次应试共一千百八人,通过初试的,仅二百人,比往年低了一半。

    接着是秋闱第二场,考的是“策问”。

    相比昨日的帖经,策问的难度又高了一层。策问,也就是由考官命题,由考生做文章,题目的范围,一般有方略策和时务策等。进了考场,待铜锣一敲,发下试卷,云鸿看到题目试卷上有三。第一个是“天下安康,何以达之?”,第二个是“结党私营,何以除之?”,第三个是“一州之县,何以治之?”如果考生只通晓四书,这三道题并不好回答。

    云鸿学识渊博,熟读兵法韬略,通晓治国之道,这三道题自然难不倒他。

    当下选了“天下安康,何以达之?”这道题,结合了人文、经济、民风、国运等方面做了系统的回答,只花了短短一个时辰,就将文章做得四平八稳。交了考卷,四处打探,还是没有见到司空浩然的影子,这才出门等候。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上官百里也出来了。

    看他样子颇为兴奋,看来发挥的不错。上官百里早有从军之心,自幼熟读兵法,他要是回答“一州之县,何以治之?”这道题,定是手到擒来。寒暄一阵,两人都回客栈等候。

    这策问阅卷的时间较长,过了两天,才有人来通知。

    上官百里急不可耐,连忙拉着云鸿前去看榜。但云鸿似乎志在必得,只是淡淡说道:“你去吧,帮我看一下就成。”到了红榜面前,见人山人海,上官百里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却见红榜上第一名,赫然印着“云鸿”两个大字,而上官百里的名字,则位居第二。

    旁边,不少人传来议论。

    “兄台,这云鸿公子,帖经、策问连续第一,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说是云州侯的长子,就是以前那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不知近日怎么回事,忽然就变得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了,看样子,此次秋闱的解元,非这云鸿公子莫属了!”

    上官百里懒得搭理这些人,匆忙赶回去报喜。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嫉妒,昨日那文章,结合了百部兵法,本以为能够名列第一,真不知云鸿是作的什么文章,竟能排在他前面。

    云鸿早就料到结果,等上官百里给他报喜的时候,倒也不显得欢喜。

    此次策问考试,原本的二百多位进选的考生,如今仅剩下五十余位。按大幽律法,应试考生不足一百,则不在贡院内考试,而是以殿试的方式,在一殿之内,由主考官当场出题应试。云鸿很期待下午的复试,按理说,这第三场考试,应由主考官亲自监考。

    而此次秋闱的主考官,正是自己前世的师傅,司空浩然。

    果然,下午应试的时候,便有人来通知,考试被安排在国子监四门管内,要考生提前半个时辰入场。云鸿二人早早来到四门管的考场,见考场大门边上,站着几个士兵,正在挨个核对身份,检查随身物品。他们检查的很细致,甚至要求每个考生脱下裤子来看。

    不过,幸亏有上官百里这层关系,云鸿才免去了这无妄之灾。

    经过检查,两人鱼贯而入,很快来到四门管的考场。找对各自的位置后,对号入座,两人倒也巧合,云鸿是十六号座,上官百里是二十二号,本以为相距甚远,谁知这考场每排六座,云鸿、上官百里二人正巧一前一后。此刻,离开考试还有半个时辰,主考官还未入场,四下打探一周,见考生甚少,且此次考试是由考官当场出题,在座之人,不免紧张。

    待时间一到,铜锣敲响,才见一人峨冠博带,宽衣大袖,腰间悬着一把三尺长剑,缓缓步入考场。他神色平静,目光悠远,浑身发散着一股浩然之气。云鸿坐在下面,一眼就看认出此人,正是司空浩然,一月不见,散发的浩然正气愈盛,竟隐隐达到浩气长存之境。

    云鸿知道,司空浩然悟性上佳,上次被自己一点,定然有所感悟,境界提升也是必然之事。他一进来,就看到云鸿所在的十六号坐,不过,神色却没有改变,只是微微一笑,这便走到大殿中央,开口说道:“今日这最后一场考试,不考四书、不问五经。只说天下万般故事,无非生、离、死、别,世人诸多烦扰,不过爱、恨、情、仇。”

    “你们每人,结合自己的人生,且做书艺三篇,每篇限五百字,最多七百字,最少三百五十字。不满三百字者,三年内不得再考。时间三个时辰,现在开始考试。”

    云鸿听完一愣,这等命题,和四书五经全无关系,完全是自由发挥,眼看时间匆匆,众人都在奋笔疾书,他却迟迟难以落笔。前世幽怨、生离死别;两世情牵、爱恨情仇,这些东西,哪一个不是他亲身经历过?眼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云鸿不再犹豫,平心静气,回想了他两世的经历,结合天下大势、朝廷腐朽,以及人生志向,一口气作完三篇文章。

    当他停下笔时,时间才过去半个时辰。细细一数,竟每篇都是五百字,不多不少,真是奇迹!云鸿淡淡一笑,因文章勾起心事,不愿久留,待笔墨略干,这便交了考卷。

    而此时此刻,距开始考试,才过了一个时辰。

    纵然此地考生,个个都是文人墨客,可要精心准备书艺三篇,一个时辰绝不能完。

    眼见云鸿交卷,不少人都发出惊呼之声。尤其是上官百里,他笔下刚刚做完一篇,却见云鸿已经交卷,心底难免有些忐忑。不过云鸿却神情自若,将考卷交道司空浩然手中。

    司空浩然微微一笑,将考卷随意一卷,不曾翻看,这便说道:“这位小友,书艺三篇,若每篇字数不满三百,三年内可不能应试,你此举是否太过莽撞?”

    云鸿略一拱手,答道:“小生已经答完书艺三篇,不多不少,每篇五百字。”

    司空浩然眼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小友,牛皮可不是这么吹的,三篇书艺,每篇刚好五百字,恐怕比登天都难。”

    云鸿不再争辩,只是笑道:“只等祭酒大人过目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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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金榜题名
    出了考场,因感怀生前之事,也不曾回家。

    这国子监位于幽京之南,出了此地,再往南走几里,就到了天水河边。

    天水河天下闻名,素有“幽京第一河”的美称,其流经幽京之地,共计十里,被誉为十里天水。常人所说“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便是指这十里天水的沿河美景。

    此际日薄西山,眼见画舫凌波,不少船头已经挂上了花灯。再看两侧,雕梁画栋,青/楼林立,华灯初上,绚烂无比。淮河夜景,于桨声灯影之中,构成了一幅梦幻的画卷。

    云鸿没有登临画舫,只是租了一条小舟,随波逐流。

    耳边,时不时传来妩媚歌声,正是诗圣的一首《泊秦淮》:“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声影迷离,烟波浩渺,河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画舫姑娘洗脱的胭脂香,又像是雨后青木散发出的自然之气。

    轻舟越荡越远,不知不觉,已经远离河岸,漂向远方。

    自云鸿重生以来,日以继日的修炼,加上身负千斤重担,让他时刻保持警觉,一月来,几乎没有放松过。此刻,感受着天水河水的跌宕起伏,仿佛置身母亲的怀抱,温柔体贴。

    困意席卷,微微闭眼,耳闻晚风轻徐、歌声婉转,身心在这一刻完全放松开来。

    听着那一句“隔江犹唱后庭花”,思绪渐渐迷糊。

    不知过了多久……天水河上起了一层白雾,船儿荡漾在水中,就好像飘上了天,四周白茫茫一片,远山雾岚,轻云卷如雪。翠鸟飞过,惊起阵阵涟漪,清风徐徐,撩起衣袂飘举,这种感受,是飘逸、是超然。忽然间,静静的河面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云鸿精神一振,仔细聆听,隐隐然是一首《临江仙》:“点滴琵琶心欲碎,声声催忆江湖。欲眠还展旧时书,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幽窗冷雨一灯孤,仙魔情尽,谁道有情无?”歌声略带凄凉,却如天籁,云鸿从未听过这般美妙的嗓音,不禁迷失。眼见白雾中驶来一条画舫,船头上,正有一个身着幽兰花裙的女子抚琴。

    而此刻,天光暗淡,却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能望见一袭长发披肩,香胸起伏,人影映在水里,随着波涛里上下荡漾,这河水是墨绿色的,衬着姑娘一袭幽兰霓裳,仿佛仙人。

    云鸿被歌声所引,振臂一挥,凌波微步,朝画舫踏去。

    不好失了礼数,站在船头,作揖问道:“不知仙女姐姐从何而来,如今要往哪里去?我夜游天水,本想讨个清静,却被姐姐歌声扰了清梦,特来讨杯茶水,略谈一二。”

    那姑娘听闻,微微转头,却见脸上遮着素纱,难以一睹芳容,但就那美若星子的眼眸,已足以迷倒众生。见他玉手一扬,身后便有数十个貌美丫鬟,端茶送水、搬桌抬凳。

    但闻一缕幽香,竟不知所焚何物,云鸿不好意思询问,听身后一丫鬟道:“公子不知,此香俗世之中却无,乃是宫廷焚香,采自名山胜景内初生的幽兰花,再用百种名贵香料,配以宫廷秘法炼制,名为‘幽兰麝’。”云鸿听了,惊叹不已,前世他担任国师,似乎从来不知道宫廷中有这等香料。待入座品茶,又闻这茶水清香四溢,浓而不滑,香而不腻。

    心中大惊,问此茶何名。听一丫鬟道:“此茶配以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金坛雀舌等百种名茶,以肇庆七星洞中的幽兰花为辅料,配以昆仑山九重天上的雪水而烹,名曰‘碧落黄泉’。”云鸿听完,连连赞赏,没想到眼前一杯茶,取材竟来自天上地下,实在珍贵。

    云鸿品过香茶,悄悄的坐在女子对面,看她抚琴的倩影。

    女子神色迷离,双手抚琴,口中仍在歌唱。血色红霞洒在她身上,远看既有出尘之韵,近看却又千姿百媚、娇憨动人。不久歌声渐歇,那女子仍静静坐着,似乎在等云鸿开口。

    云鸿淡淡一笑,拍手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好一段临江仙。”

    女子听了展颜一笑,道:“难得有人欣赏我的歌声,不知公子贵姓?”

    “免贵姓云,单名一个鸿字。”云鸿略一稽首,又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那女子眼中掠过一丝柔情,正如这天水河水,绵绵不绝,却听她说道:“云公子上我画舫,既闻了幽兰花制成的香料,又尝了幽兰花制成的香茗,那小女子便叫幽兰了。”

    云鸿点了点头,将“幽兰”这个名字记在心底,一看天色不早,也该离去。

    于是道:“天色不早,再下就不叨扰了,不知姑娘仙乡何处,日后也好登门拜访。”

    幽兰摇了摇头,悠悠说道:“你我相遇,一切皆是缘,他日若有相见之期,定请君再品一杯香茶。”话音中隐隐带有送客之意,云鸿见她不肯细说,只好暗叹一声,起身作别。

    出门后,见轻舟已远,本想涉水而去。哪知刚提气纵跃,天水河内,水如响雷,竟无端生出无数个漩涡,将他卷入水下。云鸿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河水,猛地惊醒过来。

    这才发现自己未曾落水,只是满头大汗,却仍在轻舟之上,一阵凉风吹来,略微感道几分凉意。四下环顾一阵,见天色完全黑了,小舟离河岸很远,极目远望,才能见到岸边绚烂的灯光。想寻得方才那条画舫,可行了几里,河中央只有一条轻舟,无法,扫兴归去。

    回到客栈,上官百里赶忙迎了上来:“云兄,你这是去哪了?三场考试已毕,我在客栈内拜了宴席,可你久久不归,如今回来,又弄得这醉生梦死的样子,是有什么心事?”

    云鸿赶忙赔笑,道:“没什么事,百里兄,来喝两杯,今夜不醉不睡!”

    此后三日,云鸿每天都在天水湖边徘徊,想寻得那条画舫,可却怎么样都找不到。问道附近一些有名画舫上的姑娘,都说从没听说过“幽兰”这号人物。最终,云鸿自己都有些迷糊了,镜花水月、梦幻泡影,难不成真是做了一场梦?遂不再多想,径直回了客栈。

    这日中午,正是放榜的时候。

    准确的说,应该是下午的未时。可上官百里急不可耐,中午就将云鸿拉倒了国子监门前。平日里,放榜都是在礼部,可今年是是个例外,国子监监考,国子监放榜。眼看就要到未时,终于有一人从大门里走了出来。看着那人手上一卷红纸,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五十多名考生将目光齐齐的聚集在红榜上,上面只有二十多人,是历年来录取举人最少的一次。一眼便见榜上第一名,赫然印着云鸿的名字,而上官百里则位居第二。上官百里哈哈大笑道:“中了!中了!云兄,你中了解元,我们都中了!快!回去痛饮三百杯!”

    云鸿淡淡一笑,心里虽有愉悦,却不曾摆在脸上。毕竟最后一场复试,考的便是人生,试问在场之人,有谁经历的比他多?中了解元,也是必然之事。这个时候,周围不少人却痛哭起来,都说时运不济,竟考些与四书五经毫无关系的内容,少时,叹气摇头离去。

    中了举人,便可以去国子监内进修,同时还能参加每年的春闱,也就是会试。

    秋闱是科举考试的第一步,以四书五经为主,很多学子中了举人,却因不懂变通,栽在了会试上,导致无缘入朝为官。云鸿并不打算急着参加会试,当下,便在国子监四门管内注册学籍,只等三日,就要入学。上官百里早有从军之心,考取功名也是应了父母意愿,如今完成意愿,只道:“云兄,我打算参加明年春天的终南之考,大丈夫理应为国捐躯。”

    云鸿道:“百里兄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日后定有大展身手的机会。”

    当晚,国子监就宴请了中举的二十多位考生,宴请之人自然是司空浩然。酒宴设在天水河边的酒楼中。楼阁上,四面窗纱,举头夕阳无限好,低头淮水荡悠悠,韵致雅极。

    国子监办理这场酒宴,自然是希望中举的考生去国子监中进修,可这中举的二十多人中,竟然有一半是修炼有成的武者,都想着参加明年的终南考核。司空浩然也不勉强,一切随缘。酒过三巡,司空浩然才道:“如此良辰美景,理应有酒有诗,谁来作诗一首?”

    众人你推我搡,竟无一人开口。

    半晌,司空浩然才点名,道:“云鸿,你是今年的解元,就由你来吧!”

    众人随之附和,上官百里亦是在旁笑道:“云兄雄才韬略,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就不要推脱了。”随后命身旁一个小二取来笔墨,又亲手铺好宣纸,将毛笔交到云鸿手中。

    云鸿无奈,只好起身,见天光幽蓝,淮水之上几点远帆,忽然间,想到了前几日遇见的那个女子,正待此时,忽有一白鹤振翅高飞,惊起水波点点,紫薇纷飞。这便提起笔写道:“清风斜阳作秋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羽鹤影漫漫。”

    众人看了无不叫好:“情景交融,妙啊!”

    云鸿淡淡一笑,又提笔写道:“楼外杨花浮午盏,往事难寻问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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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掳获芳心
    酒食过后,已是戌时,月悬中天,洒下一片柔和的清辉。

    二十多位举子相继离去,不少人喝得酩酊大醉。就连上官百里,平日尝遍无数美酒的老酒鬼,今日一时尽兴,也喝得有些迷糊,酒宴还没结束,就被宇文州抬了回去。到是云鸿饮酒有度,时刻保持清醒。见众人相继离去,刚要起身作别,却被司空浩然拉到了一边。

    司空浩然并非老态龙钟之相,看上去仅三十岁,儒生打扮,若非官气凛然,谁也不会想到他是当今的国子监祭酒。将云鸿拉到一个厢房,长叹道:“方才你作的那词,写清风/流水、抒情怀古,加上自己的人生感悟,清欢二字,意境极高,非子键、屈原不遑多让,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文学造诣,日后,若好生打磨,必将是不可一世的大儒学士。”

    云鸿微微一笑,谦虚道:“哪里哪里,灵感偶得,触景生情,大儒学士,实不敢当!司空大人身怀绝技,却久困国子监中,怀才不遇,由此可见,才华并没有多重要。”

    司空浩然一愣,仿佛被针尖戳痛,身怀绝技、怀才不遇?这小子如何知道?

    能担任国子监祭酒,在常人眼中,便有通天彻地的权利,怎会与怀才不遇扯到一起?

    冥冥中,只觉此子非同小可,既能提出“儒仙之道”这门精深的学问,定有不同寻常之处,便笑道:“那日,我看你三篇书艺,学术资深、情感真切,仿佛是亲身经历之事。”

    云鸿听出他在试探自己,应道:“平日好看闲书,那日考试,东拼西凑而已。”

    司空浩然摇了摇头,见他守口如瓶,不欲多言,也不再追问。只道:“我这国子监分七学,便是:太学、国子学、广文馆、四门管、律学、书学、算学。若是初中举子,只能从底层的算学开始。你是云州侯的长子,后日前来报到,可直接入学太学院。待月后考核过后,便升入国子学深修。只是国子学多是皇亲国戚,鱼龙混杂,为人处事,需尽量低调。”

    云鸿将此话铭记于心,见时日不早,心中急着与母亲报喜,这便起身告退。

    司空浩然也不再留他,目送他出了天水酒楼。回到家中,已是深夜。大概是有人将秋闱中举的喜讯传讯回去,到墨上遥时,老远就看到店门口张灯结彩,挂起了红灯。

    云鸿一进门,便有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这墨上遥附近多是店面,没有住家,不怕吵到别人。一通爆竹声足有千响,许久才平静下来。往烟雾里一看,王氏和静萱二人立在庭前,静萱手上端了一盆清水,母亲手里则拿着一件棉衣。静萱笑嘻嘻的迎了上来,略待娇气道:“恭喜我家鸿公子高中解元,快来洗洗手,我们等你接风洗尘很久了。”

    如今已是丑时,更深露重,她二人竟还在院前等自己归来,此情此景,云鸿心里十分温暖。象征性的洗了手,与静萱走到母亲身旁。母亲的眼睛有些红肿,这几日又要照顾静萱,又担心自己考试的,怕是没有睡好,赶忙将二人拉进了房中,道:“母亲受累了,今日孩儿不负众望,终于中了解元。我已在国子监太学院报了名,三日后便要入学进修。”

    王氏淡淡一笑,道:“中了就好,你有了出息,也不要受你那姨娘的气。”

    听母亲谈及高芹,这便顺道:“今日我中举一事,侯府应该也得到了消息。明日我便回侯府拜见父亲和高芹。上次那两个打砸店门的妖人,正是高芹手下的护院,此事事出突然,又被李知县逮了个正着,恐怕跟高芹脱不了干系。且待我明日去侯府问清楚,回来再告诉母亲。”说完,又看向静萱,关切道:“萱,你的伤势如何了?那些药材可否管用?”

    “多亏夫人照料,外伤已经痊愈,只是五脏撼动,近月不能动武。”

    说到这件事,静萱的神色猛然低沉下去,红润的面色变得发白。

    那日,自己出手,本是无意之举,但若两个傀儡是高芹身边的能人操控,那毫无疑问,便是表明了自己的背叛意愿。自己侍奉夫人多年,晓得她许多秘密,如此一来,夫人定会处心积虑的除掉自己。况且那日,两个傀儡对自己下的都是杀手,丝毫没有留以情面。

    自己的性命,在夫人眼里,难道就不值一文?

    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骤然间,静萱有种失魂落魄的感觉。本以为只要自己办好事,有朝一日还能回到夫人身边,可那日两个傀儡的行为举止,却让静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无论她如何安慰自己,心口总像堵了一块巨石,难以释怀。反而在云鸿这里,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为自己添置新衣、让丫鬟与主人同桌吃饭,还有,那一/夜雷雨的缠/绵……

    这一切,都在瓦解着她的心灵,高芹,似乎再也不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夫人。

    人生最难受的,莫过于遭到信任之人的背叛,对于静萱而言,高芹不仅是她的主子,从小将她养大,其中,还夹杂着几分亲情。可这件事给她带来的打击,却是难以想象。

    云鸿看出她的心事,为了缓解气氛,笑道:“母亲,可曾准备夜宵?”

    王氏点了点头,去厨房里,将早已备好的燕窝粥给每人盛上一碗。静萱坐在云鸿身边,眼见云鸿一碗下肚,她手里拿着勺子,一碗粥几乎没动。小嘴微鼓,似乎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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